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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重生传说[作者:周行文]----连载中

xiangh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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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区头号正人君子

31^#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09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八章下

　　我假正经地咳了一声：“那么四川那边就拜托美女蔡了，家里有美女鲁和美女张坐镇，不会有什么大事。帅哥刘那里有什么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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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刘忙得每天骂你，”蔡青笑嘻嘻地说，怕是想起刘明耀一脸不爽的表情了，“新的研发团队正在磨合期，没有什么成绩，是目前全公司惟一一个不盈利的高薪部门。帅哥刘急得头发都快掉了呢。”

　　“研发上不用太急进吧？”我慢悠悠地说，暗示蔡青这些话该通过她的嘴转述到刘明耀那里去，“我不是给他们写了主攻的几个方向吗？慢慢搞就是了，我们会在技术上慢慢领先的。技术人员和公司搞行政的很容易冲突，让刘明耀别太着急，把关系先处理好。成绩总会有，都是因为之前我们太顺利了他才不习惯。”% a6 K2 v- ^  u$ S

　　想起后来许多企业在新品上市和研发上甚至敢掷下亏损半年甚至一个财年的重注，我们现在实在是太顺利了。( j& `$ ]' s7 s( F, [7 f- l# {%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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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心悦诚服地点头，我的宽心丸效果不错，估计刘明耀心里不会再有什么负担。

　　看谈话将近结束，我问鲁薇：“你这儿有录音机吗？我有盘磁带想放一下。”% b. V+ [9 b*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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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像变戏法一样从桌子底下搬出一台日产的“面包机”来：“这个行吗？”

　　“当然当然。”我看着这种当年喜欢得死去活来的东西，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掏出刚才从家里拿出来的磁带放进去。- l  A; C3 U)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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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歌？”张小桐问，她对我的兴趣总是比较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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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霑。”我按了播放键，“你们都听过，我就是怀念一下。”  p! T5 J4 O7 p* N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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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傲江湖》主题歌的前奏响起，如琴声惊乱一泓秋水，微波荡漾，四散开去。我不出声，三女也安静听着。歌声中仿佛能看见那一段快意剑光的影像，许多人围坐火炉旁，今朝有酒，今朝且饮。2 O: [# K: M5 A" Q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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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一声笑4 A: G/ @/ E0 G5 d7 C$ @/ y! j( ^7 b
5 r" ~- ]. B; _3 r) F  j
　　滔滔两岸潮# p4 v8 N' E5 `" Z. v1 C6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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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u2 W/ ]9 s  ~  F" v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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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天笑7 C1 y. B9 c7 i/ n: K( w6 U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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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a: l. j8 |8 p

　　江山笑

　　烟雨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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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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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笑: @, S5 t- z% r) S

　　竟惹寂寥6 n$ O7 U/ i9 S% L6 g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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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情还剩了& r5 Z2 s8 S% ~. N6 D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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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襟晚照/ U; n  K0 d8 ^1 G- ]" W9 ~2 v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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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8 I8 V+ v6 d' {% A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5 J& U$ U9 q0 E5 V! T' ?

　　苍天笑& h+ [# T+ f! p: `6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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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纷世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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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 j/ O3 L  D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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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笑

　　烟雨遥9 Z1 K) k5 b% v)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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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5 B- i# E2 p7 Y6 W% v

　　苍生笑1 r3 [8 H# d+ X- |& y

　　不再寂寥& l) E* S+ o4 Z) j. W+ i& `0 j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K9 j/ k9 E6 P, v7 ]- C- G1 m! l

　　许冠杰、张伟文和黄霑的声音豪气万千，歌声让我悠然想起一些岁月和往事，时间平静地向前推进，我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即将被我彻底改变了。+ I- u! Z9 {3 [. f: J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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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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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O# P8 g# U9 W% o2 S
　　6月底，父母所在的工厂开始因为亏损停产，我知道之后几年内会流行一个词叫下岗，被所有人所熟知。在很多人观赏世界杯铭记巴乔泪水的同时，也有很多人因为生计开始落泪和拼搏。大范围来说，第二批富起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这个时候起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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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产意味着拖欠工资，生活保障开始下降，我知道这时候得靠张小桐来帮我解决问题。张小桐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家，每次来都带着礼物和新消息，说一些关于现在下岗工人的出路，提一些建议给我父母。我知道让习惯了国有企业饭碗的人一下子打破十几年养成的习惯不容易，便用了现身说法这种土招。张小桐现在是家里竞相学习的榜样，没事三姑婆六大爷的就来找她帮忙，好歹人家曾经给知名电子产品做过代言人，又是知名少年作家，还办了杂志，广告费就收到手软，现在周家上下都夸我姥姥收了个好干女儿，这个干女儿又生了个好女儿……% g. e; i4 p3 k1 B0 R4 z- d: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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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经常出现在我家，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父母的经济危机，也缓解了两人的感情危机。名义上是给我的零花钱都由我手转交到父母手上，我可没打算让老两口一下子发财，这种变化在他们身上最好还是慢点进行比较好。毕竟我了解自己父母，他们若是有进取心的人，也不会在停产期间什么都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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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每次给我的钱不多，500-800不等，一个月两次，我全额转交给父母。张小桐这种举动小姨不在乎，有小姨撑腰，姨父也不好说什么。长辈以为是张小桐受了小姨的指点才这么婉转给我家钱，小姨却心里有数，偷偷问过张小桐：“你怎么不给兴路钱？”% @5 w-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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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此时已不用我教就能红口白牙说瞎话了：“他家不缺钱啊，我总不能直接给大姨钱吧？小孩给长辈钱，大姨脸上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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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的有道理，小姨也不好怎么说，不过是意味深长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你是我女儿，你做什么我都要向着你，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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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活灵活现把小姨的话学给我听，我心里不禁感慨，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张小桐开朗的性格多半遗传自小姨。6 R) J0 K  E3 H8 D5 j!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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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样挺好。9 P' N% }% u# q

　　此时大伯母和姑父合资搞的一个饭店也开业了，生意还不错。他们自有钱赚，不会管我们的家事，二伯从事业单位下来，到一个私企做行政，收入也不菲。全家人都欣欣向荣，惟剩我父母依然坚持要等厂子重新开工。9 b  c  E. Y4 g. [: ]! L3 N- D! P9 |

　　我只能静观其变。) C$ Z5 g- d4 f4 F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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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北京来电话告知我们三哥的手术已经安排好，手术后需要在北京调养一个月才能回来。张小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三哥。郭振见我们这么上心，也就不太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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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兴路现在完全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此人对我很没好感，老是找我麻烦，皆因张小桐一直跟我很亲密。有一次把我惹急了，喊了郭振七八号兄弟把他围上恐吓了他一下。我说的很简单，以后没事少找我麻烦，否则我找人天天在学校门口堵着他打，也别痴心妄想回去告诉他爸，敢告诉我找人把他脱光了扔女厕所门口。6 q2 w% g4 }$ F) ]9 {8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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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年的锻炼，我虽然个子没有周兴路高，身体结实程度却要强上很多，论单挑我才不怕他。周兴路让我恐吓一次之后几乎绕着我走，不为别的，那天我找去堵他的几个人里，有一个被他们学校的所谓“老大”叫“大哥”。5 N" g% R# T( q4 A1 v1 y1 S: h

　　张小桐并没因为被保送而放弃参加升学考试，考试那天中午我去了一趟考场看她，94年的7月比往年都要热，考场门外站满了神情焦虑的家长，短短三天时间，小小几张卷子，一个人也许一生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我在烈日下看得心口发紧。这一刻又有多少人想受教育而不得入其门？又有多少人在日夜交替里把自己的青春消耗殆尽？校门口几张破旧遮阳伞挡不住多少阳光，大多数人在炎热的汗里浸透自己的期望。6 ^0 o/ M4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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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最先走出考场，在我的熏陶下此人早就习惯了第一时间交卷子。我们在许多家长诧异的目光中牵手离开，中途回回头看一下那一片人头攒动，我心中忍不住有一些悲哀，问张小桐：“题难么？”

　　“不难，我没敢太快答。”张小桐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我表情有点不对，“你怎么了？”

　　我无奈一笑：“觉得这种形式没什么意思罢了，你也知道，最近几个月你的同学都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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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当然知道，因为保送的事很多人知道，这几个月她在学校没少受同学白眼。也就是她了，人情世故都见识过一些，对这些白眼和中伤一笑置之。周围同学学的都很辛苦，她看在眼里，偶尔跟我提起，有一点不忍。

　　张小桐顺手捏捏我的脸：“哪轮得到你感慨了？明年你不是一样要升初中？想好读哪了吗？”! ^* R# t( \( ^& q1 i- T

　　“我？我不着急……是人家学校选我，不是我选学校。”我说，“再说，我想去哪找我家小桐帮忙打个招呼还不轻松？”

　　“我家小桐”四个字把张同学弄了个小红脸，看来随我修炼多年仍未能把脸皮锻炼出来。我知道她其实爱听这个，老子也多少跟人学了点心理学皮毛，懂得怎么哄姑娘。. v6 I! D. ]# k* y: a+ k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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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心里有自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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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辛苦了，我请你吃冰吧。”) u- L* N8 s' Q  x" y- w

　　张小桐展颜轻笑：“好啊。”3 s: B  L& R/ C,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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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已是别人资产的雪缘分店里，张小桐很快被分店经理认出来：“你，你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雪缘的前任老板，更没想到张小桐就这么毫不在乎地回到自己卖出的店里来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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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微笑：“我是来吃东西的。”  E) l$ X' l8 G3 e'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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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经理连忙点头：“是是，两位要点什么？”, Z2 f$ k6 Y+ D*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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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点了新上市的手工面点面点冰淇淋，看来这个姓隋的还是下了一番苦功，居然把几年后才该进入这种小城市的东西直接引进了。我印象中自己在99年前后才吃到这东西，还是借别人的光。现在一般所谓来吃冷饮基本上就是叫一个三色球或者香蕉船，我看得出来，姓隋的冷饮生意做的并不如意。) |; r1 g3 `% W% o. n/ [

　　不过这两年蛋糕店依然是雪缘一家独大，三三两两起了一些都没竞争过他，怕是赚了不少钱，自然不会怨张小桐把烂摊子甩给他。

　　中午的阳光懒洋洋射在街面上，笔直的马路远处竟然能看见闪闪发光的倒影，那是热极的表现，我随口说道：“要是这两天把冷饮摊摆到考场门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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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跟张小桐闲聊的无心之语，却让端东西给我们的经理听见了，这人眼睛就是一亮。5 m: f' K, Y8 \7 e

　　张小桐看见经理发光的眼睛，对我促狭地笑：“能人哦，随便说都能生财。”

　　“哪里哪里，”我回头偷偷看一眼开始拉着店员说什么的经理，“是人家敏感，一碰就有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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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张小桐拿勺子作势要打我，“下午我还考，你别等了吧。”

　　“行，下午我找杨远哲他们玩去。”我掰手指头算，“最近就忙着随大流复习了，总有快三个礼拜没看见他们了吧？要不是给你们这些过黑七月的腾考场，恐怕还是没假。”

⊕上課覺覺.zｚZΖ`.
  .﹎゛..ǐ.下課鬧鬧.?﹎
      回家跳跳ぺ灬
      ﹏上網聊聊^? ?    榊錒慦慦藕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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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0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九章上4 V% s: C3 `$ e* L; A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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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大事没有，小事不断。4 @" M2 K% w- G
　　6月底，父母所在的工厂开始因为亏损停产，我知道之后几年内会流行一个词叫下岗，被所有人所熟知。在很多人观赏世界杯铭记巴乔泪水的同时，也有很多人因为生计开始落泪和拼搏。大范围来说，第二批富起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这个时候起的步。

　　停产意味着拖欠工资，生活保障开始下降，我知道这时候得靠张小桐来帮我解决问题。张小桐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家，每次来都带着礼物和新消息，说一些关于现在下岗工人的出路，提一些建议给我父母。我知道让习惯了国有企业饭碗的人一下子打破十几年养成的习惯不容易，便用了现身说法这种土招。张小桐现在是家里竞相学习的榜样，没事三姑婆六大爷的就来找她帮忙，好歹人家曾经给知名电子产品做过代言人，又是知名少年作家，还办了杂志，广告费就收到手软，现在周家上下都夸我姥姥收了个好干女儿，这个干女儿又生了个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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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经常出现在我家，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父母的经济危机，也缓解了两人的感情危机。名义上是给我的零花钱都由我手转交到父母手上，我可没打算让老两口一下子发财，这种变化在他们身上最好还是慢点进行比较好。毕竟我了解自己父母，他们若是有进取心的人，也不会在停产期间什么都不做了。! P* a4 ~; N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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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每次给我的钱不多，500-800不等，一个月两次，我全额转交给父母。张小桐这种举动小姨不在乎，有小姨撑腰，姨父也不好说什么。长辈以为是张小桐受了小姨的指点才这么婉转给我家钱，小姨却心里有数，偷偷问过张小桐：“你怎么不给兴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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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此时已不用我教就能红口白牙说瞎话了：“他家不缺钱啊，我总不能直接给大姨钱吧？小孩给长辈钱，大姨脸上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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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的有道理，小姨也不好怎么说，不过是意味深长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你是我女儿，你做什么我都要向着你，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张小桐活灵活现把小姨的话学给我听，我心里不禁感慨，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张小桐开朗的性格多半遗传自小姨。5 y6 O% z/ c)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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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样挺好。

　　此时大伯母和姑父合资搞的一个饭店也开业了，生意还不错。他们自有钱赚，不会管我们的家事，二伯从事业单位下来，到一个私企做行政，收入也不菲。全家人都欣欣向荣，惟剩我父母依然坚持要等厂子重新开工。

　　我只能静观其变。% m; ]8 h! c# W1 _# d: m! N4 H

　　这期间，北京来电话告知我们三哥的手术已经安排好，手术后需要在北京调养一个月才能回来。张小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三哥。郭振见我们这么上心，也就不太担心了。

　　周兴路现在完全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此人对我很没好感，老是找我麻烦，皆因张小桐一直跟我很亲密。有一次把我惹急了，喊了郭振七八号兄弟把他围上恐吓了他一下。我说的很简单，以后没事少找我麻烦，否则我找人天天在学校门口堵着他打，也别痴心妄想回去告诉他爸，敢告诉我找人把他脱光了扔女厕所门口。

　　经过几年的锻炼，我虽然个子没有周兴路高，身体结实程度却要强上很多，论单挑我才不怕他。周兴路让我恐吓一次之后几乎绕着我走，不为别的，那天我找去堵他的几个人里，有一个被他们学校的所谓“老大”叫“大哥”。% `& x  ~) t1 i8 N) U9 q6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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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并没因为被保送而放弃参加升学考试，考试那天中午我去了一趟考场看她，94年的7月比往年都要热，考场门外站满了神情焦虑的家长，短短三天时间，小小几张卷子，一个人也许一生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我在烈日下看得心口发紧。这一刻又有多少人想受教育而不得入其门？又有多少人在日夜交替里把自己的青春消耗殆尽？校门口几张破旧遮阳伞挡不住多少阳光，大多数人在炎热的汗里浸透自己的期望。

　　张小桐最先走出考场，在我的熏陶下此人早就习惯了第一时间交卷子。我们在许多家长诧异的目光中牵手离开，中途回回头看一下那一片人头攒动，我心中忍不住有一些悲哀，问张小桐：“题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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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一笑：“觉得这种形式没什么意思罢了，你也知道，最近几个月你的同学都是什么样。”7 C8 S7 I: a% I% f0 J

　　张小桐当然知道，因为保送的事很多人知道，这几个月她在学校没少受同学白眼。也就是她了，人情世故都见识过一些，对这些白眼和中伤一笑置之。周围同学学的都很辛苦，她看在眼里，偶尔跟我提起，有一点不忍。3 }2 ]. a' s( H+ }( ^: h' i

　　张小桐顺手捏捏我的脸：“哪轮得到你感慨了？明年你不是一样要升初中？想好读哪了吗？”

　　“我？我不着急……是人家学校选我，不是我选学校。”我说，“再说，我想去哪找我家小桐帮忙打个招呼还不轻松？”7 P* L( ~1 B% I3 Z& @9 Z

　　“我家小桐”四个字把张同学弄了个小红脸，看来随我修炼多年仍未能把脸皮锻炼出来。我知道她其实爱听这个，老子也多少跟人学了点心理学皮毛，懂得怎么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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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心里有自己的姑娘。8 U& x5 j; x! y- _3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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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展颜轻笑：“好啊。”

　　坐在已是别人资产的雪缘分店里，张小桐很快被分店经理认出来：“你，你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雪缘的前任老板，更没想到张小桐就这么毫不在乎地回到自己卖出的店里来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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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微笑：“我是来吃东西的。”

　　那经理连忙点头：“是是，两位要点什么？”6 ~# k5 i$ Y' F) f- @

　　我们点了新上市的手工面点面点冰淇淋，看来这个姓隋的还是下了一番苦功，居然把几年后才该进入这种小城市的东西直接引进了。我印象中自己在99年前后才吃到这东西，还是借别人的光。现在一般所谓来吃冷饮基本上就是叫一个三色球或者香蕉船，我看得出来，姓隋的冷饮生意做的并不如意。/ n* K( G- {( j$ o% x%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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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两年蛋糕店依然是雪缘一家独大，三三两两起了一些都没竞争过他，怕是赚了不少钱，自然不会怨张小桐把烂摊子甩给他。( C6 j1 \4 D( r0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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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阳光懒洋洋射在街面上，笔直的马路远处竟然能看见闪闪发光的倒影，那是热极的表现，我随口说道：“要是这两天把冷饮摊摆到考场门口就好了。”7 p/ |  h  ~3 B+ `%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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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跟张小桐闲聊的无心之语，却让端东西给我们的经理听见了，这人眼睛就是一亮。

　　张小桐看见经理发光的眼睛，对我促狭地笑：“能人哦，随便说都能生财。”

　　“哪里哪里，”我回头偷偷看一眼开始拉着店员说什么的经理，“是人家敏感，一碰就有应激反应。”) a% {; N; [4 G* u  T: p2 S*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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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张小桐拿勺子作势要打我，“下午我还考，你别等了吧。”

　　“行，下午我找杨远哲他们玩去。”我掰手指头算，“最近就忙着随大流复习了，总有快三个礼拜没看见他们了吧？要不是给你们这些过黑七月的腾考场，恐怕还是没假。”4 \- ]# o3 e. j: u

第二十九章下, M7 E0 ~7 \; ~, Q

　　我窃笑，找不到出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话就是眼前这个小孩自己说的，一是他的阅读量和阅读面都要比自己广。两种可能哪一种都很离谱，他不吃惊才怪。& ?$ h3 d5 P. z9 L

　　这人不算笨，想到我姐既然是《绯红少年》主编，我看的书自然不会少，想了一下也就释然：“说的好。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寒冬夜行人》，那种开了一个好头给人无限回味的感觉特别棒。”

　　“所以他是强者，因为他不仅开了10本小说的头，也开了很多创作形式的先河。”我想到2000年后大家都摊一桌子塔罗牌在那写故事的热闹景象，忍不住感叹，“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卡尔维诺，他追求的是形式上的突破，他的胜利是个人创作上的胜利，我更喜欢大众文化的胜利。”

　　经理呵呵笑了：“比如呢？”7 G! r9 u( x4 R5 p' }- X- g  x1 _9 G

　　“通俗小说、电影、音乐甚至动画片和漫画，这些形式上不需要多大改变的东西，只要内容稍微丰满一点，就能让很多人获益。”我想举日本动画片《篮球飞人》在国内造成教育部号召了十几年没人响应的篮球热的例子，考虑到现在可能国内还没多少人知道这个东西，只能作罢。“给大多数人看的东西，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东西，这些东西拥有无限的话语权和改变人的力量，只要积极意义再多一些，就能做的很好。流行趋势可以改变人，变好变坏，也就是缔造流行的人多一分心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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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对教育现状有感而发，说的无心，听者有意，对面中年人看我眼神都变了，翘起大拇指道：“说的好啊。”比刚才“说的好”多了一个字，效果正如当初老和尚看见郑板桥（也有说是苏东坡）那段坐、请坐、请上坐的变化。" P. Y8 A* P3 c0 X/ m8 ^% K

　　我笑着看他：“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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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经理一拍脑门：“咳，忘了说了，当初你姐跟隋老板交接的时候见过我，我就当你也认识我了。孙长禄。”7 w! u8 Q4 q4 I;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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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文。”& }9 D* q* z' f, {" l

　　孙长禄点点头：“原来是那个小才子，我看过你写的东西。”

　　我吓了一跳：“您也看《绯红少年》？”

　　“看过看过，”孙长禄挥手让服务员上一杯饮料，喝了大大一口道，“真不错的杂志，我儿子看着觉得好玩，我也能觉得好玩。你们姐弟都是神童啊。”

　　“您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把玩的时间用在别的地方罢了。”我轻轻地把这个问题推开，“您在雪缘做了很久？”, U2 d& F3 \1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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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从你姐把店转手之后一直在做。”5 ?) S; D. Q2 d- E0 I6 J8 l5 T' j

　　“挺累的吧？我姐当时就是因为觉得累才转给隋老板，蛋糕生意竞争太激烈了。”0 n4 K4 \. j& l' x9 E6 Z'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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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句话不离本行，一说到做生意，孙长禄也不管我只是个小孩了，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现在大家都在做，小成本的蛋糕房也不少，利润空间压的很低。”( }! p- p* e5 g9 @2 X

　　我笑笑：“你们可以做别的嘛，中式糕点，中式快餐，西式蛋糕之后可以跟西餐，一点点来，饮食行业是共通的，总不能在生日蛋糕上吊死吧？”: l7 [: g/ G! l: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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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先是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我哪里做得了那么多，我只是个打工的。俗话说学文科的人是做不得生意的，能维持现在这种状态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正想说什么，身后几个声音响起：“哟，行文，在这逍遥呢？”

　　不用想，三个哥们到了，我招呼他们一起坐下，按时间估计最多再有十几分钟张小桐就该出来了，这人考试一向比我还迫不及待。2 y) i4 b$ ^, X: E" `2 r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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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看看另外三人：“你朋友？”

　　我点点头，挨个介绍过去。孙长禄听我介绍完又招呼服务员，给杨远哲他们每人添了一份冰琪淋。

　　“大家别客气，我请客。”

　　我恬着脸在那打哈哈：“孙叔太客气了，我们无功受禄受之有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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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也学着我的口吻：“哪里哪里，你一句话提醒了我，赚了钱请你们哥几个吃点东西总没问题吧？今天学到了不少东西啊哈哈……”

　　“孙叔说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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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三人看明形势，闭嘴不语，专心对付他们的冰淇淋。不多时，张小桐从校门款款走出，大老远就隔着重重人头看见我，招了一下手。

　　“得，孙叔我得走了。”我站起来，低头掏出笔在纸条上写电话号码，“这是我姐编辑部的电话，您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不如意的，可以来找我们。”言下之意很明白，我看得出此人在隋云飞那里做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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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很惊讶于我说话办事相对同龄人的老道，却也不太疑惑，把电话记下，点点头去招呼生意了。& g) o% H. H# g4 l8 `; D

　　张小桐看孙长禄离开后才走过来：“怎么？在跟大叔扯什么？”+ W: O' K9 ?$ s/ Q" h: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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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耸肩：“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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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还谈文学呢，”张小桐笑着抢了我吃一半的冰淇淋，“不是想在隋云飞那里挖人吧？”+ {1 U6 ]6 r- c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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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敢啊，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外商，我怎么敢？我也就是留了个电话……您考完了？”% d1 o7 R0 E! W% [3 I: l

　　“考完了，你不是说不来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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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你看我们哥几个都穷得八杠子榨不出一点油水，不得等您来了大发慈悲请客么？”

　　张小桐开心地笑，她知道，我怎么可能没有钱，不过是个给外人看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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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今天我请你们，咱们是先回家打游戏还是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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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我说，“跟着领导走。您往哪去我就往哪去。”

　　张小桐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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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这是迷魂汤吗？我被打动了呀！

⊕上課覺覺.zｚZΖ`.
  .﹎゛..ǐ.下課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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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0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章上

　张小桐考完就轮到我考。每逢考试，这些个平时跟你关系不好的同学一下就变亲密了，说话声也细了，笑得也多了，表情也和蔼了，三句话里也要带一句吹捧了。我对这种现上轿现扎耳朵眼的行为相当反感，有用的时候往身上粘，没事了躲远远的。大概现在还没有情商一说，也不讲什么投资回报，小孩们都以为只要露个笑脸就能换回点什么，其实现实哪有那么容易？
　　我成绩一直好，所以考前暗示假如命运不可避免地将我们安排在一个考场一定要照顾照顾的同窗特别多，闹的烦不胜烦。我来者不拒，全部答应下来。等到考试当天，第一个答完走人，谁也没管。往年如此，今年也如此，大不了开学大家给我几天白眼，等碰到考试再来拜托。9 Q$ |0 Y$ z! ^' ]$ t% A' X

　　这些人啊，就没一个长记性的，应试教育下的产物……  F* X0 P( G0 y# Q3 b$ v% I

　　下午考完从考场出来，看见许佳佳和张欣站在走廊门口聊天，两人看见我，就很默契地一笑，许佳佳道：“我说吧？这个人肯定最早交卷。”, f0 ]$ M$ y4 a: u%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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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哼唧唧地走过去：“你们好像都比我交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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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为了等你嘛！”许佳佳和张欣在一起的时候一般只见她说，代言人一样，“我们找你有事。”

　　说话间许佳佳还抛了个媚眼，让我浑身一哆嗦，以我对这丫头的了解，肯定没好事。7 n' Z( x9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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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您说，您说，别客气……你这么笑我心里有点毛……”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许佳佳像不认识一样上下打量我，“我直说吧，暑假老师开了个英语课外辅导班，我们想找你一起去。”

　　我没敢在班上怎么显露自己的英语水平，即便这样，许佳佳也知道我英语很不错，有着超越英语老师的可能。这次来找我，摆明了就是来找伴读——可笑，我还需要初级英语辅导么？我辅导别人还差不多。

　　“这个有点难度，”我低头做沉吟状，实际上是在逃避张欣的目光，“我暑假可能要帮我姐写东西，我想英语到六年级再学也来得及吧？”' \% x1 u, J4 _1 i9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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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上同学都见过张小桐来找我，知道我有这么个小小年纪就做杂志主编的表姐，我本人在杂志上写东西的事老师也知道，用这个借口再好不过。

　　不是不想和她们相处，我实在怕自己忍不住去追明显对我有了些好感的张欣，也怕打破许佳佳大咧咧似乎满不在乎的外表。这个夏天我还有更多事要做。

　　许佳佳有点失望：“你姐的杂志不是已经很有名了吗？还用你写什么东西？”0 D8 b7 i. W! W* W1 [! H

　　我很高兴能叉开话题，淡淡道：“今年夏天有新玩意，当然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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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新玩意？”

　　“电脑游戏。”3 w7 c" m' u  O/ s1 c3 h!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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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我以为什么新鲜玩意。电脑游戏谁不知道啊？”& t% `1 s7 Z, |. L5 y6 {" T

　　“你以前知道电脑游戏是因为看书，”我说，“你能玩到也是因为你家里比较有钱，现在满大街随便什么人都能玩到电脑游戏了，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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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游戏耽误学习，”许佳佳搬老师的教条来抽我，“电子游戏也一样。”0 o5 A. ?9 S# p' C. |8 W; |6 T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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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是通往电脑世界的捷径。”我引用了国内某著名从综合游戏杂志转型到纯电脑游戏专门志上的一句口号，“死读书有什么好？你读的那些东西不具体化，不灵活运用，怎么变成创造财富的资本？你真觉得学好数理化就能当科学家了？你认为把课文背下来就能当文学家了？”0 B7 A' B) r  `& h: L& d

　　许佳佳被我堵的说不出话来，脸色转了几转正要反驳，张欣说话了：“佳佳，周行文说的有道理，让忙自己的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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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说话了，许佳佳也不好反对什么，只能颇失望地一挥手：“既然不陪我们去读英语班，请我和张欣吃饭吧。”- \, R/ ]; F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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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脸媚笑：“请请，绝对请，您说吃清蒸甲鱼扒熊掌都没问题……”

　　暑假我确实有不少事要做。9 N5 q$ z( S" Y- F# |

　　其一，动工已久的“太阳家园”先期预售计划我必须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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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暑假要针对陆续崛起的电脑游戏房进行宣传，把力所能及的装机活都揽下来。

　　其三，要面对已经开始着手大陆茶饮料市场计划的台湾诸公司作出行动。# w: \8 l# `# Z  w.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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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四，必须尽快在太阳电子内部组建网络事业部，要抢滩，网络时代来了。6 F+ x6 d: T9 `0 _6 j- D7 G3 w

　　幸好几件事不必都亲力亲为，有些只要给建议和大概指示就行，否则这个暑假我是别想闲了。+ N* G3 |, K3 p8 m% F" r$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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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解决太阳家园的宣传，这个是贷款盖的，不能马虎。临街商用楼让鲁薇先搞了一轮招商广告，圈住了几个想搞中小城市超市连锁和大型百货的投资商，让他们自己闹去，谁开的价高我就给谁干；商品房方面把所有宣传工作直接甩给了董庆华，这人已经快被内定成台长了，这点事都做不好干脆自杀去吧，我相信不出一个月大多数机关高干和事业有成的所谓精英们就会把目光锁在太阳家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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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家园预售宣传进行的同时，出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在我记忆中，隋云飞这人要到99年底才因为不少麻烦事跑路西雅图，没想因为我的蝴蝶效应，此人居然在今年就已经开始倒霉，香港福建两地公司被人恶意诈走七千多万美元，负债累累，私下里寻求低价转让雪缘。所谓树倒猢狲散，大多数围着他生意转的都扭头走了，几个合作的更是落井下石，一点情面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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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倒众人推是中国人传统美德，我料到此人必会东山再起，干脆买他个好，让张小桐接下雪缘的生意，结果这家蛋糕店又回到张小桐手上。

　　隋云飞在电话里表示了对张小桐这次江湖救急的感谢之后，带人匆匆逃往美国，手里拿正是之前买来雪莱的那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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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云飞早年在香港穷困潦倒，短短6年时间能跻身富豪行列，也算是个强者，我们这次帮他，只是放一条长线。放了线也不能让自己亏本，我让张小桐约孙长禄来谈话，雪缘不能这么做下去。7 ]' l# i1 G  D2 A2 ?6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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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听说了雪缘再次被转手的消息，孙长禄看到是我和张小桐坐在隋云飞的办公室里还是吃了一惊。7 i& g8 ]/ g( J

　　“孙叔，又见面了哈哈……”我笑嘻嘻地看着一脸错愕的孙长禄，“没想到吧？我说有困难您就找我们，肯定没错。”" G2 c' F% E4 Q9 @2 ]4 F

　　孙长禄毕竟是个有本事的人，惊讶之后表情就平和多了：“我早该想到，现在肯帮隋总的人不多。”* [1 x  a) o+ c9 _  \  Z2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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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说：“我只是对这家店有些感情，谈不上帮不帮的。”

　　孙长禄苦笑：“你们明知道现在蛋糕行业利润已经大不如前，还肯用原价买回去，这不是明摆着帮他么？你们完全可以等到政府拍卖，以一半或者更少的价格买回去。”4 R7 o9 I3 `6 L: p9 d- J; Y

　　孙长禄倒是很明白事，这就更好办了。我摇摇头：“不不，孙叔您搞错了，我们肯原价买回它只是因为它有可发展潜力，您明白的。赔钱的生意我们怎么可能做。”

　　孙长禄想起我之前跟他提过那些话，有点懂了：“你们想进一步发展？”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两人，张小桐看起来还好，眉眼之间隐隐一股成熟女子的风采，我完全就是个小屁孩。" Z) A4 b9 D5 Q' e# L2 o, h+ A# x

　　但他知道，隋云飞拿着我们刚刚付出的500万跑了，这是没得怀疑的。. F, Q5 d* p3 @( o6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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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孙叔您也不用有负担，我们每个人在一生当中都该有那么一两次机会，改变一些事。也许谁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什么机会。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吧，就好像上次我和您说到蒙古皇帝一样，其实他的疆土都是自己打出来的，他干嘛不去享受那个打下疆土的过程，反过来等打完疆土在那失落？老实说，他有那个本钱，他是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了的成功人士，我们大多数人不能跟他比，所以我们现在还在这努力往前走。我们找您来，就是希望您和我们一样，去见证一些东西。这个事我们很信得过您，我觉得您能做好。就看您愿不原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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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下

　　我这一番话说得孙长禄一阵长叹，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只不过从我一个小孩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震撼。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人就该在自以为圆滑得当的时候被时不时打击一下才能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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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长吁短叹了一会之后抬头问我：“你们真放心？”# A4 ], E/ ^9 C$ g

　　我和张小桐一起笑了，我们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们说了上句他就知道下句。

　　我说：“您看，您都猜到我们打算把雪缘这个孩子给您随便整了，您的敏锐和反应还不够让我们放心的么？还是那句话，可以试着朝饮食行业试探一下，我觉得问题不大。”

　　孙长禄问出这句话这就算答应了：“资金底限可以告诉我么？”" y) c- B! r$ Z; O

　　对于这个我倒很痛快：“500万。我姐现在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你觉得够不够？”3 Q: ~: H9 f# n.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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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乐了：“再买个连锁都够了。”

　　张小桐知道自己该说话了：“那么今后雪缘相关的一切工作就都要麻烦孙叔了，我们将拟一份详细的合同书，您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约，雪缘全年利润的10%是您的。”

　　孙长禄没想到待遇竟然有这么高，彻底惊了：“10%？”4 k. i8 D* |' Y

　　“老孙同志不要激动嘛……”我开始打哈哈，“给您的人才股算成10%我们还觉得委屈您了哈，其实我觉得这个事您一定能做得更好哈，我们期待饮食业巨子的诞生哈……”

　　张小桐眯起眼睛妩媚地笑：“孙叔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的意见只作为参考，我和行文认为电脑文化即将成为都市的一种社会现象出现，我推荐您试一试在店内摆放可供娱乐和试玩的电脑。硬件方面我可以约太阳电子的鲁小姐给您免费提供，条件是雪缘要为太阳电子做一定程度的宣传。”$ x. j, ~) }' t

　　这个“一定程度的宣传”说得大有学问，所谓“一定程度”就是说对方财大气粗到根本不在乎你做的这点宣传，做不做都行。孙长禄立刻明白了张小桐的手腕，眼前这个小女孩比他想象的要高深莫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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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禄看看我俩，笑道：“这么好的条件再不干我就真是废人了。把雪缘交给我好了。”

　　我心里暗暗高兴，网吧、快餐，一个都不能少。想占领流行文化就要从底层做起，虽然起步有点晚。& n- f. I) Z, R* R$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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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了雪缘这边的问题之后轮到我们现在来钱的大头，全国知名电子品牌太阳电子和全国知名饮料品牌太阳红茶。刘明耀和于春荣都忙得不可开交，我只好分别亲自去一趟，幸好有张小桐保驾，不然别说出远门，出家门都有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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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刘明耀的时候，这人正把3000多块钱的皮鞋拿在手里倒沙子，看见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又看见身后跟着的是张小桐，赶紧把鞋收起来：“完了，丑态被你们姐俩看了个光。”

　　我照例往办公室那张大沙发上一摊：“得了吧，你丑地球人都知道了，还用别人看？”! @# n5 d2 }1 d7 d! t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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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把鞋穿上之后开始整领带，看起来整个一社会精英。我决定下次来的时候带台相机，照几张好好勒索他一下。

　　“全公司就你一个人说我丑，你还不是太阳集团正式员工……”$ Q4 `, V$ _1 T7 E2 V5 ~8 O

　　“公司员工敢说你丑的估计都被暗杀了吧？”我说，“今年工作量是不是比去年还大了？”

　　“装机量比我血压还高。”刘明耀把桌子上的文件夹给我们拿过来，“楼盖的也很顺利，万老师出面把股比压得很低，我刚从工地看过回来，满鞋沙子。”7 ^9 Q- a* M* j6 ~/ P2 l$ U9 [3 Z; U

　　“美女蔡哪去了？你们不在一个地方办公？”

　　“美女蔡跑外啊，”刘明耀一提这个就一脸委屈，“一个月也见不到她几次，来去匆匆，从漠河到南沙都走遍了。”7 n6 p3 C3 F2 e7 A+ U. O

　　“还是四川那边的事？”: \% J. ^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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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算顺利，改造的难度比预计大一点，不过也快完成了，估计要到月底才能彻底弄妥。”2 g( w6 w. d/ _5 m: ]( W' w7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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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刘明耀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委托蔡青找的那个人不在绵阳了，转学去了内江。蔡青这几天应该没时间，等有时间就去内江联系他。”1 l; V" D8 Y* A.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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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所谓：“没关系，找这个人不着急，他还在读书。对了，技术方面现在怎么样？”8 b  A6 @$ `! i2 D; ]  O& }

　　研发部一直是刘明耀心中的一块痛，几个月下来还是没什么成效，倒是设计室根据我给出的一些建议拿了很多概念出来，还很受欢迎。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研发部能有什么成果，刘明耀一个人执行我的决策，力挺研发部，压力肯定比较大。我和张小桐这次来他这主要任务也就是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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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成果，”刘明耀谈到这个有点尴尬，“芯片技术我们的资料和人才都不够，网络方面思路也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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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就该张小桐出场，慢声细语的甜声最适合安抚焦躁青年：“今年开始网络相关技术还是会占主流吧，不用担心其他人的看法，继续支持研发部，有我们支持难道还不够吗？”5 N- `' ~- ?9 x4 C1 D* c

　　刘明耀干笑一声：“这倒是。”4 o' y4 h9 y; D" s* x& V* M

　　我看他那沮丧样挺可怜，也出言安慰：“你别着急，要是搞研发都能立刻赚大钱，这市场上早没咱们的份了你说是不是？一步一步慢慢来，你还真觉得咱们能一口吃个胖子了？”

　　刘明耀特没风度地挠头：“可是现在没有收益……”

　　我笑了：“你怕什么？咱们才投入多少？你看看人家前苏联，为了一个虚构的星球大战计划投入多少？最后都解体了……有它垫底，你怕什么？”1 ?& u$ P% ^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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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参照物找得太大，刘明耀想了一下笑了：“你这不是在自夸么？拿太阳集团跟前苏联比。”9 @1 L4 K3 k7 M3 P. `5 h) S

　　“我们不瘸腿，理论上来说还比它强呢。”我从茶几上摸到一个橙子，递给张小桐帮我切开，“把研发重点集中在网络上吧，现在开始大量召程序员，以后我们卖的电脑里都要带原创游戏。”# N  H5 M: Y3 |0 C  r

　　“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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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梦啊？”我一边喂张小桐吃橙一边说，“送体验版，想玩就花钱升级。”) G% S% [/ |' x' Z- v6 U8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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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咱们国内现在这些搞游戏设计的……”刘明耀面有难色，“有难度吧？”% |% m9 P) n  T& T/ O2 z

　　“你们不会偷么？汉化，抄袭，模仿……这些总会吧？”# v) N  T% H; ^7 n7 g

　　90年代中期中国某XX科技大量抄袭和汉化日本早年经典RPG游戏，居然也发了大财，更可怕的是，他们做了很多年，居然一直有市场，还没有人来告他们。* \0 L5 A5 \# n" M. O, e0 O$ u

　　“我靠，这也太无耻了吧？”刘明耀嘴上这么说，看表情不知道比我贱多少倍，估计已经开始想着先拿哪家公司的游戏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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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我把最后一瓣橙放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钱不赚非君子，这等抵御外国文化侵略者赚我国人民血汗钱的好机会，于公于私，无论是个人角度还是民族大义，你都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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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挺凉快，刘明耀却在擦汗：“我怎么觉得像上了你的套呢？”# q5 \* z6 q$ O

　　用餐巾纸给自己和张小桐擦擦手，我笑着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您这是在缔造时代呀。你想想——帅哥刘，著名的电子制造业巨子刘明耀先生，中国电脑游戏发展史上不可不提的重要人物……你觉得这抬头怎么样？”! M6 x# J" _3 T: q2 o3 |1 j8 s

　　刘明耀听到最后一句，一拍大腿：“行，我看这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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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在我身边高深莫测地笑，我知道她在笑什么，刚才进办公室之前我曾对她说过：“这人不喜欢钱，但是可以留名的事他一定干。”4 ^7 Z1 K/ Q" G+ e* p/ ^- _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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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张小桐就问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Y3 O: [3 Y. q+ w5 {: O, y

　　我说：“你看他名字啊，刘明耀，不就是想留个名光宗耀祖么？”其实也就是胡说，没想到还真给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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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1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一章9 N. M# }" g! e6 A7 s, A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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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刘明耀那转战到于春荣主事的饮料厂，我们看到了和刘明耀办公室不同的景象。+ M! x1 _/ O! C4 N1 U+ b$ h
　　厂长办公室门口摆了一排长椅，一群或西装革履或衣着随便的人老老实实坐在长椅上，目光聚焦在办公室大门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用肚脐眼看也知道这些人是全国各地来要货的业务员，估计是供不应求得太厉害，于春荣开始摆谱了。8 V3 ]1 W2 T# S# T5 |6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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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这些满脸迫切的业务员们，我们终于在重重包围下找到了满头大汗的于厂长。厂长办公室里，于春荣正在一群人的包围下狂挂电话，看见我们进来，此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们失踪了，总算来了。”挥手让围攻他的各界人士暂时离开，这些人倒也乖巧，转眼间办公室里剩下我们三人。) U2 m9 ^, [1 K- V

　　张小桐晃晃手上的电话：“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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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荣一脸无奈地摊手：“鲁薇通知我你们要来，我就没打，这几天开始暑期热卖，我们有点撑不住了呀……”4 ]: X2 J* [, ~/ W4 q6 H3 }. q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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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淡淡一笑：“这不是给于厂长支招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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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次决策之后，于春荣已经相当信任我和张小桐的建议，倒不是说他自己不行，主要是我们连报告都不怎么看就能正确估计市场需求和起伏周期的本事给他留下太大阴影了。其实这人很有本事，但他就已经被我们养成了每次做决定之前要听我们意见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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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太阳红茶的热销，茶饮料时代提前半年来到了，我们这次来就是给于春荣提前打个预防针。印象当中两家有三十多年茶饮料制作经验的台湾公司都不是省油的灯，两年内把大陆市场扫得七零八落。论企业文化和团队，我们这边的数量和质量都不能和人家比，现在牛是因为抢了个先机，之后全面开战就只有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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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荣殷切期盼着的所谓“新招”说白了也很简单，我给他的意见是在今年内至少要有六个不同口味的茶饮料面市，加大产量，成本增加也没关系。预计到95年初我们就可以慢慢稳守着市场等几个台湾品牌来打拉锯战了。说实话我很怕统一，不论是宣传还是推广方面，它都算得上是个顶尖的强者。纵观我所见过的各种广告，从1991年到2001年10年的广告精粹中，最能打动我三个广告有两个是统一集团的。对这样的对手，我不得不在对战的天平上给它多添几个估计的砝码。

　　94年的话，周边几个县的果园还比较有脾气，到95年末，货款拖欠严重，下岗人数增加，水果产量增加等几要素一汇，附近这些果园都开始哭天抢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转型做果汁饮料了。6 j% [4 ~" j& _4 M4 y2 m

　　来饮料厂之前张小桐曾经嘲笑我食言，我说过这一年打算把所有的事都脱手，她引用钱钟书《围城》序言里那句“仿佛魔术家的飞刀，放手而没脱手”，说得我没脾气。人其实就这样，拿起了放不下，所以大家都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的话给自己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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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饮料厂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继续砸钱，其实于春荣恐怕已经想到该怎么做了，主要还是等我和张小桐来拍板决定，估计只要我们首肯他就打算接下来大干了。其实我不赞成这样，看形势大好就使劲往里扔钱，烧到后来发现烧不出东西就傻眼了。不过考虑现阶段特殊情况，钱还是得给，而且要于春荣不惜成本树立一个明星企业的形象，不管市里省里都要点头哈腰对付好，每逢春节国庆劳动节中秋元旦或者集资晚会都要出面出钱表示，以后还得靠这些人办事呢……. e- o# a8 S! R0 U3 c,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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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荣相对其他几人来说，属于“守”的类型，做事求稳求实，而且他喜欢和作风老派的人打交道，我觉得让他出面在政府机构打哈哈总好过让鲁薇蔡青这样千娇百媚的姑娘游走于狼群之中，毕竟我在心中还是把这些人当成嫡系部队，要重点保护。看于春荣老龄王老五一个，横竖也不会吃亏，万一有个女局长什么的看上他也是妙事一桩，哈哈……: a. ]8 n7 {2 q! E# O% a

　　我正想呢，张小桐斜眼瞅我一脸坏笑就知道我心里想的肯定又不是好事，偷偷捏了我一把：“想什么呢？笑得像歪嘴螃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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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故意别过脸去不看张小桐，表情瞬间变成严肃地对于春荣说，“于总啊于总，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觉得你不如找两个能帮你看看文件处理处理外边那群要货狼群的秘书，别总是亲力亲为了，我估计您为厂里的这些事漏了不少饭局吧？”

　　于春荣有点尴尬地看看我：“我倒是不太好酒，只是有些饭局推了给人印象不太好，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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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有点感慨，董庆华早年认识的这些朋友都太实在了，几年后他身边不复再有这种人。于春荣这个人在工作上极节省极尽心，尽管红茶饮料这一块收入可观，却连多雇一个人两个人都要一分一分地算，按说现在忙到这种程度，多加几个人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他非要等我们来才决定，可见此人的原则。2 R4 c9 @0 [0 Z9 ~: Q3 y

　　我们来就是要解决这种问题，我对于春荣说：“这样吧，找10个人，专门找两个负责轮流陪你出去应酬的，尽量找能喝会说话的。剩下的留在厂里帮你跟这些人打太极拳，你一天查一次单他们也不能私下里搞出什么事来。如果觉得产量不够就加生产线吧，你觉得好那就是好了，我们都相信你。”2 g$ F0 S2 p, S*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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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荣一脸的“理解万岁”表情：“好好，你们总能知道我需要什么呀……还有其他要做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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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伸手往办公室墙上的省内地图一指，“跟周围这些果农搞好关系，就说我们要把果味茶饮料做大，明年开始，我们转战天然果汁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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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果汁饮料？”于春荣有点犹豫，“国内消费群能喝得起这个么？成本高啊……”

　　我笑了：“出口呀于总……那时候我们就不跟他们争国内市场了，中国饮料市场潜力巨大是没错，瓶颈也比人家多点，像增长上限低消费种类单一什么的……咱们当退则退啊。”" Q# h% W: k0 z. A  Z6 k

　　于春荣仔细想了一下，跟着我笑了。买进三等果榨汁出口创汇，赚钱又博名，政府高兴老百姓高兴，还不用考虑国内市场竞争压力，这种好事哪找去？

　　我耸耸肩：“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看你们外那一群群如狼似虎的……业务都哪去了？”

　　于春荣苦笑：“供不应求嘛，别人都做不了主，就都来磨我。”5 l; l3 g, B4 k! g9 }% F) w  r

　　我奸笑：“那让他们继续磨您吧……八月底咱们在电器城那边开个碰头会，总结一下这两个月的成绩。之前该办的事儿就都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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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荣点点头，喊了个临时从车间调来的秘书送我们离开。4 X9 L( f. I9 h#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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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饮料厂出来，正巧赶上旁边一个小学的补习班下课，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校门里出来，有一些围在校门旁边的小卖部买零食吃，还有一个推着小车的老太太在那用没了牙的嘴吹糖人。我看见这一幕，怀念立刻如碎玻璃一样稀里哗啦撒在心里，拉着张小桐跑过去。0 Y' d0 x, 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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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大概都记得这些东西吧？无花果、酸梅粉、糖稀、杏肉、天下第一梅、冰糖、奶片、牛皮糖，花生糖、大大泡泡糖、汽水糖、蜂窝糖、果丹皮、冰棍儿、棉花糖、山楂片、膨化爆米花棒、小袋烤鱼片……那些缠绵在舌头上的回忆，那些包容了色香味的经历，大概一辈子也难忘吧？记得01年我泡在论坛上的时候几乎平均每个星期就有数人跳出来缅怀这些东西，并尝试在心态日渐苍老的同时去寻找这些记忆中的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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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寻找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因为无论找不找得到这些食物，年代不同了，被美化的记忆只能支撑一厢情愿的幻想。没有了那个时代那个环境那种境遇，怎么吃也吃不回当时的心情。

　　烤鱼片变成大包装，汽水糖涨了几倍的价钱，天下第一梅消失，棉花糖越来越无味，冰糖被主妇们炖汤，果丹皮也开始成捆地卖。这样的变迁，这样的时代，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上再找到他们的童年？3 [) u! v# ?- N" Y#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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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们不同的是，我很幸运，我重新走了一次自己怀念的时代，尝遍了这些被无比怀念的童年美食。因为这个原因，成天跟我粘在一起的张小桐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小馋鬼，我们时常穿梭在城市各个学校之间，寻找我记忆中的那些美食和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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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学校门口，最有特色的是一个辣串摊。所谓辣串不过就是用竹扦子串起泡开泡软的豆皮，用调好的特色辣酱刷在上面，1毛钱1串，买一大把吃起来十分过瘾。也有一些懂得变通的小贩，会把切碎的火腿肠和豆皮交叉这串起来，价格就要稍高一点，不过喜欢吃的人更多。) b/ K6 H9 [' k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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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极喜欢吃这种东西，每次都吃到肚子疼。没想到这会居然看见一个串火腿豆皮辣串的摊。看看身边比我高很多的张小桐，再看看辣串摊，我就觉得人生只能这么幸福美满了。5 y$ l# J& o3 t! E7 a' I! R

　　张小桐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但从形式上来说比我文静得多，陪我吃了几串就要停一停，问我：“你好像一直很喜欢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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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里塞满了豆皮和廉价火腿肠的混合物，含糊不清地回答：“系（是）啊，窝（我）系（是）个不高善（尚）的淫（人）……”7 Q" V) I;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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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吃吃笑了几声：“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吧，别噎着了。”. W$ m* J3 `; p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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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笑几声，稀里哗啦把嘴里东西咽下去，感觉声带能正常发音了，说：“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一代长大了之后都会对这些肯定会消失的东西产生深深的眷恋——您别嫌我说的这么文青，我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就是吃零食的时候，现在吃才会觉得开心、快乐，等到我们真的张大了再想吃，就来不及了。好比大人总要教导孩子说‘等你长大了怎么玩都行’，我就不明白，说这些话的人过脑子没有，长大后这些孩子除了知道去唱K喝酒找三陪小姐还会干什么？他们还能在长大了之后玩弹琉弹拍洋画滚自行车胎这些东西么？就算玩了，那不也就是拙劣的模仿么？一个人的一生缺了一样东西就是缺了，以后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 D! q, |* c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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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 i; G1 O% t1 D9 w) k

　　接电话嗯了三四声之后，张小桐捂着电话对我说：“三哥回来了，下午四点半到。”

⊕上課覺覺.zｚZ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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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1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二章7 X% Y; {0 T. S7 ^% f( d( g  A

　　我和张小桐分别行动，张小桐回去找鲁薇一起去接站，我则跑到台球室那里去找郭振。
　　到了台球室，我看见郭振正和杨远哲在那兴高采烈地玩SFC……等等，SFC？我揉揉眼睛再确认了一次，没错，是SFC，还有磁碟机呢。俩人正在玩一个被大多数人叫做《我的邻居都是鬼》的美版游戏，在两人旁边，有人在玩电脑游戏《大航海时代2》。本来挺奇怪，但仔细想想，估计是郭振建议老板扩建的经营项目，也在情理之中。

　　看见我进来，已经是熟人的老板对我一笑致意，郭振百忙之中回头想看看是谁能让老板脸上露出笑容，却没想到是我，手柄一撒转身给我来了个拥抱：“嘿，金秋远哲，看看谁回来了？”

　　不远处正在奋战《圆桌武士》的葛金秋和郭振身边的杨远哲像商量好了一样，一人过来给了我一拳，打得我在那装咳嗽：“哥，哥们轻点……老弟我弱不经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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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就不见你，跑哪逍遥去了？”杨远哲上下打量我，“几天不朝面，研究什么阴谋诡计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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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装模作样咳了几下才说：“忙啊，国际民生，世界大事，家门口老鼠打架菜市场大妈对骂啥都得照顾啊……还逍遥，我看见你们几个这样我就打心眼里往外嫉妒了你们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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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一脸不信任地看着我：“听你扯淡，谁信啊？说吧，突然出现是想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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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BI今天发工资，咱们去打劫吧。”我信口胡诌的同时对郭振比划了一个手势，无他，是“掂”的意思。郭振看了脸上一阵潮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太激动了。) E4 |% `; N4 n4 }1 ^% p- l: U$ X

　　郭振平静了一下呼吸，问我：“什么时候到？”% u9 @9 T1 b- l4 r

　　我笑了：“嗨，我说哥们你的理解能力有点过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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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笑着又捶了我一拳：“怎么就不明白了？什么时候到家？”

　　我无语，这人果然有着接近190的智商啊。/ {) d- @2 i9 C* X% t# {  o

　　低头看表：“4点30，火车肯定晚点，你不用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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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石英钟，确定时间尚早后说：“你们在这等我半个小时，我去收拾一下再走。”* N7 G9 y) l9 y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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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所谓地坐下：“好啊，我们几个继续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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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和葛金秋被我们的对话弄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们倒也清楚我的脾气，该说的时候一定会说，就不再追问。我们三个在游戏里纵横驰骋，杀僵尸救市民，昏天黑地不知时光流逝，一直等到郭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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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脚刚踏进游戏室，所有人就都笑了。他身上换了一件90年代中期特别流行的白色夹克衫，看样子显然是洗过澡，连头发都经过精心打理，本来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挺帅，现在就完全有有钱人家小开的风范了，又有几个人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全市中学老大们都惧他三分的黑手郭呢？5 ~; }6 v- f( t3 Y4 Q

　　我们三个看见他这副打扮先是一愣，继而毫无怜悯之心地指着他狂笑，其中我笑的最厉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以前曾经见过这人半夜穿着黑风衣拿着猎枪出去找人麻烦，和现在这个乖孩子样对比，不笑才怪。/ S) K) m* T5 p$ ?5 h3 a7 a- _

　　杨远哲扯着葛金秋笑得地动山摇：“我操，你相亲啊？穿这样……哈哈……”$ g- k8 X" o4 g  J& B

　　郭振没法跟我们发脾气，只能无可奈何地给了我们一人一拳：“别他妈骚包了，动身吧。”

　　我收起笑，点点头。其实心里有点感动，他跟三哥的感情真是没得说，估计我认识的很多亲父子之间都没有这么真挚的感情。反思我自己对亲人的态度，我觉得有一点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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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跟老板打过招呼直奔火车站而去。车上我问郭振：“激动吗？”& |* d5 K) E3 p  y,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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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把答案写在脸上，全身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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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拍他肩膀，出言安慰：“行了，既然三哥是平安回来的，你也别太激动。他看见你担心成这样，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未必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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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明白这个道理，深深呼吸，身体不再那么抖了。

　　杨远哲听我说的明白，也惊喜地道：“三哥手术完了？”8 I* I/ M9 s' |8 Q# w

　　我点头：“而且恢复的很快，提前回来了。”  Y' M% J/ i0 Y

　　葛金秋在一边道：“郭子最近一直担心，没想到你回来就给他个好消息。”

　　我笑笑：“好消息谈不上，是三哥自己身体好，没有什么危险手术就成功了。”

　　我知道，郭振正在转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感谢我，又觉得语言的力量太过渺小，这种时候只好我自己把话题扯开。以前我们许多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结账的人总要张嘴说一个笑话或者跟大家谈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的话题让被请的人不会觉得尴尬，这也是跟朋友相处时很实用的方式。

　　我问他们：“谁建议台球厅开始摆SFC和电脑的？”0 H6 b& W6 T(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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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到这个，郭振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我让老板在鲁姐的电器城上了几台试试效果。”, S6 {3 h) V;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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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本事啊，”我夸张地说，“居然能提前预知时代发展潮流。你看着吧，最近半年内游戏房和电脑房肯定冒的比你们脸上的青春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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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扯了，”杨远哲说，“小桐姐脸上就一颗痘都没有。你怎么知道半年后我们脸上就有？”

　　“我姐那叫天生丽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比？”我把话题越扯越远，“瞧你们几个爱吃辣的也知道，过两年肯定一个个都跟桂林山水似的，一脸的奇峰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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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还真配合，顺着我的话就说开了：“说起山水，我倒觉得最近这几天玩的《大航海时代2》真不错，这种想法比以前那些游戏虚构世界牛逼多了。什么都是真的，让你查世界地图能查着，查历史书也能查着。全世界的资源都让它一个游戏用了，还一分钱版权费不掏。”

　　郭振接过话头道：“其实游戏也就一般，相对自由吧，我觉得光荣还是三国系列比较有趣。”3 N8 U8 T8 e3 A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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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金秋道：“从投入感来说还是比三国略好一些吧，三国是整体策略，大航海有点经营人生的意思，像RPG。”8 w3 D* e7 R6 u5 A$ I%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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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默默点头，这几个人现在已经算半个专业玩家了。毕竟会玩并且能玩懂是做游戏的第一步，一个游戏的好处在哪里，哪些细节值得借鉴，成功的游戏在哪些方面具有共通性……这些东西需必须是有灵性的人才能悟出。眼前这三个兄弟在这方面都有着无以伦比的天赋，他们的将来都不可限量。" {1 A% q& _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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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航海时代2啊……我看着三个人讨论仔细想了想，好像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应该是在95或者96年吧，那时候是2.73M，两张磁盘，当时无数人通宵达旦地游戏，也就是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中国港口。读档之后生活条件好了，居然能提前玩到，看来很多东西确实在不断改变。2 w  f7 s0 W0 ~) m$ A

　　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把我们带到火车站，张小桐和鲁薇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大一小明艳动人的两个美女站在那里，仿佛姐妹，让我们四个看得赏心悦目。两人看见我们过来，鲁薇对身边一个可能是车站工作人员的人说了几句话，我们就都畅通无阻地直接到站台上去了。

　　此时时值7月，天气热得能把人晒化，我们站在站台上避开阳光一起等待火车进站，我还是能看见郭振略有一点激动的表情。看着他就觉得心下黯然，自己曾几何时与父母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候呢？自己是否以前太过偏激？自己是否应该矫正心态？, h3 L; @) F* L9 B6 i- P$ e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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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风吹过，热的空气里只有汗慢慢渗出。远处因为热而变得如同流动扭曲的铁轨在视野里渐渐模糊，我想起辍学，想起挣扎，想起得意，想起失落，想起反反复复看不见一个人，想起独来独往只是一个人，想起兄弟和朋友，想起之前的一切一切……

　　我是否曾经这样期待过生活？- z$ H6 R" T: ?9 r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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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否曾经这样期待过一个人？( f3 t9 Q- n7 b( b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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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任过谁？了解过谁？关心过谁？2 \' G4 j; v' B( g% t9 R

　　我是否曾这样心中充满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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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否，能悔改？能改变？能变化？

　　我是否值得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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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进站带起呼啸的风，尖锐的汽笛声直冲进我们的耳膜，风吹起我眼角的一滴泪。! R: ^- X' H2 J, h% i! S

　　趁众人不注意，我抹干净眼泪，笑脸迎上去。

　　如果有重担的话，还是我自己来承担吧。+ T! R& {( l/ ]! H$ j4 l!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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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当蜘蛛侠当中的那句话所说。6 @# w" _$ T( }; i1 t! D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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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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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因为机缘巧取到一些权力的时候，我也必将负担同等程度的责任。对此我早该有心理准备。3 L. u3 |3 f' X/ o# X: D

　　郭振情况比我糟糕得多，迎上去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笑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相对来说三哥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摸了摸郭振的头。# g  J1 V8 }" U- M2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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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去和一直照顾三哥的女生打招呼了，剩下我们四个不尴不尬地站在这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哥看看我们，笑了：“郭子交的都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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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笑了：“欢迎三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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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看了一看站在身边的郭振：“这次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O% U/ u6 `! b3 f* E

　　张小桐捏了我一把，我赶紧说：“这个事有难度，今天接风宴怎么着也应该是我们来摆吧？三哥您今天估计是请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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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道：“那我请宵夜。”! |$ u; d% v" F0 R! s$ a1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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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在场的加上鲁姐有五个人要请您，区区一个宵夜，怎么可能轮得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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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随便看了一眼我们身后，道：“我看确实是轮不到了，今天要请客的人还真是多啊……”

　　我觉得这话不对，赶紧回头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几十号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一个个穿得颠三倒四，脸上面露凶光，不是传说中的流氓却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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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1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三章上1 v  J$ k$ N8 j

　　我还正在考虑逃跑的可能性，那些人已经非常恭敬地朝三哥点头哈腰，声音倒也整齐：“三哥。”
　　三哥乐了：“怎么弄的跟出狱似的？谁得着的信？”

　　站在最前的一个胖子道：“聚缘老板，汪哥跟我们说的。大家不知道三哥今天回来，我们几个先得了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n% g  |! B1 a: ^/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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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聚缘，就是那个台球录像游戏一体化的地方，老板听见我们的谈话，又看到郭振这么激动，自然猜到是三哥治病回来了。他们之间消息传递之快让我吃惊，看来以后说什么事还是要注意场合对象。, S. T& i/ D%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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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这么多人来接三哥，我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不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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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郭振豁下脸来找我借钱给三哥治病，那是碰上我有钱，一个人就把问题解决了。眼前这帮人一个个看起来人模狗样，三个住院的时候他们哪去了？现在倒好，都跑出来装孙子。: J2 e; l+ I7 j

　　我倒想看看三哥对这些没事才出来献殷勤的什么态度。8 K" G( v6 `! m7 C4 G*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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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审视了这些人一圈，慢悠悠地开口道：“我以前说的话你们还都记着吧？”

　　为首那个横肉脸的胖子一脸卑谦：“记得，记得……三哥的话怎么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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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三哥用手一指眼前这一群人，“你们现在再听一次，我跟老家伙没什么好说的，我趟不出好路子饿死了是我自己乐意，让他别总把你们夹中间里外不是人。”. N$ g$ W% k2 ?; x) d'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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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三哥这个话的意思，他似乎跟自己长辈，也就是权利势力更大的一些人有矛盾，所以才一直独来独往。大概也正因为那个人的关系，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正经参与捞钱的活，导致有病也没钱治。6 U1 \. A( ^' f- H6 V' e+ N

　　这样有原则的人我最欣赏，心中对三哥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筹。6 J0 L% N( _+ j- d6 d* V"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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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非常恭敬弟说：“三哥您说笑了，我们就是知道您跟老爷子说过那些话才来的，我们这些废人，连您出事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有脸夹在您和老爷子之间作人？所以我们定下来了，以后也跟您走。”0 E/ p9 b. J& {7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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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摇头，看似颇无奈：“别，你们现在还都不错，跟了我，说不定连看病钱都凑不出来。”言语之间很是唏嘘，说得众人神情一黯。/ }1 }2 ]/ T6 U$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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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对三哥的恭敬让人称奇，他小声道：“三哥，你也不让郭子告诉我们，我们要是知道您有事，谁能坐着？您走之后我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老大不得劲，这几个钱兄弟们还凑得起啊……”6 D, x2 A* _/ Y5 q3 e% f

　　三哥笑了笑，看着胖子说：“老炮，我听说了，你好像把你家娘们那条坦克链当了，想去北京找我？郭子把你拦住了对吧？”- l+ b* a+ n) u& x)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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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被三哥一说，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嘿嘿……别提了三哥，我家那娘们为这个差点没用菜刀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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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胖子被笑得有点恼，回头朝一个干瘦干瘦的高个喊道：“小白你别他妈跟着笑，你家养的那几条狗崽子不是也让你卖了么？还有那一版猴票……”2 _' o' ]2 T3 T& Z+ W5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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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小白的大呼小叫起来：“老炮你TMD的嘴就不能老实点？有钱难买我乐意！狗我早养腻了，邮票那种娘们玩意留着也没意思。”; p9 m, N9 X% f) p; X; C

　　我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下了然，原来郭振根本没告诉他们，难怪这些人在三哥需要钱的时候都没出现。看来够意思的朋友还是在多数，这个时代照比十年后的人情冷暖要可爱得多，是我自己想多了。+ H3 E1 [5 X# O& J  E7 j8 B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三哥和那个所谓老爷子之间到底发了什么，以至于三哥连自己生命受到威胁都不希望借这些朋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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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看老炮和小白说得热忱，看样子也知道他们是真的这么做了，便不好意思再说挤兑人的话，淡淡道：“行了，我本意是不想连累大家，现在一看还是不行。既然今天大家都到了，我请客，咱们去山野人家吃饭。”1 ?6 ]* w+ s# v0 h

　　老炮看三哥转口，高兴地道：“别，别介，今天是给您接风，怎么也是我们哥们的事对不对？”: u: L8 Z6 n4 j2 v6 W

　　鲁薇跟姑娘说完话回来，看着三哥笑道：“三哥您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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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对鲁薇的态度自然是极好：“哪儿啊，本来就干儿狼一样。最近这些日子麻烦鲁小姐了。”6 R! w; z6 E5 d* c$ B/ u" {

　　后边几十号人里有人吹口哨：“三哥，正啊！你的妞？”

　　鲁薇什么场面没见过？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三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跺脚大骂：“别他妈嘴上没把门的，看清楚这是谁？你们晚上不看电视？太阳电器城的总经理鲁小姐，谁她妈再瞎喷我就去跟他试试腕子！”  B3 V9 U5 s1 }! @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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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声叫过之后原本有几个起哄的，听见三哥说话带火都消停了，带头叫的那个眨眨眼，嬉皮笑脸地打圆场：“嘿嘿，怪我嘴贱，三哥您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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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在旁边笑着说：“三哥，他们是高兴您平安回来。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晚上还是我来安排吧。”

　　三哥看看眼前这一群人，有点无奈地挥挥手：“走吧走吧，一起走，这帮吃白食的……”2 E4 j# @4 a/ h# G% Z9 O0 h" `  @$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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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咱们再不走估计火车站的保安就该出来了，这么几十号人站在这怎么看也不像有好事。3 e4 _7 Y" e# Y" v0 q

　　鲁薇安排其他的人直接打车去山野人家，我和郭振三哥还有张小桐坐她的车走，三哥开车。鲁薇有个会要开，先行离去。

　　车上，三哥问我：“行文，我一直想问你个事，现在周围没外人，行吗？”

　　早就预料到的一幕终于出现了，我点点头：“您说。”. i4 B9 x3 e$ E)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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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帮郭振出钱给三哥治病的同时，我心头曾经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3 `: k7 Z: k- L. P

　　我想借助三哥的力量，达成某种平衡。8 b) G2 z2 Z6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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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下

　　　我对目前太阳集团的这种构架其实很有危机感，而且一直在寻求解决办法。最近两年多我带给周围的人太多惊奇和惊喜，这些惊喜造成了一种我几乎可以无敌的假象。但人都是冲动的，一旦时间长了，这种惊喜在重重利益冲击下很容易变弱变淡。如刘明耀一般率直的人还可信，对其他人的信任就不能那么完全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是我一直念叨的，现在我从外表看来太，小张小桐可以用作假的年龄来搞定一些事，却未必能控制得了所有的局面，很多事没法亲力亲为，所以我们只能制造平衡，让平衡来制约所有人，用平衡来争取时间。& u6 R9 M4 ?9 l4 o' w/ K4 n" w

　　三哥就是我希望得到的一个创造平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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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别跟我说见外的话，这里的事我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点，鲁小姐好像对你很尊敬，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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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张小桐，微笑着道：“我还能是什么人啊？郭子朋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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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摇头：“行文，你也不用跟我打哈哈，我心里清楚，现在就是想跟你求证。鲁薇在给你打工吧？”2 C" p# j4 U% N; P2 X: L! s

　　我没说话，低头算是默认了。* N  S: I2 t  W$ |/ e$ e8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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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吃惊地看着我：“我操，行文你不是吧？太阳电器城是你的？”  V1 V7 p! ?$ \& {

　　我点点头，抛出数枚炸弹：“不仅太阳电器城，还有太阳红茶和最近流行的鸡精，也都是我搞出来的？”, V+ q" @4 j3 W1 J3 [* `( m

　　郭振不信，用眼神向张小桐求证，张小桐含笑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我的话。

　　郭振受到的冲击不小，拼命摇头：“乱了乱了，妈的让你说的脑子都乱了。小桐姐，你说明白点，到底是行文搞的还是您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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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的声音很温婉，也很简单：“是行文，我就是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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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作姿态地大力搂了一把张小桐：“我们姐俩还分什么彼此啊，都是一家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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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先听我说。”三哥在郭振说不出话的当儿适时发话了，“行文，我是看出来你比你们周围这些小兄弟们有本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行，看来还是走眼了。英雄出少年啊……当年我……唉，不提当年，我们直说吧，这次承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我得还。原本以为是鲁小姐帮的忙，在北京这几天跟照顾我的小妹妹接触，又看见鲁小姐对你们姐弟的态度，我就猜可能鲁小姐是给你们打工的，这个人情我不能还错了，还是问清楚好。”- n- G5 p, a" L9 d3 s  ]

　　我干笑几声：“那您怎么就能猜到是我呢？我姐才是把握公司大权的人啊。”

　　三哥笑着摇头：“别唬我了，我要是只见过你一两次还行，见了这么多次，每次你说话做决定身边的人从来不反对，幕后的那个人不是你又是谁？”

　　我恍然大悟，很多时候对着自己人的时候我太不注意掩饰了，太好招摇绝对是毛病，得改。& k" j/ `% B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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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三哥说：“那好，我这个人一向比较自私，总希望自己得点好处。等今天这顿饭完了，我跟您说说我的想法，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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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给车来了个大甩尾，干净利落停在山野人家门口：“行，晚上咱们谈。还真没看出来，郭子认识的朋友够牛啊。”3 j4 b. d2 G& z, _4 m& h* P

　　我嘿嘿一笑：“小屁孩，小打小闹……出来混，没几个朋友怎么能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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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的时候三哥笑笑，拍拍我的头。8 {2 W8 b& P5 _, m0 U1 @! A. Z

　　饭吃的很尽兴，三哥听出我那句“没几个朋友怎么能活下去”的深意，席间对这帮人客气了很多，同时指出，我和张小桐还有杨远哲葛金秋都是他的朋友、亲人，总而言之是不能碰的人，谁碰了我们他肯定自己带着刀找上门去。这些人一个个也拍着胸脯夸下海口保证，只要以后我们有用得到的地方，随便打个口哨就能出现在面前。我听了就笑，酒桌上的东西，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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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还不知道，这次喝酒才注意，郭振真能喝。第一杯下去脸就红了，然后一直这么红着脸喝了差不多两斤68度的纯粮家酿白酒。这边我们四个小口喝着冰红茶看热闹，郭振从头敬到尾，一句句客套话送出去，把三桌人一个一个敬得口眼歪斜四肢抽搐胡言乱语就差打人毁物。三哥就坐在我们对面乐呵呵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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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走了三圈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小声问：“喂，没事吧？”

　　郭振咧嘴笑了：“练出来的，还能喝一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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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吱声，心里嘀咕TMD于春荣应该雇你啊，神仙这么喝也得老实躺下……

　　饭后，几个还有点神志的负责把剩下没有神志的都送走，三哥去结账，我环视几张狼藉桌子苦笑：“咱们也早点收吧，不早了。”8 _& _* c8 H. S3 }

　　一顿饭之后天也黑了，我低头嘱咐了杨远哲几句，让他和葛金秋先找车回去，毕竟家里管的还是比较严，杨远哲看见这里留下也没什么可做的，拉着葛金秋回了。* K7 O' M: @7 ^" R3 Y' [8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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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结账回来，看没人了，问我：“行文，往我那去？”& C  L9 U: F8 X+ n%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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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所谓，大家于是又转换场景到了三哥家。

　　三哥家是典型90年代中小城市角落的那种平房，从外面看惨不忍睹，进去别有洞天。三哥离家近一个月，房间依然干净整洁，应该是郭振的功劳。我大概能想象得到他独自在家一人打扫的情景，不觉又有一点感动。

　　我所有的朋友们都有我所不具备的优点。. N5 h, L( \2 X/ R- O- b, k# r

　　搬了椅子大家坐下后，三哥给我们沏茶，铁观音的香味袅袅飘出，郭振脸也不如之前那么红了，三哥开始给我们讲他为何会那么不给这些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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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2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四章上

　　三哥淡淡的声音像清茶一样，一点点缓缓流出：“你们都知道叫我三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是老三？我周围一个亲戚朋友没有，我这个三哥的称呼是从哪来的呢？我想聪明如行文，应该想过。这些往事连郭子也不知道，我今天就一起说了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4 c  {6 d7 x" `6 \& F( e  a
　　“你们刚才在车站听到了，那帮人说起一个‘老爷子’。你们也知道，老爷子应该就是老大，是帮会的老大，是这些散兵游勇的老大。他们说的老爷子就是我爸，我从来没说过自己姓什么叫什么，现在我告诉你们，我姓沈，沈三，深为沈，我爸替我起这个名估计是希望我三思而后行。可惜，好像名字和命总要有点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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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没说话，静静听三哥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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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家不在北关，在榆林县。我爸在那边也算是个能叫得出口的人物，北关这边最近几年上得去台面的几个新人都是他拉起来的。原本我也很佩服他，但8年前他跟我妈起争执，失手捅死了我妈，从那开始我不再尊敬他。当然，如果就只是这样，也无所谓了，既然死了一个，剩下一个大家就要尽力保住。有人出来帮他顶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9 e! s/ j5 f8 g- s, v

　　“事过去没到半年，他又找了个小老婆，之前帮他顶罪的兄弟因为在牢里跟人打架，也挂了。这个事前前后后经过没几个人知道，他名气还是大，还能服众，但就是服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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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我22，一气之下自己搬到北关来住，也是自己没出息，在这边一窝就是7年多，还好后来有郭子陪着我。没想到的是，家丑扬的快啊，后来大伙都知道这事了，老爷子也知道我没走远，就跟这边的人打招呼，没事安排几个人过来护着我。我现在虽然不怎么怪他了，也不太想和他见面。要不这次住院我怎么嘱咐郭子谁也别告诉呢，为的就是这个。”* Q' p4 v' O7 u- x

　　三哥说完看看郭振：“听明白了？”5 I% o$ _  ^9 l( J3 S9 `  ?

　　郭振一直低头摆弄那只青花瓷茶杯，听三哥问他才抬头：“其实我早就知道。”! y/ ~, Y2 a" w" k9 D6 g. f, }

　　三哥笑了：“TMD怎么嘴大的人这么多？谁跟你说的？”& e4 f7 m4 I*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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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摇摇头：“我说了不是也变大嘴了么？”7 P) ^$ s' U7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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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说的也是。”三哥嘉许地点头，“行文，我说完了，该你了。”

　　我总算明白三哥为何不愿意出去扎钱了，假如做什么都要有老爷子的阴影倒不如不做，我倒认识一些这样的朋友，家世显赫又希望自食其力。  ~5 X% C- ]- H#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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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办法的，这种阴影怎么也摆脱不了，倒不如欣然接受，等到做得更大更好，自然情况就变了。

　　我抿了抿嘴唇，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咽下去，问三哥：“三哥，你说这些就不怕我跟别人提么？？”

　　三哥笑：“我自己都不在乎了，再说你觉得自己像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么？”. Y+ i8 G5 i/ q( E& p

　　“嘿嘿，难说……”

　　“嘿嘿，看不准人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W9 p7 n: W6 c' k4 L& _

　　“嘿嘿，三哥那我问你个无聊点的问题。你觉得周围混的朋友里谁过的最好？”  J( P: f- w: ]: M

　　三哥想了一下：“小汪吧，他这几年修身养性，做生意攒了点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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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托出，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急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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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三哥并不熟悉，中间隔了一个郭振，是是非非，对方是否愿意掺合进来？  J4 P) X5 @6 ^' S)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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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能放弃那么多东西，我能不能给他他想要的？1 y* d, j& B) s6 l$ @

　　拖着下巴沉思，被三哥看出来了：“行文，有话你就说，咱们别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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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还是直说吧，成不成就这样，反正勉强没幸福。

　　“三哥，我有个想法。”我小心斟酌着用词，慢慢说道，“但是我不知道您的想法，我觉得这事还得看您自己。”# L& l* r, W- E( J" B  q# h

　　“你说，我听着。”. Z3 T7 {$ z( d" `/ N+ _  r

　　“呃……”我艰难地组织自己想说的话，“我的意思是，您想不想做点什么？我打算给您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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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哥乐了，“呵呵，我能做什么？”

　　“石油，边贸，运输，制造，倒烟酒，走四号……”我信口胡说道，“其实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不想做。”

　　三哥看看郭振，又看看我：“你打算给我投资？”# z) P- C# A2 j1 d9 H!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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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点头，“一年内，1000万，多了我给不了，五年之内我不要回报。”6 H; C5 H  J  c6 |& t" O. ^: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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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0万，我拿得出手，就看对方肯不肯接了。

　　三哥低头喝了口茶，抬头直视我：“行文，行，你小子行。把我都唬着了。”+ T& G/ ]7 c, Q8 i: U* X1 F- S0 n"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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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话说开了，我表情也变得轻松：“三哥您既然看不起老爷子那一套，就干脆用自己这一套把他超过去，证明自己的确比他做得对。”3 Z2 s( P: z% N1 U0 J- U4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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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摇摇头：“那不重要，你想要什么？”$ k& E7 @& o1 v/ F8 L

　　这种问题最直接，对方想要的自己给不了就没必要谈下去，由此可以大概了解三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D# i8 S2 E% X# @+ l

　　我看看一直没吭声的郭振，笑着说：“我想要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我只希望多一些朋友，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人生在世，多几个肯帮自己的朋友总是没坏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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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没这么简单吧？”2 d" a8 c* A. S) U

　　“没多复杂，”我说，“谁也没预知能力，不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样。那就瞅准今天投资吧，我不认为您能让我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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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我：“行文，你拿得出1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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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肩：“我说了一年内。让我一天就凑这么多钱难度实在大了点儿。”0 U+ i2 ?) T. s) q9 C) Y  ~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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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拍拍郭振肩膀：“如果我没出这个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郭子你的事？”

第三十四章下" r, d$ s# ~; Z# o, y0 t$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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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仔细想了想：“也用不了多久，迟早都要说的，大家还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觉得生疏的话也没办法。尽人事安天命咯……”' l- Z. D$ P2 v" e2 Z# A' s

　　“你还真是看得开。”三哥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说这个事，就算我不答应，郭子也是打算跟你一起干的吧？”; @- `9 o) \( i& o9 ~4 N) Y1 o7 u

　　我奸笑两声：“我们是兄弟嘛，我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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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不跟郭子直接说？”

　　“很简单，”我说，“你心理素质好过郭振，中了彩票失心疯掉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见多了去了。您看郭振和我加起来还没您年纪大，这事不跟您说跟谁说？再说，我想帮自己兄弟，也得过他监护人这一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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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没有？”三哥拍拍郭振的头，“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宁可拖三哥下水，也要护着自己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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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笑：“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征求三哥您的意见么？”5 V, ^+ Z. v- `# ^" L; l

　　三哥淡淡一笑：“你其实是对鲁小姐他们不放心吧？”

　　我在心中暗暗翘了一回大拇指，长时间帮派勾心斗角不是白给的，有原则是有原则，人一点也不傻。: f9 a3 T4 P! l

　　“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看看身边的张小桐，“这么说吧，只要给我留一分钱一套衣服，我就有办法再做的比现在还好。而且我年轻，准确点说，是年幼，这一点谁都没法比。我姐今年才不到16岁，您觉得我们真的很怕手上的一切都没了么？我觉得无所谓啊，最少我们还有钱，还有朋友。”

　　三哥笑着点点头：“你很会说话。看来为了郭振我也得上你这条贼船了？”7 ^) e8 K) J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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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三哥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自是喜出望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同盟，怎能不高兴？* p" t. o# p0 j6 ^. D" v: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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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打算让我怎么干？”! v/ m$ v( B+ |1 l) c9 t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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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难不倒我，我最擅长就是给人勾画远景鸿图美好未来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底，大方向有得把握。

　　“三哥，大连港那边您有熟人么？”0 T$ E! x0 o3 s4 q+ L

　　“有，怎么？”2 a2 d* `- d* n, p4 o+ M

　　“也不用大连港，咱们这边的港也行。”我说，“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试边贸、期货一类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是建议您做走私，韩国的东西这几年越来越便宜，您可以找人接洽一下，利润不低，而且需要的成本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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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建议与其说是建议三哥走私，倒不如说是希望他老人家能帮我把走私这条路堵上。98年之后，韩国走私货长期打压国货，让国内很多行业大皱眉头，如果能现在开始稳住这条通路，把走私渠道卡死，对国内很多产业的发展大有好处。然而我又不能跟大家说啊我知道几年后的发展趋势你们听我的没错，便只好讨论利益方面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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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私在我看来也算是风险性极高的事了，三哥却显得无所谓：“行啊，我去看看。路子我有的是，就是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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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道：“您不是没钱，您是有原则。其实我这也算是强人所难了，让人违反原则。”: H4 |! F. e" w# R$ l3 X5 |

　　“哪里哪里，”三哥挥手，“没有什么原则，只是想做不想做。如果换个人让我做可能我就不做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意思，何况你还有个好朋友在我身边。”

　　郭振在旁边道：“反正这种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试试。”. C) A) D%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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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笑骂道：“妈的，还没等怎么样就见钱眼开了，你小子以后混的肯定比我好，不过暂时没你什么事。”8 c; T+ I" }) I# K8 v1 [* n

　　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6 Y3 e: V2 t0 Q& B+ q' D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手腕，有能力，够义气。

　　99年之后我认识的那帮有钱人最少有一半在90年代初或中期做过走私，我个人来说并不反感这种事，大多数有管理才能的人最后都经过漂白，摇身一变去参与城市建设投资去了，成了典型的民营企业家。老实说如果当时我有那个关系和财力我自己也会去做，毕竟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带动了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

　　但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6 U0 h5 h( H3 ?: }1 d, Z0 a/ B+ D6 |

　　三哥也奇怪：“行文，说你对自己搞的这几桩买卖不满意吧，钱都拢在你手上，你还差走私这两个钱？”2 K( l, D& D; x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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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出身边的张小桐也有点不理解，从小接受的传统美德教育她对我的决定有一点看法。不解决这个疙瘩，我今天的决定就等于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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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张小桐：“姐，你也经常看公司的报告，你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搞的这些东西效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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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只是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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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么我曾经反复提议过的更换和推出我们现在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行业你觉得是不是有点怪？”$ l+ w8 {0 U3 q. F6 {- r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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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一点。”" ?( k! \  L) |# W- }8 |) ^/ ?

　　“我不是不喜欢钱，”我给大家解释，“但是喜欢得有个限度。人一辈子啊，你们说，人一辈子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床么？姐你最知道我，你觉得我是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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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着摇头：“不是。”: U$ @; m8 ?4 P2 C, ]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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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钱可以让一个人赚光，问题是，一个人赚光也只能做一个人做的事。”为了突出效果，我干脆站起来说，“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在开拓，在努力将一些行业的黄金时期提前，比如茶饮料，比如电子加工业。这些东西迟早要来，晚几年不如早几年，我们现在做了，做好了，立刻收手，留下的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给别人。中国有很多应该兴起的行业没能兴起，为什么？因为垄断，因为没有竞争，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熟悉的某个传统行业一辈子不放！现在我们把头开了，让别人知道，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就会有竞争和繁荣，繁荣了就一切都好说。”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证明一件事能做好，而且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是一个诱惑，可以诱惑更多人参与到竞争和发展中来，对推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经济有莫大的好处。3 S) q6 N  e& G: A5 g8 v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要经常性地见好就收，很多钱没法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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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我就是在培养市场，等到市场彻底成熟了就退出，这样反复，一段时间后我所涉及的这些行业都将开始大放异彩。6 i" Q- R' m( ?+ L' `2 K&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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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些人，我们已经转战到其他行业，在做其他的事了。

　　这是我第一次把目前行业扩张的目的说出来，听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而作为一个了解转折几年内大多数人痛苦的过来人，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a2 I9 S+ T% V' v. H

　　三哥长叹一声：“TMD，遇见过多少个以为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应该让这些狗屁们听听，他们有个屁才。行了，行文，我明白了，你是想控制韩国走私这条线保护国内产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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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保护谈不上，钱不能让别人赚了，我们自己赚还能多开辟几条战线，给别人赚最多是用来行贿。”( e" ~. C  l7 s6 k+ ^4 H

　　三哥笑笑：“我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先不用给我钱，我把该办的都办了再说。”# l! s6 J- b) ~+ Y

　　我嗯了一声：“找人注册一家公司，抬头上要说得过去，多少让鲁薇他们知道您的存在，这些也都得关照好。”1 Z. r( t. }: j4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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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我和张小桐打道回府，我心情愉快地吹了一路口哨。0 @7 ^$ O4 H- r9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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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被我吹的烦了，使劲捏我：“小坏蛋，让你吹的想上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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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2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四章下/ W0 m1 L- k, e/ q& i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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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仔细想了想：“也用不了多久，迟早都要说的，大家还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觉得生疏的话也没办法。尽人事安天命咯……”. W$ b  U+ M/ O& O$ S8 f9 j6 i: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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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看得开。”三哥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说这个事，就算我不答应，郭子也是打算跟你一起干的吧？”

　　我奸笑两声：“我们是兄弟嘛，我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赚？”7 M# N- t/ [7 U# Z'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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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不跟郭子直接说？”, `0 p" ?5 M9 X9 I: r

　　“很简单，”我说，“你心理素质好过郭振，中了彩票失心疯掉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见多了去了。您看郭振和我加起来还没您年纪大，这事不跟您说跟谁说？再说，我想帮自己兄弟，也得过他监护人这一关吧？”8 b% U) C3 u5 W: ^" T

　　“听见没有？”三哥拍拍郭振的头，“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宁可拖三哥下水，也要护着自己朋友。”

　　我干笑：“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征求三哥您的意见么？”5 x- X% `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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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淡淡一笑：“你其实是对鲁小姐他们不放心吧？”7 l0 C! F9 r7 K3 l/ ]+ l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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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看看身边的张小桐，“这么说吧，只要给我留一分钱一套衣服，我就有办法再做的比现在还好。而且我年轻，准确点说，是年幼，这一点谁都没法比。我姐今年才不到16岁，您觉得我们真的很怕手上的一切都没了么？我觉得无所谓啊，最少我们还有钱，还有朋友。”& a' B1 M$ s' t. A6 ~' p5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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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笑着点点头：“你很会说话。看来为了郭振我也得上你这条贼船了？”

　　见三哥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自是喜出望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同盟，怎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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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打算让我怎么干？”

　　这个难不倒我，我最擅长就是给人勾画远景鸿图美好未来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底，大方向有得把握。

　　“三哥，大连港那边您有熟人么？”

　　“有，怎么？”' A8 Y! a$ ^/ I0 h9 P* I

　　“也不用大连港，咱们这边的港也行。”我说，“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试边贸、期货一类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是建议您做走私，韩国的东西这几年越来越便宜，您可以找人接洽一下，利润不低，而且需要的成本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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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建议与其说是建议三哥走私，倒不如说是希望他老人家能帮我把走私这条路堵上。98年之后，韩国走私货长期打压国货，让国内很多行业大皱眉头，如果能现在开始稳住这条通路，把走私渠道卡死，对国内很多产业的发展大有好处。然而我又不能跟大家说啊我知道几年后的发展趋势你们听我的没错，便只好讨论利益方面的问题了。/ q+ s' s+ D' K" k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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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私在我看来也算是风险性极高的事了，三哥却显得无所谓：“行啊，我去看看。路子我有的是，就是没钱。”5 d5 I3 k) S# K# t& G- [, [

　　我笑道：“您不是没钱，您是有原则。其实我这也算是强人所难了，让人违反原则。”- M6 S( V/ C/ w+ u

　　“哪里哪里，”三哥挥手，“没有什么原则，只是想做不想做。如果换个人让我做可能我就不做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意思，何况你还有个好朋友在我身边。”

　　郭振在旁边道：“反正这种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试试。”8 X: f* v! U) ^! ~. ^

　　三哥笑骂道：“妈的，还没等怎么样就见钱眼开了，你小子以后混的肯定比我好，不过暂时没你什么事。”" M( l5 I" O# s3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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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 C/ _* F/ i) L7 I: _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手腕，有能力，够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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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年之后我认识的那帮有钱人最少有一半在90年代初或中期做过走私，我个人来说并不反感这种事，大多数有管理才能的人最后都经过漂白，摇身一变去参与城市建设投资去了，成了典型的民营企业家。老实说如果当时我有那个关系和财力我自己也会去做，毕竟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带动了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 N/ F- X8 U7 e$ V5 ?( O$ k; P$ q

　　但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8 P! L3 A( J( k! N

　　三哥也奇怪：“行文，说你对自己搞的这几桩买卖不满意吧，钱都拢在你手上，你还差走私这两个钱？”5 v' m, [, I. n6 x1 P

　　我看出身边的张小桐也有点不理解，从小接受的传统美德教育她对我的决定有一点看法。不解决这个疙瘩，我今天的决定就等于是失败了。' F, ~5 f- S9 P9 K

　　我问张小桐：“姐，你也经常看公司的报告，你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搞的这些东西效果怎么样？”; s: @6 \; ~" o- W" @

　　张小桐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只是说：“很好。”! m; C+ [6 R! E. i- K* O4 c/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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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么我曾经反复提议过的更换和推出我们现在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行业你觉得是不是有点怪？”' A) K5 t& N  c) r  Z8 A7 S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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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一点。”

　　“我不是不喜欢钱，”我给大家解释，“但是喜欢得有个限度。人一辈子啊，你们说，人一辈子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床么？姐你最知道我，你觉得我是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人么？”; W9 f% c+ m7 @3 r

　　张小桐笑着摇头：“不是。”) I7 s  G# {5 m0 O1 v4 A" d+ ?9 h

　　“这就对了，钱可以让一个人赚光，问题是，一个人赚光也只能做一个人做的事。”为了突出效果，我干脆站起来说，“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在开拓，在努力将一些行业的黄金时期提前，比如茶饮料，比如电子加工业。这些东西迟早要来，晚几年不如早几年，我们现在做了，做好了，立刻收手，留下的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给别人。中国有很多应该兴起的行业没能兴起，为什么？因为垄断，因为没有竞争，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熟悉的某个传统行业一辈子不放！现在我们把头开了，让别人知道，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就会有竞争和繁荣，繁荣了就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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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证明一件事能做好，而且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是一个诱惑，可以诱惑更多人参与到竞争和发展中来，对推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经济有莫大的好处。! X7 v  |1 d.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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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要经常性地见好就收，很多钱没法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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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我就是在培养市场，等到市场彻底成熟了就退出，这样反复，一段时间后我所涉及的这些行业都将开始大放异彩。

　　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些人，我们已经转战到其他行业，在做其他的事了。" o: E9 q% v5 ?# i0 y8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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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一次把目前行业扩张的目的说出来，听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而作为一个了解转折几年内大多数人痛苦的过来人，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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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长叹一声：“TMD，遇见过多少个以为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应该让这些狗屁们听听，他们有个屁才。行了，行文，我明白了，你是想控制韩国走私这条线保护国内产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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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保护谈不上，钱不能让别人赚了，我们自己赚还能多开辟几条战线，给别人赚最多是用来行贿。”3 a: @9 u. i6 H

　　三哥笑笑：“我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先不用给我钱，我把该办的都办了再说。”% [. y7 z; y) G5 t8 n% x  k& K  R

　　我嗯了一声：“找人注册一家公司，抬头上要说得过去，多少让鲁薇他们知道您的存在，这些也都得关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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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我和张小桐打道回府，我心情愉快地吹了一路口哨。$ f) g* y5 v8 A! \" u5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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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被我吹的烦了，使劲捏我：“小坏蛋，让你吹的想上厕所了……”

第三十五章下

　　眼前这几个人都清楚，我找他们一般不是商量事而是做决定。他们过来就是形式上民主一下，听听我的看法，提提意见，然后大家找个地方打牙祭，吃饱喝足算算分红。

　　圆桌会议基本上算是太阳集团的阶段性总结吧，虽然还是不够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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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最近两个月感觉如何？”

　　“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上下脑袋疼。”刘明耀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捶肩膀，“赚钱也不能这样啊……忙得这叫一个欲仙欲死……”, @8 o* Q+ N. D, F7 A

　　我想起此人在老板台后面倒沙子的德行，乐了：“来，给你介绍点新工作，保证你做了之后腰也不酸腿也不疼走路也有劲了，连功课都能考100分……”

　　刘明耀咕咚一声直接栽桌子上：“能不能当我今天没来？”

　　“行，”我吹了一声张小桐深恶痛绝的口哨，“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份游戏策划案来着，当你没来吧……”8 h2 E+ H% z1 _2 X* R8 k

　　“别，别介……我错了还不行吗？”刘明耀像装死的蚂蚱蜢然被惊起，举手投降，“让我干啥都行，妈的，春风吹，战鼓擂，我刘明耀怕过谁？”, Q7 H' j  z, T, m7 A0 w% s& {

　　说完想想不对，又补充一句：“其实还是有点怕你……”

　　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我笑着说：“别怕，没什么大事，我想办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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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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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所有人惊奇，大家都是卖东西的，忽然之间要办学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M- h0 ~! F1 |% X  F! ]+ L

　　我点点头，说：“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既然有房地产投资，索性把私立学校这一块也做了。当然我的想法不止是开个私立学校这么简单，我希望一次性投资建两所学校，一所做私立，一所公益学效，做全免费教育。”! N/ n1 }1 i+ C! a# }

　　免费的公益学校当然才是我的主要目的，可我总不能跟眼前这些赚钱赚得太过顺利的人说我打算办一个一个年要赔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学校吧？折中方案当然还是开一个赚钱的一个赔钱的，最少能在收支上保持平衡，让大家没话说。就算赔也少赔点，也算是表现民主做做样子。4 ^' m! W& ]% v) C6 V$ x  S: J, A

　　贫富不均状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有的人坐奔驰上学，有的人想跑十几里山路上学还没机会。私立学校就是要赚有钱人的钱，拿这个钱来让那些没办法上学的人也受教育。这不是爱国，我是惋惜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想得到什么却得不到，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基本的生活和受教育的底线。/ D2 S; N2 p- \

　　太多的人以为自己周围就是世界，就是一切，他们的目光却可曾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里都了解过？他们又怎么知道，坎坷荆棘痛苦波折这些东西强加于自己身上是痛苦，强加于别人身上却不能被重视？: z3 ^$ `% b! m: N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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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是是非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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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年希望工程题字，91年大眼睛少女苏姑娘的“我要读书”震撼世界，中国近代以来最大最长期的一次社会公益活动我不知道它的具体成效有多大，但我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要比没有好得多。在一个很多人已经开始谈如何和世界接轨的时代，还有很多很多被人或不经意或刻意遗忘的角落。琼瑶曾经说她不知道台北居然还有没钱看病的雏妓，我并不认为这种“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珠峰没被发现之前也是世界最高峰，有些事实就是这样。

　　“我不想解释太多，”我说，“如果你们认为我这个决定有问题，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明说了，我就是希望用一所学校的收入去养另外一所学校，而且以后还打算盖更多，这是个赔钱的买卖，但我觉得很有意义。”

　　孙长禄第一个表态：“我支持你。”0 p8 l% n+ e/ _1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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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第二个：“把游戏策划案给我，不就是盖房子么，我熟。”6 B, Z& K; Z; k* E4 N9 V2 s

　　鲁薇和蔡青相视一笑：“师资我们去找吧，这方面我们熟一点。”2 n' J0 {/ \0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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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春荣摸摸桌子上的文件：“我觉得可以买旧工厂进行改造，又便宜又方便，这方面我和老徐有一些经验，可以帮着参谋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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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军看了我半天：“真想不出你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开发的？怎么就能想到希望工程这个事了？”

　　对此我早有准备，甩了一本90年代初北大社会学毕业论文合集过去：“看的脑子热了，想做点事。”

　　那本书的第一篇就是中国农村调查，数字和报告在现在的眼光来看都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几个人互相传阅，看了都默不作声。

　　我耸肩：“这写的还不够鲜血淋漓，到实地看看你就知道。”2 e- v6 M* H" }5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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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不假，2002年我曾在广东地区作市场调研，顺便陪一个杂志社的朋友去采访当时一个比较有名的特困生。要知道，当时是2002年啊，还是在广东，那个特困生家徒四壁的样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无数以为夸张不知道多少倍的那些纪实文学，只有自己实质接触的那一瞬间才真切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94年香港曾经有过一个赤贫家庭的孩子被车撞了，上了八卦杂志，全香港才知道原来在香港还有这么穷的人家，各界纷纷捐资，凑了100多万出来。这家人因为习惯了穷，100多万不知道怎么花，记者过了几个月去看，发现生活完全没变化。1 f0 x' z" w. j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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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给钱不是重点，要让人懂更多东西，他自然会选择，会努力，会去寻求改变。5 S& f1 J: Z: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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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基础啊，万道之宗……既然反感传统教育，不如自己来搞，搞坏了也没人可怨。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圆桌会议的与会者们：“那就这么定了？校址我建议私立在四川，公益在安徽。鲁薇和蔡青你们把上台面的事都跑了吧，两位厂长也跟着辛苦一下，咱们宣传上尽量低调，等好事的自己来挖新闻，我们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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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嘿嘿冷笑：“奸，真他妈奸……”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我在宣传上的种种手段大家都领教过，这种摆姿态的事也不是头一次，熟。

　　最后定下来的结果是买旧工厂改造，刘明耀反倒没什么事做，开始央求我把游戏策划案给他。

　　我知道，四个月后，日本SONY公司的Playstaion和SEGA公司的Sega Saturn发售，松下电器的3DO进入坟墓，自此电视游戏的次世代彻底来临。而电脑游戏则因为著名的《仙剑奇侠传》引爆了著名的武侠RPG狂潮，加上即时战略游戏开始抬头，游戏的黄金时代渐渐近了。, b, @5 L: l2 I  W  c6 }

　　我也知道，今年发售的著名RPG《最终幻想6》将成为名留游戏史的一款重量级游戏，电影式RPG的理念逐渐建立。

　　我还知道，即使这样，在94年之后，依然有很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游戏以其独特的创意在各个阶段霸占了一方市场，譬如电子宠物，譬如满大街的跳舞毯。  K; G6 A2 Z( b! A4 K1 s

　　现在技术人才几乎为零，只能靠想法赚钱，幸好我知道几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又特别适合随个人电脑往外卖的游戏，反正现在大家都比较渴，有什么玩什么，能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我给刘明耀的第一个策划案就是随电脑一起往外卖的“家庭电子宠物”。

　　最后说一句：92年中国开始有私立学校以来，赚钱的没几个，这个事是稳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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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3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六章上% B; D3 o$ F% }# P' D

　　电子宠物是日本Bandai公司在97年后推出的一种随身娱乐设备，有点类似于早年在国内流行的电子表，内置了时钟系统和一些随机变化，还有一个外形成长系统。一种宠物几种变化，你怎么养它就变什么样，可以随身携带，随时玩。因为省电省时省力，又廉价过SONY的电子狗之类，引得当时的年轻人争相购买。成为当时一大社会现象。其实说液晶技术和芯片技术，这玩艺复杂程度不比当时满大街小贩人手一个的俄罗斯方块机高多少，就是创意高。当年Bandai看宠物卖得火，赶紧追加了无数新形电子宠物，有的人一个人买十几个回来养乐此不疲，那之后三个月，国内开始有仿造品，便宜得不像话的电子宠物开始在国内流行。2 M2 L$ \( x! E4 M( ?+ x
　　我给刘明耀这个策划案主要是基于两种考虑，第一当然是技术门槛低，现在这个团队完全能胜任工作；第二是这个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潮水一样来，也潮水一样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这样我就不怕后面跟进的仿造啊盗版这些，反正最多不济用谴责盗版的方式给公司打个活广告，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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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我的计划，电子宠物的制作分两步走。9 b1 U: G0 N3 ^( ]$ z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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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技术方面，包括时钟和系统用统一的系统，形式上分随身型和家庭型两种。" p9 M5 ~& d8 w6 g2 z7 o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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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身型尽量要求低耗电、低成本，国内有生产电子表的生产线，这个好说。. V- h2 ]# x9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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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型比较难办，需要大量美工和完善细节的程序员，我只能给他们勾勒一个大框，剩下的事要其他人来完成。& K1 V# m* W( X% u, 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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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跑外，去注册商标申请专利，听说他爸又上调了，注意这个又字……我心中大概能猜出七八分这人的家庭背景，也不明说，只把申专利的事交给他。反正只要我们现在有可以运行的完整程序就行，成品方面，等规格型号之类的都确认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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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利不用操心了，我开始等成品。
4 O' |% t& R; {' w
　　研发部的那群人一直以来垂头丧气抬不起头做人，总觉得像欠了维护他们的刘总蔡总点什么，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套东西给他们做，大家都铆足了劲把长时间憋闷的身心投入进去，效果竟也斐然。我把策划案给出去，方方面面其实也就是点到为止，这些人居然能融会贯通，在我开学之前把一份随身版的电子宠物送到我和张小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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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玩吗？”

　　我口叼棒棒糖，手端红茶，用脚丫子拨弄着SFC手柄，问侧坐在我身边的张小桐。

　　“嗯。”1 H" B  l. d0 @+ P) |& ~9 y) s6 Z

　　基本上没空搭理我，再怎么成熟理性也是个小姑娘，这个夏天除了腿更长一点，胸更丰满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变化。我仰头躺到她腿上：“别光顾着玩啊张总，说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y$ D8 v/ l% h: [' t% F8 L

　　张小桐给小鸡喂完水，把宠物递到我手上：“不能做彩色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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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色的费电啊……”我的手在她小腿上划过，接了那只电子宠物，“而且成本高，虽然别人仿造不了，我们自己的销量也要大受打击。其实我更重视的一点是怎么跟个人电脑联动。”

　　“技术上不容易实现吧？”

　　“是不太容易。”我说，“现在可以利用的只有打印接口和COM口，我们自己还得造转换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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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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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吧，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这个事儿赚不到什么钱，就当给自己做宣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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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主意吧，我再玩会。”5 y# G5 B1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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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我对张小桐喊了声停，“咱们照张相。”

　　“干吗？”3 i4 S1 V5 N& j2 `& J

　　“世界上第一只电子宠物及其拥有者张小桐小姐与表弟周行文之合影……不错吧？”

　　张小桐开心了：“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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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送给你，”我懒洋洋地说，“我还能送给谁啊？”

　　“算你有心。”- ^( p! U" w9 O6 C1 F

　　剧情相关重要人物张小桐好感度上升5，得到道具少女的轻吻一个，事件完成度100%。0 M$ g& `. V* Z+ k8 l

　　照相的时候我笑的特别得意，偷了鸡的小狐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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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携式电子宠物和电脑版的联动其实挺简单，听技术方面的专人解释之后我才知道，数据传输这东西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太容易，在电脑上却是最简单的。照此说来我的担心完全不成问题。0 y4 N3 R6 {7 g+ N# Z

　　相对麻烦一些的便携式的联机。. I! I4 E/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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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台电子宠物要联机交换道具，要增加一点RPG要素，可以把养成的电子宠物拿出去秀，这方面就需要更大的改动和调整了。! g8 B+ t2 ^# S

　　老美们喜欢直来直去，东方人喜欢循序渐进。既然电子宠物面对的是亚洲市场，就肯定要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一只宠物想养好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如果养好了只能拿来看看就太没意思了，我不自觉地在其中加入了一些RPG要素，比如宠物数值和属性什么的，这样看起来就有点像著名的掌机RPG游戏《口袋妖怪》了。不过这个创意后来也被其他公司用得很滥，我倒不怕其他人抄袭，因为我自觉自己不可能比那两个创造和完善搜集育成RPG的天才之作人做得更好，最多是提前偷人家的创意来搞一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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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我的意思，第一代电子宠物还是要往外卖，但是三个月内必须出现第二代可搜集育成的电子宠物，这样才能比那些仿制品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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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版的话，先把测试版送出去，正式版让他们花钱买吧，我才不怕盗版，这个东西的开发成本低到不能行，卖不到利润当赔个广告费进去也没什么。" ^: E- V  j7 h3 A5 I+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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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PG要素加入的要求使研发团队再次陷入手忙脚乱之中。大量的数据，分析，DEBUG，测试。在他们的忙碌中，我开学了。& F1 v! \* J& r5 ^( B  N6 s

　　六年级的生活其实很无聊，课提前讲完，所有人陷入到长无止境的复习里去，每天习题模式试卷反复锤炼，明明是九年义务教育，犯得着么？

第三十六章下+ [& y* y. c; U8 p& j# H! k

　　我每天呵欠连天地听课，精神百倍地自习课上看课外书，百无聊赖地做模拟考卷，兴致勃勃地参与毕业后考哪个中学的远景规划，昏昏欲睡地想着张小桐躺起来很舒服的大腿。偶尔有精神，看几眼张欣，我真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最近半年在班上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漠，出了学校却显得很热心。4 T, E6 Q* O' r) r

　　时代局限吧？不好意思跟男生接触过多，还真是我当年喜欢的小家碧玉型女孩。

　　身边的许佳佳则又不同，得理不饶人，情绪变化之快超过台湾八点档连续剧，哭笑自如完全是影视圈发展的楷模。4 q9 ]; f# ]( Z  y

　　仔细想想，自己后来似乎跟这些同学都没什么联系了，虽然讨生活是个不错的借口，还是觉得有点惭愧。0 A; G9 V1 Q; i, D" ~% Y7 b/ @

　　还是留点纪念吧……# y& k5 N# f2 q0 H3 C

　　下午自习课，许佳佳瞪着眼睛看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巨大的日记本：“你想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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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同学，”我一脸严肃，“你说咱们老师是懒还是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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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忽然问这个？”许佳佳还真想了一下，“当然是比较辛苦了。”# R% L* U! p6 G; j7 y

　　“我可没这么觉得。”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我低头故作沉思状，“您不觉得……我们同桌六年，居然没换过座，这难道不是一种奇迹吗？”) W: B& t, d  K& ]# G-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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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跟我坐一起做腻了？要不是作者偷懒你还能留在这吗？”4 l5 k" v( D; _1 T3 I# q" k

　　“……我哪儿敢啊，”赶紧嬉皮笑脸，“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年缘分，留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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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看看我手上的日记本，大概明白了我意思。

　　“请附赠个人一寸免冠照片一张，个人详细联系方式，赠言，还有签名，将来你们有名了我就拿这个去卖钱。”/ b) G( M' j% u% x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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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迷吧你，同学录哪有要这么多东西的？”

　　“话不能这么说吧？”我把日记本摊开，递过去的当年张小桐得奖的那只廉价冒牌英雄钢笔，“同学录就该实在点，多一些日后联系的方式，而不是说漂亮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帮人把过年买来剩下的那些贺卡上的词儿抄出来，就当是什么临别赠言了，真假。”5 g6 l" [' O1 K! Y, w; \4 {

　　许佳佳被我说的有点心虚：“嗤，你不也是么？”

　　我摇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写祝辞？”9 D! V) }, _8 f9 D. I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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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想，许佳佳声音也小了：“好，好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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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来写吧，许大小姐，”我把日记本又往推了一分，“多少年后，也许我翻开这个东西还能想起你，给你打个电话……多少年后，我肯定会说比贺卡好十倍的漂亮话，你说哪个更有价值？”; H) I. z# f1 @

　　许佳佳无言，接过笔，沉思很久，写道：“有事了，来找我。”下面刷刷写上自己名字和联系方式。: \( n4 [, \. E  V& I) D  v9 k: I'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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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小声鼓掌，“写得好。”5 q8 O- P  z-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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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当然好，那意思就是她有事了也会来找我……

　　我让许佳佳把本子递给张欣，一直听我们说话的张欣笑着在另一页上写了“朋友”。! n: s4 I1 w. E* z

　　我笑了，心里有点苦涩：“原来不是同学啊？”$ e6 b" @1 m$ a- {* U$ c( M; U$ h( C  f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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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笑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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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习课上大多数人都在写同学录，没有老师的课堂竟然只有静悄悄的沙沙声，在六年生活里习惯了惯性的孩子们忽然察觉到离别就在眼前，都有点急，大家忽然开始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了。我环视周围一圈后，摸着本子低头想了很久，在日记本的扉页上写上道：“1994年夏天，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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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的夏天啊，八、九年后回头想一想，也就这样了，看似许许多多，其实什么都没有。. x% f8 s- y7 X2 X; s) z! l& o& ^5 M

　　放学的时候班主任找我谈话。3 A1 o- y: C; p2 e

　　我走进办公室，看见李老师正在打毛衣，其他几个任课老师吹着风扇聊天，聊天的话题是我们学校的某个老师因为房子问题得罪了什么人，最近正在躲风头，事儿挺大，好像连六年级的政治课都要换人来教。

　　“周行文啊，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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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宠若惊，平时好像没有这个待遇啊……今天这是吹的哪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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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行文，你平时的成绩老师也知道，基本上都是学年第一。这次实验中学开高速班，想在咱们学校要两个名额，老师想问问你，你想不想去啊？”" b- M+ `! ?7 a! X

　　我一下明白了，原来是这个事……难怪这么客气，手里出一个叫得出口拿得出手的学生她面子上肯定好过不少，不过我肯定是不想去实验中学了，还是要让她失望。. D! O  U* z6 D, {9 j

　　“老师，我爸妈的意思是想让我上十三中。”我恭恭敬敬地说，“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们希望我做好自己，不论是在什么环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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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同志的失望之情完完全全写在脸上：“啊……这个……你父母什么时候有空？我找你父母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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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最近在炒股票，好像很忙。”我说，“要不我让他们来学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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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父母什么时候有空吧，我和你们父母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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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我回家就跟他们说。”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v# h* i$ w& n5 D;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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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去十三中，”我说，“反正都是考高中，十三中的分数线还低一点，我想读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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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想法在家长和学生看来都很正常，班主任也无话可说，刚开始叫我进来时的兴奋不再，挥挥手让我走了。- D; M8 i: [+ u2 @: o"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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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盘算着该怎么顺利入读十三中，在夕阳中慢慢走回去，长长的影子在街上拖曳出许多变化，犹如人生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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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大中小发表于 2006-3-11 09:13 只看该作者

第三十七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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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之后头一遭麻烦事其实不是试验中学要人，是《绯红少年》被勒令停刊。) Q2 q# y6 U4 `' S; l5 g) M, Q
　　这事责任在我，董庆华早在4月底就曾跟张小桐说过刊号合法化的事，我没当回事，结果吃了大亏。上级部门勒令停刊的理由很简单，不能以书代刊，且意识不良。当然每天讲情杀之类的家庭八卦杂志因为面对读者不是学生，就不会有这种困扰。- c& Z1 O7 V% }$ ?9 E3 U

　　——没有分级审查制度还真是麻烦，最少想找茬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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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关的方方面面董庆华都有打点，居然还是出了这种事，我痛定思过，开始一环一环想过去，考虑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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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认为可能是文化部门的问题，她同教育系统关系一向好，给教育界做了不少挣脸的事，好歹也算是个小文化名人，教育局的人就算不帮忙，也不至于给她下绊。我同意她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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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刊让董庆华也有点措手不及，此人四处跑发行正跑得爽，忽然生出这样的事，仿佛跟女人亲热到一半竟然不举，懊恼之情是个人都能理解。

　　张小桐给他的意见是先把刊号搞定，还是找内蒙古出版社的朋友帮忙，多花些钱没关系，搞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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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带着钞票和好酒开始四处跑，文化局8个局长，天知道是哪个劲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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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刊意味着最少两到三个月没法复刊，我和张小桐一下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失误，有点相视无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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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她感慨：“毕竟还是两个人，不能面面俱到啊……”5 ^4 O& E8 G  |5 Q* p

　　张小桐苦笑了一下：“没事，我们以后能做的更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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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这么认为，事情发生了就不要没命地追悔，发生了想怎么解决就好了，以后自然会学着规避，面对问题不停地抱怨是最不可取的方式。张小桐跟我朝夕相处8年，许多处事态度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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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志的事只能这么搁下来，编辑部闲下来的编辑们继续发工资，张小桐让董庆华给他们找一些事做，说白了就是张小桐发工资给董庆华干活，董庆华高兴之余更卖力地帮张小桐解决刊号和文化部门的问题。. b$ P9 j" P& n# c5 t, k$ W5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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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些时日，事情始末慢慢浮出水面，原来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儿童文学作家”因为自己长期坚守的几个主流杂志销量受阻，稿费略有下调，愤怒之余联名写了一封公开信到文化部，声讨张小桐的杂志。文化部觉得这个事有点小题大做，就把问题交到省文化部，省文化部接了麻烦之后迅速作出反应，勒令《绯红少年》停刊整顿。按照常理来说，一个销量已经接近27万的杂志只要停刊2-3个月，销量下滑10万是不成问题的。这样形式上停刊一下，既不得罪老艺术家们，又给很有发展前途的《绯红少年》留了面子，两相权宜也算是最佳解决办法了。听说《绯红少年》背后是太阳集团出资，这个财主可不能惹得太过。! D! l- u0 G2 A' J- M8 G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不就和当年《画王》被查封一样么？不过是利益冲突罢了。: K  w' S8 z; i- o%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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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老艺术家们也曾以一封名为《书包在哭泣》的联名公开信彻底杀灭了宣扬日本漫画的《画王》，每天24小时不停印刷的半月刊就此消失在众人眼前。但谁都知道，那一年之后日本漫画彻底入主中国，很多东西已经被彻底改变，即使最初代表它的标志性杂志已经消失。

　　《画王》本身连载日本漫画倒也算了，我替它不值的是他其实一直在努力扶植原创，中国第一批漫画作者几乎都是那时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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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文化侵略这个事，说得危言耸听……难道这些人就没听过鲁迅的拿来主义？) s, @' ~. E& z6 u+ A. S

　　日本被美文国文化侵略了几十年，连姑娘去海滩晒紫外线都学美国鬼子，现在开始反过来用电子游戏和动画片反攻了；韩国人天天看日本的POP和连续剧，95年之后满世界撒韩剧和二三流组合，还开始做游戏搞动画。

　　这些东西他们原本都没有，学了海外的，拿来自己用，包装修正，变成自己的文化去影响别人。

　　游击队之歌唱得好，“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我们的文化态度却已经严苛到连拿来主义都不能接受。& P4 l, y8 Q; N7 K! |% a  l

　　其实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利益？自己创作的东西不行，不肯放开眼界看，不肯放开心胸想办法，没法跟人竞争，只好拿民族大义来压。4 g6 E. X  S3 V

　　中国的知识分子有这种习惯，跟人论战也好，讨论学术问题也好，动不动就把民族大义和道德拿出来压人，好像自己一身紧系的都是全民族的道义和道理，不管什么人，只要反对他或触动了他的利益就等于是和全民族作对。8 h! B' S6 s+ o/ |! K) S, [. c" B

　　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大家就不会用这种可怕的口吻互相打压了。

　　怎样得到足够的利益？还不是先繁荣再说其他？. g  ^0 S7 T, ?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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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年代初的黑猫白猫论全中国没几个人听得进去，现在呢？现在都去当好猫了……3 e7 q/ ]1 e/ ~) A! P

　　知道缘由之后我们也就安心了，这种典型而有特色的事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最多休刊两个月再开，最少从之前的形势来看，《绯红少年》应该算是成功了，两个月而已，我们休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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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也好，最近写东西写到爆，忽然什么都不用写了，我乐得休息。5 }1 w+ O, ~" J: g" L; p

　　《绯红少年》停刊之后有几个落井下石的，苍蝇一样跳出来幸灾乐祸，在几家销量受到威胁的少年杂志上指桑骂槐隔山打牛，编辑部闲下来的人手业余时间就开始在报纸上跟他们对着骂。我心说骂吧，骂得越欢越好，大家可别把我们都忘了啊，这休息期间广告一定要做漂亮。2 Z% V& U. C6 Q3 T+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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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志停刊了日子得照过，家里人对张小桐杂志的停刊纷纷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关心和愤慨，之后各忙各的去了……我有点冷，还真是日久见人心，出点小事就这样，出大事估计都该装不认识了。( _7 x" ]0 a/ h/ i4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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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下8 B) ~+ B4 d1 ~

　　少了为杂志操心的牵挂，我开始关注起三哥的动向，郭振成了我和三哥之间的联络人，隔三差五跑来跟我说一下目前的情况。我从郭振口中得知，三哥注册了运输公司之后先是联系了一批老朋友，这些人有倒白粉的有卖私枪的也有开按摩房和赌场的。我跟郭振苦笑：“辛辛苦苦十几年守法良民啊，现在黄赌毒都沾上了……”3 s, `& l9 O# |1 r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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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笑得差点打滚：“就你？别逗我了……你比谁都黑……”

　　“这也能让你看出来，我得杀人灭口……”! p) H' [9 V6 y! ]5 D" _3 q0 z

　　“行了吧，再过两年你跟我动手也许还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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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想也是，现在不到12岁的身体，怎么锻炼也就这样了，动起手来还是完全不能行。" Z" T  T2 X. r, y2 l; ?% N8 L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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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郭振的解释，三哥把这些人找到是为了铺销货的线，走私货不似贼赃那么不好出手，单方面通过几个大家往市场流利润也小，不如整条通路都来自己控制方便。4 A0 C8 ]0 x7 A'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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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点疑惑，这样需要强有力的手腕和严格的规矩，三哥目前的势力能做得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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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给我解释，所以现在需要的时间比较多，首先要保证海关方面的问题，其次就是要整顿目前道上这些散兵游勇，把涣散的一群人重新捏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有利益勾结的圈子，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义气不是重要的，利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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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大的顾虑是三哥的父亲，所谓老爷子，他知道这事之后会如何反应？- u" C% \* r' q5 U8 g'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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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说：“老爷子那里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觉的自己欠三哥很多，三哥治病之后，他更不会管三哥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大概还会支持他吧……”. v1 W8 a& F; E4 [- t1 {- e

　　我舒了口气，这就好，有一个已经很有权威的人的支持比白手起家强多了，最少我们起点高，而且很容易摆脱很多下层麻烦的困扰。, s1 M) O& \5 z8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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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郭振转告三哥，先把基础做好，现在我们不缺钱，所以一切不急，他这边可以缓速发展，缺经费来找我要就是。

　　郭振问我目前的事用不用告诉杨远哲他们，我犹豫了一下，决定等第二代电子宠物上市之后再说。那时候我也可以考虑提前认识另外一些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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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红少年》停刊一个月后，李老师亲自来我家里家访，目的不言自明，想让我上实验中学。& ^1 p# e: I8 `, Z/ D7 X7 K" I" X- b

　　父母早就被张小桐灌过迷魂药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炒股之后两口子口才也见长，我觉得说得比我都油：“李老师，实验中学我们倒是希望行文去，可那里都是尖子生，也拔不了高，倒不如去十三中，考一高怎么分数也能够。就是个初中，他要自己不想学好我们两口子也没办法您说是不是？”

　　一番话堵得班主任说不出话来，喝了三大杯铁观音，费了一个多小时唇舌，依然无所建树，恨恨走了。. ]/ T2 ~$ X) c7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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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走了，我爸有点担心：“还有半年多，你们老师不会为这个跟你过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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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两人为了我的事竟然可以陪原本他们十分尊敬的人民教师周旋，知道某些变化毕竟还是起作用了，心中高兴不能言表：“没事，毕业之前她们都不太会关心学生了，反正我肯定能拿全校第一给她挣面子。”& }% h7 G! u6 t" \'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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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拍我头：“整天就知道骄傲，平时多虚心点。”

　　“知道了。”我装委屈，“我都自学到快高中了，这还算是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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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学习好才敢成天放你出去疯，平时多跟你小桐姐学着点，将来也做点大事……”. u% w2 I4 s; B2 z% e

　　“是是是……好好好……没问题……一定一定……”

　　转眼11月了，日子过得倒也快，股票和期货方面在我的建议下暂时停止了无止尽的搜刮，95年太多人要沉船了，还是小心为好。随着期货交易和股票的资金逐渐转化成现金，我们手上开始有大笔可以调用的资金。与此同时，第二版的电子宠物上市了，我给第二版电子宠物起了个非常简单的名字《With You》，分为六种不同版本，版本差异主要表现在宠物形态和一些具体细节上，总之每一种版本都不是最好的。这正是那句商业至理名言所说的“所谓商业，不是给他们想要的，而是给他们想不到的”。

　　《With You》发售之前，大量的仿造电子宠物已经充斥市面，我们的前期盈利只集中在第一二个月，10月之后基本上一直在亏损。这次《With You》的发售基本上是为了解决上一次盗版问题的隐患，这一代便携式电子宠物售价在人民币120元左右，可以联动上一代电子宠物资料继承超强宠物，可以联动电脑版，可以自动识别非太阳电子出品的电子宠物芯片。老实说这种销售方式已经比较接近后来的便携式游戏机的理念了，只是我们还是坚持一个机器里只有一个游戏，唯一不同在于这个可以在电脑上下载升级资料，而升级资料只有正版认证资格的人才能在制定销售点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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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就有人能破解电脑识别系统，让盗版光盘漫天飞，不过现在大概就是这样了，拖得一时是一时。

　　《With You》上市后异常火爆，盗版的广告效应功不可没，我感慨之余也觉得有些唏嘘，其实我还是支持盗版的……你让一个人均收入如此低的国家人民能看到很多东西，了解很多资讯，不靠盗版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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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底，刘明耀给我和张小桐打电话，内容出乎意料：“SONY的人想找你们。”0 p4 k. E1 C( [  C% K& W* i

　　“哪一个？”; C& O1 P5 d  B$ z  H0 Q, @

　　“久多良木健。”! d' y, x# j% t" [- L

　　“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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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画王》消失十年

⊕上課覺覺.zｚZΖ`.
  .﹎゛..ǐ.下課鬧鬧.?﹎
      回家跳跳ぺ灬
      ﹏上網聊聊^? ?    榊錒慦慦藕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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