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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 v7 A' {6 [8 o) @3 S" K
　　再次见到鲁倩的时候，觉得她更象一个洋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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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L) o% R- f　　一个聪明的姑娘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最方便的方式来打扮自己，张小桐现在已经到了那种随手扯一条旧窗帘也会穿得风情万种的地步，鲁倩在这方面照她差一点，说白了就是在内在修养上有一点小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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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其他方面鲁倩俨然已经是一个一流的明星了，拿捏得当，还把自己打扮得象换了新装的洋娃娃，正适合她这个年纪这种性格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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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忙于新片宣传的鲁倩看见我之后立刻露出笑脸：“哥，你回来了？”脸上一点看不出来为我不告而别生气，果然几个月的奔走忙碌让小姑娘更成熟了一点。$ _6 \& S% n- l& X- v0 s2 S6 ~

" L! q0 V5 V% Q　　我干笑：“当然有点急，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一点小小意思，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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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给鲁倩一个埃及买来的护身符，小姑娘满心欢喜地接过去了。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在心里说真他妈强，演的真他妈好，其实很生气很不爽却看起来一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照这个标准来看，她已经有本事去拿奥斯卡奖了——最好可以做到在别人拿走自己小金人的时候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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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早熟的速度实在是可怕……$ i0 T, u2 R3 K- }%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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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陪着鲁倩吃了一吨饭，顺便跟鲁薇交换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和意见，吃了饭之后逃命似的匆匆走了。鲁倩也没拦我，但我看得出来，她有一点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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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狂说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继续保持这种暖昧态度下去，决绝一点总好过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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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用一种近乎赞赏的眼神目送我离开，估计是玄幻小说里肯决绝地放弃美女的人实在不多吧……8 q) f( B# Y% d9 ~$ Z0 p& D)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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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10月国庆，简单庆祝过我的生日之后，在外面跑得甚忙的郭振来了我这里一趟，跟我说了一下目前创业基金的情况。; F) M+ P2 w% p8 J9 V*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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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些东西定期都有人汇总之后给我送过来，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些数字化样板化的东西，还是找我面谈。我们象几年前一样，坐在还没被扫荡干净的大排挡边上边吃东西边互相交流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当然，其实无论我们怎样重现昨日的景象，也只是一种可笑而拙劣的模仿罢了。看看我们身边跟着的这批神色不善的保镖就知道，一切都在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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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的感觉和我差不多，我发现他也在用奇怪的眼神儿打量周围的人。我对他笑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象苞米地里的熊瞎子？掰一棒丢一棒……”1 }( Q8 ]% G" n(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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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若有所思点点头：“有点儿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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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Z' t* ~4 [" I) \3 }; G4 U- C　　我苦笑着摇摇头：“回不去了，人啊，往前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就知道回不去了。” 6 `0 _: R- v0 P9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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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默默点头，把酒一饮而尽：“这小半年我觉得自己长进了不少，回头看看，这点成绩总算没愧对你的信任。”  N; k! P7 ]  c- P) x4 t4 F7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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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说。”我看着他，“我也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人身上有了能力和权利之后，能累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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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4 R1 u8 @' G　　“那倒不至于。”郭振摇摇头，“就是看的东西更多了，觉得自己以前太幼稚。”' w9 A- t6 R5 r. u$ p" w

9 W8 f8 o/ U5 o: [1 P. [9 G　　“现在也是。”我说，“一百年烟消云散。咱们现在说的东西都挺可笑，不过能做多少做多少吧，总算证明自己有一点本事的时候没太浪费，日子没白过。”3 T9 i4 A1 ]6 _  i: {- F8 y5 q

* f" k: d0 `6 R　　郭振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问我：“行文，有些话我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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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能猜到他问什么，点点头：“你说。”9 S$ g# E( |3 f& f7 i0 V* K

& N) q8 a: a8 O. ?0 |3 n1 H/ c　　“当初认识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想过有今天了？”郭振盯着我，“或者说，走到今天，好象都是你算好了一样，我觉得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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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到底是聪明人，想的就是比别人多，挑了合适的时间地点场合问出来了，这种问题其他人就不会太在意，因为我已经造了很多蒙心的猪油给他们，早就忘了该问我这种深入的问题了。! U$ B" c' Y) ^2 C# p" ]) B$ _

) ]" `. m: I' m# p' U: N　　这种时候我通常是一个反问顶回去：“郭子，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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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郭振坦言，“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的兄弟。”; g. a8 A# c3 L: a. Q0 P  u3 s

% i9 E2 \  t; M) X5 N% k　　“你这样想，”我拿起筷子，放在酒杯上，“一个人，认识你就为了给你3 亿让你管理？而且几年前他还没3 亿可以给人，他能算得到？”) N5 L2 M+ u3 t.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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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跟自己说，如果真能算到，你小子太可怕了。”( }) E" N) R) h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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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你们下水也不是没有原因。”我看着郭振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把人分里外，自己人和别人，你们都是自己人，我宁愿让自己人多担一些事，也不希望外人怎么样怎么样。所以我这么猴急就把你拖出来了，你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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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z4 ]. A2 k　　“我明白。”郭振说，“要不我怎么没犹豫？不是因为你缺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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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T" ^  C3 L; |% L# s　　“有些话说开比较好。”我说，“远哲啊金秋啊他们都算在内，还有你，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旁人。我有钱愿意跟你们一起花，有机遇愿意跟你们一起尝试，有了事儿呢 ……老实说我也不想一个人担着。这种事勉强不来，看你们，我觉得赚多少钱还是其次，人一辈子有几个朋友就很好了，我想的就这么简单。”) ]5 w# _# L) n- J" k: j" g

+ c& J- w! G1 Z5 a# o4 Q　　这些半真半假的话把郭振说得迷迷糊糊，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又仰头干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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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h4 s2 Z* }  V8 M　　“你再给我五个月的时间，我给你看看更好的成果吧。”3 ?5 {9 [( a5 q4 W! q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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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点头，“小心天灾人祸，中国这两年不是干旱就是洪水，我们多少得尽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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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Q" P. I) c! a　　“知道了。”郭振微微一笑，“就知道你让我去山区转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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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讪讪一笑：“你们都比我聪明，所以我不用干什么事儿，坐等着收钱就是了。”; Z1 s* V% j) O" d

, |7 f( C- x1 S' _　　郭振笑了笑，不再说话，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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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交换意见的结果就是我支持他把创业基金顺着国家政策往大了做，在一年到两年内干脆完全依托在政府的旗帜下，这样一来基本上郭振也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机会成为关系网比较完善的中枢人物。有他和刘明耀两人并行，我们在势力上的保障基本上就算完备了。 + |) X) x&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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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向他坦言，这所有一切的出发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兄弟，因为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相信这一切都能慢慢好起来。1 o, B7 C* o; |3 |

# b$ z& U* k5 R" m/ L) q6 K　　我给出去的是信任，希望收回来的也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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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3 M# F9 S4 b5 F　　想是这么想，做起来未必这么容易。我也就是跟郭振说一说而已，让他量力而行，千万别勉强，果真对此心领神会，他哪里知道，我也是希望他能够在1998年洪水来临之前尽量争取到一些势力和实力，能多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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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g4 B  R8 I　　天下苍生我们是顾不过来的，但有的三份力气，总不会留下两分。* K2 f+ u$ F( j* K; A) U! [7 R6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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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倩主演的电影终于要公映了，首映是在第10届东京电影节上，也就是11月3 日这个本来应该是1997年末《泰坦尼克》公映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中国不知名的导演的作品——看在和《泰坦尼克》是同一个影视公司出品的份儿上，《似水无痕》成了开幕式首映影片。6 v1 I' p' A7 u2 L3 ]$ W' @5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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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影首映之前，我一直担心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行，毕竟我对自己坚持的理论还有一些怀疑——一部普通的商业电影可以商业操作变成大片和精品，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一部电影的好坏完全要取决于他的观众口味和作品本身的品质。在电影院放、在电视台上打广告我都可以大言不惭的声称片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贵，甚至如何如何后现代主义前列腺思维什么的……但在电影节上想获得成功和轰动，唯一的标准就是打动那些貌似铁石心肠的嘉宾和评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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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_& o# @$ [' q- A9 w　　我不知道刘宁能不能做到，但我宁愿相信一个这样无名的年轻人，皆因我坚信，在我的祖国，有着千千万万这样那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目睹着世界的变化，希望一展身手，和他们相比，我不过是一个投机钻营占了许多便宜的鼠辈而已。" H9 P; b: d% ?% i

* q; ?& C( b, y! v, d8 ^　　最终刘宁还是没让我失望，《似水无痕》轰倒了一干挑剔的影评人，在我的授意下刘宁把装腔作势的艺术腔和商业要素之间的比例拿捏得十分恰当，大叔大婶们看了这个电影之后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小孩们看了觉得自己成熟了几岁，电脑特效不着痕迹，又有一些刻意的让人回味的细节。对于亚洲电影行业来说，能出现这种巨额制作费砸出来的商业片已经很难得了，拍得不烂更是难得。很多嘉宾不吝赞美之词的表示：“亚洲商业电影的春天也许就要来了。”6 K) |! ~7 D( e. J8 Y2 C- q! S' M

. \" O  G5 U. V  z8 |0 U3 x( e2 K　　看了东京电影节开幕式现场报道之后，我赶紧给付晓飞打电话：“喂，那个抱被卷的，赶紧给我去把剧本搞成电影小说，跟德国法国美国日本的出版社联系，同时出版。这笔钱要是赚不到，你就可以回家一直抱被卷了。”) Z1 P% y5 l: n; j

2 C! J% t- D+ f. M) n6 t　　付晓飞在电话那边倒吸了一口冷气：“哥哥，你不是真的吧？多久？”- O$ a  Y4 H& F4 C$ m3 m

4 a- ?! a. s1 q4 [& J( x　　“一个半月。”我说，“电影放的差不多的同时书要出去，卖不动我从你年终分红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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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 {+ v8 v/ `" [　　“周扒皮……”付晓飞狠狠道，“我尽力吧，做砸了也不许炒我！”0 G6 D) ~- H2 r: [  ?

  Z# k: z, B; C4 X. W( a　　“你放心，现在抱被卷的生物不多了，我怎么也得留一个珍惜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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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F" a- g8 C9 S; W- T

. i* p: t8 P+ t! p　　嘱咐完付晓飞之后，我开始忙着给张小桐继续写那份奥斯卡得奖感言。11月初的时候美国电影学院已经寄来通知，表示《泰坦尼克》成为有史以来入围奥斯卡奖项最多的一部电影，在众多的奖项中，除了动画短片之类的奖项之外，《泰坦尼克》差不多都获得了提名，这也意味着，今年最大的电影赢家很有可能就是泰坦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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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q( v2 E/ C  U　　对这种结果，我不意外，《泰坦尼克》几乎是世界上票房最高的电影——或者可以去掉“几乎”两字，就是最高。在这种巨大的前提下，即使这个电影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也可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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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上的巨大成功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这一步走踏实了，很多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6 x" S. D$ R, ^%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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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挟《泰坦尼克》票房狂扫之余威，《似水无痕》开始在亚洲地区上映，确切一点说，东方人的故事才真正属于东方人，而且电影这个东西它本身就和大多数艺术手段一样，越民族越世界。如果像日本人那样专门搞迎合欧美人口味的东西我觉得一定会死的挺惨，坚持工业化本民族特色的东西才是文雅渗透的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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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5 Q# A* G% c  A* C  R' m　　原本计划在10月份跟已经结婚了的詹姆斯。卡麦隆进行一次会晤，可惜此时他正忙着蜜月，这件事一直拖到11月中旬才进行。詹姆斯把他老婆也带到中国来了，摆明了是让我出机票过来蹭饭，这个老流氓。- `4 T3 U" n; f# f7 r.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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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一次见面和上一次见面相隔了差不多两年，詹姆斯在这两年里很显老，我觉得要么是被现在这个老婆榨的，要么是因为《泰坦尼克》没有票房分红伤心的，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依然肯踏上中国的土地来见我，说明他还是希望合作成功的。美国人没有 “上赶子不是买卖”的说法，大胡子导演自己而言，并不觉得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导演主动去见投资人是很正常的。8 R, D6 {, `3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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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我们没有俯瞰上海的街景，在一个接近封闭的会议室里，我笑着问他：“去电影院里看过自己拍的东西么？”) E1 {- V; |: N+ `* c4 L9 h$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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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了。”詹姆斯说，“在剪片的时候看了很多遍，后来跟朋友也看了很多次。” 5 E5 n8 I" U4 p( i) J; a( J# m

' h( q3 q/ G- B* s/ c: F% T5 z& q　　“世界电影史上最昂贵的剪片啊。”我开玩笑的感叹，“一刀100 多万美元，够救助不少失学儿童了。”( _& [8 T6 x5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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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拍好电影总要付出代价。”大胡子说，“剪片是为了电影更顺畅好看。”- k) |0 `$ V2 R' _# Z

* @  [4 a, d' a" z% X0 R- _　　“我知道，所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拍特技要求更高的电影。”' o8 ]: V& v  [) i: W

4 K8 p' Z% @, j% G  _* `　　“特技要求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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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d/ n: y7 z2 ?  n* Y　　“这样……”我伸手出来给他比划，“我有一个很好的题材，关于中国古代神话的，你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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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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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我解释，“我们有几种题材选择，第一选择是关于一些仙人的故事，他们用剑作为自己的武器，在天上飞，都过着自律而谨慎的生活；第二选择是一些关于城市里会‘功夫’的人，‘功夫’你懂吧？”) P5 W. a' v7 `/ H$ I$ C1 A# P

; ?) U. u9 J2 N; R3 y　　对我这种类似于循循善诱弱智儿童的谈话方式很没语言的詹姆斯。卡麦隆点点头： “这个我懂。”那表情好像我在侮辱他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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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摊手：“知道您对日本的漫画很有兴趣，您是很喜欢木城雪户的《铳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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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斯不知道我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会他还没对外承认自己喜欢日本漫画呢，只能对我的未卜先知再次表示惊讶：“是的，我很喜欢，它的世界观非常让人激动。”9 }2 ?. ~0 E- K0 ^, `  D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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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的神秘主义故事都是让人激动的。”我说，“我向您介绍一部叫做《蜀山剑侠传》的小说，您可以读一读，如果觉得有拍的价值，我们可以继续深入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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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我暧昧的笑笑：“您可以把这次中国之行当作蜜月旅行的加长版，您觉得如何？”6 G8 Z( y/ L/ x+ `& e/ B

8 `$ ^1 \- N9 E; ]7 R  H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估计是衡量了一下立刻回去和在中国呆一段时间之间的差异，最后点点头：“好，有比较好的英文版本吗？”) s3 D( B) k6 I( }

. \; ]# L3 T( G8 W" Q　　“有，我还可以找个人给你讲讲相关的故事。《蜀山》在中国的地位很高，很有想象力，我觉得你能喜欢。”  ]7 z$ E8 E;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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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斯。卡麦隆没再说话，拿过两个选题的大纲慢慢看下去，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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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脸上保持了神秘而稳重的微笑，我知道，他一定会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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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L) ^" R5 r8 i, \, X6 k　　在钱和自己志向没有大冲突的时候，大多数人会妥协在哪一边呢？答案在每个人的心里。5 K- @8 n) V3 ^2 [! D9 l

" _4 u) E! M. s6 R; m% ]　　眼看着快进入1998年，盗版光盘的生意我打算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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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v4 b& O$ H0 w　　《泰塔尼克》是自己盗版自己的最大案例——基本上，盗版的收益比正版高出五成，全国很多人民都托盗版之福看到了这部电影。1997年是失业率如此之高的年份，很多人不可能掏得起几十块钱去电影院看一部沉船电影。几块钱一张的光盘在收益上能卖过几十块钱的电影票，也只能证明中国人口众多市场潜力巨大了。/ w* t; k" R6 G

( p' [  E3 x& z( {7 z- u" j　　在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之前，毁灭性打击盗版是几乎不可能的，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在中国很多地方，文化传播要靠盗版，连中央电视台都随便用外国配乐而不给钱，更何况其他人？我们从小到大看的听的了解的有多少比例是盗版？恐怕没有人统计过，但我觉得如果把这些内容抽离出来，97年最大的盗版生意在TV游戏的光盘上，同时还有一批国内几乎不可能出现正版的电影，譬如一个一个被封杀的第五代导演的作品，以及绝对不会被引进的一些影片。中国的大众艺术以及很多东西都需要更廉价更方便的方式传播，没有一些比较方便的流通手段，这些人出头的机会就更难。! Q8 W, p* S, G: y6 O8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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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现在我们做得差不多了，转手出去也一样有人能做。  j7 f) w; f7 o" D8 F# q2 a# k9 Z2 z

# [( q: T6 u, s' V4 Q; M- c　　委托姜博士把盗版光盘生产线转手到东南亚其他国家，把厂房用来扩建VCD 机生产线的同时，花了一个多星期看完《蜀山》的詹姆斯。卡麦隆告诉我，他决定接拍关于中国仙侠题材的电影，即日起开始改编剧本。; [* ^+ u4 @  N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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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一年圣诞将至，张小桐的生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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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 p9 z- P0 _& @% G7 W9 z* w! n　　今年的圣诞节我们平平淡淡地过了。我知道如果每一年都波澜起伏的话，结果很可能是任何波澜都无法让我们激动。人要懂得调节自己的人生，没有自律的生活是不可取的生活。一个人得到再多，不懂得调节自己的生活也无法得到幸福。而我每次审视自己以前的生活，尤其是没有得到重来机会之前的生活，我似乎都是一个不知节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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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偶尔我也奇怪，明明每个人随时都有悔棋的机会，为什么只有在如此彻底的重来前提下我才懂得反省自己的错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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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持是一种信念，然而自省何尝不是一种勇气呢？/ ]9 _1 s3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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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之后，也就是欧洲和北美软件热卖风潮之后，我喊来刘明耀，给他吩咐下去一个任务。- K6 ]% u4 w, r+ k

6 j8 W+ q3 x& v4 a* q+ G　　这个任务自然就是网络游戏推广。. K7 t. y% ?5 x  O5 N+ I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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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不懂什么叫“地推”，我不得不给他解释，如何以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去推广网游，尤其是通过Netcafe 一类的场所。网吧这种东西国内还没开始大规模流行，现在还是《C ＆C 》和《航海纪行》并存的时代，能上得起网的都开始尝试着玩网络游戏了，MUD 时代基本消失，直接进入到图形网游时代。当然现在的网络条件限制了游戏的复杂化，同时也导致了游戏玩家抱怨连天——但条件如此，大家骂归骂，玩归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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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市场推广这种事一直不是特别看重——在我看来，作品本身的品质才是最核心的东西，所谓推广和市场部门之类无非就是锦上添花。这种事最好的一个例子就是当年一个正在做某韩国二线网游国内代理的朋友看了一个高品质游戏的宣传动画之后问旁边的人： “我们干脆直接跳槽吧……”由此可见，卖吆喝的推广人员最希望的还是卖好货，而不是把货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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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详细地向刘明耀解释了97年中保洁公司曾经在中国很多人口密集的农村所搞的宣传活动。那时保洁在农村市场上的占有率很低，主要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保洁的牌子，也不知道汰渍洗衣粉如何能强过许多国产品牌。保洁的营销人员以村为宣传单位，采用面对面的宣传方式跑了很久，最终取得了极其辉煌的成就。这个经典案例很多人都记得，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网游运营也发展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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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G* `  m# @0 ^, o+ G+ L　　网游所针对的“村子”自然是网吧，地推这种形式虽然相对来说比较没用，但好歹聊胜于无。我们总要在EA风光无限的欧洲有一些行动，以示我们如此看重这个对手。当然这种尊重只要维持到1998年3 月过去，亚洲金融风暴基本结束，EA就不太可能跟我们在一条跑道上继续比赛了。: k9 u3 S1 ~1 Y7 i1 T- D. B9 m3 W

" C. J+ W; M3 J4 c1 E) h$ a　　刘明耀在将信将疑中拿了我的地推草案走了。欧洲是小白鼠，试验着玩儿的地方，反正这个花销也不大。不过从此以后大概又会多出一种“网络游戏从业人员”互相讨论着品质跟推广的两难局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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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m) R, C% b9 o: i6 o6 o5 z" z: S　　上帝保佑，任何事业都是要有人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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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a  \) h3 l, f　　旧历年底，准备着过年的大人们四处奔走。我心里惦记着一些事，打算南下去跟姜博士碰一次面，然而在这想法付诸实现之前，我心中有一个顾忌——如果去深圳，我免不了会想去看艾琳，这不是好现象。也许一个男人心中有两个以上的女人是正常的，但总在一时间段里抗拒不了两个女人的诱惑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对于艾琳，我始终还是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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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该是个被大嘴巴抽死的傻逼，吃了锅里的惦着盆里的。当初跟张欣擦身而过的潇洒决绝哪里去了？当时用温情和爱怜充满自己内心的那个周行文又哪里去了？# M7 @# i#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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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一个人的痛苦不是他不知道选择，而是他知道如何选择却无法做到。* n& ~2 ~+ i+ d( u5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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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无法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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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r. z+ }$ d# L9 s7 c　　偶尔半夜睡醒，我会望着天花板想着那些无比清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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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忆的深处转了几个轮回之后，我总会在黑暗中告诉自己，这世上其实没有那么多麻烦，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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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朦胧着眼睛看着街头人来人往的忙碌，看着大家喜气洋洋的脸，也看镜子里自己可笑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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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b# x0 @' d! ~　　一个人想要坚定，果然还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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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中国的詹姆斯。卡麦隆完全被《蜀山剑侠传》的想象力吸引了，还为不能看到中文玄幻小说最大的坑“第三次峨嵋斗剑”扼腕叹息。要知道还珠楼主把这个情节前前后后的故事都说差不多了，就是没写这个，然后这位作者和历史上无数著名作家的太监理由一样，驾鹤西游去了。无论是曹雪芹也好还是还珠楼主也好，或者掉了脑袋的胜利女神和缺了胳膊的维纳斯也好，他们统统证明了一件事：凡是最好的东西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缺点，让人每次想起来就挠头，甚至忘记去挑那些小缺点。所以很多时候我挺理解那些在网络小说下身留一个缺口的强者们，这实在是让人铭记的好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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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他不仅看了《蜀山》，还顺便看了无数香港武侠电影。90年代初到90年代中期是香港武侠电影的黄金时期，这段时间里武侠片成就了很多香港导演，我让詹姆斯看这个，目的也是希望他能多了解中国武侠片所表达的那种侠与义的境界，虽然他未必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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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0 |% x# B- P1 r( F4 l　　卡麦隆是个看了鸡蛋想吃鸡的人，在看完徐克程小东杜琪峰等人的作品之后，干脆提出要去一趟香港，拜会一下这些名导演名指导。对于这种要求，我自然巴不得地送他过去，去到那边学习交流一下。, G9 a3 f4 C4 L6 A; `( N2 u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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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我也希望这是给香港电影人们发挥的一个机会。倘若媒体上报出来詹姆斯。卡麦隆《泰坦尼克》余热未散就跑到香港钻研功夫电影，好莱坞许多大投资商就会立刻行动，其速度不亚于被色狼追赶的少女或者被我追赶的刘明耀。懂得把握机会的香港人当然明白这种机会应该怎么利用，这样搞起来把“功夫电影”的热潮提前几年在好莱坞推广开，所谓的香港电影萎缩这种说法也就可以去见鬼了。  e. `4 A) A3 q  k

# P1 }, w) H8 b: G　　正好小姨想去香港买些东西过年的时候送人，张小桐顺便就陪詹姆斯夫妇到香港去了，目前凤凰卫视已经达到常规项目收支平衡的情况，她也该在香港露面鼓舞一下士气的。4 S1 a* \0 u' {# u+ G' E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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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去香港因为有父母同行，我自然不好死乞白赖地跟着，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事跟这些手下们交心玩。由于大忙碌的方向都很分散，我也乐得一个一个换着跟他谈人生理想。离开中国这几个月的全世界游历让我有了更多时间反思自己的人生哲学，一个人的理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是完善且完美的。以前我了解其它民族，其它生活方式的人只是停留在道听途说和理论的层面，真给自己一个机会在全世界走走，什么样的人都见一见，我就能立刻感到自己的不足了。3 l' b% L2 P& p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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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想法和理解总是要有偏差的，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就是真肯拿别人的处世哲学来认真衡量自己对错的人很少，人在群居生活中习惯了封闭自己，顺便也无视他人。  a) F. W( q6 y- H

. f3 n5 j4 o0 U　　所以我现在很少说那种让人激动振奋的话，只是一是一二是二这么说些实在东西，这种变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人从少年得志慢慢变得更成熟的表现，我比其他人有更多的时间来反思自己当年生活中每一个小错误，所做所说自然也就稍微能让人觉得稍微满意一些。/ F# ~0 w4 s$ D& V& \

" E! e& B* Z& h4 G　　我知道，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譬如关心别人，譬如在人情世故上更内敛更让人觉得温暖，譬如在无限未知的苦难中慢慢适应和笑对。4 \! g8 ]7 N0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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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和周世昌他们开完会，我觉得日子快到春节了，就喊马兰跟我一起出门去买些东西。我对这个沉默少言的大姑娘很有一些好感——当然不是那种好感，只是我个人比较欣赏能沉得住气内敛的人。看得出来她以前也吃过不少苦，偶尔我能看见她手臂内侧和腿上有淡淡的伤痕，听三哥曾经轻描淡写说起过马兰以前的事，好像是个很叛逆的姑娘，因为受不了家里后妈的虐待跑出去。在外面晃了几年，吃了些亏，性格大变，后来三哥帮她平了以前的一些纠纷，生活算是安定下来。如今父母一殓，孤身一人，没什么牵挂。8 x# y& m' b. R: D

8 |5 s- ?  B; L+ a; J8 @- u　　我大概能理解这种生活状态，也能理解这种心情，性格决定命运，既不想靠男人，也不喜欢感情生活，随便让日子继续下去，没有什么目的，也比较缺关怀。# K$ m$ p6 q;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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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觉得三哥太狡猾了，他知道我和张小桐都是那种重感情的人，把这样经历的人往我们身边放，难道不是希望我们多带来一些暖色给她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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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我要带她去买东西，马兰稍微一愕，不过也没拒绝。跟在我身边久了，自然也知道我的脾气，我对自己人是典型的温情派，这种好意她自然不好回绝。% Z8 s) o1 a+ ?

  O5 g' {8 f. V7 Z" x; c　　我知道马兰是一个人住，想起去年春节她似乎是一个人过的，以前自己一个人过春节的那种酸楚一一浮现。$ M. x/ d5 E4 K* `7 o, G0 x* K

2 C( |+ X/ F0 ?! ~　　我对马兰说：“干脆这样，春节过来一直过吧，好过你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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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7 \/ U/ ]　　站在人头攒动的商场里，马兰有一点犹豫一点迟疑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倒不是什么感动，而是有一点受宠若惊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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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马兰继续走走停停，我给她建议该买什么东西，对于一个人住的经验我比她还丰富，说起一些自己处理家务的细节都头头是道，马兰听得很是惊奇。她哪里知道，我正是在独立生活之后才懂得去照顾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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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从商场的一层逛到四层，最后停在了三联书店开在这里的分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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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看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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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N4 E) h+ D1 E. {- Y% p　　马兰有一点犹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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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W% F. `　　我耸肩：“一个人的时候，看书是比较容易打发时间的。”4 s0 R; [3 ~- h. x  C

: h: r* N! m4 x7 ]3 U# K+ \$ c( t　　马兰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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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马兰正在挑着书，忽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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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A& L) K( ~7 k- O0 t# W　　“周行文，你好。”6 g; W+ c2 ?8 U$ w4 S2 [" f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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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见亭亭玉立的张欣，还有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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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造物改变世人最强的手，隔了几年之后看见张欣，她已经不再是脸上只有淡淡的让我仰慕的痕迹，如今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一个漂亮活泼的少女，表情从容，一脸自信而稳重的笑容。$ ^5 S; A: ]  K3 E0 V; C+ X,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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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声呻吟。3 P$ P( M/ d3 O/ a& S4 ^

! Y: v2 d/ f. q% N# D, |$ ?) ~4 w　　笑一笑，对她点点头：“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 S, N3 P7 N5 g(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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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有一点激动地看着我：“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0 ]; `; l, p7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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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还行。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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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马兰听出我们似乎是老相识，便没有再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张欣，默默走到一边随手翻着三联的书架，给我和张欣留下空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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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三流言情剧如果碰到这个桥段必然是镜头回拉，旋转回放，中间穿插各种回忆片断反复浮现，最后定格在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脸上，音乐响起，大家已经是泪流满面，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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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好意思，虽然生活比小说更离奇，但此刻我们似乎还没有这个趋势，显然证明我距纯粹的言情剧主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面张欣的表情渐渐趋于平静，看来时间果然能冲淡很多东西。7 \5 T. f3 N' ~* B' R

- f& }6 l3 ?) j　　“我夏天要去北京了。”张欣此时依然保持了她的淡然，“学英语，我妈让我出国。” # y/ m# H3 n& Z2 |

1 G) a: S4 F/ U2 D6 Y1 y8 _　　我“哦”了一声：“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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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张欣看着我的眼睛说，“听说那里的中国人很多。”/ P  v1 }9 z)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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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好，方圆几里地都看不见人……”我被张欣盯得心里发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那里的中国人也不少，比其它地方多帅哥，好过去英国，都是丑八怪… …”0 G* p5 R0 O2 a" l( C# i" N" L

' o- ~2 w( _" r& C; ~: R　　张欣静静等我说完，才慢慢开口：“我听说你现在很厉害。你不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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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7 i, O1 n* Y1 Q9 n' x　　“不读了。”我默默低头，“暂时不读了，以后有机会，总要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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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p7 y$ w3 z9 X　　张欣笑起来：“你总是这么自信，真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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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笑起来还是很好看，让我忍不住盯着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心中那种曾经会被微笑和温声软语动摇的感觉已经慢慢变淡了，人的成长就是要战胜不成熟的过去，不管这成长代表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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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h; E( D0 p, w/ z1 P　　“没什么值得佩服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内心惨淡，“不用上学就得做更多的事，一样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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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张欣有一点理解不了我的话。4 x( O- S4 Y& I- O  g* L, U' j0 H4 P

7 h9 m' M1 C: q4 a6 C# x9 x, m　　“不知道怎么说。”我苦笑着摇头，“反正麻烦天天有，当不当学生都一样。去北京的话，好好学着吧，出国……出国也挺好的。”1 v/ o- }: Y- A6 j

) k: u2 b0 @& x1 i; \. \! ]% K　　张欣低垂眼皮：“我不想出国。”% _3 ^" E5 z+ h4 j'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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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心中对长长睫毛垂出一抹惊人美丽的她说，我当然知道，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强迫你去接受，去熟悉，等你习惯就会忘记当初的反感。4 i, Z& X8 J  L5 E$ x  I

) S) n. @4 I6 p- s; o1 e4 e. y$ V0 P　　习惯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辉煌和梦想，这多可怕，又多无奈？/ K: x& ?: G& c. @9 [

% D2 @2 l5 _  M　　我沉默了一会，才慢慢开口：“如果出国有什么麻烦，给我打电话，我想我能帮到你。加拿大没有好的中餐馆，不太适合定居。”- f4 ?% A2 U3 q2 u6 P7 Z/ K

' C7 w# Q/ m& Q" ^  V　　张欣接过我的名片，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地道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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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舔了舔不知何时干起来的嘴唇，对张欣说：“祝你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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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迟钝地又回了一声谢谢。& w* s( i0 A6 B" B4 B2 m& P+ E

3 j  i6 Z! m5 M　　我转身，去抓马兰的手：“姐，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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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 V" U" m9 {1 d0 f; J4 K　　走出三联书店很远，我回头遥望，还能看见张欣站在玻璃门口看着名片发呆。我想，我知道了这次深圳之行自己该怎么做。* z& P" f" K; x! `2 d9 E# Y( z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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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跟张小桐通电话，我说起白天遇到以前学校里那个小美女，张小桐听了咯咯笑： “怎么还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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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 s. y4 g6 }; @; k　　“告诉你你能更开心。”我跟她说老实话，“这种小事瞒着您太没意思了，我觉得吧 ……反正我说了您吃点小醋之后更多的应该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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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张小桐嗔笑道，“听起来像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2 Q9 T7 d4 e. P8 C0 o

# u# d; P' B! k* `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打哈哈，“我可是读遍天下情书的强者。”4 [4 X+ I/ x2 g)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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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张小桐用我说过的话回敬我，“一天到晚没正经样……喂，说起正经，3 月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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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8 n3 L" g& Y　　“去，当然要去。”我笑嘻嘻地道，“我要看着您做获奖感言报告呀。”3 n0 s; N9 p" Y  N& p, Q

, u2 y9 K: G1 I0 ^　　“说得跟拿到手一样，哪有那么大把握……”0 X4 y( f0 P' n' n" i- [! F) P

4 N2 m3 u' {7 u& ]' o8 b　　“相信我，没错的……”我极其恶劣地模仿刘德华，“不过去的时候记得多穿点儿， 3 月份洛杉矶挺冷的。”* ^; |& R( Q$ X* p'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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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v: A& P0 z  y9 I; Q5 w, f
　　张小桐在香港逗留了一个多星期，把诸多事务都处理完才赶回来。这其中包括一次凤凰卫视的董事会议，两个回归后必要的政府活动和跟香港电影协会合作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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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斯。卡麦隆是典型的视觉派导演，与喜欢玩花哨并擅长没钱拍大场面的香港导演们一拍即合。97年香港导演会还没解散，不少人众志成城地希望把香港电影搞上去，娱乐片的题材和内容层出不穷。詹姆斯。卡麦隆和一些闻风而动的制片人到港研究武侠片可以说是极大地鼓舞了香港电影界的士气，好莱坞的投资额度对香港来说无疑是金矿级的—— 香港电影的平均投资额才300 万美元，听起来都可怜。www.qmzw.com与此同时，蔡青已经开始着手去洽谈《蜀山剑侠传》的版权问题。& V, d7 r5 x4 K9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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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版权法，还珠楼主还没去世50年，其女儿李观贤，也就是《蜀山》中李英琼的原型也于前两年去世，版权问题我倒不用太操心，有诚意和钱自然能要得到，况且这部书距作者去世也快40年了，离真正共享的日子也不久矣，估计没人会愿意把版权抱在手里让它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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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日程安排，我和张小桐几乎是擦肩而过，我动身往深圳走的同时她也必须要回来，春节前不断的有各种活动要参加，尽管她可以回绝大部分活动，但是一些必要活动已经让人觉得时间不够用。横竖我们也是天天对着的，暂时分开几天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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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现在这种心态还是别跟张小桐一起去深圳的好。我这人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不是很好，不希望在她面前露怯，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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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自己这种可笑的中年人心态而惭愧，却不得不这么做。今年春节来得早，1 月底已经是春节了，我在家草草过了春节，在年初四就跟马兰还有蔡青一起动身往深圳去，而张小桐正好在这一天从香港回来，我们除了通两个电话互诉衷肠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这一次我依然选择了火车作为交通工具，反正只要过了初一火车票立刻多到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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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s% X2 ^% w3 z　　还是那条线，从沈阳出发，直奔广州，连火车站都不用出，转车到深圳。这一次我们的行程相对低调得多，我主要是来跟姜博士探讨新解码技术问题，这方面我暂时还不想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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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在97年中把家人都接到国内来了，国内事业的如火如荼让他很满足。这位曾经在美国人和日本人熏陶下很有了一点社会优越感的技术人员看到全中国那么多人因为他的产品而发生巨大改变，总跟我感慨世界上太多国家需要丰富的资讯。我每逢这时就笑，知识和资讯就是权力啊。当一个人知道的足够多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赋予了足够的权力，去争取他想要的东西。. k+ Y  ~& ~7 B8 G" l3 p/ v

2 X& Y+ y, Q; u! D& f5 f- V　　千百年来，世界总是以金字搭状组成，保存知识的人总是一小部分。后来知识开放了，讯息却又被控制。只有当两者的开放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谓的人生而平等这种屁话才有一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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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的基础是交流，宽容的前提是睿智，这是出于一个社会个体应当明了的最简单的问题。0 v* U4 F* w0 L3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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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五的傍晚，我们到了姜博士在宝安区的住处。现在这里依然很少人，姜博士跟妻女在客厅团团围坐着吃饭，一起的还有工厂几个高管，看样子春节谁都没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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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到访是突然性的，让姜博士很有一些意外，我们到的时候也不太对劲，正赶上人家吃饭。蔡青的身份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她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我们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姜博士，顺便说了一番新年应该说的话，让这位美籍华人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E( E. h3 m1 ^) p7 }$ s5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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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在场的人太多，蔡青不得不调整战略，借花献佛地送给在场的人每人一个红包，这些红包本来是打算到开会时候发给劳苦功高者的，但现在场面如此，不能厚此薄彼。3 {6 J/ t* c# d! D0 y) H

5 m7 I, I6 U5 C  a* y9 Z　　一圈谈笑下来，诸人都很满意，显然蔡经理除了姜博士之外，也很器重他们。不管是不是人才，被人重视的感觉肯定是好的，这谁都能明白。" x) P* B4 Z. e+ _* U! Q

$ c& e! `) [2 E5 d- o' [" Z　　我坐在旁边没什么事儿似的看电视，凤凰台正在做关于旅游的节目，现在很流行新马泰十五日游的那种春节套餐，主要针对的是内地客户。香港旅行社从来都没想过，内地的市场居然这么大。内地虽然城市人口只有三亿多，但这三亿多刨除普通工薪阶层，刨除青少年儿童，刨除老人，刨除忙得没法旅游的，其数字依然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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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从80年代开始，中国很多流行趋势几乎是跟着香港走的，民众对香港和东南亚生产电视剧集的诸国都有无限的神秘感和向往。97回归之后，政策的落实，大形势的变化导致了各种合作和业务的开展，香港人这才发现，原来内地也是比较好赚钱的。& y! U  g' R: I- D% B

  x& C" c- P1 x& m. ?( i　　当然，这种所谓发现也只是针对后知后觉的人而言，在这之前无数港商在内地的成功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那时没发展成全民运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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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m0 g3 {" c5 Z2 [　　香港经济经过亚洲金融风暴之后也受了不少牵连，尤其本地一些投机商跟着趁火打劫，虽然有中央的资金援助，也着实乱了一阵子。这会全民目标都瞄准内地，以为在内地能赚到什么钱，深圳这边投资的人陡然多起来了，某个做掌上PDA 的集团也已经在国内开始了宣传。5 I! N+ B0 W# b

  a% D6 \+ A( J% `* }) T　　当然，我们也都知道，那个集团在国内建立的新公司叫恒基伟业，那种PDA 叫商务通。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广告后来喊了很多年，国内的PDA 热潮自此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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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那里看了一会电视之后，这些来吃饭的厂里的各部门头头们都知机地告辞了，姜博士送客之后请我和蔡青到书房去说正事。' E& E+ M4 z- H/ U3 M4 Y/ O

% K7 F: G1 h' S　　姜博士的书房收拾得极其美式，米白色的简洁风格，除了电脑和旁人不一样之外，别的都很中规中矩。我站在书架旁随便看了一眼，多数是关于媒体发展的资料，其中大半是英文的。这就和某些人用名著来软装修要高明得多，书么，自己不看不用买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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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_0 j. O- {3 V% h  R　　姜博士支开妻女，给我和蔡青泡茶，黄山毛峰的袅袅香气慢慢升起。我抽了一下鼻子，接过蔡青递来的茶杯，低头闻了一下，没喝。; f1 T7 `# J) c9 X. ]1 F2 S3 j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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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站在我身后，笑着问：“怎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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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Z- z: D　　“嗯。”我说，“我在想，光盘媒体技术出现之前，储存这些书和资料要多少空间啊 ……现在好了，几张盘搞定。如果新的媒体技术出现，大概一张盘就能装下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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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技术的革新还没这么快。”姜博士叹了口气，“现在为止，CD和VCD 还是主流，我估计要持续到99年或者2000年才能有大规模的更新，民用技术毕竟是要靠经济和商业运作来推动的。”7 q" K7 L4 R& c3 ?# Y7 Q

2 Q8 x( q; N9 y- W( \　　“日本不还是VHS 录像带么？他们在电脑硬件革新上好像很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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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  ]3 w, p& A: P　　“也不能这么说……”姜博士抽起一本名为《菊花与刀》的美国人写的日本文化书， “东芝和夏普这些公司在技术革新的力度上远大于世界上很多知名企业，你看东芝笔记本电脑和IBM 的硬件战争就知道了。只能说他们的民用空间比较小，不好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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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短期内没有什么市场吧？”我说着就想起除了中国很少有国家使用高压缩率格式存储电影这件事，足以证明在某些方面，外国佬都很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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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也可以这么说。”姜博士喝了口茶，我就算不回头也能听见声音，“现在DVD 的使用率其实已经在逐步提高了，但价格始终是个大问题，6C不肯考虑降价的事。”6 B9 u- E: G7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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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会降的……”我回头淡淡一笑，这笑容之邪恶，连在一旁坐着的蔡青都忍不住被吓着了。9 d1 `( }1 j) i

' n: w' O' u2 v7 z7 {& Z　　姜博士一下子明白了我要说什么，只是皱起眉头：“传播途径有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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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j  n) P* R+ P　　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冲蔡青扬了扬下巴：“蔡姐，你觉得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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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 ]& i& B; e& V5 r9 j0 P; v　　蔡青想了一下，回答：“媒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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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回望眼神尚有一些迷茫的姜博士：“您听明白了吗？”& ]+ A5 M1 o* ~$ q% ~- }& B: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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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摇摇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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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b% }1 r* @* c. p. R. E　　我摸摸下巴，把茶杯放下：“这么说吧，姜博士，您觉得破解这个东西需要多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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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自然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自信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破解了，DVD 的加密工作有我参与。”+ c9 W& i0 T& X$ e; A5 S

* e9 Y! f9 T9 _5 j　　“不不，”我摇头，“我是说，做一个程序，有这个东西之后，随便谁都能破解。” # G  Z+ ?, ?' |" e: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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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也不难。”姜博士快步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如果专门搞这个，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搞定。”- K0 \. d5 {7 X* r

: \" k3 ^- A( ^& M* {$ c+ [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蔡青，蔡青被我看得心里直发毛：“行文，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7 I" w/ w: C: |7 Y  C3 B  E

# N9 n/ D- M3 ^/ n　　我笑着摇摇头：“你们说，如果……如果今年开始，在互联网上忽然流传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这个小东西没有别的用处，只是能让DVD 的加密技术完全没了用，情况会怎样？” / Z- ]' ]# l! W& \-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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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说蔡青就明白了，美女姐姐掩住嘴笑：“你怎么这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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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 Q. p) K% Q　　我板起脸：“这叫坏么？这叫加速产业成长……妈的，怎么我自己说着都不信？”1 E0 |0 L1 {! n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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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对蔡青说的那句话也解开了姜博士心中的疑惑，他当然很想知道我怎样去传播 DVD 加密破解程序，蔡青说媒体的时候还有点不明白，等到我说起网络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这么开放的平台，还不是一撒就撒出来了，而且查无可查，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难道不是最好的发布平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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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两人耸肩：“你们说，如果这样的话，半年后是不是DVD 价格会大幅度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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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苦笑了一下：“你要想清楚，现在你也是媒体集团之一，也在拍电影，你要是觉得自己无所谓就行。”- S& _/ e: x+ u'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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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肩：“以有限的代价换取整个产业的提前成熟和更新换代，我自己觉得是无所谓的……再说，不就是钱么，钱还不是人赚的？”5 C* j) j8 ]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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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摸了摸自己已经微秃的脑门，笑道：“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有意思。我下个星期把它做出来，很小，大概只有300 多KB. ”" D/ R8 }4 |% v4 [7 O5 t+ 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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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随便找个地方，放出去，之后在网上自由流传的事儿我们来操作，保证一个月后满大街是‘原版清晰DV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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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两人都笑了。3 E2 _* c* G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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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过之后，我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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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坐到自己椅子上，听站在书架旁边的我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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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6 C/ u5 ~9 B5 H5 M. |　　“姜博士啊，我们现在收购的技术企业也不少了，能不能整合出一个团队来，配合您正在搞的新媒体技术，做出一种免费传播的Windows 下比较节省资源的媒体格式？”/ b1 Z% {$ J5 L0 z

" o9 \* H( {/ G- {- a" }* {( n　　姜博士一愣：“微软不是在做么？”. \4 [: d$ h8 U" ^0 G, X' I

+ D3 s" K7 Q$ u0 m" l% N　　“我觉得他们的东西始终不太能行。”我说，“其实大多数人只相信Mpeg格式的东西，除非新格式在某一方面有优势，否则他们不会考虑。微软做媒体格式更重要的是希望积累媒体兼容的经验，更方便的让自己的系统能拥有超越其他操作系统的媒体优越性。我是希望咱们搞一点更简单的，单方向的东西——比如，如何能在网络传输速度比较低的情况下实现视频网络播放之类。”1 N- w$ L* Y+ ~5 |' s

. o. `1 ]6 o4 Z4 ?　　姜博士仔细想了想，沉吟道：“有一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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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 q& J+ J) K% k( x　　我笑笑：“没关系，我们现在有全世界最好的显卡品牌之一的技术支持，还有有线电视网络点播专利，也有最好的视频加密技术，我就是提一个概念，具体实行还要您亲自来做。行与不行，和现在正在开发的技术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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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博士点点头，打开电脑，调出自己正在研究的数据，给我们讲解目前为止的开发状况。. y( h, O' t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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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讲讲到晚上十点多，姜博士才发现自己有点兴高采烈过了头。幸好我和蔡青都不是那种听别人讲东西能睡着的人，在姜博士歉意的目送下，我们离开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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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姜博士给我们准备的车上，我看了一眼蔡青：“姐姐，说吧，今儿晚上去哪儿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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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淡淡一笑：“怎么？你不想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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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没语言了，“是不是鲁姐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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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之间啊……”蔡青望着车外一片茫茫山野，笑道，“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能让男人知道的。”, M' [4 X7 j1 M- \6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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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咱别想这些了，先去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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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看着我，眼神里也有了和鲁薇一样的赞赏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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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之夜我辗转反侧，有些事就是这样，能做得出来，说起来也漂亮无比，然而其中的酸楚和辛苦只有自己知道，仿佛这世上的一些秘密一样，永远留在某个人的心底。' @! g* s& n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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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h/ G" p8 A) y, j; W7 ^　　按照计划，我在深圳逗留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要做一些决定，开一些会，顺便四处转转。蔡青比较忙一些，我比较闲一些，我几乎是全程陪着姜博士把DVD 录制破解软件做出来了。我第一时间把这份东西快递给郭振，由他想办法散播开来，照这样，三月底估计就会有完美破解的全盗版DVD 光盘出现。东南亚的那些盗版商的敏感绝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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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m+ l2 O3 A/ @( C8 b　　我到底还是带着一点遗憾离开了深圳，临走前蔡青又问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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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4 q5 H. T　　“真的不要去见一面吗？”& S0 Q5 c, q3 i8 I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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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算了，相见不如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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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车站，抬起头仰望，天空湛蓝，难得的晴天。有一些曾经在我幼年是被赋予无限幻想的云飘在空中，却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美丽的天空之城？少年和少女最后走到一起是否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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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着眼睛向山仰望，我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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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O" _3 ?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答案，但我们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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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月剩下的时间在组建暴雪韩国分公司和不断调整欧洲网游推广方式中慢慢度过。韩国对于外国人来本国投资做网络游戏很有一点抵制，不过在政府大力推广流行文化的政策支持下，总算顺利完成了预计目标。对于韩国来说，现阶段大力吸收日本和美国的一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能在之后几年内迅速反攻东方流行文化市场，跟这种虚心学习别人文化的态度不无关系。尽管很多人声讨过韩流文化，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声讨韩流文化的人没办法证明自己国家也能出产一样受欢迎的东西。这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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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H* G2 q% H; D! Z　　抵制永远是没有用的，要主动创造和反击。正如韩国没有抵制日本文化，最终导致了韩国游戏电影音乐等等在日本的流行一样，也正如日本接受了美国那一套调调之后又反过来占领美国一样，没有柔韧和包容，没有坦然面对的态度，自身的进步将极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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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月底，受美国电影学院的邀请，我和张小桐动身往洛杉矶参加第七十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临行前我又一次检查了张小桐的获奖感言，我希望这一次讲演能成为打动世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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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a! K0 w　　我期待着。

xianghack

第一百一十八章
: U9 `2 {. a" L) |7 S2 V　　从1929年2 月16日第一届奥斯卡小金人被300 人的晚会送出后，到1998年这届奥斯卡，这个全世界影响力最大最知名的颁奖典礼已经举行了70届，期间经历了战争、经济危机、恐怖活动和许多国家民族的兴衰。就这样一个颁奖典礼，这么搞下来，影响力越来越大，排场越来越大，一点衰败的迹象都没有，光这点就足以另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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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是光影效果叠加的艺术，经过一百年的反复锤炼，终于从一门简单的操作进化成举世承认的艺术类之一，其中的曲折，稍微了解一点电影历史的人都会知道，仿佛昨天人们还只能拿着摄象机拍工厂大门和火车进站，今天已经用相对成熟的电脑技术虚拟历史上发生的种种事件了。# U- S7 H5 E: l' G

3 T" q% w/ \3 W& f6 `+ W　　联想到现在新兴的一些行业，才诞生几年或者十几年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和其它传统行业攀比，便只有哀叹现在急功近利的人实在太多了点。事实上无论是网络媒体还是电子游戏，都是探索阶段的东西，还没足以承载太多人的梦想和希望，一拨又一拨的人在这个过程汇总不过是当了铺路石子而已，任何行业的成熟都要经过反复磨砺，短期成就很难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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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u, p0 y. y　　奥斯卡经历大约三个时期，就是战前，战后和新媒体时代。最早的时候这种晚会相当于一个圈内聚会，300 到400 人，在舞会中宣布获奖人的名字。由于当时没有保密措施，通常是大家都知道获奖结果之后很久才举行颁奖典礼，一点悬念没有，也没什么宣传活动。后来搞得大发了，开始有宣传，有各种规矩，战后颁奖典礼进入到剧院和礼堂，慢慢的形成了规模和模式。尽管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初期很多人批评奥斯卡是一个越来越呆滞的晚会，但她的受欢迎程度一直不减。不管多少人酸溜溜的表示某某电影节才是正宗的艺术圣殿，却从来没有人能忽视奥斯卡所带来的巨大商业效应。1 f& x2 b4 D2 R"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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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吧，就算有人喜欢拍艺术片，有人喜欢追求自己的爱好，钱这个拍电影搞艺术的基础是没有什么人讨厌的。除了上个世纪一些艺术家为了保持自己钻研上进的心要求清贫一些的生活外，目前四处筹钱用来搞个人作品的大多数爱好者们都明白，有钱之后最少能让一些事变得简单方便，这是金钱社会的进步，也是悲哀。# X& c; D8 N0 i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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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卡所承认的商业效应和艺术性的比例在不少影评人看来是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但它主导着世界商业电影的运作方向，这就让人不得不服。, P  {" `% q' o( Y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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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 |. L- |8 \0 w( b　　三月的洛杉矶还挺凉，隋云飞来接的我们。对于长途旅行已经习惯了的我和尚有些轻微晕机的张小桐这次干脆直接住到好莱坞附近，静候颁奖典礼的开幕。这一届奥斯卡是七十届纪念，从最开始的官方交过来的彩排手册上可以看得出，这一次奥斯卡的主要调调是怀旧。我还能记得，今年应该是最“奥斯卡”的奥斯卡，得奖影片一个比一个商业，而且都是好莱坞常见的片子，商业片在这一年被推至顶峰，后来的一些三部曲基本上没有超越这一年的作品。1 D, o( k* V1 N;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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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我们不发奖给别人，自然也不用参加彩排，乐得在洛杉矶诸个旅游景点闲逛。张小桐和我比起来算是当地土著了，其实也就是半年前我们还来过加州的暴雪分公司，当然那时候我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拿这个奥斯卡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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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Z- u7 o  P9 J1 V0 E　　这不仅是一个奖的问题，还有开门的意义。正如那年某个黑人女星在拿到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之后流着鼻涕眼泪说：“今天，我在这里为全世界有色人种的平凡女性们打开了一道门……”当时我听着这个特别感动，如果说单纯的种族歧视和偏见是隔阂民族之间交流的最大障碍的话，不断在各个领域突破这些障碍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我的得奖感言也由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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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三月十六日下午，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我和张小桐在詹姆斯。卡麦隆夫妇和《泰坦尼克》剧组相关人员的陪伴下走上罗斯福酒店的红地毯。我对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但现在身临其境则又是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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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叫和交谈声从来就没停过，在凉得要死的风中，我勉勉强强陪着张小桐把这段路走完了，詹姆斯夫妻中途数次被记者和主持人拦下来，侃侃而谈他对今年大奖的看法。我左右张望，今年是七十年纪念，还真是巨星云集，以前只是听过的一些名字从身边匆匆飘过，包括曾经让很多中国人YY了很久的莎朗。斯通，还有手臂比我腰粗的阿诺德。施瓦辛格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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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x- {8 v& e; X9 `7 `; y. w8 z9 I　　做为好莱坞最有权利的导演之一，詹姆斯受到了每个人热情而友善的招呼，他带着《泰坦尼克》剧组的成员，带着自信的笑容，吸引了众多媒体记者的关注，顺带着我和张小桐也备受关注。+ w+ M9 t;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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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不是没有中国人在好莱坞混过，但混到投资人的也就这么一出，大家都得刮目相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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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r& g& H' r7 v; B　　由于这次获奖在我心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我也只能随便看看这位女星的裸背和那位姑娘的低胸打发时间。张小桐看我的眼神直飞，偷偷用手插我：“看什么呢，小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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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的是中文，自然没人听得懂，不过好歹也要照顾一下四处安插的摄影师们，不能在这些人面前露怯。我微笑如常的用很小的声音回答：“正看哪个能比得上我美丽姐姐的万分之一呢……”3 B' K. D( p, p- _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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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低头一笑，我们看着詹姆斯轻车熟路地对付记者和老朋友的问候，低调的跟在后面，希望别有人打扰我们淘气孩子混迹于大人婚礼一样地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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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 y* y  p9 m6 m　　然而终于还是没有躲开万能的媒体。《泰坦尼克》幕后故事被挖的七七八八，张小桐早就暴露在公众面前，也就是因为国外媒体没法来中国肆无忌惮的采访，只能在美国草草抓了几个代言的猛轰一番了事之后，詹姆斯蜜月就远走中国，一直到现在才回来，这媒体当然兴奋得象流浪猫闻着鱼猩，顺着就爬了上来。: D/ F3 r( x) s& z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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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现在玲珑八面，捏美国腔做中国状都极尽让人满意之态，实在是连挑剔的美国媒体都不能找出什么毛病来。由于之前美国媒体已经对这个去中国搞COL 的少女进行了太多的报道，媒体也问不出什么新鲜问题来，主持人随口问了一句关于我的事情，张小桐只是笑着说这是我的表弟，这才有人认出我就是最近频繁出现在中国太阳集团的某个神秘人物。) A* Y6 ~0 O( i1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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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麻烦了，本来都是娱乐记者，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财经记者，问题的方向也变了，围着我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我小心翼翼的挑着不伤大雅的问题回答，一直到詹姆斯。卡麦隆过来给我解围才算结束。7 X1 d9 f) ^" @! D8 N

! f2 r! b( ~, f+ Y　　我边整衣服边小声跟张小桐说：“妈的，怎么跟吃人一样……下次绝对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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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t+ t# w/ b& T　　张小桐嫣然一笑：“因为你看起来很好吃啊。”/ C6 v: A4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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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瞄了一眼旁边走过去的厨师，朝小金人巧克力撇撇嘴：“那个才好吃，不过据说大多数人拿回去都收藏了，想想真可怕。”$ R5 Z1 p1 `  [# h' U# k

9 V3 z" e4 Y* y$ y　　张小桐笑着跟威尔。史密斯夫妇打了个招呼，低声说：“你来之前喝水了么？”6 [2 b+ i& B" f% C0 K+ H% B

  v( x' q! f, `1 Y" r　　“暂时还不想模仿阿甘，”我带着可耻的微笑四处看，“最少人家是对着美国总统，对一帮拍电影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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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H# w) U9 i) ], L" f  E9 x+ a　　“颁奖典礼的时间越来越长。”张小桐低低抱怨了一句之后，我们终于走过无聊而漫长的红地毯，到达罗斯福饭店正厅。在那里，金黄的光线中依然有一条红地毯延展至二楼，即将开始的第七十届奥斯卡颁奖典礼顺着这道楼梯走上去就到了。我向上仰望了一下，本来很柔和的光线刺得我有点受不了，这是一种心态问题。好莱坞的存在使得洛杉矶平均消费水平高于加州其它地方百分之二十，每年政府还要贴上数额巨大的费用。所谓社会差距和阶级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逐渐建立起来的，而在1998年，“关注”这样的字眼儿还没成为好莱坞专有的名词。% l) ?2 |$ r0 K% T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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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配合转播，进入会场之后落座也有一番折腾。根据詹姆斯。卡麦隆在好莱坞的地位和《泰坦尼克》被提名的次数，我们坐到了第二排。张小桐低声跟我耳语：“你说这一次能拿多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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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超过10项吧。”) G! s9 b9 q0 R7 q# d

" k9 ^# b5 {) T6 z8 h# X　　当然，标准答案是11项。$ |3 ~' M5 U: c3 c/ R8 U( h. h

2 `2 ]* B; I% |6 `　　詹姆斯在中国学了几句中国话，听我说起10项居然听懂了，扭头过来问我：“周，你看起来很有信心。”+ X6 l; K  Z! O

# G0 g7 Y( Y* C/ Y+ c9 f- k/ j　　我淡淡一笑：“任何时候都该有信心，也要有足够的勇气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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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0 C0 J) n5 V7 l　　可惜这句话不应该跟身为美国人的大胡子叔叔说，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跟国内的许多同胞说。大多数的人，不正是缺了自信或者自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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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R) [) a$ x5 r3 ^( u. f) d　　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全场掌声雷动。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么拍一晚上得红成什么样啊？虚拍了几下意思意思就行……6 v- O) b1 C; z6 h

3 {' V8 Q+ [, ?; D1 j8 ]$ `: n　　首先是美国电影学院主席鲍伯上台祝辞，这奥斯卡就比学校举行的开学典礼高明不知道哪里去了，祝辞简单有力，鲍伯说了没几句就被如雷掌声赶下台去。接下来是主持人比利登场。说起比利中国人都有点疑惑这到底是谁，但这个人在美国却是大大有名，曾经数次主持奥斯卡颁奖晚会，后来暂离奥斯卡之后还有很多人遗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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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利。克里斯多口才算得上是近10年来奥斯卡主持人最好的了，听他扯淡终于没让我昏昏欲睡。1997-1998 年度奥斯卡的颁奖片花依然是他进入各个影片中搞笑，现场都是搞演艺工作的，自然明白气氛地重要性。一阵阵哄笑和掌声配合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似《正大综艺》里导演举牌子让观众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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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静地握着张小桐的手，看台上的主持人口若悬河自由发挥，然后是从最佳女配角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颁奖。8 }& g0 [" x  B- ^% T3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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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二个最佳服装奖开始，《泰坦尼克》的名字不断被高声读起。詹姆斯。卡麦隆极力控制自己脸上的笑容，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得太灿烂，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恭喜着最佳服装、最佳录音、最佳音效剪接、最佳视觉特效、最佳配乐、最佳剪辑、最佳电影歌曲、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摄影等奖的朋友。在一部以追悼当年死者为主题的电影得奖的时候不能表露出太多的欣喜和兴奋，从这方面来说詹姆斯。卡麦隆做得非常好，让我十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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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领奖的都罗哩罗嗦地拿起一个电话单一样的感谢名单，把从接生保姆开始的身边的人一路感谢到电影学院。我心里说这世界四十多个国家的观众也都是* 骨头，非要浪费大把时间金钱来听你们念电话本。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在江湖混，总要给大家一个面子。拿了奖不能说自己做得好要说别人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奖，得奖了要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感谢一遍免得得罪人。看来所有名利圈子都一个味儿，想想觉得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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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5 R' W$ _　　终于，轮到最佳导演了，基本上从前面的得奖可以看得出来，《泰坦尼克》是一次导演对演员战争的胜利。詹姆斯。卡麦隆再一次证明了电影需要好导演，哪怕没有演技高明的演员，他一样能拍出赚钱又煽情的电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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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_+ F( D, p5 T& L5 z　　最佳导演的得主喊出来的时候，詹姆斯站起来拥抱了凯特。温斯莱特和自己的妻子。我站起来，轻轻握了詹姆斯的手，朝他点点头，大胡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步履轻松地跑上台去。! e2 h9 ]0 k  k. i) H' G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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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斯。卡麦隆的得奖感言稍微中听一点：“我在感谢今天没到场的莱昂纳多、感谢凯特。温斯菜特、感谢美国电影学院，谢谢他们发给我这个奖……当然也要感谢我的妻子琳达，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能遇见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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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大笑，坐在张小桐身边的琳达稍微表示了一下喜悦和羞涩，被拍了一个特写。% {+ M8 h+ ]+ S*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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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今天一直在恭喜别人，终于有人来恭喜我了。我一直相信，电影是一门严密到每一祯的艺术，我有一个优秀的团队，有一些勤奋合作的伙伴，没有你们，这部电影无法完成。当然我更希望我们今天所有人能为泰坦尼克死去的人们默哀，我把我剩下的发言时间献给他们。在我们胸口的心跳，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好资产！”" a* V3 S  E9 _) n8 j*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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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起立，沉默了近一分钟。当所有人坐下之后才有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这足以证明詹姆斯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导演，也是一个控制现场气氛的高手。当詹姆斯。卡麦隆挥舞着小金人下来之后，戏肉到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大胡子也有点紧张地坐直了身子。0 d4 S3 N4 y3 x4 g

6 M4 B5 {4 g: _/ q- W/ E' k3 Y　　我悄悄握了一下张小桐的手：“该你了，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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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8 v+ }: H) v) {* u　　张小桐扬起下巴，侧过头给了我一个自信的微笑：“我知道。”3 r& |$ X* K: o/ y% g

, y& e6 ~- _- o" N　　台上，肖恩。康纳利已经读出最佳影片的名字了：“《泰坦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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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她点点头：“亲爱的，我爱你，去吧。”5 ~0 _( N  b: m'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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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着站起来，犹如一只蝴蝶，翩然飘到台上，詹姆斯和剧组其他人随后跟上。 0 v: n& Q% q; o7 {4 E6 l& X) E

# i/ s5 p$ ^0 Y; k: {8 @　　接过小金人之后，张小桐很随意地甩了一下头发，对几乎伸到她面前的摄像机笑着说：“既然是最后一个奖项了，乐队可不要太早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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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把全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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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收回目光，正视台下两三千双眼睛慢慢说道：“谢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传说的没错，这个小金人握起来还真有一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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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继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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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k; |5 W8 W6 p& O9 i　　“今天，拜伟大的电影工业进步所赐，我们能站在这里纪念第七十届奥斯卡。从世界诞生电影到现在，已经渡过了100 多年的时间，无论哪个国家的人都在孜孜不倦地追求着光影魔术的极限。到今天，我们终于能重现一些苦难、重现一些幸福、重现一些辛酸、或者重现一些笑容。在电影工业，或者其他的表达方式上，我们慢慢成熟，成熟到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去打动人，创造感动，引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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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19岁的中国女孩站在那里，用漂亮的英语字正腔圆地继续娓娓道来：“我希望感谢很多人，这些人有一些在场，但他们当中地大部分的人都不在场。我们今天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有可以无穷挥霍的资金，不是因为我们有超越前人的创意，也不是因为我们有以假乱真的技术。正像詹姆斯。卡麦隆先生说的那样，我们胸口的心跳，是我们最好的资产。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更多的是要感谢全世界所有还在为成功努力的人们。他们没有获奖，有的人甚至没有钱拍电影写剧本，但他们都在努力，他们的天分不差，他们的作品也很好，有时候我就很想问，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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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1 N0 M. e　　“当偶然我走进欧洲古老城市的图书馆，翻开那些两三百年前作品，写着不为人知的名字，我脑海里就能浮现出他们拼命占用自己的休假时间，在劣质面包和没有卫生保障的饮食条件下，在没有明亮灯光和按摩浴室的家里，用鹅毛笔写下一个一个字，记录下我们今天需要的知识。”6 h0 R  M: I8 y; v3 e" I

/ y! U/ \. X9 a- C　　“也许，经过时间的流逝，会证明出有一些记录下来的东西对我们有用，有一些则没有用，但是今天站在这里，我很想感谢一直在做出这一切的人们。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不能一个一个去了解他们，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去帮助一些这样的人。正如今天我们颁发电影学院的奖也要感谢那些在生活中给我们提供素材的人们，我们的生活是全世界的血肉累积而成，不能抽离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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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d& e- j; T3 J7 [　　“在现在世界上的许多国家里，有很多优秀的创作者为明天累积知识和经验，我在这里要感谢他们，也希望更多的人给他们以关注。我觉得奥斯卡上最值得夸奖的奖项就是最佳纪录片，尽管《泰坦尼克》也可以表达一些生存的意义，但我觉得这还不够——我知道，也许我们终生都无法窥见真理的极限，但我们也许就该如此不断尝试，成为传承知识的一部分。正因为我们也是这当中的一部分，我更希望所有人多拿出一些关注，去了解更多。” 3 F' N: _+ n4 K( [

" y2 B" j! |; `. P& R. O9 c& j( }　　“今天，我站在这里，拿走的奖代表了爱情和尊严，高贵和卑* ，但我并不是感到很高兴。因为我对这部电影尚有一点失望，詹姆斯先生没能在生存与死亡的表达上更加深入，更加震撼人心。当然我承认，这是为了让更多年轻的孩子也来接受这种关于磨难的经历，我们不得不作出妥协。然而我始终坚信的是，我们的表达，我们所创造出来的文化和感动，并不仅仅在我们已知的范围内存在。我们的目光应该跟我们散播的文化一样宽容而没有界线，广阔而没有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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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用一句很老的小说里的台词就是，‘你们来看，这里有很多人。’我觉得这句话真是太好了，如今不就是有很多人在注视着我们吗？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用同样的目光去回敬这个世界？我们应该怎样做？我想我没有答案，只能说我们依然在追求答案，或者无限趋近于答案的回答。今天我已经浪费了大家太多时间，再次感谢大家能听我说完这番话。感谢电影学院，感谢全世界所努力传承知识的人们，你们的伟大，超越了人类已知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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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j* V) G. P! y　　经久不息的掌声在罗斯福饭店里响起。詹姆斯。卡麦隆扭头对我说：“听了她的话，我自己觉得有一点惭愧。”) `- n" H/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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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不过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九流艺术爱好者发的一点牢骚罢了。”/ w7 Y% D# m5 |4 c0 H# i"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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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7 r1 K7 z- E) l, E8 Y2 |* H第一百一十九章' H! O9 S, p3 S: _, O
　　在洛杉矶赶场之后，我和张小桐匆匆赶回国内，詹姆斯夫妇经过慎重考虑，依然跟我们回去了。大胡子叔叔回到国内又一头扎到香港去，继续研究香港电影。国内投资商的挽留到底是没留住他，因为他们就不知道詹姆斯的想法。这个人一直期望能把想象力高明的故事拍成电影，用他自己的精密手法来演绎一些本来只有大概脉络的奇特世界观。估计在九十年代末能理解他的人不多，要等几年之后数码影院在美国流行开来之后才会有人明白这个人的想法。我提前抛出他想要的胡萝卜，还怕这头聪明而富贵的驴不往前走么？  g& i, k: m% A  @& m

: D, w/ _$ o. H5 Q& W; H　　回到国内，张小桐专门用了接近一个星期来应付各种媒体的采访——最好的采访当然留给自己的电视台，其他的都照本宣科用一套话打死。所谓的热点报道就是这么可笑，所有媒体采访的内容基本上都差不多，但大家都希望能挖出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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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折腾了几天，到了3 月底，正好是三株事件彻底爆发的时候。媒体的视线终于转了向，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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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三株事件就是96年4 月口服液喝死人的官司，现在终于有了结果，这件事从1996 年开始到现在，三株居然没有进行行之有效的企业危机公关，不得不说这是中国企业和世界最不接轨的地方。三株口服液的销售额从1996年的一个月数亿元跌到一个月不到1000万，也算让我重新见证了一次中国企业如何从云霄跌至低谷的盛况。2 Y3 ]4 D0 v4 c2 b; ~

8 h% A5 y9 w- I　　此时，周世昌正在国内积极争取让威尔刚滚蛋，三株这次保健品风波正好成了他的东风。药检方面宣布蓝色小药丸的专利在中国无效，立刻所有对这个行业蠢蠢欲动的企业家们如疯狗一样群起而围歼之，我们乐得在旁边看热闹。6 v. y+ g2 @$ r' {  R6 d

7 B2 p; ]; N  L　　3 月底也是跟索罗斯彻底结算亚洲金融风暴成绩的时候，正好此时韩国第一银行和汉城银行宣布负债被政府接管，政府打算拍卖给外国投资者。索罗斯因为亚洲经济脆弱的关系没敢乱动，却把目标瞄准了互联网。" K1 j) M7 ]7 I

- c% ^1 t' b- {/ T. q5 _　　通电话的时候我跟索罗斯交流了一下相互之间的战果，他到底是没耐得住寂寞，朝香港出手了，为此跌了个大跟头。我在电话里嘿嘿坏笑，香港重振经济的话就有我的份，这不是给我机会赚钱么？他老人家倒是很够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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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O* ?3 W0 v　　泰国金融机构最近倒闭的数量近百，可以说是整个亚洲金融风暴中最惨的国家了。日本倒闭银行三家，破产企业无数，韩国相对损失最轻，因为后来经过差不多快一年的调整，亚洲经济格局已经有了显著变化。当然，就算是这样，一样倒闭了无数企业，一些老牌电子产品厂商也被国外投资人趁机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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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q  S; S　　索罗斯经过香港一役折了不少钱进去，最终换算了一下，我们的收益明显要高于他。 600 亿比500 亿，及时收手和亏损一次，相比之下我们近200 亿的收益是索罗斯的三倍多，而且对日元的进一步打击还在继续，这笔账还要继续算下去。0 v/ l9 c/ Y# I8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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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4 月中，韩国政府拍卖第一银行和汉城银行，日元降至最低点，东京外汇市场上日元兑换美元汇率为1 美元兑换135.20日元，是1991年至今为止的最低点，受牵连的日本电子行业在媒体上抱怨说“我们的行业都要被外汇拖垮了”。为了配合这种调调，入股Square 的太阳电子总裁刘明耀也说：“由于经济的不景气，我们要慎重考虑一些制作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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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Square已经通过了坂口博信关于制作《最终幻想》主题CG电影策划案，这个电影史上最大投资额的CG电影有着最惨痛的失败，它既证明了真人电影继续存在的价值也证明了日本人在每一次迎合欧美口味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作为股东之一，刘明耀按照我的意思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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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记的野心是无疑的，这家公司现在跟EA签署了亚洲和欧美地区游戏发行的战略合作关系，成立了SquareEA和EASquare两家发行公司，分别对应欧美地区和亚洲地区市场进行发行战略合作。这份协议和当年EA找上太阳电子时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在自己的销售网络和业务稳定之后，这种合作会立即破裂。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欧美的体育游戏强者和亚洲的RPG 大厂都有着染指世界软件NO.1的野心了，我们乐得在旁边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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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4 k+ i! a6 Y6 S( d　　另一方面，任天堂自从在《口袋妖怪》上吃了甜头之后，很有一些希望好马也能吃到回头草的想法，私下里接触了掌机开发团队。然而山内家族在挖角方面从来都本事不济，横井军平态度很强硬，坚决不回去；田* 智则表示，现在这种多文化交流的工作环境才是他想要的，回到死板的任天堂或者以前杂志完全不可能，况且更重要的是待遇实在不如现在。4 \/ F, L1 J+ q6 u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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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当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是：在中国可以无限的吃炒饭、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这些“中华料理”……3 _8 L$ ?$ \8 b# V/ f. Y# O. @4 b$ M, c

, a" h' F' N9 I　　祖国形势一片大好之中，过了愚人节和清明，到四月中了。我想着要进行一件事了。 # q/ r- ^7 m; z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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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b7 K. R. @7 u1 c5 B

# a  @. l8 \4 z+ w% {9 Y　　张小桐。  L( h2 M2 a3 _$ X* m! n

8 Y* Z* K" W$ A4 B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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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L8 O" P　　以上三件事物按照由上及下的顺序叠在一起，张小桐坐在沙发上，我躺在她腿上。4 月份已开始暖起来的阳光透过玻璃懒洋洋照进来，有一点舒服，有一点像九十年代初文艺片里的场景。地板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绒毯铺在上面，方便随时可以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犹如某个名人所言，其实人生就是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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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 }  Q' }2 V　　张小桐正在玩游戏，我抬起头能看见她一双雪白的藕臂在眼前晃来晃去，赫然明白了那些脑子里幻想着女人的作家们为什么都喜欢把半截手臂或者小腿做了意淫的对象，这种近在咫尺的雪白诱惑确实有着无法言表的吸引力。* y* a% P7 |$ e6 w; [( U,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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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正在玩的不是别的，正是一直风靡Windows 操作系统的杀手级游戏“扫雷”，这个游戏从80岁老太太到8 岁小弟弟都通杀，有着绝佳的用户群，号称历史上除了俄罗斯方块之外最伟大的游戏。当然，俄罗斯方块的伟大在于它是卖钱的，而扫雷是附送的。# e  G2 L& T. m0 j3 U

6 m' F+ J. ^* _　　我看着张小桐手腕上下翻飞，那枚戒指她戴着明晃晃地耀眼，心头思绪飞扬。+ B2 G4 `4 u! W8 U( a7 f9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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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8 ^1 Q* n5 k' N5 C$ j: c1 G* T+ {1 r

5 [) k5 n5 V8 @  j& z* W& r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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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8 q, G! M# ^; V2 f　　“我有事跟您说。”% W  e) I6 v4 S& ?; Q5 P, ]

& ^  v& r5 W4 F" Y* K! K　　张小桐悬空的手停下来了，慢慢放下，扶住我的头笑问道：“有什么事？这么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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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M. S8 N$ ^( ?1 H# t9 b6 B9 C　　我坐起来，看着张小桐的眼睛：“我有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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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n8 [* T! o+ U　　“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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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张小桐略有期待的小脸，忍着笑低声说：“我得让三哥找几个人去一趟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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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A. H8 A. G: m; I! v4 m　　张小桐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啊？去德国？怎么忽然要跟我说这个？”% n( Z7 K- w% `5 [8 {) I5 o

" W+ ~/ e8 O1 F& p( c; e　　“我的意思是，”我拍着她的手笑道，“刚才那件事不是我的决定，我的决定是… …等我到20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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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g9 @0 i. [7 P+ R6 ^& K& h　　“啊？”聪明的女孩脸上飞起一朵红云。+ i/ ?4 i4 z2 H

' @; G0 j/ {9 ]& d8 b7 z　　我抓起戴着戒指的手：“20岁啊，涉外婚姻的年纪刚好够。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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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5 G) H3 B& D) y　　张小桐没出声。& U* ]$ e/ l  w0 k.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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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说下去：“其实这么多年了，我自己觉得，形式不形式真的是无所谓，你我之间应该不用说这些。不过我一个人的想法对你来说似乎有点不公平，所以，张小桐同学，再过四年，我们结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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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红着小脸推了我一下：“我，我订婚戒指可不是自己买的。”, X# n6 a8 A% U" m7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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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嘿嘿一笑：“还有四年哦，很多事不好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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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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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0 F; K6 ]9 U　　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妈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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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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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最近不怎么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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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2 |6 `8 c　　“还行，怎么？”! y' J& n' j7 g: m( w& D/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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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爸想跟你谈点儿事。”* O; K+ N& G- D- m- X/ J6 w3 x6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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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你们说话怎么跟我不是你们儿子似的？你们现在要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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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吧。”我妈说，“我现在和你小姨出去一趟。”' P& c" @: i+ Y: x+ ^0 e7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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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S. w" |5 n- R7 ]/ X) G$ [9 I: V'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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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我有点尴尬地看着张小桐：“姐姐，好像……好像不是很好的感觉。”, v( q: X1 J3 `9 r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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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眯眯看着我：“你怕了？”/ v6 j/ y1 p2 e% h' |0 K9 O9 h* q

8 E1 Q- p2 u" N! V( [! B" b　　“不怕。”我昂首挺胸，就是有点中气不足，“小桐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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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9 N" p6 j1 q* K# e　　趁晚上我妈回来之前，我出门去找郭振谈了谈关于安排人去德国的问题。三哥人在大庆，家里这边的事大多数都是郭振来帮忙主持了，他也就是偶尔回来，人总在北京或者上海转悠。$ V  a+ d( R6 |* a# u

2 m3 e; r1 X9 N　　郭振回来之后，我们俩去了我们最初相见的地方，这里的房子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路口的那个水井还在。几年前依然有人把家里的泔水倒在水井口，堆积一堆污物，现在这里已经整洁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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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s# ]- Q% p7 L) B　　人都是喜欢怀旧的，我和郭振站在这里，几乎都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那一点失落了— —当这个世界改变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一切都在朝着进化的方向走，却依然忍不住去怀念那些脏乱而无序的年代，并不为别的，只因为我们曾经经历过。5 T% H4 Z( {# Q8 X9 G" a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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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站了一会，郭振回头看了我一眼：“以前养狗的日子真不错。”& |7 y( ~8 p3 \9 \3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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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一笑：“臭水沟旁边的大排档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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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7 I! Z2 w; r9 N; O# ]　　郭振大笑：“这次还打算请我吃大排档么？”, d+ l0 V3 _&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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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没有没有，怎么着也该你请我了。我其实正琢磨着，该不该给你介绍个姑娘。”* ^/ i2 g: J  K5 N' N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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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一梗脖：“我可是正经人。”& U) q" P. {- F

& ^0 u; `' y0 S: j　　“妈的正经人就不找女朋友？”我搂着郭振肩膀，“凭我们郭大少的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找个姑娘陪着难道不正常么？”0 q  I4 T) u% b6 n0 P,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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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念不一样。”郭振目光扫过曾经很熟悉的街区，“在咱们国家，十几岁谈恋爱是早恋，二十出头找女朋友是不务正业，等到年纪够了，妈的，非得火烧火燎似的相亲，到头来还是跟旧社会一样。”- g& @/ j  g; f; `6 \6 C1 \!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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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少听见郭振骂人，当时就一愣：“哟，哥们，怎么？以前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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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Z, J( O5 t+ e# o8 E　　郭振摇摇头：“没有什么了，都过去了。”3 R  W2 V  B$ Q( \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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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出来什么，拍了拍他：“行，我不多废话了，咱们干点来精神的正经事儿。” 0 Q* V+ I( y- @" i&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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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笑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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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找几个身家透明，没什么可查的人混到德国汉堡大学去？”我拉着郭振从路口往右转进尚未改造的平房区，城市一些古老的风貌还存在于这里，“我总对中东那些人做的事有一点不放心，我们留一点眼线在那边，为求自保。你觉得如何？”9 |, z- \& @/ @& |3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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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T4 }" I# B9 {8 x3 M/ D3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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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完全保密，除了当事人和你我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可以么？”3 i6 ^4 j, f9 P- M3 a3 _

$ D' U# w7 ]2 x　　郭振犹豫了一下，非常坚定地点头：“没问题。”( r6 v7 }& N/ o/ R) h* ?1 c

3 C$ g/ [% `5 q! R2 a7 [! j( A　　我再次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就是防患于未然，没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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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H$ J$ n/ A% H$ g% [4 d, P( f) p　　郭振咧嘴一笑：“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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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6 L. J( S; ^  J: ^: n　　我嘿然道：“胡说，我王二从没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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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大笑，拖着我去吃街头三块钱一碗的兰州拉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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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T( Y; [& i4 P5 V　　吃了东西，晚上回来，我进门发现我爸我妈都在，老两口表情很古怪地看着我在门口换鞋。7 ^; Y1 S  n0 X! N3 x&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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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这两人看得心里发毛：“呃，两位领导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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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E2 k. X1 o3 ^/ d, X+ ^　　我妈看见我这被吓着的样，噗哧一乐：“行了，进屋再说。”% d8 i' A# |- R( {, u7 j

; U( J2 [. Q* |0 l/ F7 @4 x　　我进到客厅，我妈开口了：“行文，其实我和你爸以前就想跟你说这个事，那次你有事，后来你忙，就算了。”1 J  W. m$ s- a5 D+ {;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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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来了，那还是尚方闹出抄袭事件的时候，那天晚上本来有事打算问我，后来一连串的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给老两口机会。现在应该是要么觉得事态严重，要么觉得终于得出空来了，非要跟我谈谈否则不能放心。我觉得是前者可能性比较大，因为我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显露出对女性的危险系数来了。) h, w  v3 }: L. l* E/ q; p3 P; b

  b' y2 @  y! ]5 M( Y9 |2 T　　我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平放于膝上，目不斜视，表情端正，态度严肃，一脸社会主义好少年的样：“两位领导说吧，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虚心接受错误诚恳接受批评……”  R$ h* R: L/ E0 f'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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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耍贫嘴。”我爸这个时候做出威风来了，“听你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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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等着爹娘发招。5 j* a2 q: s' s6 a*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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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你和你小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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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P2 u7 F6 Y. D! d6 l　　我翻了翻眼睛，打断我妈的话：“我和小桐姐怎么了？现在公司上下大小事还不是我们一起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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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打岔。”我爸一瞪眼，“让你妈把话说完。”3 j& _. ~5 I8 o# U' t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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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个哆嗦的表情：“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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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没说我，继续说下去：“你和你小桐姐……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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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z  \% S$ \3 v7 v　　我听出意思了，闷声没说话，装傻地看着两位领导：“我们最近赚了一笔大钱，正考虑怎么花。”www.qmzw.com“这孩子，又打岔。”我妈说着就笑起来了，“赚了多少钱？跟我们说说？”& i' }7 @6 t% }

, w  Y$ p& u7 M) M9 a( V9 F/ ?　　我一看就笑，心里最少有了底，腆着脸小声赔笑道：“也，也没多少……您二位先别着急喝水，我，我向你们汇报一下。”1 |" X/ y4 ]" s6 Y& C/ I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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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早就被我打击完了，直截了当地问：“能有多少？”7 E7 q& F/ P, C6 z; D; a4 E, b

* g. Z" F! }( q　　我战战兢兢说：“把，把钱都还了，还有差不多两百多亿……”1 y$ |/ X3 ?$ P5 ~& s' E% ]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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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又一次用金钱问题成功地转移了父母的注意力，我知道这种事是个人听了都疯 ……好在之前俺们的成就已经给父母打了相对良好的预防针，终于没酿成两个因为金钱问题而崩溃的突发精神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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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去的两个小时里，我给父母讲起亚洲经济危机，亚洲失业率大增等等事，讲起波澜诡异的金融投机事件（实际上自己什么事都没干……），讲起亚洲几国首脑开峰会时焦头烂额地承认自己的经济体制有问题，讲起我们欲收购韩国第一银行……又一次讲得老两口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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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6 y" |/ b3 z! p2 s! |! D　　其实我就是还有一点小孩子做了坏事洋洋得意的心情，这种事不能跟别人说，只好找自己父母来炫耀。张小桐在电视上做讲演那一次全家人都看见了，但我们背地里搞货币投机生意就没几个知道，现在说起来，就把老两口惊得够呛。$ i! \* I2 p. r

9 l& U# }0 P' R　　说到底，这次危机就这么被我化解过去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还是抽时间跟几个长辈们谈谈的好。谈话这种事对我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尤其现在我赚钱，有了经济地位就等于有了话语权，长辈们自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心里也就特别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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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1 u) o' P# z& m& B# ~3 V　　当然，这件事我还得详细考虑一下，这么直接了当地说给他们听，多半会被轰回来 ……我还没活够。, f' Y1 q/ y# I/ @& H3 A# ~

0 ^0 M' d) _2 [9 D. M: z) ^& L) p　　我半夜偷偷给张小桐挂电话诉苦：“唉，想把人家养了20年的大姑娘抢走真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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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9 v$ e9 b, a7 Z8 H　　张小桐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吃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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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S* @4 l9 N% t　　熬过四月底，拍卖韩国第一银行的日子到了。+ y* [$ _3 A& t) }9 R9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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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D# U; b# {  ?" Q4 {1 x/ q第一百二十章2 }0 n7 N3 J& q9 h% T% @
　　1997年末总结世界各国境外投资总额的时候，美国投资额远超第二名一大截。美国政府和企业在面对亚洲市场的时候最重视的是韩国和日本，尽管这两个国家互相不对头，但都算是山姆大叔在亚洲扶植的好苗子。这一次韩国政府拍卖第一银行，美国人自然少不了要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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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2 _3 f' Y; ?$ j　　不仅是美国人，日本人的大藏银行和仙台银行也对这件事很关注，派了专门的人到韩国。劳动人民节日这一天在韩国无数各种关心此事的人云集在汉城，期待着一个结果。6 c  n/ v% @  u1 h

- l' }7 Y# w% P$ o- G　　我对于这种一群精英站在一起比谁腰好的事儿特别没兴趣，把决定权扔给周世昌，自己和张小桐躲在旁边看热闹。周世昌虽然苦笑，其实心里还是高兴的，什么时候有人干过这么长脸的事儿啊？前几年还在为了一个一年几亿人民币的销售额苦恼，现在已经摇身一变去收购韩国第一银行了。很多跟周世昌同时起步的“知名策划人”看见同行有这种风光，心里都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国内已经有人开始主动找周世昌研究“写自传”，我跟周世昌说，千万别答应，你还没到三十岁就写这个，这简直是毁自己名声。况且，要写也得来找我写是不是？我收你八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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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s0 o  [0 X+ K# J　　周世昌小心翼翼问我：“您的收费标准是多少？”' c7 x# F$ g) t&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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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呵呵回道：“没多少，也就是您一年的年终奖……”$ w5 I6 U0 ]/ ~

- s9 q; w8 T( S! c" }( U* f! ]: p　　周世昌冒出一脸冷汗，什么都没说。3 _& q$ C+ L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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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购韩国第一银行我们基本上是志在必得，周世昌4 月就到韩国，跟当地官员进行了 “广泛而友好”的接触。韩国人别的本事不行，就擅长作假，假球假赛假惺惺做人这一套玩得特别油，别的不说，单看88年奥运会和02年世界杯地球人都知道这国家连体育尊严都得靠作假来撑，其官员到底有多假也就不太好说了。反正我所见过的韩国人都有人工修饰的痕迹，足以证明这个国家的人也一样喜欢假东西，不过就是技术差了点，整容出来的人都长一个模样。( A' M1 w; @! D. _3 n

) {+ d3 l7 Q0 _% y" `9 G$ n　　据说前几年去韩国旅游兼整容的人还挺多，后来都改去非洲了，就是因为韩国整容出来的人都一样，被人一眼就看出来是韩国出品，容易被嘲笑。) z1 k# m, J+ Z(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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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昌到了韩国，第一件事是送礼。韩国贪污也很有历史，总统带头贪，往下一路下来基本上没什么好人，政府活动不送礼那不是找死么？美国人对这个不是很熟悉，不如亚洲文化源远流长有独特的谨密性，所以从胜面上来看，日本人和中国人的胜面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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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t0 Q6 b" o/ T2 w5 x　　周世昌走后第二天，我把金融风暴里做了主力的巴林银行团队都喊过来，让鲁薇跟他们宣布一个决定。+ h8 p- z5 ?  z6 c# T

7 G3 f! f! ^& a& z" B　　这个决定就是让他们负责重建韩国第一银行的工作，当鲁薇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候，站在会议室外面的我能听到高亢而热烈的欢呼声。那是一种梦想达成的激动，一种回到过去的快感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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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1 A( }9 y  Q) R: A/ }0 F　　人是不能没有目标和梦想的。; P, A' q! }( |! |

1 U; m; x$ d8 V% C6 ~　　蔡青在我身边，看着我脸上的微笑，轻声感慨道：“好像有点明白了。”3 y# m- |$ i8 m8 O; L; ~

7 I! @" E% b: E) x( C) m4 ~　　我笑着看向她：“不是早就明白了么？”+ v% W. f5 C* z$ S7 I$ ^

8 b& p' C: d0 F" v0 {/ \# U, h) D　　“不，”蔡青摇头：“不一样的，帮一个人实现梦想，帮很多人实现梦想，帮无数人实现梦想，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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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9 k4 [1 B; `; s& Y4 b　　我轻轻点头：“好像有点道理，我当是恭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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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4 B# _; k　　身边的姐姐嫣然一笑。3 Q* ^: A$ ?%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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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昌到韩国之后，我接到索罗斯的电话，自从金融风暴过后，这个老头越来越喜欢用电话而不是传统的信件，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作风其实一点也不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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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8 v9 z! K4 b5 X# `　　索罗斯在电话里提到了他对目前科技概念投资的兴趣，1998年是网络泡沫盛开的一年，在人类近几十年来，除了阿姆斯特朗登月之外，从来没有哪一年能像今年这样让全世界的人民都对科技有了无限的向往和信心。尽管不治之症依然是不治之症，尽管各种领域的科研成果还是不能应用到民用领域，克隆概念的兴起和人类基因研究工程的浮夸依然让人觉得时代真的进步了，不少人恨不得马上就提前进入到宇宙时代。/ ~' B+ V8 ~- U)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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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索罗斯的提示表示了极大的兴趣——是个人都知道，最近两年里飞速发展的太阳集团把不少精力放在网络技术和高科技投资上，我可能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么？电话里的索罗斯表示，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看法了，他觉得很多人用很多钱堆起来的泡沫看起来也挺美丽的嘛……9 L/ F. U. \! Y

! e" H. B( D# U1 G　　我心里偷着笑，老鬼在香港没占着便宜，现在又想学李超人儿子搞高科技概念风险投资了。这种事我向来都支持人做，成功了最多我去花钱买你的成果，失败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从这个角度考虑，我当然全力支持他——口头支持，他就别想让我掏钱，老子穷，一个子儿也没有……4 l; X7 |7 g5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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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罗斯用他的所谓哲学理论跟我讨论了一个多钟头关于投资的问题，我对他坦言，目前为止我们要对付世界上最大的软件厂商EA，而且要进一步加深跟比尔。盖茨的合作，要整合北美、欧洲和亚洲地区的网络资源，要继续大力推广即时通讯软件……反正我们要做的事儿太多，没什么时间参与他的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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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 S& h! W　　索罗斯略有些失望地跟我说了再见，他也知道我计划收购韩国第一银行，1997年开始日本经济进入零增长阶段，韩国却飞升得极快，这两者相比之下我才没考虑去日本收购那几个破产的银行。以韩国第一银行为基础，逐渐渗透并控股韩国几大电子厂商，慢慢在硬件生产力和核心技术上接近世界顶点，这才是我的目的。虽然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但现在有钱有能力走到这一步，这也是顺其自然的事。索罗斯关心的是金融方面的问题，他和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们不冲突，他也不会理解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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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来说，攻击那些三流小国们的经济才是最大乐趣。亚洲金融风暴之后果然经济体系日趋完善，5 月11日的15国首脑会议上一个重要议题就是总结关于金融风暴的原因和经验教训。此时正好有一些国家给中国政府发贺电，盛赞中国是“在金融风暴中不为所动，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国家。我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否则换一个更狠的人出现，说不定损失就不是这么一点点了。& A* ~$ Y- h3 A

& R6 j. P+ w" p$ b7 G/ c6 y- b　　索罗斯挂下电话之后没怎么听我劝，直接找CEO 搞投资去了。我看着日历牌子算了一下，1998年6 月25日Win98 英文版上市，7 月31日中文版正式上市，98出来之后微软就该一统江湖了，也该到日子被反垄断法折腾了，让小比自己慢慢咬被角吧，没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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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在收购韩国第一银行的问题上，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日本东京——三菱银行，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该银行由三菱银行和东京银行于1996年合并而成，其总资产额为7200 多亿美元，反正钱到这个数上尾数到底是多少已经不重要了，当时其合并交易所用的金额为338 亿美元，估计全世界也没几个公司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微软到2002年为止也只能拿出200 多亿现金，那还已经是世界级的超级大款了。我们这次收购韩国第一银行的目标花费是包括其债务在内的68亿美元，超过这个数也就超过了我心理承受能力。我不知道日本人打算花多少钱，又对韩国经济振兴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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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日本搜集过来的情报说日本人的心理承受价格跟我们差不多，那么现在就看这个事儿韩国人是吃我们这一套还是吃日本人那一套了。我建议周世昌最好许诺给金某人手下一些官员们好处，也可以直接跟金某人会话兼送钱。反正周世昌现在的身份是太阳集团代表，也就等于是代表了韩国新兴的游戏产业，那些数码科技公司什么的可都是我们开的，重视发展网络和流行娱乐的韩国政府不能不重视。/ h3 r" j, b% ]: s/ g3 }

8 ]% V- }$ m& H/ C　　自打1996年之后，韩国人很惊诧于中国市场的消化能力，大量韩国商人涌入中国境内，被中国这样一个不知道底限有多少的市场养的脑满肠肥，后来干脆连文化和游戏一起输入，顺着文化输入的东风把电子产品也倒卖过来。由此可见传媒的作用是巨大的，SONY本身就是硬件加传媒的组合，没有自己独立文化概念输出，只能说你产品做的好，吆喝还是没到位。+ {" c( G: o' M( \, y

/ n$ X+ d! y9 m　　日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韩国流行文化的可怕——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明白，大多数民众是多么容易被愚弄，当韩国组合开始成批奔赴日本搞宣传的时候，日本人发现引以为豪的拿来文化已经被别人成功地COPY了。这一点非常可怕，试想一下自己独特民族文化已经在逐渐没落，只能表现7 头身或8 头身卡通形象的国家一旦发现自己连包装别国文化转手往外卖的能力都被人学去了，该是如何的惶恐？! v2 o$ a! }$ s8 r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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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日本媒体已经开始宣传让孩子们抵制韩国正在慢慢学习他们而成长起来的流行乐和游戏漫画，不过日本孩子对韩国的东西似乎不怎么抵制，这种呼吁希望自己民族如何如何的屁话一点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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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F+ V; W5 h; N　　意识到这种情况的日本人很容易就想到的应该是商机，而不是扩大这种抵触情绪。对他们来说，能用韩国的东西在本国赚钱也是好的，正因为这样东京——三菱银行才顺着味儿爬过来也想吃韩国第一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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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世昌跟韩国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韩国人的脾气比较了解，我们在电话里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觉得如果想让日本人往后退，还是利用一下民族矛盾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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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9 W2 r0 I1 I/ w　　韩国人容易激动，而且政府比较重视民愤，挑起民愤利用一下韩国人对日本人的矛盾最容易达成目的。% W' e) \) B* J8 j( k+ c! {5 J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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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周世昌研究了一下具体的方案之后，周世昌表现出他温文尔雅背后的雷厉风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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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R' }* t3 B) L1 k/ _　　我挂掉电话不到8 个小时，晚间新闻已经在报韩国有人在汉城的日本大使馆门口静坐示威，反对日本继续忽略事实的不负责任态度，还有几个看起来表情风尘的姑娘把几个在韩国的日本人告到法庭，罪名是非礼和强暴。0 P9 \) d' i3 ^3 d

6 \  Q/ @8 Z+ e; _: ]% F" V6 X　　这点事还没报完，韩国各地又有不少当地民众跟日本人起冲突的事件发生。这在一个连足球队看见日本球队都要拼命的国家里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事，没多久韩国上下舆论已经一片哗然了。/ M8 O+ c) N.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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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亚洲已经比较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凤凰卫视有选择地报道了一些情况，这些东西再通过默多克的电视台和报纸杂志等媒体放送出去，转到世界各地，最要面子的韩国人肯定受不了——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还把银行卖给日本人？那不跟卖国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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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由于谈判和其他原因一拖再拖的公开拍卖不得不继续延期，我也乐得看热闹。网络科技股票一翻再翻，这都是钱啊，这么拖下去我底气只能越来越足，为什么不拖？" }; D" }  V4 v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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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年到99年这段时间真好，这两年的网络概念股真像《大腕》里说的那样，你投多少钱，等回头添个零直接卖给下家就行了。咱可得抓紧时间把水都喝走，只留泡沫给下家。 5 j0 s* L/ d, Q/ \8 P%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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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索罗斯对我已经投资的一些网络科技股有没有兴趣呢？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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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2 d6 n, F8 T　　韩国政府对待民愤一向谨慎而激昂，谨慎是对自己国民，激昂是对日本政府，经过我们这么一搅和，新仇旧恨都上心头，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周世昌趁乱继续跟高官们套关系，还跟三星等逐渐升值的韩国企业攀合作，弄得仿佛一跨国经济交流大使，四处逢源八面威风。1 A1 e* T7 p% F1 [9 y

8 `/ k5 O  e; `3 ^. u　　我皱着眉头问蔡青：“周先生现在怎么学的跟你似的？”3 o$ q6 s: {/ r% U) K' z6 L" R$ J- ~5 o

8 P2 c' Z+ H% i9 k/ f　　蔡青乐呵呵地回答：“难道不是跟你学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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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V6 M1 K7 F　　我想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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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G. n* A4 V/ [　　瞅着比较不忙的日子，我做东请张小桐的父母吃饭，目的很简单，谈我们的问题。: X% q( ~, ?' i& z$ X

' q- c, z" ?; ~% Y　　在这次和谈之前，我做了几项工作。9 E1 L8 v4 ]+ U- u; A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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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张小桐核对了一次关于我们终身大事的问题。尽管我认为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到萨特和波伏娃那种境界，但不得不考虑一个事实就是太多人以为自己是萨特和波伏娃，后来都没能模仿成功。所以我总觉得实在的婚姻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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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点上，张小桐比较赞成我的意见。事实上我大概能猜到，几乎所有女孩心中的梦想都会包括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这一必要要素，张小桐也不例外，当然，我也梦想过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穿上新娘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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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我偷偷问了我妈的态度。很久以前我记得她在这上面曾经给过我比较模糊的指示，那指示大约就是“你小桐姐是个好姑娘，你小子福气”之类……我觉得只要把母亲大人搞定，她跟小姨内部沟通好了，剩下那俩气管炎基本上可以忽略掉。! r! @* h3 t+ l9 k& i: a9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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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取让家里同意我和小桐的事基本上等同于在一个充满了火龙和财宝的地下室里抢走一个美女，难度系数不大，但需要一定技巧。我私下里是这么跟我妈说的：“妈，我，我想跟您汇报一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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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早就猜到我想说什么了，中断了两次的谈话终于继续下去：“说吧，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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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D! e/ I; W* K: A) H% m& a　　我挠了半天头，才期期艾艾地说出来：“妈……您，您觉得……我，我找个女朋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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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2 `% f; H4 m3 k" r4 M+ N: L　　我妈这会已经不是那个连我出个门都要大惊小怪的母亲了，笑呵呵跟我说：“你也大了，还用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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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F2 H) y; u% @+ c　　“要是我想找的女朋友您也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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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谁呢？”我们家老太太用那种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儿看我，“说给妈听听？” 当时她老人家表情特别安和，仿佛我说什么名字都不会吃惊似的。& q% Q0 m3 x/ V6 D% I6 J5 G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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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长叹一声，放弃抵抗：“是小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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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这算是确认了他们的猜想没错，表情逐渐严肃：“行文，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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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X" j& z' A　　我抬头，正视她：“我什么时候瞎说过了？我和小桐姐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你们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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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C4 ^0 D$ J0 O$ S! p　　老妈点点头：“看出来了，不过觉得你们年纪太小，不太可能。后来你说起你们开公司，我有点担心，你是我儿子，我也不用说什么吓唬你的话，你真喜欢你小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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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妈也知道，现在问我“能不能养家”、“能不能考虑未来”之类的台词已经没用了，我们最少证明了自己能养活自己，顺便养活张小桐。物质是绝大多数问题的基础，谢天谢地，我第一个解决的问题就是物质基础。" }4 V$ E, M! u% d' X$ T, Z6 |

' E9 G3 x& {; s4 q8 ?  I　　我点点头：“风雨同舟这么多年，妈您说呢？您跟我爸好像才谈了两年不到的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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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S: c0 y4 j7 ]4 @　　我妈敲了我脑袋一下：“又打岔，你小桐姐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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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q0 V9 O3 @　　我腆脸笑：“她？她跟我看法一致。”; J5 c0 M& L& n) V5 ~$ Q5 B, ~/ q; y

! F! u- b- s5 g* P9 d* c3 a　　“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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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V8 V: d# n) l6 T　　我被我妈的严肃表情弄得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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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8 o0 v9 z( k# \3 e$ d& F1 W　　“你的事我现在真管不了，不过我说一个话你听着，你这么做，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 7 S, T+ o) y- Q

- N$ \. R1 o- Y& w' a0 Y　　我敛起表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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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9 ?- ^: a  R- a9 [. F: A　　“你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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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9 ^) e( l4 V" [6 F  Y: y: B　　我笑了：“我是做传媒的，方方面面的压力怎么可能不考虑？妈你听我说，我觉得吧，一个人如果一辈子都为了一些压力做他不想做的事，那真挺可悲的。我总希望自己能由着自己性子做一两件事，不管压力如何。以前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你觉得现在这个事算事么？张小桐她又不是我血亲，我们的关系就算超出普通朋友又能怎么样？我还真在乎别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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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4 G: X; G8 B5 _* Y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叹了口气：“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别让你小桐姐太为难。一个女孩子，外面人乱说总不太好。”% N/ \4 [/ B7 T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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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没事没事，我们又不是明天就公开关系，这么慢慢拖下去总能解决。再说了，我觉得现在这些钱啊地位啊什么的并不是很重要，你们对孩子的要求不也是健康快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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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妈跟我倾谈了很久，各种问题被我逐一化解，我确定老太太不会在背后给我点火只会舔砖加瓦之后，才放心大胆地约了几个长辈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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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女士十二年抗战，就看这个坎能不能过去了。

xianghack

第一百二十一章5 R0 K4 ~6 Q#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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