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转世重生 作者：周行文+ N% I/ | \1 g! w3 [(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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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 ' h0 [) O- ]; A$ _- ?, F( o: u2 |3 e, r8 @
——假如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样来过？ ( G. { Q9 f7 q. J- [8 g 2003年，周行文因为一个极其可笑的原因回到了自己3岁的1986年。他欣然接受，重新来过，未来20年的波折坎坷从已知变成未知。4 d p- W3 k: [7 U
这样的故事到底好不好看？人在该抓住某些东西的时候是否该及时出手？你是否后悔过自己的学识和胸襟没有现在开阔？你在努力的过程中是否屡次偷懒之后却悔恨不已？ 3 q9 b: c8 z% c9 A9 } 人生不能读档，望大家珍重。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0
第一章 _" o% r; K, Z, W& o, I) B9 P$ v+ N# S9 ^ D
1999年圣诞节前夕，天气冷得不象话，我又和几个朋友在奥维小区的某个临街越层门市里喝酒。和我一起的有五个人，张琛、王易、邵科、高康和刘仲。这六个人中，除了我刘仲，其他人都算得上是有为青年。其中王易、邵科和高康还都是通美术通音乐的强人。那时他们还没离开过家乡，都在各自忙着一点生计。只有在周末晚上闲暇，几个人凑几十块钱，随便买一点羊肉小白菜，张琛从家里把电热锅拿出来，在旁边小卖部要一箱啤酒，把一台二手的PS游戏机当CD播放器，一群人才会畅快地侃上一晚，累了就随便找张椅子沙发一躺，醒了就继续打游戏看毛片喝酒，一直到周日晚上才各自散去。/ q* ~0 ]% q- T4 I* R( o
那天晚上我们谈的是画漫画和写脚本，这些人写东西最勤快的是我，画东西最勤快的是高康，样样都通的是王易。我们谈到当时少年作家的脚本之后就开始跑题，一个个各自说起自己想写的故事，大声发表意见，高康和王易还激烈地争论起来。我觉得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欧文·斯通在饱含热情地彻夜写作《渴望生活》。数年之后我明白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梵高死了，欧文·斯通发了大财。# I2 t0 N# \- }! m4 O# I
6 H" H& @. b" a j2 c8 S2 j4 ` 买来的羊肉片吃到一半，一箱酒已经见底，我想起龚磊没来，转身问了张琛一句：“磊子哪去了？” " t4 O4 @& a7 [0 O( W* [( Z8 w5 X9 v* e+ B
张琛叹一口气，说：“照顾家里生意，他爸上个礼拜车祸，半边身子还不能动呢。” ) C" a1 {8 J1 B! M5 b& q2 d" d& ^; @, J, o9 G' Q
大家都知道龚磊家开的是日用品批发店，房子在市中心地段，一天24小时一分一秒也不能缺人。 ; `, _8 A0 u6 n7 n! M- X . i7 h3 m& Z8 U9 _" F 一提起这个话题，所有人都沉默了。$ @9 p; J, M' N(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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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小心地建议：“吃完饭去看看磊子？” ' I" h" g8 h, d! Y. ^1 Q+ Z' U2 ]! j9 O4 A6 ]/ X
这些人没哪个不是一贯穷惯了的，也都知道生活的艰辛，纷纷表示同意。既然要去看人，也就不再继续喝了，几个人随便吃了点羊肉，草草把东西收拾好就上路了。 8 u, E4 `5 k3 x/ g9 b/ H2 R8 h' g7 X7 D
从奥维小区到龚磊家要跨半个城市，我们选择了打车。 ; l) x9 E/ _" K0 u# R0 S# h6 w ) ~1 w3 ?/ l3 Y 六个人打一辆车已经是我们支出的极限，北方城市12月底的夜晚深沉而阴冷，我们六个人站在街头不时说点冷笑话，互相嘲笑，就是没有出租车肯停。这座城市治安一直不好，司机见六个面露凶光的半大小子在那拦车，多半是能逃多远有多远。我们只能祈祷有个不怕死的让自己撞上。 : j0 i$ B/ w! C& P" `4 {, Y! j ; j5 g8 w9 f2 X% G* V 等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有个司机肯停下来。邵科在这些人里面相最好，上前跟司机打了个商量，六个人你推我我抱你的挤上桑塔纳，刘仲从兜里掏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放驾驶台上。这意思就是说，回来他肯定没钱了，得看其他人的。 : A3 [# |& s1 H- i ) d: C5 o! o8 N! N, v 不管怎么说，出租车把这些身体挤成U和L型的人拉到地方，司机都没多看这些人一眼，飞也似的驾车跑了。留下我们几个站在原地伸胳膊踢腿，估计再挤一会就都成Z了…… ! b$ j2 j1 Q8 z" {$ F+ H8 w4 r6 D& k* |( a
龚磊家很好找，门市房和住处在一起，从街口数过去地六个档口，叫“鑫源日用批发”，我们以前也常在这喝酒，每天晚上龚磊父亲就拿一把二胡在那咿咿呀呀地拉起来，暮色中我们听着二胡独有的凄凉声，这街头的一切便都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悲凉了。1 @. R' X) c. [,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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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进去，我们几个看见龚磊正往外搬一箱洗发液，李坤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把货架上的一箱洗发液摆正。 / l7 G, w" M @; u6 o1 P- f6 H) p) f
邵科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过去帮忙了，我们几个也猛然醒悟，一个个都动起手来，原本得干一个多小时的活没20分钟就干完了。2 ]; c8 @% e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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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磊给大家搬来凳子，打了盆热水洗手。7 ~1 w2 X; S5 H6 p' x
1 R: q; I% Y. F 我们在店里坐定他才问：“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 f8 \ s- j. e. [& u8 l. y8 ` / }* T2 c+ e5 {' @* a' Z “没你吃饭不香。”张琛给李坤扔了只“红河”烟。李坤是龚磊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家里是养车的，比较有钱，正打算明年结婚。 % A6 y5 j# R& |& ?) v' F4 G" R+ Z: R2 H3 ]' H/ o+ F; g; m
“别恶心我行不行？”龚磊嘴上这么说，看起来确实是很开心，“你们没吃舒坦吧？晚上我请你们。” , p( q3 s( C; [3 [& _ 1 V! H9 U ~5 }8 r1 m 高康和王易伸手把龚磊拦下了，这会谁都可以说自己穷，却没一个人敢在龚磊面前说自己最穷。7 A( P! R p0 w& f
' y; o$ E% F- r% T: n" V5 s# c “别，别，我们刚吃的想吐，你饶了我们吧。我拿了几张电影，你把VCD搬出来吧。”- _( ]' J- O% M
) ~( L7 K6 w7 S9 H9 _- j4 e' W# }0 j 龚磊心领神会，看看外边天色确实很晚了，去把大门关上。不一会，电视里传出高高低低此起彼伏的呻吟，这就是所谓的“学习时刻”了。事实上这个屋里除了李坤之外基本上都是处男，一个一个充其量理论一下。不是说中国人的性知识有七成都是从A片里学来的么？我看这话没错。 : V1 G+ p* X/ M$ m$ Y" P : E# j A0 s' Y7 w2 b 看A片不影响我们的交谈，反正电视声音没开大，刘仲和王易在那说着女主角的身体优劣，我和邵科翻着过期的香港杂志，在二手14寸SONY电视前打《寄生前夜》，张琛、李坤、高康和龚磊则围在一起讨论最近赚钱的辛苦。3 ~, ]6 u3 M, x; k+ J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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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过半夜，门外的风呼啦啦吹起来，带着尖啸和厉号，屋里是一片暖洋洋的景象。我们一直看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来砸门才急忙收起东西，几个人各自回家。/ S! _( ?5 z3 Q.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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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街头非常冷，我们又找了一辆不要命的出租车，打车回到奥维小区，也就是我正在帮人看的店。哥几个把大门一锁，倒头就睡。这样的日子从年初到现在，一直未变。7 A z. |# x" o3 h1 N
% H! K( Q; [5 u$ h 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因为那一年认识了这些人而得益良多，那一年里我们谈过无数话题，从创作到艺术，从日货到摇滚，从女人到学校，从梦想到现实。我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有些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有些则是我从未听说过的，我以为我的眼界从此开阔，并为这些人在这样一个小城市里默默无闻而不平。$ ^8 `1 _/ | u
0 b. I8 j: w9 G/ A 实际上我在那两年之前就开始辍学打工，两年来辗转了很多地方换过很多工作。那一年春节之后，我所热爱的周末生活终于慢慢离我而去，邵科和高康离开老家，去北京谋生，刘仲开始沉迷网络，张琛大学毕业开始卖盗版盘的IT生涯。我则换了一个又一个工作，不停地打工、赚钱、花钱。) ]2 D7 S3 ^4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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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年过去，我觉得自己成长了，又似乎没成长，写过几次想写的东西，就是没能写出一个完整的开头。* _* ^5 z" M; m( `( c' x& C$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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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没可能有机会写完自己想写的那个故事了。 . Q& r; L- Z' _0 l6 j$ w 6 E$ `2 r7 D- W/ V7 z' w N 2003年元旦前夜，喝过酒的我漫步在中国南部某特区的街头。此时工作倒还顺利，只是女朋友刚刚离我而去，心头觉得一片黑灰，抬眼望去，连夜空都茫茫不露一点星光。深圳夜晚特有的男女呻吟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我漫步到罗湖关附近的一个僻静处，正想舒口气坐下来，却听见隐隐约约的一声求救低呼。7 c9 j h. x6 E: E: k*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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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声音的出处我看过去，发现离我几十米远正有两个看起来不是很身强力壮的矮小男子一前一后把一个身材更为娇小的女性夹在中间。深广两地犯罪率比堕胎率还高，只是这种在热闹街区抢劫的却不多见。原本对这些事还算是司空见惯，但恰巧今天心情不好，满心的郁闷正不知往哪发泄，我头脑一热，低头抄起块垫在草坪里的铺路砖头就冲了过去，趁二人还没注意，先照其中一个长得丑一点的后脑壳一砖头开过去。 * V& o B' u( Y0 p3 Y: M; Q. K3 ?: U2 C( q( r
啪嚓一声，砖头裂开了，这两人一个被我砸得立刻身子开始往下软，另一个反应倒快，呼地一刀就刺过来。 " g3 t ^; u$ [7 ~' @, B2 z- }: ^6 M5 a8 n! N- Y$ F6 S
我正要抬手把手里断开的砖头扔过去，手一伸身子一侧，一到扎我腋下去了。当时一个反应倒不是很疼，而是心里一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g4 ^6 f* Z. n*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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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扎到我，砖头还是照样飞过去了，砸中那哥们的下巴，可惜力度太小，不够把他震得骨骼松动晕倒。这种时候也不容我多想，借势冲上去恶狠狠扑到他身上，右臂已经有点使不上来劲了，幸好以前图好玩练过左手手劲，一把掐住他脖子，低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口，直接咬在颈动脉上。7 A9 _; q, P$ I6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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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下去，那人惨号一声，血嗤地从脖子上喷出来，溅了我一脸。我再接再厉，对是伤口又是一口，这次确定是真的把颈动脉给咬断了。我觉得满嘴都是血腥味，血如泉水一般从那人的脖子处汩汩流出来，那人早就被我这一咬吓傻了，想是用死亡威胁别人的人自己也最怕这个。+ S/ _% }0 o% d( v. l#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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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着疼，用左手把自己撑起来，刚想去问问被威胁的女子怎么样，背后一阵风扫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被我用砖头撂倒的那个醒了。他直接捡起我砸他掉下的半块砖头，原封不动还给了我。 : L4 B8 j( {/ T4 a7 B5 W7 K" Q0 `6 a8 o* f# ~# e$ i+ ]
我刚受伤，又咬躺下一个，心中松懈了不少，没想到还会挨这么一下，被砖头打中之后脑袋“嗡”地一下旋出了无数个金星。还没等站稳清醒，已经让人拎起领子推倒在地。; X! x- O9 M2 R7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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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被我砸过的那位脑子也不太清醒，他就是低头紧紧扼住我脖子，没用砖头或者折刀给我来个致命一击。这倒让刚才那位被吓傻的女子有了一点时间缓冲，一只细长跟的高跟鞋横着敲在那张丑脸上。已经快窒息的我顿觉呼吸一顺，腿上能使出来劲了，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在这位哥们的胯下。 & \+ ?" q& m' r+ j* v 6 c, ?! o( M3 g$ a8 o4 G 那位哥们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两只手一只捂头一只捂下边，竟一时间不能分出手来对付我们。我看眼前这人这么彪悍，有点怕，不过更怕死，低头打算找找有什么能用的武器再给他来一下，反正最多算防卫过当，被他打死就不值了。8 B0 T: r8 f$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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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位被劫的姑娘比我还猛，从那人身后伸手勒住了对方脖子。那人被这么一勒，可能激起反抗的本能，双手开始向后乱抓，我咬牙切齿地冲过去，从前面抱住他，也开始动手掐他的脖子，这样我们三人就抱成了一团。 r4 b3 \* t/ _! X O% R u!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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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力气很大，我们两人合起来也有点挣不过他，我由于失血过多，头部又被重击，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一歪，带着另外两人就倒下去了。我们三人一个顺着草坪斜坡一路滚下去，滚到河边，滚落河中。我被冰凉的水一浸，只觉得天地间忽然一片清灵冰凉，紧接着又是一片黑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0
第二章 . z4 S: u5 e3 Q* e, ~& f. X5 ?2 ?' S9 p. v
昏迷的人对时间是没有概念的，所以一般人所说的“不知过了多久”是一种正确的说法，我就暂且借用——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醒来，看见天棚上一点斑驳的颜色，觉得这种颜色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家里搬迁之前是这种颜色，那时住房还很宽裕，那时还能在院子里种草莓，那时父母还没分开，我还是个好学生……% r7 b. U" D, ?
迷迷糊糊地胡乱想着，我又睡过去了，心说反正不管哪里都好，没死就好……/ t/ Z8 q B9 B. e#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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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睡了不知多久，我再次转醒过来，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w+ W: n+ m; K5 u
2 k4 S6 l& y5 ~% L E 说这张脸熟悉是因为我以前几乎每天都看见这张脸，说不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我已经有几年不见了，即使见到也没这么年轻。# t3 _( m" r% o, }
' }% F" S6 F. k, N1 f 这张脸在我印象中应该是满脸青春痘，开始有眼角尾纹，不再开朗，并且胖上不止一圈。此时所见，她却笑得仿佛时光倒流，稚嫩的脸上一对笑酒窝，额头上几缕柔软的发黄的头发垂下来，让我不自觉在心中默念出“Loli”这样的字眼。* b9 U8 k$ |5 |/ d0 l) q$ E
: u6 o! [0 f( I4 j4 h5 T8 W 我疑惑地再看了一遍才确认无误，的确是她，我的远房表姐张晓桐。但她已在一年前结婚，现在连孩子都吃过满月酒了，这……怎么会…… & ^- H8 g* x3 E) O1 ?* W. `& L! D3 R$ w# a
莫非张小桐还还另有姐妹？: t' i8 i0 a; Y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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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我昏迷了很久，已经过了很多年，这是她女儿？ ( A. X5 f. H, @+ b 2 n! w$ v! ]0 l! F# F: B 我胡思乱想着，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有点动不了。& {7 R6 [3 A |; Z' c, ?6 s
0 E/ T; K- e/ M# x1 M 张小桐看见我似乎要动，有点惊讶，回头大喊了一声：“婶婶，周然好像要站起来！”& i4 S9 R& I2 }3 ^7 c0 u S* K* f
/ D' G! ]! j g: i5 |8 e 周然？我不是叫周行文吗？ 3 g0 ]+ r9 u0 E" O( Q1 H1 Z: M ( G2 |/ d$ p7 [6 S y 等等……我看着这个貌似张小桐的的小女孩，忽然想起一个让自己毛骨悚然的片段：在3岁前，我一直是叫周然，后来是邻居一个奶奶级的人物说我行文必大有可为，才给我改名叫周行文。7 M! P+ i, e* ^0 m- U1 k
; u- L3 ~4 N- `7 _' T 我心里寒得头皮都快酥了，伸手在自己眼皮底下一看，当时又昏过去。1 t/ F2 o! G, z4 U! ^. U7 ]$ v
1 W4 a& K) I7 q7 J6 e4 _6 s0 ] 那是一只只有婴儿才有的手，柔弱白嫩，在微光里透着点粉红。: b: R! J4 R8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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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倒前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5 r/ ]; [9 ^2 t7 l8 M! e: }3 I9 {. y: w4 A! N
我日！, @( X0 o: t3 E! x P7 N
e- o; W$ G0 I4 c, T" V 昏迷这种逃避现实的手段显然不能常用，没多久我就又醒了。一睁眼即看见张小桐在坐在我面前，一脸的关心。我这个表姐过了16岁之后跟我疏远的很，我也明白这是人之常情，那时我家庭分崩离析，又不是近亲，没什么好处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培养感情。不过看现在年纪尚小，对我倒还是不错。我看着张小桐的脸，心想这人怎么长大以后就变得那么丑了？这么瞎想，倒有点不太在乎自己为什么变成小孩，为什么仿佛时光倒流了。 , ?/ I. H7 U0 j: [* v! C7 J% A; V; O* u! l6 T& x/ Y" K" t' P8 A
张小桐看见我醒了，脸上的笑容也扬起来，伸手过来捏我的脸：“小坏蛋醒了，小坏蛋醒了。” 1 g5 A3 n& R( [/ e( C) Z& I( J/ Z) `: s R) g' D% ?
我心中虽然充满疑惑，被她捏的感觉却实实在在是活着的感觉。或许我们真的都是蝴蝶，这一切不过是个稀里糊涂的梦？; e. C1 e: P0 j; \2 Q
8 P, l$ p/ }- u6 R7 a# p; O 我张了张嘴，舌头有点打卷，还不太好使，但是说简单的一个词总没什么问题：“姐……姐……” ' e) u, _6 h. W; w2 i* h( G , F3 M# W( e9 `* u) J+ U 张小桐这次真的惊讶了，大声喊：“婶婶，婶婶，周然说话了！他说话了！” * I0 T5 h# d" ^( t; L2 C* } # Y/ c0 `( d+ J$ N i: l" | 估计是被刚才醒了有昏睡过去的我打击了，张小桐喊了几声才有人从外屋进来。看见这几个人，我不禁鼻子一酸，除了父母，还有几个叔伯婶娘之类的亲戚，这些人关系最好的也有快三年不见了。小孩子泪腺不受控制，我的眼泪一滴一滴下来了，朝爸妈招了招手：“爸爸……妈妈……” ( _* k% J7 a! V * s* v% G0 o# k: x" _4 g 我说话晚，三岁多才学会说话，我看张小桐此刻的年纪，推断我自己也就是不到三岁，张小桐不到七岁。" Q4 C4 T0 @. A' Z! m; }
2 q; |8 Y9 z, K" v4 U' S# W$ r: y: f 我一张嘴，父母马上高兴得有点找不着北了。自小学不会说话，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说过这孩子笨。我大概能理解我上一辈人的想法，他们不怕自己吃苦，就怕被人说来说去没有面子，我这一叫，面子有了，两口子自然高兴。2 C- k: D ~' T3 f( g
) A' v" | w( T% t1 } 只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发白日梦或是高烧，是真的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如果我现在不到三岁，那现在就应该是1986年前后。我生于1983年10月，97年退的学。离开学校时只有15岁不到。: \, Z7 Z- h# b& A! t0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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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算，更觉得乱了，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这些人。虽然有一些亲人久别的感动，却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叫爸爸妈妈，惹得周围一群长辈一起“欣慰”地笑起来。目光一个个扫过，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人在我最潦倒的时刻没给过我什么帮助，我很感谢他们的“慈祥”。0 @( L. [& M0 p8 C' h. r
8 p. V, N" G( \) A$ u q. t/ [' a 一群人逗过一阵后也就觉得不那么新鲜了，也到了吃饭时间，大人们出去喝酒庆祝孩子说话，我留在里屋喝熬好的奶粉。三岁已经没有母乳可喝，我这几年在外面喝的也都是所谓的纯牛奶，水和奶的比重可能连1：7都不到，忽然喝到很正宗的皖达山奶粉，居然觉得味道很好。张小桐瞪大眼睛看着我把牛奶喝完还在喊饿，只好去外面给我夹了些菜，弄了一碗稀饭，喂我吃下去。8 l/ a" O+ F0 h8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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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饿得够呛，稀里哗啦吃完东西，用手抹抹嘴，开始倒下装睡。 - {1 j. g9 o/ N; b2 d 8 R9 V! w# v2 e6 v) {1 M 装睡只是为了不让人打扰我，我需要时间，需要思考。$ p+ A" ^7 K) \" T1 t/ X
S( @) c1 K8 i 很显然，我现在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回到了自己近三岁时的过去，还不是什么时间倒流，就是自己忽然回来了。思想和意识还都在，只是身体变成幼儿状态。就好像打电子游戏所谓的LOAD，自己已经知道未来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却不得不重来一次。 ) W7 U2 Y- Q2 ] _4 J % U% k& e; t3 c1 [4 c 我想起自己想写的一个故事，这种情况不是很相似吗？智力和经验还都在，只有肉体要重新来过。% F# L% g9 L/ x( t; ^* S7 K, \
2 m2 K* d! C# Z+ {3 R) ~ 邵科对此的评价是：对其他人太不公平。因为这句评价，这个故事我迟迟没有动笔。 6 X5 U. X$ N4 H9 Z/ H! {7 u* r0 O
现在我却成了故事的主角。( f" d, o$ @ V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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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让人头疼啊…… ' a- e' c3 L! k, X4 a1 D* E: R! z% |7 K3 C7 w
一连几天过去，我每天喝牛奶吃稀饭，倒也习惯了。自己在外面扑腾这么多年，很少有机会能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觉得不自由有点郁闷之外，感觉相当不错。而且张小桐还没开始上学，几乎每天都来逗我玩。我跟张小桐以前本来就比较谈得来，对她倒没什么反感，也就由着她每天对我捏来捏去……, `4 h' q8 u3 J8 }, I6 L/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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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天我只是在思考，每天太多的时间给我思考，除了装咿咿呀呀面对那些长辈们的关怀之外，大多数时间我可以安静地考虑自己的问题。我到底该怎么办？ # Q! p' j# e, v# Q+ ^6 E) T3 k 1 h" ~) M3 X; @ 最先几天，我想到的是那些一起走过每一年，在各个阶段遇到的朋友们。 4 \' N. l$ U) V9 E6 s - G! t" `) |( R5 |8 A9 M9 d" S 先是我15岁之后遇到的那些朋友，那些在我艰难度日时相处的，不图利不求财的哥们儿们。 * x: P; }- ]9 q8 A' y$ y1 C* Z( u" ?1 B) m1 x# A2 g3 I
然后是我15岁之前，学校里脾气相投的同学。- B b) v) [7 D/ g' R
5 M7 t$ c$ T/ L ]1 c. _& S9 w5 d! w 1988年汉城奥运会顺利闭幕，那时候还不流行电视直播，我对体育盛会也没什么兴趣。不过转念一想，后来流行赌球和赌体育胜负，自己多少记得一些大赛事的进程，可以用来发点小财。 3 R% K) C! V6 @/ B 7 p8 j3 [0 J! `* O5 v 89年年初，我已经用稿费赚了不小的一笔存款，张小桐把存折藏的好好的，不让我小姨和小姨父知道。我换着花样更换笔名，且在不同的杂志上投稿，没留下什么痕迹。张小桐对我的手段十分佩服，我偷笑，这个会又有多少文学青年懂得“马甲”的意义了？他们都巴不得自己一直用一个笔名被全世界知道吧？) _! E. `+ t8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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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末正是文学青年之花盛开的年代，流行交笔友和谈文学。中国自古这样，古代认字的不多，靠对对联玩玩文字游戏写几句诗词就能称“秀才”了；现在情况好一点，只要谈谈外国人名捧一本诗集也能迷倒一片；过了2000年大家不吃这套了，小资开始觉醒。我不怎么喜欢这种态度，在我看来中国现代算得上文学大师的就两个，上有鲁迅下有王小波。这两人真正能做到持评论，真诚，坦荡，不厌其烦地把别人不爱听的话都说出来。6 `/ D7 [$ J: U) `; J& {
+ U' f/ z0 c" x/ m. t. d6 O 现在靠稿费过日子也只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不露面赚钱在网络时代之前我也只能想到这个。. {9 M" |)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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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对我写的那些东西一直佩服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能写好的东西你非要写的很差？”: C: p- J8 W" J+ I4 S* l
" `* ]) f3 p" ^4 ~- | 我解释：“你觉得很多人慕名给你写信求爱或者找上门来是好事么？” / _' k' H$ e) O 5 `1 o5 s2 k9 m% j+ e3 ~ 张小桐摇头。 0 Q/ m, E4 @* q: |# C- y. z 8 a9 M7 W: w* r, [0 |& P 我说：“我们要做到的是游刃有余，而不是把局面变成自己控制不了。”7 J( G8 a* h7 C6 Q&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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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若有所思地点头。 $ H9 t2 P2 j. ~4 ?3 h2 y* n5 ^8 Q& l+ `: E* H
我说：“如果你希望自己开心，就不应该有困扰。被太多人关注是人生最大的一种困扰，你现在还不能理解，等你独立生活就能明白。”+ {7 d) X+ x) O; Z6 X. C-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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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眨眨眼睛：“你独立生活过？”; X: V5 N. G, f9 ?, D5 C3 G
: u, g0 T6 H3 p1 x “咳……”我有点尴尬，“虽然没有，但道理总是明白的。”; X' P( _% Q6 H; ~1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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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几天才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Y9 M# [- g1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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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保持心态，等到实践之后再做结论吧。”1 c; s4 v4 U. \7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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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9月，我终于也要上学了。首先是参加入学的面试，当时名牌小学都牛到不能行，要想非本区所辖想入学的学生参加半个小时的面试，我坚持自己参加考试不用父母陪，最后家里人妥协了，让张小桐陪我来学校。 $ T3 C( r6 J$ G4 W- h. k& _( g! O2 n% k6 C7 e, x
我应试的学校也是张小桐所在的北关市一小，虽然在这里上过学前班，我对这座学校的记忆依然是不甚清晰。看来即使超强的记忆力也要被情绪左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 u: D8 L' t8 }& k8 t% E3 R; N- C2 ^+ M9 [+ _6 {/ a+ Y
在校门口，我和张小桐吃着路边的糖人，内心挣扎了很久。按照我过去的生活来看，我是不会在这座小学就读的，我到底要不要读？5 R/ F7 Z! v4 f9 y1 |3 Y,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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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看出我在想事，用胳膊捅捅我：“怎么了？”: O; F- M) G. w* b5 {
% |5 u7 \9 ^, I 我抬头看看天上的云丝，想起一个人，叹了一口气。 * Y1 x1 Q2 [9 r7 T$ V7 S 1 p1 D1 f5 @7 N8 Z& `9 ^' ?- m' r “姐，我们回去吧。” ! M G2 D7 H/ [8 D! R . \# ?# z8 k3 J7 }3 E% C, c “你怎么了？”张小桐有点急了，她希望和我在一所学校，“不是说好了能轻易通过吗？” ( W' k; O* n y2 `8 k8 F % {) ~/ R. ]7 Z) ?* E8 M! S# ] “我不太想读这里了。”我看着张小桐的眼睛说，“我和你天天能见面，在不在一所学校意义不大。我想去读一个差一点的学校，管的不是那么严的。”7 n4 H) y' V4 S( g7 ~/ R
- K7 w: m* d0 E$ n4 q- | 张小桐知道，我的决定一般都是不能改的，只能失望地摇摇头：“你自己决定吧，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就是。”5 b0 x5 @; e) |8 |6 m r# H
. E' i1 R$ n3 J6 W7 H3 I 我点点头：“谢谢姐姐，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 $ \ h) I; J3 g3 r5 E5 t& ?' i a4 a2 a; K8 L* h7 N7 e- Z f/ c 张小桐拉起我的手，笑容慢慢浮现出来：“我当然支持你，请我吃饭吧。” ; E. {3 u" Z$ W- u1 J , k7 a2 E* c# P; v* }9 }' z 我笑笑，由她拉着我走了。, i/ J. n" t7 [4 c1 m) b
) O$ ~7 F0 _3 u! m 9月15日，我插班到市新华小学1年1班。这是一所二流学校，学校大部分学生都会直接升入更差的一所中学——北关市第十三中学。很少有家长愿意把孩子送到这里。我其实并不在乎自己读什么学校甚至学什么——我在意的是我座位左数三个人位置处的那个大眼睛女孩儿。那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k- X; D$ ~5 H7 g, A5 @5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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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怎样，时间和感情过去就回不来了，我也只是看看。) \& S" h6 ^4 N/ t0 x3 E( U1 k'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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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惊奇的是我们的班主任竟然不是那个肥得可怕的老女人，而是一个刚毕业的新老师，姓蒋，名琬容。我在底下小声哼哼了一句：“末代皇帝。”0 G( d6 Q) J/ p! T+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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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是个不算漂亮的小丫头，叫许佳佳，这个倒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 r) s( f, k' k0 M+ R0 P) ]% z1 d+ e- C9 u% |8 Z
小学的课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仗着自己认识字多，上课依然看闲书，班主任的课稍微收敛一点。第一次摸底考试双科满分，让老师惊奇的不得了，想让我做学习委员，被我推掉了。蔣琬容很惊奇，现在的孩子居然还有不想当干部的，还能伶牙俐齿推辞掉。我心下冷笑，学校里的这些东西是最没有争夺价值的，让我为这些东西费心？别做梦了。 * U* \7 t. {0 e6 I 9 @4 X# m; y: e( k4 `4 ]$ X 蔣琬荣很惊讶我为什么认识这么多字，我解释说家里有个上学的表姐，经常来教我，就此蒙混过去。* R4 v- x# t& j" }; o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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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仗着自己表姐的身份有事没事就跑到我们学校来找我，还给我送吃的，让旁人好不羡慕。我心说这是老子一年又一年费尽心思教育出来的，你们羡慕也没用。 * I) [0 ]6 H/ p: q2 F+ W # @" l% u) F( I3 w- c% y 小学生活真的很无聊，我也懒得跟同学来往，前半年浑浑噩噩地过了，同学也没认识几个，倒是同桌许佳佳被我每天带来的课外书吸引，经常找我搭讪。 , }4 H5 _+ q: T) s+ Q5 }# s4 E" D+ w/ \/ l1 S2 v0 v
我心中暗笑，原来文学青年的招数对6-8岁的幼女也有效啊……3 I5 W' [. r$ U, y" d& E; x) T
4 S W- e5 g: q1 q) v; L 来新华小学上学的主要目的是想见张欣。这会她看起来还很幼齿，脸蛋没有后来的瓜子状，眼睛也没几年后大，但我看着她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激动。 ! w" N! T; ]+ H, p. A) G6 D3 K8 a8 ?+ q# A: T, x+ s* i5 A; e# k/ V1 N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有资格请回忆吃饭。我看着张欣的脸，觉得自己心如止水，觉得自己长大了。 H6 f0 f4 o$ n - u; a# Z2 a( k 有一点高兴，有一点悲哀。人学会压抑是因为做不到，压抑只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理由。 9 d, s: V, l7 t1 W6 T C' h6 S4 ~3 H3 q$ P2 T 我自嘲，情绪么，也就是化学反应而已。- X" q0 D& b1 ~+ j/ ]+ b
\3 Z* r3 e Y1 f 89年10月，我让张小桐去办了一张市图书馆的借书证，怎么说我也算个小学生了，可以跟着她自由出入图书馆。守着一个大型图书馆，我们的选择多了很多，原本觉得有点厌倦的阅读情绪又开始高涨。张小桐此时从心理来说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我和她交谈再也不用深入浅出。我对张小桐说，我教给你这么多，或许只是为了找一个能说话的同类。对此张小桐只是一笑。 ' a# A5 S4 h% K8 Q$ s' h: t. R) L2 Z3 E
我很感慨，女人果然是成熟比较快的动物。' V/ t- U _: ~# C.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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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已经开始学会在父母监控下独立个人账户了，她把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父母看见，另外一大部分则留下我们两人私用。这些钱主要是我在各个杂志上写三流小说赚来的稿费，也有一些买卖零碎小古董赚的钱。由于我很少向家里要钱，在逢年过节时备受家人好评，张小桐有样学样，也开始控制花销。我们姐弟俩简直成了周围邻居议论的模范好儿童。 1 K7 \4 m- N" M5 j1 [6 ^0 F1 b 8 @' t3 D, }# i9 _+ U/ P 89年这会，普通职工家庭对赚钱这种概念还不是很敏感，一般人的想法是有饭吃就够了。我每天看电视，看中东地区的纠纷，看台湾国会的撕打，心中有着许多想法，却不敢说出来。我必须再克制几年，再等待一阵。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1
第五章 , Z. ], M+ j1 g! n$ L8 ]. L% b i( b/ u2 o" a }. ]
90年初，我个人攒下来的钱已经接近一万块了，我也升到小学二年级。仔细想了想这几年国内外的各种大事，我忍痛放弃了几个诸如倒卖耗子药之类的赚钱机会。我知道，今年10月中国第一封互联网邮件将由钱天白教授发出，并注册登记首个顶级域名CN。互联网时代在之后的十年里拖拖拉拉慢慢来临，随后迅速一统天下，与中国新生代成为完整而不可分割的一体。/ x/ [# ]7 q. @% [4 Y
89年中苏重新确立了外交关系，91年苏联解体，之后倒爷如潮水一般涌向中苏边境，这个钱我也赚不到了，就我现在这样，不被人抢了钱再卖了才怪。 # X2 S$ r) w. h' \9 k. w 2 B) ^9 D6 R$ _) ?! i$ z 中关村的兴起和我也没多大关系，我能做什么呢？ / f b* c: J) \. O- ^ ` q& g" M! p, H7 F; j! e2 P& ` 想到中关村，我眼睛一亮！# N7 b! M5 c" Q, C% X# J# e
0 L8 Q' y1 D9 |6 b 靠，怎么早没想到？老子也在网吧学过修电脑，什么中古机型都见过，趁现在没有什么人才，去赚两个技术钱总没问题吧？) y/ D/ ~- D" {" y6 E5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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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决定了，我心也就安下来。我的目标是93-95年的装机黄金时代，赚小钱不是办法。为了这个目标，我考虑在小学时代学一点计算机方面的东西，以后就算在技术上显示出来什么让人吃惊的地方也好自圆其说。 T6 T: n" z4 U* T0 k) L3 }' `0 P- v6 v$ K. E" b& j8 {
张小桐跟家里提出要去学计算机，顺便把我给带去了，我坐在少年宫的计算机教室里昏昏欲睡地听一些很快就要被淘汰的知识，自己在底下偷偷温习C语言。我在技术方面总是缺那么点天分，所以也不打算学到多精，够用就行。 H C( D6 b1 e( m3 ~ , i. X. n q$ T1 W; L/ o- e |& a 少年宫的课一星期一节，收费每节5块，这在90年算是贵的。不过90年能有电脑用已经很不错了，少年宫对外教学的电脑显示器还是黑白的，内存几乎为零，我看着这种电脑想哭。这不是让开过飞机的人再跑马车么？ 9 v& D" I8 p; I1 e$ Y, G" A8 ? ; C, P8 x! N' _8 I* p4 j 张小桐学的津津有味，我告诉她将来会出现能装在书包里的电脑，她不信。其实85年起笔记本的雏形已经出现，当时是东芝的T1100。不过那毕竟不算，一直到91年东芝才推出第一款真正的彩色液晶显示器笔记本电脑，之后几年内IBM慢慢后来居上，成了顶级商务笔记本的代名词。 & m' H2 `3 ^& ?% t3 W1 i ` U, X- n* f. R
这些都是还没发生又必然要发生的事，我要把它们和我能控制发展的事区分开，方便自己应对。 ; n0 K* m/ R% X. l: C3 `2 Y9 J2 z' X* q- g. [/ ?6 s$ W7 N" R! K
90年世界时事不少，黑人总统曼德拉重获自由，德国因为去年柏林墙倒塌统一，伊拉克出兵科威特……当然，更重要的是本来住在一起的几家终于要分开了。我家搬到郊区，大伯和二伯分别搬到不错的职工小区，老房子剩下我们一家人在。张小桐照样天天来找我玩，其他几个弟弟妹妹她看都不看。周围的大人眼睛少了，更方便我们随便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开始教张小桐法文，并向她强调，这是未来的所谓贵族语言。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女人，最起码得会背几段法文歌词和小说片段。 9 ^4 p! S3 }; B4 E* K% s' ~ - R$ ^0 ^: A8 B/ l1 d# {2 i+ d& c 90年到91年是国内图书审查制度最为宽容的一段时期，我在带张小桐跑图书馆的同时不忘带她逛旧书摊。当时许多旧书以我十几年后的眼光来看简直就是便宜得跟白给一样，很快我的小床下边又堆满了旧书…… 7 I+ ]" v" w# T# l8 T0 U ! X5 j2 |( E5 h" w 有一天，我正在翻那个有点色情描写、和某名著重名的《蝴蝶梦》，张小桐忽然很严肃地问我：“你说我们看这么多书到底有什么用？” q/ @, d. M H
1 G7 H+ `6 u- F, D/ O 我把《蝴蝶梦》放下，书里正写到几个人开始脱女明星内裤，这种程度的描写现在已经诱惑不了我，但看见张小桐小裙子外裸露的雪白小腿，我还是心猿意马了一下。0 h+ O( s' ?5 I) G0 b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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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看见我目光在她腿上晃过，当然知道我没想好事，大力白了我一眼：“问你话呢……满脑子坏事……”0 x% x' o/ h0 `2 t% f' x+ w7 `( r( @
; R/ Z c8 s& ]# h 大伯没说话，估计在心里计算一年能写多少本，能赚多少钱，算了半天，大伯觉得现在得罪这样一个大有前途的外甥女有点不值，开始说好话：“呃……我说小桐啊，你们学校好像挺反对你写小说的，你多少也注意点嘛。” " Z8 r# J1 D6 U$ V, ~) |9 A2 J& ?# I. z& s9 b
“我今年还是学年第一啊。”张小桐笑吟吟地提醒自己的大舅，“老师说我去重点中学没问题。”8 Q* J6 m6 z" E/ y, z# E
) d6 J' C K i0 X! j+ G 大伯用力点头：“嗯，要小心，不能松懈。学习为重啊……”2 S0 U! e8 ^2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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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念叨着“一年这就是十二万啊”出去了。 9 J( ~: g. x% e) B* A; A6 G; f" o" N/ B) I/ U/ \; t
轮到小姨和小姨父双亲会审。+ o5 c3 j$ Q9 m C8 |
# {* ? d2 m9 A. x& Z, Z 小姨是姥姥年轻时一个好姐妹的孩子，当时全国闹吸血虫病，小姨全家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姥姥把她抱回来当自己女儿养，小姨也跟了老爷的姓姓陈。后来姥爷和姥姥都过身了，她就搬过来跟我母亲一起住，再后来小姨夫和小姨的工厂因为改制效益提升，夫妻俩开始跑供销，买了新房子才搬出去。 : n) v% Q A% h. q4 @ " H4 X1 K& ]3 z 小姨对我们一家人极好，跟大伯他们相处的也很融洽，尤其最近几年家里有钱之后。) x$ C; y, j( v* R% E$ L. D
3 s: H2 K) c! s. S 我对张小桐的教导就是：对自己父母，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前我让她在自己父母面前表现成熟一些的细节现在就要发挥作用了，这件事若是能摆平，估计之后张小桐再做什么都没人管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过。 # m( d' I# z$ f. u0 R) O 1 X. j& ]" g- f. x9 c f 张小桐面对自己父母的时候很冷静，和我教她的一样。我告诉她，只摆明了说，自己希望自己能独立，能做一些事情。没有哪个父母听见自己孩子说这些还会生气，父母其实都只是担心自己孩子的前途问题，只要前途不是问题，一切问题都没了。 % Z( L7 n! }8 s ( `0 a2 V8 F+ ~ a" p 张小桐按我说的，把装满稿费的存折递给自己父母：“我从开始写小说到现在，一共有60000块的稿费，加上你们给我的零花钱，一共是61400多，都在这里了。我想自己独立一个账户，我想以后靠写作为生。” * W" C; X) Y3 E; I, v7 M, [( Y! `: e8 w) ]0 t* u; x
小姨和姨父震撼于张小桐的发言，他们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存折，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傻了。0 F, {6 h- o5 V* E c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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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块，在1991年六万块足够买一栋不错的房子，那时候所谓的“万元户”在北关市这样的小城市里还不多，小姨和姨父两人一年下来也就赚个2-3万元。张小桐这一招确实把他们吓着了。" q. V9 o0 ^( q. ]1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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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对自己都算半个知识分子的父母说：“我喜欢读书，我也喜欢写小说。我希望自己将来不仅能赚到一些钱，还能被一些人记住。现在有很多出版社想给我出书了，你们觉得怎么样？”9 D4 {, f' k8 T0 O$ {3 G* B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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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父母只知道自己女儿写小说，没想到竟写到这个地步。两人原本准备好说辞都没说出来，只是看着存折发呆。+ J C1 t8 H6 t9 ~% x# D& O- ]
( W* f3 {. N7 s! l, l) c* S* r 隔了半晌，小姨轻轻地问女儿：“真的决定了？” : _; V' V( z$ J' W7 J4 K' z ' F: t* N" B" a 张小桐微微一笑，那表情绝不是小学六年级学生能摆出来的：“我要试一下，一年之后没有什么结果我继续好好读书。现在我学习也是年级第一，你们要相信我。” 4 M% V! D0 e/ C6 H & u4 i/ q0 D5 J; D, Z 惊讶于女儿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成熟的夫妻俩同意了张小桐的要求，同意帮她办身份证，让她独立账户。张小桐则把自己存折里的1万块给了父母，让父母给老师买点东西，做做好人。 {6 V" K. X, ] d1 f " @$ b, X7 [3 O1 a e 小姨和姨父疏忽了，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怎么可能懂得人情世故这些东西？" p' v s/ r& Y- X; |0 E2 K) S( D* T+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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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们的心思，我想那一天可能全家的亲戚都在想张小桐的稿费，想到做梦。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2
第八章 5 m/ ^( V6 G# d' _, B 7 c: s. L" r9 B! c0 _# @$ C+ P# B 张小桐拒绝了学校方面的“招安”之后，对她的各种报道开始丰富多彩起来。表姐在学校从无劣迹，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所有人都惊奇，为什么这样一个好学生会写出思想如此复杂，不够积极健康向上的作品呢？0 ?. U5 c( K# U* F2 Y" ~" Q# ?8 H! g
人的好奇心是无穷尽的，没多久张小桐的名字已经成为少年作家的代名词了，更有很多学生以张小桐为榜样。 * p3 ^0 o4 a5 r- K% m" c! J1 B7 i' S- ?; y% B5 v z- N
我这个注策划在幕后嘿嘿冷笑，别看现在热闹，等一年之后谁还记得张小桐是谁啊？当年全国闻名的韩寒不也就那样么？后来也只能出现在娱乐版了，还是因为长的比较能看。 % j6 L5 A4 H/ J1 X. P3 b& E7 c6 z2 K2 f& D6 u0 I0 m8 w
张小桐的时间开始被各种人占用。( j( P' I& H4 G/ S( a1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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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来信，有称赞，有批评，有自我介绍是什么什么作家协会要求缴纳250元入会的，也有仰慕求爱的，更有要求合作写小说的交笔友的……我每天陪张小桐在大把大把的信封里找有趣的邮票，然后把它们都丢进大编织袋里，给大伯二伯留着冬天烧炉子用。 9 ] p0 B) W7 z( k4 c8 W4 ~; @% _$ M5 q+ N% |
这段时间我也要进行期末考了，张小桐的升学考试早就结束，此人还是学年第一，成了市三好学生。不过这会三好学生没什么好奖励，就是一张证书一支钢笔，经鉴定，貌似英雄牌的钢笔造价不超过5块钱。 " Y; k" n% I& ?1 A1 S* @, @# W+ R8 I1 O
张小桐在我的指导下也能自己写一些东西了，她在我考试前夕自己接了一些短篇约稿，还写了一点关于自己怎样培养写作爱好的东西。我几乎是数着盼着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过了之后立刻开始给张小桐写已经构思好的下一个长篇。- [2 U, e. W. D; n
: h& M4 H7 X: u, r 这次我没写科幻，而是写了一个关于校园的故事，讲一些重考生的悲欢。我先给张小桐编了一通胡话，什么通过亲戚家的姐姐知道了有重考生这种特殊群体，发生了兴趣就去找素材开始写了之类的……总之是要让媒体相信，一个没有生活的人可以通过素材来补充自己的不足。这对传统少年作家的定义又是一次挑战，以前传统作家们批判少年作家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没有生活”，我就偏要证明“没有生活”也一样能写好玩的东西。1 b3 p9 [( g1 o,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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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雨里》的连载比之前火，虽然只是在一家报纸上连载，稿费已经给到80元1千字。同时《黑洞来临的那一天》已经有出版社决定出书了，张小桐的存折上又多了一笔入账。 ! E' M* W+ e! z5 [0 G# v& Q1 O3 @
其实我挺讨厌存折的，问题是1995年招行才成立个人银行业务部，1998年其他各大银行的储蓄卡才算基本成型，刷卡消费的风潮才逐渐形成。在这之前大概只有中行的长城卡可以用，我建议张小桐尽快办一张长城卡。8 X. v% T' [: D0 H X
% B$ h. u1 D! t1 W4 A: m 关于张小桐的讨论也渐渐平息，《风里·雨里》从表面上看更像传统小说，让老学究们非常满意。我在写到一半多的时候笔锋一转，把矛盾指向学校和家庭给重考生带来的压力。这个主题估计也只能在九十年代初被人接受，九十年代末没心没肺的学生已经和老师一样多了。 4 n2 ~$ j! z/ j8 H5 ^* f. d- g9 G2 ~) m% X# R
91年下半年我和张小桐一直忙忙碌碌，张小桐特意打扮一番，把自己化得不像小狐狸精像个大狐狸精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新长城卡。我们一点点把之前的钱转移到新帐户上，我给张小桐买了一套《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让她没事就翻着看，中国百科全书看完，该看外国的。$ p- T: x; i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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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小说是最容易让时间溜走的工作，我埋头又写了接近三个月，其间继续锻炼身体，被张小桐骚扰，在学校跟同学打哈哈，听歌看小说，辛苦不一而足。 * a7 C8 N. b( Z: s5 B 3 ~. j; N% F# ~. h( h4 a 开学后一个月，也就是接近十月长假，《风里·雨里》终于被我搞定。很久没写校园题材的东西，难免有点生疏，一些细节还是张小桐阅后提出意见修改的，我估计这么下去她真要变成少年作家了，暑假期间有不少于十个笔会和夏令营邀请张小桐过去，张小桐一概以“想安心写东西”为理由拒绝了。为此几家青少年杂志的编辑放言不再登她的作品，却有更多成人杂志对张小桐开始感兴趣。这和最初预计的一样，少年作家的名头始终要来没什么用，专业枪手才是目标。$ m9 t" d" C+ y#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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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十月长假，我看手上的小说已经完成，向张小桐提议出去玩。现在张小桐已经是初一的学生，加上上次家庭会审后的宽松政策，自由度大幅上升。我们姐弟俩从北关市出发，在省内三个海滨城市转了一圈。张小桐此时身材已经曲线毕露，在海边换上泳衣让我看着好一阵目眩。我一个小学三年级学生，从生理上也到了可以YY的年纪，从心理上来说则完全是色狼一条。张小桐笔直纤细的长腿让我口水差点流下来，回想一下张小桐穿着短裙在我面前逗我的种种表现，我心说反正没有血缘关系，下次再跟我来这套就干脆便宜你弟弟算了。 0 ^0 v5 C; l% H$ ]+ v1 b . U$ l6 V& f8 T# S7 k( B3 i 张小桐不知我心中所想，拉着我四处转，我没事瞄两眼她微微隆起的胸脯，心跳略快。# N0 ~* [+ X w*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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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同学心细如发，看着我笑嘻嘻问：“好看吗？” * Q/ R/ l3 N+ U$ a G3 Q4 V. S' f, N/ @& k* `
“呃……好看。”$ ]& l7 M. S* X3 S
% `8 k' m, V ?* p6 a 我知道这个时候老老实实回答最好。: L3 T: V; i( K'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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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就看。”张小桐挽着我的手，“平时让你看你都不看，现在怎么不假正经了？” + ]" A; R# t& O- j% k& F0 S ' G2 C( C$ j0 a “你现在比较通透。”对这她，我什么话都敢说，“我才发现，你身材很好啊……” N4 i9 J1 o/ m- Y x3 V, T( n. D. i1 e4 \* [5 V7 J4 W
“好有什么用，某人连正眼看我都不肯。”张小桐幽幽一叹，拉着我坐在海边出租的椅子上，好像有点不高兴。 * b* {& K* O1 c6 h( O1 c w: O/ Z7 g7 n
我见她如此，只好把手放在她手上说：“别苦恼这些，我对你规规矩矩不是因为你缺乏吸引力，是因为太有吸引力了。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又觉得不太好开口，我们是最亲的亲人，也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我还小，更高的门槛我不想跨。我们时间多的是，你说是不是？” : ]( {: |, E2 k+ X# _3 H' j! l * O- g& I+ {- K% n. ?3 N0 n$ G R# @0 A& v 张小桐点点头，把我的手抓过来放在她腿上。我的手碰到她大腿的一瞬间，我能感到自己和她都有一阵轻微的颤抖。8 J3 k% \; l7 y, a3 N
% t) `- k, P5 `0 {) C3 x6 _ “答应我，不管你有什么梦想，都要让我陪你一起实现。” e% x! P7 A; T- Y#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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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的声音很小，我听的却很清楚。我把手慢慢抬起来，握住她的手：“当然，我向你保证。”5 R6 W% z4 R% [! q G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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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玩了几天，回去之后我和张小桐都傻眼了。来信之多，已经多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其中还有邀请她参与影视剧本创作的邀请函。对此我的意见是：“全部推掉。声称自己要安心开始初中的学习，等一段时间再说。”& y, `: U8 t4 `% \9 ?
* r, X* ]9 m& ?% F Z8 f, p, j }, } 张小桐按我说的在几家自己连载过小说的刊物上登了声明，声明称自己半年内不会继续创作，并附了一张自己在课堂上拍的安心学习的照片。我估摸着这炒作在现阶段已经够了，我们开始收心。其实这也是另外一种锻炼，张小桐从知识和见识上已经超越同龄人太多，唯一剩下要锻炼的可能只是宠辱不惊的心性。当然新作品也在偷偷进行，张小桐这次学乖了，只是帮我买零食，不再伸手踢腿搔首弄姿。 5 x1 r+ @' s7 m; o7 d: D% U0 M5 s2 F) U' \( S
我这次换了方式，开始写幻想题材，世界观照抄DND的。张小桐现在是“名家”，就算真写所谓美女作家的吸白粉换男人也有人肯登，顾及年代，我决定先把娱乐的东西提上台面。我表姐好学生一个，不用拿黑眼圈和烟卷做噱头。龙与地下城的东西在国内最早也是97年之后才大范围普及，现在有人用翻译体写西方幻想小说肯定又是一次波澜。反正只要东西发表，论战我是绝对不怕。0 k/ H5 ~" A0 R' g- o
- y# F8 C6 K7 ]5 z& p: l' D 冬天渐近，那一袋子又一袋子的来信终于派上用场，我每天趴在专门给我们姐弟准备的学习专用房间里写东西。就算不读档，我学习成绩也一直很好，父母基本上不管我，像很多后来企业的领导一样不看过程只问结果。这就是我最大的方便，为了对得起父母的信任，我在期中考试拿了一个全班第一。自此父母更放任我怎样了，反正只要我可以成为邻居间互相炫耀的资本就行。 & r G' F+ P0 G9 S - _* Y* j- ^9 c$ g- J: c 我对自己的父母一直感情很淡漠，即使现在重新来过也一样，他们在小时候对我的教育使得我在后来寻求自己生活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调整心态，我感谢他们养育我，但我同样认为他们把上一代的恩怨留给下一代承担是一种错误。还有三年他们就该离婚了，该何去何从我自己很清楚，不知道他们清楚不清楚。 y' Y8 u: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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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飘泊让我的心性变得有点近似于不通人情，我几近冷酷地执行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朝目标迈进。2 k L+ W) R" [3 k: {+ _4 H+ }; V
3 ^4 k8 c) G! c& r; S& B( F “胡闹！”姨父最先忍不住了，“这不是胡闹么！让你舅妈给你看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M! j" l- ]" G1 J
* n& a4 F& ~ a: q& W4 X “爸，你说过让我自由发挥一年的。”张小桐神色不变，这是近一年多在各种新闻和口诛笔伐中锻炼出来的平静，“你不用担心，我就算都赔光了，还可以写书再赚回来。” & k/ a L0 S3 {( w - N7 w# j8 ?1 B “对对，小桐说的对，”大伯母脑袋最先转过来，一个月1000块，别说是给外甥女打工，就算是给自己女儿打工又有何妨？“我时间倒是多的是，小桐你要是不怕舅妈把你的钱赔光，就让我试试吧。”( Y8 k% H/ r' g$ o2 m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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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这不是惯着她么……你看看她……” 4 l. q, e& c% @- V7 O# i$ A6 Q% V4 u5 {7 @: B
大伯发话了：“行了常玉，说实话论上进心咱们家小桐算是一等一的强，你们都问问自己，谁像小桐这么努力？我问过兴路了，他说小桐写的那么多字，把他打死，给他一辈子他都写不出来。孩子学的东西多了，有想法你该支持，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桐，大伯支持你！” $ m4 I4 V& {$ @, @6 e; R / r; h" f: j' L8 R: d$ H 我在心里吐了口吐沫，要不是给你老婆一个月1000块你才不这么说话呢，老狐狸。不过大伯的话说的不错，全家人都有点惭愧，从去年以来家里不少人因为张小桐出名收益，谁也不好说什么。 + y9 c9 I( P8 H) @$ S7 S$ R0 D3 H+ @8 e; R
“谢谢大伯。”张小桐拼命往外挤微笑，我能明白那感觉，“这样吧，明天我给舅妈钱，舅妈先帮我把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跑下来，我趁寒假把原料供应都跑一下，爸你帮我找两个蛋糕师傅吧。”3 h# z" l# h5 T( H- h3 t
1 g% e) s( _; | 姨父冷哼了一声，没搭腔，小姨在旁边捏了他一把：“乖女儿，不用你爸，妈给你找去。”$ S4 D' `; h/ D, a# N
2 Q* G, e# N1 o4 ~( T5 h 我趁低头喝粥的空在桌子底下朝张小桐伸了个大拇指：“强者！” 4 `1 z, h1 R4 V+ H) Y, M" z , C& t, c9 `& c8 x6 h9 s 张小桐故作可爱地伸了伸舌头。 8 F( P' h3 p7 P p7 X4 t5 \; f0 l$ A+ C x | ]! W
在看见现金之后，家里人的行动热情空前高涨起来。我惊异于他们的人际关系和活动能力，不出三天执造下来了，我和张小桐也基本上选定了租房的位置。这期间我利用自己的记忆找到了几家进货渠道，帮张小桐把后路铺定。 2 X: q4 G5 s& O% ~# N# Y ^/ z" B. J
见面的工作都交给舅妈来办，我们年纪还小，别人看见就不信。舅妈这几天风光透了，谁看见她都毕恭毕敬让她自我感觉极好，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你给我钱我也对你毕恭毕敬。: U% @& S5 I8 _' P& H0 U2 n2 u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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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大体上搞定了，张小桐亲自设计了蛋糕店的牌匾，我则建议她在电视上打个广告，顺便联系一下市电视台，建议电视台推出收费点歌业务。 6 u# C# e$ x# `" A3 s( e8 B# p* E; m9 E
北关市电视台92年刚成立有线电视部，第一任广告部主任是我以前的一位忘年交。我让张小桐给他打了个电话，就自报家门说是张小桐想找他谈点事，那边一听说是闻名全国的少年作家，马上答应了。9 r+ r! @" q. e% X' d
8 A# @$ c: ` Q: ]( G 张小桐带着我在有线电视台尚简陋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董庆华，我仔细看董庆华的眉眼间，还没有那么多皱纹。他现在也就33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惜后来好景不长，认识倾轧下就抽身撤了。 : j1 C3 h7 z9 _% s% b: U0 A8 f/ q# n% P8 H& h" m
张小桐非常明白地说明来意，希望在有线电视台做广告，但是不打算做短期，自己写了一个策划案给董庆华，他如果觉得可行就照这上面的做，如果不行就算了。 4 ?; o2 o( r- V N: I C ?5 c/ L: Z5 R! b7 U5 Z% a6 k 以我对董庆华的了解，这个人还不至于把别人的想法抢成自己功劳，所以我在策划里把开辟点歌台的好处和预算都写详细了，甚至包括如何利用这笔钱进一步发展都写了。董庆华大致浏览一遍之后，已经满脸惊异。我在心里不屑，那可是按真正给企业领导看的格式写的，要点都在纲要里了，你一眼看下去已经能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策划案能给你多少，打动不了你我就不用混了。: ?; a1 Q0 b9 y& g! Y& d.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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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再仔细看看吧。”张小桐温声细语地提醒董庆华，那姿态仿佛一个风韵十足的成熟女子，充满魅力。 " x6 q+ N* ?2 [6 U% R7 Z7 f3 _! R: _( B' N2 L
董庆华低头又看了一遍，这次他没再犹豫，站起来很爽利地对张小桐说：“张小桐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3 U5 T, C: }/ C: N4 f
5 M5 j& @# a0 v- u7 l8 `% w! T2 ~2 e 在那份策划案里，我提出了由“雪缘西点精品店”提供每天5份免费赠送蛋糕，抽奖范围在市广播电视报的读者群内；市有线电视台的点歌频道必须在所有点播歌曲上加“雪缘西点精品店祝福XX生日快乐”的字样，在雪缘消费满700元以上者，有线电视台免费为其点歌一次。这个交换条件看起来似乎是有线电视台吃亏，我却知道董庆华会考虑到实际个人生日蛋糕消费过700元的人寥寥无几这种实际问题，所以他一定会答应。其实我更知道，他主要精力都放在看那份如何合理调配点歌频道资源的建议上了，我只不过把从他那学来的传媒经验都原物奉还而已，虽然还的早了点…… , [, b3 o: b. ~- [, m+ ^$ T 6 {2 L F7 t1 Y 产品未定宣传先行是我的一贯风格，搞定董庆华这边之后开始设计室内装修。原来选定的房子已经很接近我想要的效果，装修只用了几天就搞定了。 T! z X2 b, \5 R a0 e; A
# B+ H) S7 i' O9 F$ }* g; h 本市的小才女张小桐要开生日蛋糕店的消息在装修完成前已迅速传开，没事就有不少好事的来观望。之前为张小桐炒作所做的一切铺垫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平媒和电视媒体们纷纷抢着报道。如果张小桐不是这么有名，我想这笔广告费已经能把我们砸死一万次了吧？ 6 B: K. ?: R3 u" T : q7 _! X8 D0 L/ v3 x' Z3 i 大伯母按着张小桐的意思——其实就是我的意思，雇了8个人。张小桐解释说这是为了照顾送货工作。反正她掏钱，大家就算心里有疑义也得听着。 4 y! T3 g5 e) s$ s% g w+ G1 }0 i- U+ E# ?0 ~/ m
折腾一番之后，生日蛋糕店终于开业，这东西不太讲究技巧，好看就行，从这个标准来看小姨找的师傅已经算不错了。; W' m2 z6 ~: w, V)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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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呵呵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盘算着大伯母大概什么时候会起异心。% k! d/ Y+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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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来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2
第十章( t4 X4 l1 R1 h* v: w3 t
) Y( o" `3 H6 D8 `! T. N 传统春节是孩子们最乐的时候，口袋里有钱，不用上学，出去撒丫子跑累了回来还有无穷无尽的好吃的。大年三十白天，我把张小桐留在家里独自出门，街上全是鞭炮碎屑，一摊一摊粉红随风飘舞。我独自坐车从市区到县级市，到了这里一个很偏僻的饭店，饭店门面很大，装修堂皇。现在是过年期间，街上没几家饭店是开门的，这一家就是个很特别的例外。7 Q: I% [3 @% g; b$ s1 Q/ j
这家饭店的老板叫周广成，是个和我现在年纪差不多的小屁孩，他爸是北关市东城区的城建局局长。这一年他爸出国考察，给他留了10万块在家，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一起开了这个饭店。当然，是个只赔不赚的饭店。这些都是我后来认识他的时候断断续续从他嘴里听到的往事。 ! g% w0 R8 B$ D; y" V% ~; A2 v8 g9 {( J+ G/ M7 z( w
我进到饭店里，大咧咧一坐：“老板，点菜。”2 z: @( G5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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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叼着烟拿着菜单出现了，这时的他还没有99年那种世故，看起来和我一样脸嫩人也嫩。我点了几个菜，叫了一瓶啤酒，坐在那等菜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9 R; d* ^! B: m L" `
. A- C+ |4 A. t, i+ }$ A- t “你是老板？”$ j7 J' S5 I6 d. [. ?- ?
0 W% o2 [( l, f. P- a1 F “怎么着，看着不像吗？” ! C& Z$ b1 Y- }( a1 K 9 [7 g6 G( J; p" ?' ~; { “不太像，不过英雄出少年，你说这房子是你的我都信。”6 X) a. P2 B6 d1 T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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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识货。” 7 A' C/ E5 K9 T5 p7 V# e* h , J& M+ ?0 D" {1 A1 [4 @ “过年怎么不休？” / Y4 H8 ~2 V/ T. l8 \ # w7 i+ `& `5 H: n% @ “家里人没人，回去也没意思，不如继续做生意。”周广成呸地一口把烟屁股吐地上，狠狠碾了几脚，“过年嘛，TMD找几个朋友在一起不是一样过？” 9 Z1 Z1 Q) L& a5 U/ V D$ t+ ]1 g0 I( ^( G. t1 C7 }# a" g
“说的对，朋友有时候比亲戚够意思。”我感同身受，叹了口气，“TMD亲戚都是些算计你的王八蛋。” ! z5 b: [" P- q - L0 m8 w L, f 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首先现在张小桐有钱了，一些穷亲戚开始蠢蠢欲动，其次我也是了解周广成这个人，他爸虽然有一些权势，受亲戚的累赘也不少，所以他从小就对亲戚这种存在没什么好感。 : m; z2 T7 G; e. G+ k) S ) R8 e6 A/ s0 ], t( r 我这么一说，周广成大有同感：“说的好，亲戚就他妈是一群王八蛋！”说完，拉了条凳子坐在我旁边，也不像刚才那样远远站着了。, ~/ U3 K9 {+ j }: W! E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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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笑笑：“周行文，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 r' }7 J5 U1 ^ N, I$ C c6 b * v9 H# A' ~3 U0 f1 D3 H( U& d. | “周广成。” $ H5 s5 T6 d6 u: \$ M2 Z : h$ Q7 E8 K+ O2 V, M; s% g “哟，还是本家。”& I. a) R" s& I# s6 Z4 T* @5 L
. @6 b0 p8 c/ F* _. U1 L 我当然知道他叫周广成，还知道那个在不远处打瞌睡的大块头叫王鹄志，是一个家世比周广成还牛的少爷。他们这群人聚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只是觉得好玩。3 Q0 [& {# n( R+ u# d
8 }- S) p0 J9 `$ p [ 他们好玩，我就跟他们说好玩的。虽然两个小学生在这装老江湖已经够可笑了。' L& [, k% `; [( K3 U1 S
0 ]4 a, A1 o# ~- q6 a “门口那辆车不错啊，红林肯，咱们这能开得起这个的不多，你的？”6 Z! Q2 J1 \# E$ }2 w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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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摇头：“不是我的，是我哥们的。” $ e8 P7 m1 H# R$ I" \# h3 N9 c: U/ L
我笑笑：“你好象很喜欢摩托，我看门口停了好几台。” 9 V1 I+ l+ T+ M( g1 i0 M# I2 C" y, M0 I
“挺喜欢的，我还想将来组织个摩托车爱好者协会，把那辆七十多万的摩托买过来，绕着环城公路开几圈。”7 Q3 a1 W+ d( k7 h0 f) V) {
4 \3 S6 n3 @. y# {5 F 我知道找对路了，开始给他讲怎样走私摩托，以及海员走私时的种种细节，其实这些都是很多年之后我从他那听来的，现在原数奉还而已。周广成听的兴致勃勃，不知不觉跟我喝起酒来，王鹄志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也参与进来。我们几个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我看时间，不得不告辞了。: D4 q& u, m% ~' M' d1 H `
+ }- r: D. W' `' s, I 最后周广成没算我的饭钱，我也不客气，记了他的联系方式匆匆走了。本来也只是为了打个照面，到底怎么利用他还是要等他爸升职之后再说，现阶段我用不上他。$ f P* K5 _' P$ y
6 [6 U8 H* ?5 e( v2 [# ` 回到市区已经快四点了，我打了车回家。张小桐正在那跟周兴路斗嘴呢，看见我回来眼睛一亮，拉着我就走：“快来，我有好玩的东西给你看。”5 L; v5 c( I9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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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拉得稀里糊涂：“什么事儿啊？” ' K1 u- L. f! I! t) ~, Y , F7 r7 E4 u' p+ k! ?$ y4 B 张小桐回头看了一眼有点不甘心跟上来的周兴路，小声对我说：“被他缠的烦啊，你赶快给我想个办法。” ( n" m2 ^( G2 v7 e. F ( Y# z+ G" z+ M0 e 我看了一眼比我和张小桐都壮的周兴路，挠挠头：“暂时没什么办法，现在大人们都在准备晚饭，我们干脆去店里躲一躲算了。” # T" [+ l) f' P5 \) ~, z; R0 ?3 c" f# P# b1 @+ Z: b/ N' q4 f
在周兴路的跟随下，我们出了门叫了辆车，张小桐很惬意地问周兴路：“你会算账吗？我要去蛋糕店看账目，等会回来再找我玩。”5 }- i+ ?*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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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兴路的表情很不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俩打到车迅速逃离现场，留下周兴路一个在那咬牙切齿，我有点疑惑，记忆中这个人没这么难缠啊，是不是因为我把一个点改变了整个面都要跟着变？这么说以后的很多事还是不在我控制范围内了？ " ^4 J5 _6 K8 G# ]% X2 C( B0 j& n5 i
蛋糕店离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我们下车正看见有人往里搬东西，从包装上来看是一些蛋糕包装盒子和一些装饰品。我和张小桐走进去，看见大伯母正在跟一个人签什么东西，我只看了一眼大伯母慌乱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正在跟人算回扣。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在背后轻拍了张小桐一把之后，我们俩走近去看大伯母有汗水的脸。 0 `- A5 K% i5 _6 v6 V9 x4 ^. Z. y$ N5 ?+ f% j1 W2 S
现在可是冬天。 , \0 p2 y0 Y7 | ) Q9 U$ i6 y7 Z n# y$ i 我和张小桐笑嘻嘻地对大伯母打招呼，又向正跟大伯母算账的供货商打招呼。供货商不知道实际上这个店是张小桐投资的，还在那跟大伯母争辩：“1块可不行，最多8毛。”$ k* C. M' S+ l; Y3 {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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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吟吟地对大伯母说：“别理我，你们继续。” ) t2 |. r" v1 S* d) w# a: ^ s/ C, b( K8 h4 I/ \6 F
大伯母就差没跪下了，几乎是哀求着对张小桐说：“小桐，我再也不敢了……”7 I& P l9 c( C8 @8 A" l
3 ^ [4 ?# [) T- a$ } “没关系，让别人做他们也会这样，不如便宜自己家人。”张小桐像没事人一样带着我在店里乱转，“我就是带行文来玩，等会咱们关店吧，晚上回去吃团圆饭。”4 p$ E+ [. F: i! r9 L8 s/ S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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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大伯母不知说什么好了，她看看张小桐，又看看被她们对话搞得一脸尴尬的供货商，一咬牙一跺脚：“你的货一斤再便宜1块2，我一分钱回扣也不要了。行就行，不行拉倒。” % U' [# g6 ^. ~5 Z% e* {1 F ; [4 O- f# ?' b' ~# e 供货商看出来张小桐才是老板，脑子显然有点转不过来，拿着计算器比划了半天，才得出依然有利可图的结论。除去运费和成本之外，他的利润已经很小了。$ G) O) ?2 Y D3 ~$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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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适时下了结论：“如果你能便宜一点，我保证下个月开始要的量加一倍。”# k; m' g9 B" K
- _$ O( q# S6 V Y$ Z 这种生意上的承诺谁也不敢当真，不过既然不是赔本生意，对方也就爽快答应了。8 K* y* S; D% F
7 G i1 y0 T$ ?) d4 J. P V! v 把货安排好，张小桐又对大伯母说：“大舅妈，这样吧，年末了，你拿两个月的工资吧。现在店里也没什么钱，等明年生意好了再说。”+ z. l) b8 G4 e' S
) b+ q6 |; \. o& W2 s4 B 大伯母千恩万谢地把账本拿过来给张小桐过目，指挥今天当值的几个雇员收拾东西回家。张小桐学足了我的爽快，给这些人每人发了两百块红包。北方城市不流行这个，这些人带着一点惊喜一点感激回家了。4 L2 m$ i) l) m- K W. w0 V8 k9 w4 w
' c0 N# R1 b6 O- @3 G- i' I# ] 我们和大伯母一起打车回去，周兴路看见自己妈跟着我们回来，本来很期待的目光变成了哆嗦，我小声对张小桐说：“蛋糕店在93年6月前必须兑出去，让大伯母做一年就换人吧，她太贪小利，不容易做大做好。”7 r4 ~; W U6 Z9 t
) ^9 I$ F8 F3 z: S5 E" T. }/ W- ^ “好，”张小桐斜眼看着周兴路，“我是不是该向大舅妈告他一状？”2 Y; P7 m- s: k.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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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你就纵容他的毛病吧，过两年他肯定得载自己这些自大的毛病上。既然看他不顺眼，你干吗治病救人啊？” & i# J, f1 R; P, j) M: e5 P9 F 1 Y* B! f* }, [5 l! D5 q9 ~+ v" [( w5 m “你真毒啊……”张小桐捏了我一把，“将来可不准对我玩这些阴谋诡计。”4 N2 A# B: P! G* C"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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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只敢对您玩嬉皮笑脸……” v. E5 d( w/ h8 Y2 [! E2 i+ T % V$ o F e' X 过了春节就快上课了，蛋糕店的生意如我所料十分火爆，好到张小桐必须再雇一倍的人手才能应付。92年国内西点生意的利润空间超过200%甚至300%，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蛋糕店的销售额几乎达到了当初张小桐投资的总合。我给张小桐一个任务，在开学前再开一间分店，这次我不帮她写策划案也不会帮她选址找人，一切全看他自己。这间分店我打算让小姑父去管，尽管那是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人，我需要的也仅仅是一台人工收银机而已，其他的方面根本用不到他。, ^0 L7 n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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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店规模不用像总店这么大，张小桐自己亲身上阵起来倒也得心应手，几天下来已经把能办的都办了。姑父在家整日被小姑训斥成“只会读死书”的废人，对自己的状况十分不满，跟张小桐一拍即合。在暑假结束前一天出任雪缘分店的店长。! r9 p% }6 M, D2 [)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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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下巴敲计算器跟张小桐说：“这样，经营整一年，一年之内会出现最少20家模仿你的蛋糕店，不用管他们，你做你的，我初步估算两家店的利润大致会在350万左右，这还是保守估计。等到明年年初，你把两家店作价500万兑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q6 S) v: j7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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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的嘴已经合不上了：“有，有这么夸张么……” 2 Y7 K) E# v2 S" t3 O1 w- F% o9 h3 H1 U9 {0 H
我微微一笑：“你看下个月的营业额吧。” 3 @4 \ f8 h8 e& v" L2 k y) M/ w% n7 P4 t( T0 D, \; J
这句话的结果就是1992年3月一个月里我经常见张小桐魂不守舍，每天摆弄着白纸和一些数据。我嘲笑她：“财迷！”张小桐振振有词地反问我：“不知道谁每天挖空心思赚钱，说我财迷？哼！”& U0 l4 L5 r1 z6 E ?
$ K- m6 F- H4 {' F+ y, q 这个“哼”字说得娇媚可爱，我也只好落败下来。 0 M4 T5 i9 I8 q) H6 K ) }5 |$ u1 w2 y& e4 A/ U* N 月底结算，两家店总计营业额接近40万，由于之前预计到这种情况，我让张小桐嘱咐大伯母和姑父收支保密，然而饭桌上还是能看见大伯和小姑血红血红的眼睛。 : z3 q4 x, b' v' t& C, P: A' j' Y 9 [4 c2 O3 n' s; T 我画了一张曲线给张小桐：“这是一年内的收支变化预测，最初低，中间高，后来还是低。这跟一年内的宣传，竞争等各方面因素有关，我估计最高营业额能达到一个月接近70万甚至80万，最低也低不过40万这个底线。把成本和支出刨出去，再算上明年转让店铺之后给大伯母和姑父的分红，你一年可能能拿到500万，把店盘掉还有500万。”0 m+ ~# v( R"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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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真傻眼了，以前我写小说给她海阔天空讲故事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具体的感觉，现在我把大把的钱放到她面前，她开始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 V" t& x( p: G, @ + t9 `) j6 Z/ p6 {% n “喂！”我在她眼前晃手，“傻眼了？”' B- V5 }# k; q% A! m& r4 m
/ o, S, H: z6 W- n) Q7 J8 Z6 m “有，有点……”张小桐迷迷糊糊地抓我肩膀，“行文，肩膀借我靠一下。”# Y+ j3 M4 z# D6 Z: B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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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她身边，张小桐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行文，你怎么这么厉害？” $ u* C" s5 `, y0 | E0 f6 D 5 E+ s! G) x5 W# w: Y4 @0 n8 p 我心里一个激灵，这个可不能说。 / Q8 y9 ]) W* i9 z: N/ n# W# x1 g. e: M 0 R4 f2 q) f+ b' b, e9 E “因为我不孤独，有表姐做我的同类。”: m: C* o4 j/ O3 V'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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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以后不要叫我表姐了好不好？”4 m9 B% U; g( w+ Y8 G; l
. O9 _% P* Q5 u8 z “那叫什么？当亲戚朋友的面叫你小桐？”我苦笑，“咱们已经够亲密了，大人们看咱们是孩子才不怎么管。” 8 i, o# [" n& g5 d4 K4 g1 e5 Z. @6 }5 K5 t- F$ a1 Q: g5 V, b7 W6 O
张小桐不是不明白事的姑娘，仔细一想也是，她从我很小开始就跟我腻在一起了，这些大人们不看在眼里才怪。 : P1 J* V. V: [5 } & O3 L: [* Y1 e/ \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小桐好不好？”) m6 J3 S' p. s/ D& c C
- c/ ? M$ Y# d! O “你不是比谁都努力吗？”张小桐嫣然一笑，眺望远方，“因为你，我已经不能想象自己的未来了。这样难道不是很好吗？老师总在课堂上总说，我们的未来是无限的。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自己的未来其实只是在一个小范围里。那些梦想啊什么的，象你说的一样，都是挂在驴子嘴边萝卜。”+ S9 b# _) M1 q: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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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驴子中的一员了吗？”我微笑，“人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跳出来的，一次又一次，一步又一步。” ( K R& ?* I8 l& @% r. g- c- {" v; ~4 i) h; C: C3 V$ Q
“你真喜欢给人做思想教育，干脆我叫你哥哥算了。”张小桐嘟嘴，“怎么进步，不还是跟着你老人家的脚步吗？”' q1 `: C! Q1 |
/ {, g* @" a" c- V4 A& s' ?+ u “一起进步嘛，”我说，“俺能与全国知名的少年作家张小桐同学共同进步，也是荣幸了。” # ^/ c0 o/ j/ K6 m 1 i' t0 d8 m8 h" U( K9 T- P “……你骂人！”/ a# V" m, R" W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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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小桐捏了好一阵，我才开始说正事：“现在还不是乐的时候，我们还有几件事要办。第一就是店里的人要扩招，趁天热起来开两个露天西点广场，找人表演也好，做宣传也好，总之要让中学生以上的孩子们认为这是一种时髦消费。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出现竞争了，不动手就得被人排挤。” & D9 T5 A& N( m h; q. G8 M; _; |! E+ ~3 B
“第二，把目前的账目再梳一遍，现在漏洞还是不小，最近半年内不能让伯母和姑父贪走太多。你得经常出现，让她们有点小阴影。” 6 |8 g' \2 T% a- P) O9 a6 u: b% {1 G+ F) Z" t+ m5 T" W- \
“第三，我准备快小学毕业了，之后可能不会继续读书，先跟你说一下。” # G9 w! p: N$ ]' x0 Z2 r $ Q" F% Q0 D5 p% h' B0 D% X 张小桐这次真正吃惊了：“你不读了？”$ y9 N! H- R. ]6 s* [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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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打算休学一年，到时候再跟你说理由。”: n" i) U$ Z, Z1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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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想说什么，犹豫之后还是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 H. s1 e# O: ] h6 U7 R& D8 [9 p A; @3 V% c: ~( x; \
“不是做什么，”我看了一眼远处，天地间有一些茫茫的雾气，其实是灰，“是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听过么？”, a9 n+ ?$ v3 X9 s' n- g
0 ~! O/ g2 p3 ~1 i “这话由你说，就很可笑。”) M4 `2 ^5 u5 L9 _! ]7 M
7 l% r( S! w+ u& e$ G 我听张小桐口气不善，只能进一步解释：“这么说吧，并不是有些事非做不可，而是有些事非发生不可。” & e) j T, f# p; X2 O5 n+ u 0 }+ Q @* t( b" c% d5 S" m 张小桐不知道我是说父母离婚的事，瞪大眼睛看着我，那担心的表情让人心头一紧。 D0 l; k) D2 j; N" Z6 z;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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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张小桐张开手：“小桐，抱我一下，楼上风有点冷。”4 l6 S7 p n {: Z+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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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风中把我抱住了，她的身体有一点抖，很暖。 ' a; {8 Y5 @% E; B; v7 c* i x6 U) X3 e2 u/ B1 K, w+ a
7月又是暑假，张小桐考了年级第三名，我考了学年第一。我们姐弟俩再次作为亲戚们和邻居之间谈资被翻来覆去地讲。张小桐按照我的想法在三家店的门口加设了露天摊，供应冷饮和新鲜出炉的各式点心。最开始反应不是很好，两个多星期之后人渐渐多起来，一是天气热了，二是好热闹图新鲜的人始终占多数，当然，最重要的是有闲钱的人多了。 ) J9 f2 j' S- B+ ~- U " r9 X8 E9 p# a/ }5 M 这一招奏效之后，张小桐开始隔三差五去一趟店里，弄得大伯母和姑父心惊胆战，手脚收敛了很多。我和张小桐算过一笔帐，这两个人目前为止贪走的钱大概快有2万了。照这样下去，一年内应该有26万的钱平白无故被他们贪走。我让张小桐仔细查账的同时暗示他们，如果做得好，满一年之后会有一笔不少的红包，做不好的话，可以考虑换人。9 x" v9 o0 g- U. g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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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没参加暑假补习，老师知道她事多，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学校的所谓自愿补课没几个人敢不去，这年代国内学生人微言轻没谁肯理，我唯一一次成功逃过补课也是郭振找了几个朋友帮我装家长给市教育局打了匿名电话才成功。由此可见，张小桐现在算得上是个有分量的强者了。3 i( c8 O6 F) j* g8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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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生意说是甩手，实际上要操心的事很多，张小桐也是让我给锻炼出来了，现在基本不用我跟着参合，自己跑前跑后也能打点得顺顺利利。我跟她开玩笑：“以前姑娘家14岁都得生孩子了，你这点事没多难吧？”张小桐笑着唾我：“去，你才生孩子呢……” 0 ~. L3 z3 e+ M0 K. q1 `- M, g$ `3 a% [" X+ [; g/ X8 ?
我在暑假期间美其名曰跟表姐学习，成天跟张小桐腻在一起，让周兴路十分不爽。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不想陪张小桐她还不干呢。其实就算带上周兴路他也一准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用周星驰的话说，何必呢？何苦呢？ ; z/ t! b+ f0 M$ @ 4 E }# {: ]9 S5 K 7月底，我开始让张小桐陪我去了一趟沈阳三好街。92年3月15日沈阳三好街的第一座大厦维用大厦竣工，这座大厦是东北大学掏地皮新加坡维信掏钱合股建成，据说投资总额在1200万左右。我来的时候维用大厦的大部分摊位已经租出去了，我和张小桐上下走了一圈，生意不好，价格一般。想想现在私人企业对电脑的需求量还没大到夸张的地步，我对张小桐说：“能不能在这里租一个好一点的铺，我打算做代理。”8 b& ]: u+ h# p6 j" k"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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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有点为难：“租地方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具体经营上怎么办？我们都不能放下学习啊。”8 C/ @" a/ f( X' q) d
U& y. S! k% i& d' h2 O2 b 我朝她笑笑：“找个人才不就行了么。” 0 h/ z3 l F% A3 D7 r& o. j/ c1 ^$ ~5 j5 _
皇姑区人才市场人头攒动，虽然对两个小孩也要租招聘位的要求有点奇怪，工作人员还是很痛快地给我们办了手续。我从人才市场办公室借来毛笔和墨水，大笔一挥写上“高薪诚聘招聘电脑专业人才，待遇面议”。字写的一般，不过从一个看起来还是小学生的手里写出来，已经让周围的人啧啧称奇了。, f* ?+ D3 D( [+ a+ M$ f
5 `7 F2 r E. Y" \3 ] 我们把牌子树好，并排坐在椅子上喝水聊天，由于我现在个头还有点矮，好像桌子上冒了一个脑袋一样可笑。张小桐听我说蹩脚的网络笑话，听得花枝乱颤，很多眼镜如瓶底的大学生目不斜视从我们面前走过，看都不看这里一眼。2 D' n2 f+ @0 [4 z* |5 l" b- V+ `
+ f' s5 z' h) v* \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张小桐有点泄气地低头：“没人来呀。” 2 k5 s% T% m% x( S ) r7 [3 d/ J! C+ V# f5 T; k “别着急，”我说，“你看他们现在嘲笑我们，等一会让他们后悔。成规有些时候是好东西，有些时候对人帮助不大。他们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这种人不用也罢。” ) s& x. x4 e+ ?* f; w( r5 _# k $ D" t# v, p! I 我们又坐了很久，过了午饭时间，人流从稀稀落落再次变成水泄不通，我去买了两份盒饭跟张小桐慢慢吃，吃到一半，听到一个声音问：“请问……您是张小桐同学吗？” 7 ?7 V5 W% A# x4 @# X0 s , c5 _6 M( s7 K% J' j 我抬头，一块肥肉从嘴里掉下去，眼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那里，有点拘谨地看着我们。 2 b- A, D7 L! S, u+ N! t# O% k+ i& V
见我们没回话，男生有点自嘲地摸摸头：“可能认错人了，对不起……” 6 p2 T z( X' {4 D l- y0 w$ V' c8 r% ]3 O$ A/ q
我先反应过来：“行了，别走，她就是张小桐。” , K, s0 H. ]8 `! O+ s# j( i ) a' A: @' N* j4 ?5 e) O2 v 那个男生听到肯定答案之后立刻转身，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本子：“真的是您！太好了，帮我签个名吧！”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3
第十二章 v" K" L' U% o1 ~9 k+ A% \3 A D
6 U' r2 r Z+ Q2 b. X9 V2 C/ T [修正BUG，最初只是打算为出场人物身份做铺垫，但写的太急了，感谢半醇酒朋友的热心指正，在下曾经有过朋友帮忙两天内搞定营业执照的经历，就随手写了……看过的朋友不用看了。]* V5 G6 ^) G, C+ w. w8 Q2 P6 I' H
柳暗花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我们通过交谈知道那男生叫刘明耀，是东北大学计算机系92届毕业生，之前有过半年的实习经验，本来打算续签工作，却因为那家公司的人事变动不了了之。我一听这个高兴啊，这不就是人才吗？当下和张小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大致想法说了，我们想在三好头期工程这里开一个计算机零售店，最开始买组装机，同时寻求机会做AST或者的代理。 ' D; w; \" ]6 M# u# N : p0 p! F/ B: Y! }) v0 s5 w' o 这里要说一下，AST在92-94年这段时间在中国是个很上得了台面的牌子，和IBM等牌子一样受欢迎——相对同期电脑，AST的要便宜20%—30%，这在现在来看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在当年一台个人电脑数万元的时代却是不折不扣的优势。优先找AST是因为这个公司不如IBM等公司那么老，也不至于那么牛逼。现在我们穷，真想找代理，人家未必搭理我们。9 s9 s+ Y" k" q5 ~8 O0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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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初的设想是在94年国内电脑房开始兴起的时候来做个装机大店，一年下来千万左右的利润也很可观了。现在转了一圈三好，觉得心里痒痒得不行，几年开始就有大笔的钱在这里流过呀，看见了怎么能忍？虽然手头有点紧张，还是决定提前开展这个计划。 ( w2 o- ^ n* [% O0 E0 I" m 9 h# r6 N+ |' z6 K, q* p8 o4 c+ c5 p 与刘明耀交谈并不容易——倒不是说这个人理解能力低或者不聪明，主要这人是张小桐的狂热FANS，要时不时打断我们的话，这样说了五分钟之后，我觉得有点烦，口气开始强硬：“刘先生，现在我们是在招聘，不是在追星。能听我表姐把话说完吗？”' b8 [! ]; Q* t' D0 `! E
- d) Z9 X. n' u+ S 刘明耀没想到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很惊异地看了我一眼，问张小桐：“你弟弟他……” , g$ C: Z9 u5 I; [6 k 1 U1 N1 U3 E3 O2 `0 W9 J1 z9 r7 j4 | 张小桐用很冷的口气说：“他说话和我说的一样。”' D: i. S; y8 p;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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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再看我一眼，吞了口口水：“嗯……我先听您说。”) ?7 z! b2 O4 Z5 q5 Q6 N) a
( U9 X: p, _3 x) h 我问：“你是不是沈阳本地户口？” ; n- ]1 m9 F6 k+ ] $ L* n4 C9 c, Z. S' `( q3 X& G- B H “是。”& S4 P9 x3 ^$ C* b& k,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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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自己的月薪期望值是多少？”5 c& u g$ |* b2 g; X/ g8 `7 c$ t
' J) |6 }/ a8 b M6 d 刘明耀犹豫了一下：“1500。”3 m' H' `4 B; }8 p7 s2 L/ h
* [& @2 B0 H9 s 我拍了下桌子，由于外表看起来太小，这个动作显得有点可笑。 . M1 A/ z) M5 g, T- ^$ X- c5 _ ) z+ L' t, z8 K# q( Z/ }( Z “如果给你月薪5000，你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 k! A0 p) G j9 U3 b 2 q( w+ O" F6 P# m “当然想。”1 |% t+ g# _# `6 i. z6 W
, ?- P C) c# c1 R( B1 q: I “那好，”我说，“现在开始，在一个月内给去办一件事，我先给你1万用着，你办成了之后，你就可以月薪5000。”, ~- K* w# I. h- B
" B8 ^0 g6 I* w3 f9 r5 c/ u 刘明耀来精神了，当场拍钱出来的招聘第一次见，以前只有招聘收钱的。7 C% E& k9 Q7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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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张小桐对视一眼，张小桐说：“一份营业执照，从名称预审到开验资账户这些都要你来做，身份证我来提供，注册资金不用你管，我来想办法。测试你的能力。如果一个月还办不下来，我可以考虑换人了。” * O* ?; W$ j7 E0 l. e# n * w/ o3 n2 Y3 [, U/ w 这次轮到刘明耀笑了：“您不了解我的家庭，这是对我来说可能是最容易的，我两天就能办好。”3 x$ _) w( H" N9 C8 X
1 {1 T3 U$ A) p. Y x8 X3 J" U3 o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这个刘明耀还有这种关系，那就算管理能力不是很好也没什么问题了。当下让张小桐从包里拿出一万，也是我们今天带来的所有钱，递给刘明耀。5 a) `2 e. p+ ^( S/ K4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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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在这里，这是我们的电话，办成之后给我们打电话，我再跟你谈细节。”: v8 r% l* E5 W/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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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随便说了几句，打发了刘明耀，我们离开人才市场。 ; o# r! s1 ^# ~0 S/ T $ V* d6 M% |' L# d2 w+ _% s 出去的时候张小桐问我：“他不会拿着钱走吧？” ; v4 r5 I9 ?! m/ c0 k: U+ z p( x( N2 p# z$ x' @
我对街头的出租车招手：“应该不会，如果会，这种人也不太值得我们用。”, O/ Z# f1 x- S, [& \! G1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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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点点头。" l/ d z4 c0 P( r$ M$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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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没吹牛，两天之后我和张小桐一早就接到他的电话：“办妥了，用了不到2000，你们来沈阳还是我过去？” $ I* O2 F" Y0 o) [* ]! }, j) H4 c2 O
我想了一下：“还是我们过去吧，这次就要动筋骨了。”1 n8 v9 e& z, p9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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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张小桐：“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钱？”9 ?" d+ p2 h% P' y- t$ I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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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低头看自己的卡，想了一下：“从三月开始到现在追加投资三次花了不少钱，除了上次注册资金之外，还有不到150万。”( I, ?# v' D2 z6 ?! j7 ^6 x+ F) w
- Z. Q* s3 V% t/ Y# Z! c( g" ]: u 我拍了下头：“算了，150万就150万，我们争取在这个暑假之前把这边的生意搞上正规。先说好，前三个月做好赔钱的准备。” 7 ]& \: Q) e+ Q7 r; g3 l, G& O. ~ ! n! D+ n- W0 E4 L' o' o 张小桐点头：“听你的。”( W( a" ~9 I' O5 R
) o& ~" O p/ C( k; ~# k- e 我们用最快速度赶到三好街，现在真正敏感的商家还不是很多，很多空房没租出去，价格也很便宜。我知道，有些地方后来租金大概在每年每平方米8000以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93-94这两年有无数人从这里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Z- X2 D( {! S
% r' f U+ m, P5 u. ~! m 我们在维用大厦楼下的肯德基见到刘明耀，这人两天不见精神不少。他看见我们立刻两眼放光，喃喃道：“太容易了，太容易了，这是你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 @ L4 ~) r% v5 e( q
, [3 U! A& w! D6 @; N 张小桐接过自己的身份证，放到钱包里：“剩下的钱算作你第一个月工资，怎么样？”, G7 ~7 g' R+ C! S7 p1 V% N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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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不停点头：“好啊，但是现在我们连房子都没租。”( h" J* K9 g- T* d, ?& d#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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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优雅地支起一只手：“我这不是来了么？我们去谈房子吧。” 1 ~7 a+ x# f* W4 P( [6 p b, W z( [8 Z+ k5 I/ W! k8 {+ C" `1 d
按我的意思，只租三好街沿街档口，贵一点没关系，先把地利占了。我看好街口一个大概60平的房子改成的档口，房产部方面要价是一年24万，也就是一个月两万，签一年可以免两个月房租。张小桐当即拍板，就租了这里，签约并预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7 y" c5 s) m# \$ Q# b: D
" u. ?1 a! G$ W9 \ 我私下里对张小桐说：“占了大便宜，半年之后你看这里涨到什么地步吧。” ; I5 `! F3 k2 r5 H; S : Q6 q$ u+ f( A5 w 刘明耀眼睛都直了，眼看一个初中生看都没看就签了一张24万的房租合同，他脑子转不过来。( `- c: m- p,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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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刘明耀说：“嗨，别傻看着，先看看内部结构，想一下怎么规划，等会我姐给你讲大概要怎么做。”, }8 j# j; ^, U*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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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合同收好，我们三个去不远处的老边饺子馆吃饭，张小桐饭量不大，边吃边给刘明耀讲。8 A2 T; g% V,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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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阳电子’目前该做的事有四件。” : f2 T; W8 K% [; [ p9 `# S ( y" o J6 A7 V% T" V4 u3 b h 太阳电子是我偷日本著名软件商起的名字，反正再过两年它就要倒台，估计等我们出名也没人来找我们算帐了。 4 g9 t' T- y' [( i: G6 i) c& J! p0 l; b) e3 r$ |
“第一，把装机业务做起来，你们东大的学生有很多人有一点DIY经验，可以雇一些临时钟点工，先把沈阳几个大院校的装机业务拉一些过来，近年内最好能保持收支平衡。工商方面的估税你要想办法解决，一个月不能超过1000。” " y' ~3 t& b+ x ! r$ n# O! F- u! m 刘明耀自豪地笑笑：“这个好办，我让他估税超不过30。” s" _# v&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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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想办法联系AST、IBM、HP、Compaq这几家，寻求代理合作关系，谈判细节你自己掌握，我只要结果。最终结果是我们不能付出太多，拿下任意一家的品牌代理。这件事今年10月给我一个结果。”, A8 A- P: ], u: u' G8 ]( B
. X9 p/ j# R& O* a “第三，以你为总经理，招聘网络人才，待遇给3000加分红，现在沈阳地区的高校校园网工程一定要拿下最少一个。” $ h3 }: U. E% |0 {" i( q: K: l9 J6 q8 b 5 ^0 L. u1 j7 L/ m& V/ e2 Q “第四，手中尽量不要存太多货，这里是给你的货单，按这个价格和数量上，低过这个价格的所有余额归你自己，但是如果因为价格过低出现质量问题，我立刻换人。”0 b9 N1 r+ z9 [" A/ \3 M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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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小桐看刘明耀的眼睛：“能做到吗？” " `: X! |! X7 W9 _! o \ : F& i% I0 z6 o 刘明耀苦笑：“我可以试试，压力好大。”5 H2 a! P# Q$ g6 E
. Q2 a- A( C7 `1 G6 H “不是压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张小桐说，“所有的资金运作都要给我过目，我会一个星期来一次，暑假期间你先把开张前的事都做好。” ( b: ^$ m: q4 u4 m q" X& \- A0 T+ v; q' ? g/ B6 V3 I/ ]
刘明耀挺胸抬头，斗志昂扬地说：“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 r" c: ]( \/ a9 N. e3 q. X- M6 n0 [3 ~9 v/ a
张小桐笑了：“我不放心会压上全部身家吗？” 6 Y5 x3 X3 ]) w( Q, x , i8 z8 x @% O+ W 刘明耀当然听不出来，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B7 J3 G/ i- D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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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三好街分食电子生意不同在北关市开蛋糕店，很多事不是那么顺风顺水，好在有刘明耀这个本地人帮忙，总算都一样一样都能克服。八月中，太阳电子开业。无声无息地，没有鞭炮没有贺词，刘明耀领来一个人。 " x: ~% j5 y6 T; R3 V& I- k- u3 G. j7 P* S/ `. r+ V( S
这个人年约40多岁，秃顶，眼神有一点混浊，厚厚的镜片使人想起终日对着显示器的计算机工程师，我猜他应该是刘明耀的导师。果然，一介绍他竟然是东大计算机系的系主任万博琛。我印象中92年很少有人关注东软集团的动向，此时东大仅仅是一个以地皮入股的股东，谁又能想到几年后东大阿尔派的辉煌呢？ 1 o" U: t$ Z/ e6 z" \$ K t' N, D. @8 i- L- u) b4 l' x8 {* c: ?4 a1 H7 f) K
万博琛对刘明耀和张小桐敢为天下先，在这市场尚未成熟时抢占先机的做法十分赞赏。他个人表示，如有可能，可以把东大的一部分计算机装机业务和校园网升级业务交给太阳电子来做。我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暗示张小桐送一点东西给万博琛。这种人你送他钱送再多也没什么效果，再说自己手里也没什么钱，现在自己还未必够花。 , S: |! y. J' P+ [1 ?7 e3 o 4 I' |- f1 _! l 我让张小桐去弄一台IBM品牌机送给万博琛，要最好的。刘明耀得到吩咐后眉开眼笑，名义上礼物是张小桐送的，他自己却也能落个人情出去，何乐不为？" @. l: x7 g. o
1 _; u* s6 ^0 B' O 万博琛在跟我们寒暄一阵之后就回学校去了，刘明耀给供货商打电话调电脑过来，直奔东大万博琛的住处。张小桐在刘明耀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后感叹：“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要这么干……”- ~" f2 c; N4 G! F
" m: F( ], M- [3 P e 我知道她指的是送电脑的事，摇摇头：“人都很现实，没有好处难有动力，习惯吧。” 3 L* x9 e' r% j! ^. i $ c- t: f5 Q5 N 张小桐点头：“我知道，就是感慨。” : D9 f ?3 Z; w% i 6 T+ d# r4 H9 }; T5 J- T 我说：“这是好事，等你连感慨都说不出来，差不多也老了。”' }6 T1 y, t+ k% s; q: u
: R% c" Q X. g. P 张小桐眨眨眼睛：“老了就老了，有什么区别？” 7 i7 m- y! u% _ y s1 T0 C8 @# b& F' ?' E* j& @- U2 V1 e
我习惯性地伸手就去捏她的脸：“会有皱纹，会有眼袋，会变成老太太。”: `1 t- z3 i! L: J! N& L
7 r$ t% X! E- ?) Y* e 张小桐想打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打：“小流氓。”6 q7 {# s4 ]/ z. Q" F& d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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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敢对你流氓，”我说，“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去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 A- t/ [5 U: I5 k
& t. T6 h: S7 s1 X& Y. f “好，听你的。”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3
第十三章 上: _' S8 f3 H C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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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开学前，张小桐接到刘明耀电话，万博琛给了他们两百台装机的活，张小桐嘱咐刘明耀，给万博琛利润10%的现金回扣，拿到钱之后给，刘明耀自己也拿10%。目前的原则是，不赔就行。& D. F' v+ \5 B& O7 I/ O
刘明耀对张小桐的决定感激得不得了，这一次装机下来差不多有接近50万的利润，自己一拿就是5万，这样下去想不发财都难。最开始他肯给张小桐打工工资倒是其次，主要是因为很喜欢张小桐的小说，我估计了一下，刘明耀的家庭情况不会太差，想来他这么做也是希望自己做一些事给家里人看吧。5 d6 n( x2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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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开学，我又升一年。倒不是这种学校不能跳级，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在现在这个班，怎么可能舍得走？张欣的脸慢慢成熟，变成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样子，我平时上课没事就勾勾划划，画了很多班上同学的速写。那些画让很多同学对我这个从来不怎么作声的人有了兴趣，他们跑来看我的作品，向我索要。连美术老师都认为我是可造之材，对我青睐有加。& G% h5 o) G: X0 W
! E( w O( b0 E6 T$ u, x- o. | 杨远哲和葛金秋来学校找我，被放学一起出校门的同桌许佳佳看到，她用手指着我：“好啊，你跟外校高年级学生玩，我告诉老师去。”+ X* y! e b5 k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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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手：“你去吧。”0 }# ?/ i1 h! x4 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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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佳见我不理他，几乎是央求地说：“你帮我画一张画吧，我特别想跳芭蕾，帮我画我就不告诉老师。” * E8 ]) g& {! Y+ I I# D" n O6 K- a* [2 p3 @9 i# X2 r
“自己学去，画画也不难。”1 X7 I6 l"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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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我没天分。” ! w" e/ @9 @9 G4 c5 r. } ) w' F& l: E" R p “老师没眼光，我觉得你很有天分，不信你就自己试试。” ) ^; F" |# F/ X4 W e9 y( u" e+ z0 \! z
杨远哲朝我招手：“嗨，行文干吗呢？你女朋友？”; P% A* w% Q2 m
5 r7 O2 c7 T4 M8 N' N- ~1 I3 ~ 我笑道：“你别他妈扯淡了，我才小学。再说我找能找这样的吗？”. J2 d: }! Y2 f! h. p! x7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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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金秋在旁边来了一句：“那你要找什么样的？” " L' Q% j4 ~! }7 B* k! S* V ( j- @; V! L7 K. h4 m- x. P “张欣那样的。” " P5 X# P" h0 J3 x$ L3 ~) p: V- a0 z8 I! H4 J0 k
我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许佳佳就在身边。看她的脸上一脸都是失望，还有一些眼泪，不知是气愤还是什么：“周行文你这个流氓！我告诉老师去！”) E- J; ~2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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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叹息，告吧，告了也没办法：“你去吧，明天我把画给你，不管你告不告老师都没关系。”5 ?% D0 l/ b1 Z4 [, ]; @# L: v)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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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下一个人流泪的许佳佳，我们逃跑一样上了一辆出租车。! M$ e# m.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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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玩？”4 J* k0 l. @& b3 ]- c9 y
; N" u/ I6 q% L “去我姐那里吧。”我说，“她一个人在家，我姨他们都在外国，咱们随便玩。” G. }' w6 N/ w4 j8 E6 P1 [* h+ A" e8 H( N+ E2 g8 o5 q- y
“行。” + z: k$ W+ y. e: d* ]: P' |3 d% ~* x
我给司机指路：“去针织一厂西门。”0 s. J8 y# a1 x" Y) A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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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家看书，看见我带朋友来了高兴地招呼：“行文，带朋友来也不早说一声，等会晚上我带你们去饭店吃吧。” 7 {( z8 ~) s4 W' d5 a; D" P( q0 G: y' @% J2 ?5 k
“好办，姐你没在看电视吧？” 3 D+ {- H2 a( m0 z& ]* }0 n " H9 E. F: I% w# V% `0 q “没，你们想玩游戏吧，我去给你们插电。”4 z' Z8 d, p- i/ a$ F, E' H3 m# x
4 L2 h5 M; |! _3 { 张小桐脸更红了，我若无其事地装镇定，其实心跳颇快：“都说了我是色狼了，你还不小心。” a1 G2 G3 H6 s! k) b( S8 W& Z: E$ _% Z2 w
张小桐声音如蚊子哼哼一般细不可闻：“反正是你，也没什么关系……” / d& ]$ G9 ]1 s$ @0 B7 z! A, O+ j% E- n( j% [) ~ G# `+ J
我左顾右盼，含糊其词，转移话题：“不早了，咱们赶紧洗把脸去学校吧。” ( @0 m2 c- f' B; v; s; h! q ; k- t) w& w0 f; M/ R5 c% }! L. | 张小桐拉我站起来，我们一起到洗手间镜子前，对着镜子洗脸刷牙。 8 n9 o) x7 ?3 A' y t: C" c( z ! ~) [& f9 c% ]9 E* n5 ?8 D$ d 出租车先送张小桐到了学校，又送我到学校。我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许佳佳和张欣并肩从另一条路走过来，她们也看见我，张欣很友好地冲我打招呼：“周行文，早上好。” 8 ], P3 c$ N! Z$ ?- A; o* O p9 T S" Y6 B# q- f3 y, e& }
我冲她招招手：“早上好。”) ]+ h& Q9 o8 f3 C8 b
; @- k' W" @* w3 ?9 R 许佳佳瞪了我一眼，扭头冷哼一声：“张欣咱们走，不理这种人。” ; h: h0 h/ a3 V7 s- ?" ?: U# Z3 G/ T# G5 C
“佳佳，别这样，同学之间要……”张欣看来还不知道我跟许佳佳之间的对话，打算劝她。 $ q% K1 C) Y! C6 y v * W J8 G8 b { p! d- [ 许佳佳不听：“张欣你别相信他，他最下流了，我们走。” 4 x6 R, {% v( R 7 `9 E" N9 C" |6 a 10年前我脸皮薄的时候对着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会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不知所措，现在当然不可能，微微一笑，向后退一步，让她们先走。6 r5 b/ p. D7 C$ B' X, r3 f) U
# B* ?. h/ o& i0 q, u 许佳佳愣了一下，又哼一声，拉着欲言又止的张欣进了学校。 u6 J1 C# A+ `. I7 u$ F8 o % r. J' B5 l. x# R6 K8 U 进到教室的许佳佳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我在书桌上打开书包，把昨天晚上打游戏之前画好的画递给她。许佳佳扭头看看我，把画接过去。; ~# b$ {+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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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说喜欢张欣？”9 v1 S; d( C" N- I3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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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佳问的声音很小，说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看着张欣，生怕她注意。5 R' \7 p5 p. {, _4 W
; Q9 z9 U" p8 H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不是这个意思。” - Z+ ?; M9 g3 \; m ' v; E/ j. K! o7 q “那你什么意思？” # C, `1 l4 \- _" ?, o) E; y1 Z0 m2 f$ m7 b' }/ j5 _- V
我说：“我只是说如果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喜欢张欣。”2 g5 y4 Q' q6 ~9 P9 ^9 _! c! Y7 H: U2 p8 ]
) p& z3 F0 C t2 U+ U “那不还是喜欢她吗？” # y7 P7 n2 S! W" B/ }. s- e |3 ^1 F' o: N/ C/ M8 |/ a# }* H% s
“现在还不够喜欢，”我说，“世事难料，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5 B9 c" E* v0 E. r3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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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佳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笑了：“是啊，以后事谁也说不好。谢谢你的画。” 2 M* n6 _% V4 c6 l. p; U' z ' V9 F, x0 {8 D/ n+ g* `- z 听许佳佳这么说，我长出一口气，心说大概是没事了吧。 8 J# L8 c7 d' p $ {' x& R7 `0 h: ^7 g, m 放学之后，打算兔子一样迅速逃离现场，结果被许佳佳拉住了：“周行文，你好象每天都打车回家。”/ e$ A' a. I) _' |$ A2 b' C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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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0 ^; \% N# }8 Y
" Q! |" y! Y2 f" y5 @: M4 [5 B “捎我们一段吧。”许佳佳身边是张欣，我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 x# k) r$ _! _%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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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哪？” 0 ]; A$ Q B) J, q M7 ` . i$ }( W% f6 U2 o0 \; |! M2 r “西庙口。”% R+ R2 y. J1 o' k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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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跟女人分对错是件极其无聊的事，老老实实打了车，把她们送到西庙口。临下车前，张欣很自然地对我说了声谢谢，我觉得心里有一股东西在那风起云涌，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她一眼，也付钱下了车。8 T6 ~$ |- Y2 v5 U2 w Y9 j6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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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佳看见我也下车，扯着张欣过来问：“你怎么也下来了？”& _2 L) q7 k1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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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纵横交错的小胡同口，说：“我想来认识个人，有点危险，你们别问了。”8 E; ]. p2 r) d8 s* a2 ~ l7 {
' T0 [* f0 E: V) F* N 许佳佳皱眉：“周行文你还真打算当流氓了？我就不信，你带我们去。” 1 u$ F {6 `, Q/ d ' d) ]/ e- ?+ `; c/ F 张欣拉了许佳佳一把：“佳佳咱们别去了，别给周行文添麻烦。”1 {& H; B3 p$ C# R
7 [" m/ h6 E6 a! W: @ 我想了想，这附近好像坏小子也不少，真让她们单独走我也有点担心。我问许佳佳：“你们来西庙口干嘛？”6 V. M/ C" n' u+ M, B. O: a
- Y) V! D/ k$ E- x; P5 x5 \1 n 许佳佳一挺胸：“我听说这里好玩，就想来看看，听说这里有卖花鸟鱼虫的市场？”$ b4 s( h6 a# I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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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怀好意地瞄了下许佳佳那平得像炸过一样的胸，慢悠悠说：“有倒是有，就怕你们还没走到那，身上的钱就都被人劫走了。”. d8 ?' j) F2 \* s3 X# S
( O5 Y$ u% f6 f. O, X' H! p; K4 b 一个声音在我背后说：“他说的对，这里就这么乱。”2 N6 n4 y* z0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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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跳立刻加速，没想到想找的人这么容易就出现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4
& R- U! P% m$ e: x, l0 d; Z1 P 我也学足他的笑呵呵模样，伸手：“周行文，您是……？” ) _& J! d# N, Y7 k. u D + e) c% S0 V. R1 f' V9 X$ U 郭振握上我的手：“郭振，在这一片玩的。”" N( G) m5 i% D: Z" r# P
( x) }" z5 D- T6 t) W2 z, ^ 我们两人在手上都暗暗使了一点劲，郭振没想到我看起来小小年纪，手劲竟然不小，脸上一片讶然之色。 0 a" F% U* s# N* v5 X2 O, U3 \ 4 j9 D' M& b; u" _# Y3 t1 D1 W 他哪里知道，为了应付这种情况，我就差去健身中心参加高强度训练了。 ! [, d5 o+ L. r9 ~( ]: W! ^ 4 d$ C) E2 E. [. L; c; } “力气不小，”郭振把手收回来，问我，“要不要去打两盘台球？”2 B/ A/ w. h1 p$ C# U
8 X7 k& K, K2 B- A" M; E: j9 J “好啊。”我无所谓，回头看两个女生，“你们要不要跟我去？”$ I) F z5 p- p h3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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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没说话，许佳佳说：“当然要去，没想到你还会打台球。” " \5 c$ i' C! i! Y 1 e. d+ v8 t+ O& V% E 我没理他，跟在郭振后面朝小巷里钻。92年正是台球流行的年代，这时的年轻人都以会打台球为荣，有些人甚至在街头摆起一个台球案就开始打。从1991年到1992年北关市台球厅呈几何数上升，到95年达到饱和开始逐渐衰败。那之后就是保龄球的天下了。) S" C. @( t* t
9 P) F( `. ]+ U3 `2 H% t 郭振带我到了一套很大的房子，这里看来是多种经营，前面是台球厅，中间是录像厅，后面大概是游戏厅。92年电子博彩业还不发达，也没什么人敢投资，但我确信，这里一定有扑克机和麻将机。 % i. ~# P6 N h9 v7 e b, M% o' Y 1 T. f- s+ p9 O" r; j: D0 k 我们走到一个台球案前，大理石台球案现在还很罕见，我有点吃惊，西庙口这边竟然有这等好地方。郭振和一个正在打单人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开始收球摆球，郭振带我去看球杆，让我随便选。 % n9 u. e7 L8 [' ?" F* o, l4 `1 ~# h) X- ]* `4 r" z
我先让许佳佳和张欣在一边坐下，随便挑了根球杆，打上滑石粉，朝郭振伸手：“你先来我先来？” ! Z1 [- a) |0 N# U* r% g# Q) ?4 M f# h( {4 g
郭振也做了个谦让的姿势：“你来吧，你是客。”: C* H( Q9 p# [+ X
) C/ b5 u: R7 C8 N' p “司诺克？”( \* t# o$ _3 k+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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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诺克。” 6 E4 I. p2 z3 `) K " ~5 ~ j- m# i- C# g “几盘？” P* a- m- U B8 c1 X x" P# f
- D, Q3 p* f7 }. L “三局两胜。”# T1 B/ n2 p7 r# M' l, ^) p/ M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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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客气，伸手过去开球。 ) m3 @8 \ @; R h9 E/ W+ P G% @' O ]$ L0 v1 r3 C
我现在的身高不太适合打台球，如果身体发育到14岁左右的话大概是最佳状态。现在我要借助很多工具，譬如搬一个凳子跪在上面调整高度之类，打起来颇费事，尽管这样，我还是按红—彩—红彩的顺序一杆挑了第一盘。6 S/ Z+ Y3 s% {# b2 Y9 E/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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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到第四球，周围已经开始围人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等我把最后一个黑球打进球袋，不知道哪个不知死的叫了声好，整个台球室内的人都开始鼓掌。现在能在台球上做到一杆挑的人确实不多，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职业水准了。 2 J) `7 ~; R7 m" R- G1 |+ \# r, x, \. A7 E8 _- r; V
我坐在掌声中对郭振说：“第二盘你先开球吧。”/ S, X% m' P# D' r
. @: x$ S+ `3 \ 郭振无所谓地耸耸肩，拿着球杆去了。6 w) C+ |9 M& H5 C. K1 e
4 q {7 f e& ^6 [ 坐到两位女生身边，许佳佳对我表现很惊讶：“你打的这么好？” ; @5 k* W$ Z* Q# t# e1 o' ~7 I2 M q
“一般，玩过几次。”9 x% g% g$ };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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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虚伪……”许佳佳撇嘴，“我看电视里打的都没有你好。” # Z- Y" X8 E/ I - T: Z6 |% U6 C6 i; F* j# b “超常发挥。”我用烂到渣的理由解释，“他也很厉害。”3 E; l2 B" } j* J; Y& M" ~( p6 _3 |. t
1 P3 i# ?% c9 @' G" V 第二盘开盘很精彩，郭振打落了一多半彩球，因为没计算好白球回旋轨迹，还是给了我机会。5 M- ?* A+ ~7 c3 e# A0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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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轻松地赢了第二盘，比赛算是结束了。7 n* \ A1 P$ \: M
% N; l( V6 ?: u* Z) i! d- e) ] B 郭振没有不服气，我清楚他的性格，别人有优点他一定会虚心学习，这也是他越来越厉害的原因。我对郭振说：“我晚上还要送同学回家，改天再玩吧。”# A: M8 l7 K- U* s$ c! b5 R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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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点点头：“行，你很厉害。” 2 Q* P3 G3 T% [& n f+ H z, Y* C( n. C
我说：“打台球是玩，争来争去没意思，争的东西应该在别处，玩的时候要轻轻松松，你玩的自然就好了。”7 D/ j7 O0 O& k7 i4 ~
" b# x$ v' r* Y3 l7 }5 x; y 看他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也不再说什么，带着许佳佳和张欣离开了台球厅。 $ T% H' J' ~$ U5 i# {; Q1 k 3 [7 ^# k* n3 T3 E& H7 c “你们还要去买东西吗？”我问许佳佳。 3 Y$ f, V1 H% f8 ~ + h1 ]. I( k$ a* j) t0 p4 l “不去了，你送我们回家吧。” 2 Q U) A. F4 s: z" x 5 L8 w E8 ~9 x& b; U* J “好。” / \) s5 V* ]) c* \ , y, t& V4 x; i H 我打车把两个女生送回家，让司机调头去张小桐家。$ F' B- F" C }0 I p0 {4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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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家还是看书，我觉得她已经被我传染的越来越喜欢看书了。瞧了一下书名，好像是D·H·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劳伦斯最初在中国风行当然是因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这种好东西，尽管其中有很多励志内容，不过大家记住的肯定不是这些。5 {1 V2 S#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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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就在家看色情小说？”我到冰箱里拿了桶饮料，大咧咧坐沙发上，“怎么不出去走走？”( ], r# E+ y4 c+ @5 g' Y7 F
/ n6 c# h% E7 H" x9 h) J 张小桐把书签插好，放下书：“不是在等你么？你放学怎么这么晚？” : K" l$ v) T3 \: B; L) ^ , z; k5 p# D T$ A. i 我含着饮料不清不楚地说：“今天跟人打了两盘台球，对了，今天星期几？”, C8 F% ]# |) P( o
6 f* [1 P# o5 |" | “星期六。”4 w4 f1 d9 x n/ S+ ]
; ]/ F2 }! u6 Q! z “明天咱们过去三好一趟吧，”我说，“刘明耀那里得抓紧时间了。” & h' ?8 p" o5 m0 t- \ ' e6 `) x% O+ O# ~- Z H4 j “好，那我再给你家打个电话。”张小桐一听说又有事做，立刻精神了，“晚上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 Q3 g" G+ l' }6 D5 P' e 6 f' t* U6 H8 D9 ?- D( s% ~: i1 L- o) u8 Y% a3 ? ^9 N* S
第十四章 下 # n p" ?% V1 q. T: `* H 8 @9 e( ]4 H5 P) d- | 我做了个漫画里的夸张姿势：“吓？你会做菜？会做什么？” % s5 S5 H; X/ `0 |# ?) J- D2 h7 c ^# M4 P* F. V7 n$ u
张小桐笑得一脸春风：“今天刚学的，炒方便面！” % q2 s ]) B& p6 @& _0 `! v 5 W+ K9 v5 ]+ ] 我听见方便面差点没砸窗户逃跑：“姐姐你饶了我吧……做点别的好不好？” - q& e7 Z+ k) h) u' |, Q( n8 p. S. a, t4 w6 N
“煎荷包蛋好不好？”8 t \4 v" W/ g3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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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不错，”我低头想，似乎真的很久没吃过煎荷包蛋了，“我给你打下手吧，俺也会做一点东西。” % V* \! \+ h. a. B2 r2 W & Z; G2 }8 B: a0 _9 J) O% S! j7 h 经过一番折腾，我们总算把荷包蛋煎好了。前几天有空看了一些食谱，我做出来的东西倒也能吃，张小桐看我熟练地操着铲勺摆弄蛋饼已经见怪不怪了：“你是不是出了生孩子什么都会？” 0 |; B' ?1 N! k) ] H; P , c7 w* g5 V6 o7 r. j1 Y6 j 我摸摸头：“如果克隆技术能成功，说不定连生孩子都会了……” 0 @+ |) S4 Z W6 [9 b 9 e2 Q T5 Z1 ^4 R( E 张小桐对我煎的鸡蛋赞不绝口，我心想那当然了，老子横竖也是给自己做了7年饭的人，自己嘴又这么叼，手艺不济不是虐待自己么？以前也只给女朋友做过东西，很少有人吃我做的东西，现在看张小桐吃的眉开眼笑也很满足。让别人开心果然还是比较有成就感。 z1 ~( {3 h3 Y' s: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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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问张小桐：“今天你想干吗？”$ I" T' Y1 \/ W) I4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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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边洗碗边说：“要不咱们干脆晚上就走，在沈阳住一晚上。”% v, m7 i/ F% ?7 I. p( ~$ q
p/ \' g. d. f p “吓……孤男寡女住酒店么？”9 Y# @" c% ~& b)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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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脸红了一下：“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你怕什么。”# F L0 P8 W7 E- ]) W! k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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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也是：“好，晚上最后一趟车好像是八点半的，现在该动身了吧？” & M% t8 s& f+ N $ Y% x& J$ [+ r7 ?) x# U 张小桐提了手提包跟我出门，我们上了最后一班火车，经过几个小时的一路颠簸到了沈阳。途中我和张小桐基本上是一句话也没说，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如果说太多话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我们各自翻看一本从家里带出来的书。我看的是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张小桐看的是中国古典文学分类集成的唐代分卷。: [/ N8 \" e4 W0 N: D
1 i" x0 f! y( O) ^* O# r& U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下了火车，我小声哼哼着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哼得张小桐眼睛一亮。7 w: S; b3 F1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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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她眨眨眼，我们叫了出租车，随便找家三星酒店住下。本来打算住商贸饭店，后来才想起来，商贸96年才建成，现在还没开工……7 s/ s, P' R ~3 i/ {
/ K0 e& n+ b' A2 b 张小桐这一次很老实，只是抱着我睡，连外衣都没脱。我躺在她怀里感慨万千，看来小姑娘真的慢慢变成大姑娘了，越来越知道羞。 + L% A# M/ q W; P' Y: t5 S8 B% x! f) {) q8 Q
这样也好，她的人生本就不该由我掌握。! J0 x( V* S. ^$ \6 Y8 c* B9 R
% m8 j: E/ i: Q5 }8 o% ^7 P 刘明耀点点头，继续跟那几个人讨价还价，那些人看见张小桐跟刘明耀打招呼，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文文静静的漂亮小姑娘就是太阳电子的真正老板，继续跟刘明耀打商量。 # w# O4 x/ y+ p: b8 d% v( v- i0 f+ C$ B# c3 p" _3 `
其中一个人说：“刘老板，我们的量不小，还是希望价格下调一点。”0 V3 x" k6 k%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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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想了一下：“这样，AST我可以再给你们低500，IBM的实在不行……”# j' |! u) u, {' q4 W1 y1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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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听刘明耀这么说，想了好久，终于一跺脚：“万老师介绍我们来，我们就相信您，就按您说的价格办。” ; J. R4 B5 x+ v: t , R! z9 i& J8 `( ]8 ^, H) x 刘明耀求之不得地迅速给对方写好单据：“今天预付10%，明天晚上来拿，一次性付齐。” * I4 I: Q4 S' B% d1 {/ [1 W/ W2 i3 l" d0 I: \ f2 r
跟刘明耀讲价的那人点点头，揣好收据，这几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 E: i- B* |2 B K) z7 v- T! W# Y+ R; f% Z a; H7 O. e l7 \
张小桐笑着问刘明耀：“怎么？大生意？” 1 y6 N Q) v' Y2 h / F4 j& q, v4 i/ u 刘明耀点点头：“要100台AST，50台IBM，我们手上的钱和货都不够，刚想给你打电话。” . {) Y, p7 S8 C U" ]( j% S- `6 V, v+ k- O
张小桐问：“还差多少？” 9 N$ _: B* l6 P& V 4 m. n% v$ E% P: Y6 ]' e N8 H 刘明耀想都没想：“店里流动资金有200万上下，还要150万。” \3 \! W; g,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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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看我，我点点头，她对刘明耀说：“行，钱我这里有，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C6 I$ u9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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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刘明耀给自己请功，“万老师经常给我介绍一些生意，附近来装机的人也多了。”- `- U& D: Y" n B) R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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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代理的事研究的怎么样了？” 2 n6 T$ N- L3 V7 U7 X' Q: H J & O: S/ `8 Z9 ]% O- S “谈的还算顺利，就是差钱，”刘明耀说，“这个月手上所有的活做完差不多就够了。”$ I+ O' O s u. P; M9 W+ Q
( m& x3 C. y# ?; v$ u' [, h “哪个牌子？”+ w$ a2 W! b( i- M8 q& t0 x7 a7 z
/ z. l) k5 D" c, x* ~0 r “AST，IBM还是不肯放，嫌我们给不起钱。” ! g# U+ H; O! n# y 0 w: c- J7 n2 e. r “那就AST吧，签两年约，其他几个品牌继续谈，争取把HP的代理也拿到。”, Y& ~7 C' @7 F* Q. g$ _8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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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还有别的要做的吗？” 0 a( }% I8 S ~& [: b3 ?# H- G. C/ q7 i
“没什么了，争取在年底前把这些都完成吧。”张小桐说，“别急进，现在还不是电子业最热闹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见证这条街怎样从无到有。”. l, }3 m. T! ~ e-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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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点点头：“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文和商都行，我也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u9 e( _.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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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嫣然一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h: C. h9 Q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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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心悦诚服，张小桐办事爽利连很多男生都自愧不如，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我逐渐潜移默化出来的。( ~5 i& J5 G" b8 b2 T2 l$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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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天，办完各种杂事，给几个决定拍板之后，我和张小桐坐下五三点半的车离开沈阳。 4 ? e0 z8 X5 H6 W( e# g+ y, K$ q2 r G, v
在车上我对张小桐说：“代理合同要你来签，年底前一定要把大部分资金拢到自己手里。刘明耀这个人未必可靠。”) z: X% g t+ p% F0 @0 L'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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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张小桐现在已变得和我一样奸诈，“刚才我说是把钱给他补上，实际上是把公司的钱都要回来了，以后用前要从我这里走。” + I+ g% E. ~9 |/ K! S) P' t" q" |) \7 t! b0 z" C% ?* c! b
我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熬过今年吧，只要平安熬过今年，以后就好办了。我可以来沈阳这边主事。” 5 y q6 V/ ~4 l: x0 B& s3 {. _# P- N6 S% @6 m2 I
张小桐听到我这么说，也不吃惊：“你真要退学？” ' F: c5 z0 g1 L2 u( p3 \9 d" e& ?& E4 k0 N
“不是退学，是休学。”我说，“也就一年，之后我可以直接考高中，我们来做校友。”" }- l! }, y) a& R3 s- q- i: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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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么说，张小桐也不再担忧，展颜笑了。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中盘算10月之后的计划。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4
第十五章! A( r3 _: d) ?/ J5 I
/ V3 J9 V% I1 \# Z6 A, t2 j4 {" x 从沈阳回来之后没几天就是十月假，张小桐因为少年作家的名头要去省里参加一个什么讲演，剩我自己无所事事在外面瞎转。碰巧杨远哲和葛金秋来找我，我想了一下，带他们去郭振常呆的台球室去玩。; p; [$ K* U. O; [
刚一进门就有几个常客认出我是那天败了郭振的“高手”，看我还带了两个人来，以为都是一个级别的。哪想到我在台球室里停都没停，直接带杨远哲他们进了有电子游戏那间。( ?# V% c- o7 F
$ A% n* f# P+ H6 {3 c3 M4 T 不出我所料，这里居然有92年在全国都不多见的IGS原装博彩机，还有十几台电子基盘麻将机。我买了100块钱的游戏币，给杨葛二人一半，自己在一台麻将机前坐下。大概有快10年了，我没碰过这东西。* {2 U0 w9 Y" _1 t- i
0 r) B- e0 Q+ w: B- a- f4 L5 r9 { 有一两个好事的从台球那屋跟过来，站在后面看我玩。 1 E6 {5 b$ I Y6 t X. E # G" a* x2 T# s+ r* `( n 电子基盘的打法我还基本记得，99年我曾经做过一些电子博彩相关的工作，对这种只赚不赔的机子倒也熟悉。一般一个游戏室里只有三两台机器会在当天某个时段能赢到钱，这个规律是不固定的。我只要打上几把，大概就能知道每台机器的输赢比例被调成多少，不光麻将机，扑克机也一样。 # D' v/ h I" ]6 e3 b V: X ' D- P0 g! v- L( v% q. I$ t( [0 l4 Z 那些人看我没打几把就换一台机器，都有些不解，在他们认为，一台麻将机只有吃掉一定数量的点数之后才会往外吐，像我这种乱撒钱的他们倒第一次见。 % ^- I. ?! q* \3 \+ W% | $ o9 ^. ^7 |# C" Y$ n 我换了6台机器，终于找到一台可以赢的，在坚持输给电脑差不多十次之后，电脑非常开恩地给出了“配牌出血”，也就是开局能抓到役满牌的特殊奖励时段。 , u5 ?- @3 S: h6 [2 ]9 F7 Q& i: L$ W* {
现在轮到身后的人吃惊了，他们不明白，难道麻将机也有规律？ * I5 K$ A( L0 Z ^+ e I$ f# h& [" t) }; b 我胡了一把大三元一把国士无双之后，身后已经聚了一堆人，不用看也知道，都是些奇怪的表情。2 L; {5 B# e/ z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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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听见有人在身后说：“你还真是什么都行啊。”0 Q# T. r" ?- |
1 Z8 H# l" L: n; s! e' ?' c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郭振来了，我自摸了一把“东北新干线”之后，回头对他笑笑：“放假没事干，找你玩来了。” 2 J: _: @: L0 h9 d- Z9 Y# V5 J& i6 s# `2 `' |# n
郭振看看屏幕上夸张的点数：“你玩的很好，以前研究过？”& {6 M0 s8 B/ K3 K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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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不是，人多，咱不说这个。” # S3 x% x+ C! l# Z5 X1 P- R _4 v : U% R9 D& V" H. q) o 郭振心领神会，麻将机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行。那边那两个是你朋友？”3 g; s: x7 o" B
1 e. t- Y) w# { H/ A$ Z 我透过人头缝往外看，杨远哲身边似乎也围满了人，从游戏发出的声音判断，玩的是《街霸2》。1 k+ J( R) |; N. s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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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带他们来的。没给这里添什么麻烦吧？”" r! h* R$ V# W) f2 ~
5 E& z1 s, W0 k( n “没事，有我呢。”郭振在我身边坐下，“你不接着玩？还能抓一把大牌。”# V+ j2 }% ['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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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说，“帮我叫下老板，这些退钱，咱们去看看他们玩的怎么样。” ( v( x; k4 }4 {8 ^# U. ~( Y2 u / x/ N" B5 j0 S6 d2 Q" O 麻将机上的点算出来300多块钱，我让郭振帮我还给老板200：“留个本，剩下的您当我没赢。” * v5 v8 E- V: Q' W! |! b: ^, Q$ s4 M' o
郭振拿着200元看我看了半天，点点头照办了。回来的时候对我说：“老板说以后你来玩随便，不要钱了。” 4 @* S5 X& C& B* [' l+ ~+ d ! F2 Y$ F8 T6 d/ j “不就200吗？不至于吧？” ' a) N; z- E1 v3 A9 l 5 W e" W3 E- y" A: w 我边说边和郭振挤到杨远哲他们那堆人中间，看见杨远哲全神贯注正在跟人对战，屏幕左上方的显示赫然是“53WINS”，估计一下我们进游戏厅到现在也就一个多小时，这厮似乎根本没输过。 4 y9 G+ }/ H+ D" J( e( d" k3 g 1 Z u9 O6 a) \ “这是带人来踢馆啊。”郭振摇头笑道，“这里高手不少，你朋友很能行。”+ G, W# {% n; b, P! u6 n
' h1 N9 }+ F* m5 U) ^( }+ b3 p 我哈哈一笑：“别以为就他行，我应该比他还厉害一点。”! w) p0 w5 k9 R! N' e, Z) P
% m; i0 g" j& k, W8 ?$ A 郭振看看杨远哲用古列的上下段压制把对手打成完胜，摇头：“应该不可能再厉害了吧？” ' C3 M) A: M* ]% o" \; z/ u5 N: M1 `. g" z
我投了一个币：“看着吧，这是高级技巧。” % k' x* Z0 A3 r: e4 P" E* `! _, M; X2 G
92年大概还没人知道什么叫目押和连续技，杨远哲从来没跟我对战过，被我打得措手不及。旁边郭振看得啧啧称奇，原来还有这种打法，他哪里知道，这些方法一直到几年后才慢慢被国内爱好者掌握，现在大家还都停留在压制打法的层面上。6 J9 b* p+ p; T, w) C
' \* \$ G2 f8 V! [$ k9 ] 杨远哲全神贯注战游戏，打输了才发现是我：“哟，真人不露相。”: S" l( S9 V' M6 z: w' ^"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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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雕虫小技。”我用传统人物三拳两脚解决电脑，“你肯定比我厉害，只是没学过理论。” 4 M$ S% \- M6 C ~2 g+ J$ @/ L' p# z/ G/ a4 \2 C+ p! }2 n+ R$ a( X
杨远哲看我连续使用目押技，很是羡慕：“原来还能这样，咱们再来过！” & f8 {! f5 u& ]0 u, t+ I) X' z6 J 9 b$ H; ]% `6 |- E 他对游戏的悟性是我所不能比的，没多久我就败下阵来，郭振在旁边笑：“也不行了啊？看来还是你朋友厉害一点。”- B; M. \) i* F, X' g6 O#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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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介绍杨远哲和葛金秋给郭振，和预计的差不多，这些人将成为我最初起步的强助。, O6 W2 E4 T1 K- D+ I5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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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看大家把盏言欢，我也很开心，很久没有这样了，过去的日子正慢慢被找回来。/ }& j. o. K. x0 `/ S8 v
% W' k; J4 z! n0 ?% Y) Z- s 日子过的倒快，张小桐讲演归来，休假结束，我们又开始上课，1992年它就这么快要转瞬即逝了。12月初，我让张小桐算账，三家蛋糕店一年内刨除各种扩大经营开支后的收益竟然超过我的预想，达到600万之巨，太阳电子也磕磕绊绊地做好了几个校园网工程，除去给万博琛的好处和刘明耀的分红之外，竟也有超过500万的收入。看来我还是太小看新兴行业的利润。不过这也意味着竞争和低额利润时代就要来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 m, l2 `/ Z& S& f0 ]% [$ s% Y2 M v& Y" V
我让张小桐开始考虑出让蛋糕店的事宜，这件事几乎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张小桐先在元旦前包了三个10万的红包给三位主管分店经营的经理，又把租的房子以高价买下，随后联系了董庆华，表示想安心学习，希望把三家蛋糕店兑出去，价格低一点没关系。董庆华此时已是有线电视台副台长了，其中我和张小桐出谋划策的功劳不少，他自然答应帮忙。我让张小桐暗示董庆华，店卖出去了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R+ H/ l# k' L
! ?& g' u1 U* k2 T 董庆华倒也本事，没几天就找到了下家。这个人我也知道，是个香港人，对酒店投资情有独钟，在北关市开了数家酒店和娱乐城。不过那是96年之后的事了，还真没想到这人现在就捏着大笔款子。我让张小桐先电话联系这位名为隋云飞的财主，报价三家店900万全权转让，包括房产。隋云飞想也没想，开始还价，张小桐把这个事吊着，我们照样上课看书，没事人一样。 ' b+ H5 G( N1 R1 O$ G7 w" }6 H7 T/ j2 ]; F
张小桐的同学渐渐都知道她有钱，经常找借口让她请客，我给她建议：“不要和那帮孩子一般见识，让请就请，但是伸手要钱免谈。” # f, h" y1 J. M" N7 j' [3 \* n/ K' C
经过快一个月的拉锯战，雪缘三家店以820万的价格转手给了隋云飞。张小桐在家里宣布这件事的事情表情很平静，她当然没说到到底卖了多少钱。只是表示自己想收心学习一段时间，又给了大伯母和姑父每人一个10万的红包。 ) j# n: @0 N1 |1 J8 |) i! j1 Q& Q% H1 }8 u' ]
人有钱了说话感觉就是不一样，张小桐说的话家里人连半个字都没敢反对，小姨和小姨父也不好意思当亲戚面问自己女儿到底赚了多少钱，只是听说女儿打算收心学习觉得很开心。按照我们最初的计划，张小桐给父母看了自己手上资金的十分之一，已经把小姨和姨父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 j( P: e! d. V8 N6 d! v a 5 P9 [. \" J1 Q8 B 张小桐给了父母50万，支持父母继续做边贸生意，倒不是我们小气，我估计在将来一年内用钱的地方更多，未雨绸缪还是必要的。3 \. ?/ J9 I)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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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里的事摆平之后，张小桐和我开始马不停蹄地为太阳电子的下一步发展做准备。由于资金已经足够，AST的代理被我们顺利拿下。此时的代理合同上还没有硬性规定销售额的条款，张小桐给刘明耀去电话，指示先联系几家比较大的企业看看。 ; G- F/ x$ C0 Y! u. a3 z! U$ | 9 v' W+ w' n' d+ y 品牌代理的优势很快体现出来，听说是授权代理，很多大企业慕名而来。我和张小桐开始把太阳电子分成两个部门，租了一个高层写字间成立业务部，刘明耀负责业务部的所有事务，三好街的门市则干脆买下，作为零售门面存在。这样一来二去，人员扩招到接近30人，营业额也跟着水涨船高。 g2 W. A) W; c% f( x) { $ x: f7 b' Z9 G& f! h 93年初是中国企业对品牌电脑需求量最大的一年，也是品牌代理商利润最高的一年，正因为这样我们才选择在这种时候放弃蛋糕生意转投电子业怀抱。我估计着，93年如果行了我们可能就真的行了，94年可以做电器啊，VCD和大屏幕电视该流行了。 ) P/ N" B% I# B" a3 Y2 P 0 U9 ?. L3 Y% H5 M! ?: l7 m AST代理的初步成功显然刺激了一批人，93年4月，IBM开始在三好物色合适的商务代理。在我看来，IBM更多的卖点应该在商务整合和电子商务上，可惜现在中国环境不对，他们没法发挥长处，将来又会有麦肯锡和普华永道插一脚，他们也始终只是能卖电脑。6 F9 ^5 ?* B0 J* t3 M4 g, x
( G+ M5 b$ j' O' r. Y 有“公费笔记本品牌”之称的IBM因为曾与太阳电子谈得不甚高兴，干脆没再搭理我们，我也懒得去管，反正丫也成不了大气候，笔记本市场还不是被其他几个品牌挤得没什么脾气？我和张小桐指示刘明耀死啃HP，怎么也要把这个牌子拿下。将来笔记本电脑必然是廉价市场的天下，至于SONY？想都不要想，我将来会在游戏市场收拾它到渣。1 t+ b$ u! O/ O& H4 r U
* I7 C( K* o# G; Y8 l+ j$ P 这时HP的代理也拿下了，HP、AST的客户对象和“少年梦想家”完全不冲突，太阳电子是商务和家庭路线一起走，我戏称之为“东边不亮西边亮”。在保持原有商务用户和业务量的同时增加人手来搞“少年梦想家”。这会国内懂电脑的人还真不多，对品牌机有敌视心理的人也不多，加上张小桐本人做形象代言人，正所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短短一个月之内，国内代理居然已经增加到了20家之多。& F& b8 r* \0 f3 g2 I#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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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底是考前复习，也是公司业务最忙的时候，张小桐不敢在上课时接电话，下课也要偷偷摸摸找地方接，过的异常辛苦。我没事就安慰她：“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就必先折腾其到半死不活，方能死而复生……”张小桐恨恨地扯我胳膊：“那你也来陪我半死不活好不好？” 5 t0 g6 _: Q; S" e5 r& Y4 Q# o' a7 n
“不好，”我说，“等熬过这段累日子，我替你去死，让你复活。” 3 S# t& ]8 Y) `& v! w9 I) I a Z7 o* b4 x7 {+ ~' u4 q
“真不打算读了？” 7 M4 ?$ d) a( X+ t; @2 b$ H ?3 ?: q, J, d: T0 e+ ]0 S
我点点头：“说过的话就是结论，不用反复讨论。” / n$ f* u* m2 q& K( F# v# T+ a% m9 |" w
张小桐也点点头：“无条件支持你。”/ p- M8 Z6 ]& v) |* M7 S)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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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 @# k( {) \$ g7 m, ?, C( l) y+ H+ @2 ^
“真的。” 6 b' f9 u6 o3 s# A6 I3 E$ x - Y0 U' F: s& h7 a “……那好，你把这个月要写的稿先赶出来。” * r; g# A2 i2 q2 L 3 L( J5 ]/ _" n# ~' v# Y7 v' s “……”2 P! w' a: ~; s" Y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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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同学经过近一个月艰苦卓绝的隐蔽战之后，终于学校放假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小桐考试之后就是初三，学校铁定要加班加点利用放假时间。我给她想了个办法，让董庆华帮她弄了一张假病历。董庆华之前刚收了张小桐一个10万的红包，对我们的要求简直是有求必应。张小桐一方面跟家里说出去参加补习，一方面每天忙得像联合国秘书长，还得忍受我的各种蹩脚笑话。 : u) C# i5 k! S& P ) c5 ~: ^7 n4 y7 Z* b! t( @" G 7月天气热了，我也有点无聊，问张小桐：“我们手上还有多少钱？” , q8 a% t& s. ]% V G# }( v : P A8 F6 L' e# ^0 Q 张小桐对数字比我敏感得多，想都没想回答道：“一共大概2000万左右，其中1200万是公司资金，800万可以自由调用。” / w4 K2 W# J" C9 j, F1 y ( i4 r& R2 g' y* h. }, B4 P 我问她：“当了这么久的少年作家，对办杂志有兴趣吗？”/ o- K2 B* y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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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听我这么问，大概知道我想干什么了，犹犹豫豫地回答：“有一点……不过好像很麻烦……”' R* H; F$ P5 m2 n4 H: h/ s) E
$ ^' X0 l5 t& h 我一挥手：“那就行了，你去找董庆华，让他给你跑跑刊号的事情，实在不行先做几期书代刊的，我去给你写一份策划，咱们半个月内把团队组起来，办杂志！” ) f+ n; b L: @+ a4 t9 m ?/ g/ x3 I7 D! c5 H9 M
张小桐有点雀跃，她对文字的兴趣远大于我，在跟众多出版社打交道的同时怕是早就想自立门户了。我这个建议算是投其所好。我看要不是我们都站在街头，这人怕是要举双脚来赞成。; E j$ D/ t D0 M+ W
4 L5 r. Q9 v. [ 董庆华对张小桐的种种出人意表已经习惯，二话没说给内蒙古出版社的朋友打电话。对方的答复很痛快，书号多得是，但刊号有点难度。- ^0 i( o8 m! b; r+ Y K&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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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也不多想，拍板决定先要书号。 2 `5 S/ t4 }6 y' z) O' Q$ K 6 E2 g: s/ N4 K d4 l9 m4 t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很多90年代初起家的杂志都是以书代刊起的步，我们现在算不上有钱，自然也得照走老路。 * y9 U/ B0 `8 ~& b0 d ; f7 M. J4 B+ ^# ]8 N4 f7 N& Q 得知张小桐有意往出版业方面发展，董庆华也很热心。他曾与春风出版社的资深编辑是旧识，春风总部也在沈阳，张小桐还在春风出过书，大家都不算陌生。那位姓叶的女编辑给了张小桐一堆简历，都是些有志于朝文艺事业方面发展的有为青年。张小桐把简历带回来给我看，我看一张摇头一次：“有点难度啊，大部分都需要调教……”/ u/ ^4 ^3 S7 l* n
( {* Y3 {& t. ]6 U& y$ m* N 不管怎么说，人家热心帮咱们，总不好意思拒绝。张小桐和我在简历中挑了5个自我介绍写的还算不那么文艺的分别联系了一下，编辑团队基本上算是建立起来了。2 O9 [6 g7 e, H, V& `3 f" q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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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是《GAME集中营》创刊初期，我原本也有意思想做游戏杂志，然而慎重考虑了一下，还是做回到青少年向的娱乐志。毕竟这方面我虽不是专家，也有过时尚杂志的经验，况且93-94期间游戏相关的一切所面对的压力都是人所不能想象的，我可不想让张小桐受太多压力。% n, m8 L9 ^0 o! W5 `" F" X
6 `) o E, x1 P5 a" V1 e8 K 7月20日，我和张小桐往沈阳跑了一趟，我去太阳电子给一些近期内的提案做决定，张小桐去春风拜会了叶副主编。晚上我们在车站碰头，互相总结了一下。 0 E- s- {! @9 v& m7 Z" S% \+ m9 E6 C* o) h( n
太阳电子的生意依然超乎我们想象的好，我以前总能听说电子零售业初期如何如何黄金，没亲见过，现在总算领教了厉害。这钱和营业额简直就是翻倍地往上涨了，抢劫都没这么快。我看了最近一个多月的总结之后，给刘明耀和鲁薇两个任务。3 H1 W% z. D+ a8 e4 K# _
6 {# p+ X" j. s4 q 第一是赶快去雇一批保安，写字楼和营业点都要有人，而且要能保证看起来唬人动起手来拿人，钱多了生意好了，这些事不得不防。 4 z) F$ ?7 u: G, \ * H0 ], B) O1 p- E6 g 第二是尽快调一批资金去北关市申请投资建楼，搞一个家电大卖场，我估摸着电器产业的黄金期就快来了，最好能赶上这班顺风车，赶不上跑个第二名也行。 5 ^/ ]0 n4 D) I, j 1 c X! N) K- Y1 w$ N% W% f. t 经过几次大小问题的磨合，刘明耀和鲁薇虽然对我一个小屁孩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有疑问，却不再怀疑我的判断力和决定，两人分头去办了。 {9 k4 x5 {' l"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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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的怪异表情自己也不习惯，没办法，我现在只能有什么做什么，真要等我长到肉体看起来17、8岁，商机和钱怕是都被人用光了。 + y# w7 W: q1 t6 |0 |! Q/ C. f u7 K' u1 h3 L0 T0 B 张小桐那方面的结果很不错，叶编可以把她手上的一些资源给我们共享。我跟张小桐说中国人的承诺也就那么回事，不保准，这个还得靠自己慢慢来。别的不说，你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有，不是没给自己发过稿费么？现在试试吧。% O$ J7 ^0 f- _! _. B; `
% p& Y. p5 r' l8 i: D1 m 回到北关市，董庆华已经给我们联系好了印刷厂，书号也正式到位。我们只要租了办公室装上设备就能开工了。/ E6 R3 p. S2 _4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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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不依不饶，让董庆华又给我们找了两个能做美编的才算罢休。 9 Q' L @& m1 ^; x9 _. Q1 ]; D! Z+ N0 c: b# O
董庆华朝张小桐抱屈：“你再要下去不如我也过去给你打工算了……”9 Y+ B0 A. Q8 m4 q4 K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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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笑，不说话。她现在听我的，已经从改走神秘路线了。董庆华也不好追问，只能努力帮忙等揭谜。 ; v/ p# D2 w a% q0 C6 V$ T+ D# C7 H9 n8 h, L
我和张小桐雷厉风行，从太阳电子调了一批办公设备过来，不出一个星期已经把租来的办公室收拾好，大概就是万事俱备，只欠塞人的程度。: K( d( B$ w2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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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半只脚踏进文青领域的有为青年被召集过来，难得是这些人居然都知道张小桐，叶编也重新介绍过一次。张小桐没怎么管美编，只是对5个文编进行了短暂而卓有成效的谈话。# v% _3 h0 o!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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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都是一心想搞纯文学的人，我也很想搞。我以前写过科幻小说，也写过流行小说，我曾经做过各方面尝试，在这些尝试里我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理想很远，我们得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如果你想搞纯文学，你要保证两件事，一是有钱，二是有名。钱可以保障你的生活，让你不用担心生活；名可以让你利用，很多人会因为你的名接受你推荐的东西。” / X' L$ A6 b1 n$ C2 e; b, }% ?0 H$ B0 i1 j' p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多人会觉得不屑一顾，但是我希望大家想一想，你们是想做梵高，还是想做达利和毕加索？我希望所有有志于文艺事业的人都是后者，你带给别人精神财富，别人带给你物质财富。”) J# {0 q! K5 H5 `6 q' J+ s
9 V+ c0 ]! Z9 Z% \: d& o8 d “我们的杂志要从青少年娱乐志开始，如果大家还希望留在这里做事，我请你们自己想一想，你们连怎样让别人愉快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能创作出左右别人情绪的作品呢？”/ A! w/ P! }: Y4 `* f
1 A# C& M+ s* M, O; d" V “我的话说完了，请肯留下的人在这里签名，我想印在第一期杂志的封面上。” ! E. j5 J6 L( v, Y 5 |- A2 x7 a7 r/ a/ L 所有人都没说话。张小桐说的话很简单，也很短，他们都在想。# y& h* J! i! w3 J
7 `. E6 e4 y* D. e# l 鲁薇没吭声想了一会，说：“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也想问问刘明耀的意见。”& v! g8 t9 d1 K* a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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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着急问意见，你推荐那人有你漂亮吗？” $ l/ Y" X& g( P$ D * Q& p: m$ B0 G, I( i3 \, {$ j 鲁薇何等聪明的女孩，一下听出了我的意思：“很漂亮。” B9 E7 N$ t" w' P+ U; Z
! R( Q- e% w, S4 j0 Y/ M4 f 我嘿嘿一笑：“你觉得刘明耀会反对吗？”& i" U, \2 o"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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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道：“先给他看看照片，估计会举双手赞成。” 2 z7 t* D2 X) {4 v4 G8 Z' ^" k$ g5 ^) R3 ?& {: n
“就是，咱连HP都搞定了，刘总是自己人，总不能比HP的人更难谈吧？” , V0 Z& C- Q/ ? ; P9 l* }: I+ H" k2 S7 S. M 就这样，太阳电子的业务部经理从鲁薇变成了她一个叫蔡青的同学，刘明耀刚从转战全国的奔波中缓过气来，见与他合作的还是个美女，也没废话，高高兴兴带着蔡青去“熟悉工作”了。鲁薇则赶到北关，全力帮我们搞这个电器城。) R# J& G; Q( Z8 p
' c5 ~! W7 _( c( E' ]# D 至于我，我就每天盯着日历牌怒吼：“暑假啊，你TMD过慢点！”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6
第十九章 B$ a8 S. I- ~' [- f4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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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的不快也不慢，转眼间鲁薇到北关市也有一个星期了，电器城的定名和招聘基本完成，内部货品摆放也七七八八。按照一贯的企业冠名法则，电器城明曰“太阳电器城”，共分四层，雇员共70人，其中楼层经理4人，技术部10人，售货员40人，保安10人，清洁工6人。我让鲁薇把经理办公室设在顶楼，这样方便我和张小桐私下面授机宜，把门一关我们说什么惊人之语都没所谓。& q7 Z' t! M! K J
鲁薇是名义上的太阳电器城负责人，跟人打哈哈之类的事基本上就都交给她，我和张小桐乐得清闲——实际上也不清闲。张小桐要为新杂志做宣传，省内的教育和文化界领导她基本上都见过，那些人也记得北关市有个小才女，有一些把事推了，有一些则欣然答应帮忙。此刻正是青少年杂志青黄不接的日子，出现一本比少一本要好。% C- A4 V5 x t3 ?# ]5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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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得闲的时候难免会想到现在青少年杂志的可笑境地，境外的《YES！》不让进，境内的《中外少年》几年之后也是个停刊的下场。说到底并不是说中国人跟娱乐有仇，而是因为中国人太喜欢娱乐，连大方向上都要抵制——说得冠冕堂皇的就叫“避免玩物丧志”，实际上也就是怕别人把这个钱都赚光。" y. `1 \' Z% P( b; R9 K2 ]4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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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也好，没有境外压力，只要在现阶段不出现太过分的内容，活下去了，之后的路就很容易走。93-94这段时间对杂志的审查还是比较严格的，我提醒张小桐跟几个部门的头头搞好关系，不要活蹦乱跳的时候被人咔嚓了。. Y* X" W3 k4 K2 f4 H2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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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绯红少年》是太阳电子为张小桐投资的杂志，刘明耀顺理成章可以帮我们挡一些事，我按照这个思路考虑是否要让太阳电子那边再整合出一个电子软硬件资讯的杂志出来。《电脑报》是92年创刊的，一直活着，而且越活越好，如果这个时候出一份资讯加游戏内容的东西会不会有市场呢？ # F% W; M z* T- s9 i a0 F0 J) C5 L# d: R; b9 A n3 Y7 u
考虑到以前做事总是缩手缩脚，我还是当机立断跟刘明耀联系：“喂？刘总吗？”1 u: i+ m6 T* Z, u! { Q
0 ?+ s7 ~) _- o: D( f “别骂人了你……”刘明耀似乎心情不错，我在电话里能听见一点蔡青的笑声，感情这小子已经进入状态了，“给我打电话肯定没好事，说吧。”. l. [6 N5 i* `; H: E.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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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了当地问：“想不想弄个给太 阳电子作平媒宣传的杂志？或者说，你现在还能不能分一点精神做个杂志？”; b5 t- y. V" H0 S. F; G2 L%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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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有点来神了：“说说，你有什么打算？我不行可以找人，我们早就该有个平 媒平台了。” , O3 T; |' w- v) b1 l( R; p$ s @ 7 b l$ v6 a3 T 我说：“这样把，你在东大应届毕业生里找批人，不要求有杂志运作经验，要会玩 电脑会 玩游戏写字通顺，再找个懂杂志运作的人，公司投资下去，让他们自己做着玩。你也不用插手，发行让管杂志的人自己跑。一个月后告诉我结果吧，你那些师兄师弟的，肯定有平 媒经验，不懂就多去问问。”5 B4 U v! K+ h, f& V*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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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哪是问我要不要做杂志？这不就是逼着我做杂志么？”6 e0 n- M( e* U
, s/ G7 _4 ?, f) V3 c1 l “能者多劳，”我说，“你等着好玩的吧，以后我们要靠这本杂志赚大钱呀同学。” 5 Z- i+ M. J, w% c3 J- g) O 4 J x: ^+ B4 D, V3 F1 U 刘明耀半信半疑地照办去了，他哪里想到以后网游杂志和硬件评测杂志的发展？我吹了声口哨，打游戏去。+ U8 f1 J% c! Y `0 K
* A$ j0 `# o* K" ]6 w ?' W. D “能活着回来就让她来这一趟吧，”我继续躺着没动，“我说小桐同学啊，你是怎么发育的？这双腿怎么就这么舒服呢？”5 h8 g" P8 d9 m/ }; O% \/ u,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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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轻捶了我一下头：“人小鬼大，再调戏不让你躺了啊。”/ [9 K( h `& ^& y% b) P
9 R) H! L; s% E$ a6 N5 Z F& Y, w 我就知道她只是说说，才舍不得让我下来。' ~$ z6 z b4 o d
9 U& a8 R) G2 c. N “知道我让鲁薇来做什么吗？”, X; `& H" _2 {
# ]5 r0 q0 E) |+ d2 d “不知道，谁知道你呀。”/ s6 u* c7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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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了个懒腰，手有意无意地擦过张小桐的小腿，张小桐脸色一红。 " Q- y. U) n& t4 { * i, T. h* l; ?, I0 P “我想投资在榆林县买个厂。”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6
第二十章& ?2 t( W; Y, Y% p. U3 A# S
9 O# _0 f/ a( t9 h$ \8 W( p; V- R% y “买厂子？” % R& {/ k* M+ X9 s “对，准确点说，是那有一条生产线我看好了，索性连厂子一起买过来，先租用半年，之后直接买下来。”我抓过她的一缕头发，慢慢把玩，“你知道鸡精这种东西吗？” 1 i+ o. v- I1 A : a) x+ A& c0 k “知道，现在国内已经有不少生产商了吧？” ; d8 n; N' K7 y2 b+ V' {; ^! c, Y* s3 N+ ^( s; B; s3 G, [
“我想搞一点看看，不过目标还是和以前一样，朝青少年路线走。” # a. i: p9 T$ v7 ?# X4 W" V5 ?. _9 F
张小桐皱眉：“这个怎么走青少年路线？”& Z8 |2 g8 z& c; ]+ ~! G
8 W* j/ ?& r$ _; a7 |% I* W. p 我来神了，坐起来拉着张小桐的手吐沫横飞地说：“当然要走青少年路线。你想想现在家长们稍微有点钱了，他们最肯给谁花钱？现在太阳电子关爱青少年成长的企业形象已经初步建立起来，我们再接再厉，出击‘绿色食品’工程，关爱青少年健康——你要知道，最近20年来关于味精的评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现在这个时代的好处是：大家能得到资讯，但是大家都了解的不够透彻。吃味精能让孩子变笨这个概念我们可以偷换一下，加强宣传味精的危险性和潜在威胁，宣传我们的绿色食品环保工程计划。现在父母都是望子成龙的主，你还怕他们不掏钱？” 3 Q3 I# \) }- u; t) X. J. {: d. r( H
张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不错，不过我们的宣传能到位么？” ; k% R' d" Z1 ~% ?' u) L) {( q' g, C0 ?; C! K- q
我“嘿嘿嘿”地笑起来了：“您忘了我们刚开了一本杂志吗？”4 U T$ G( [9 r4 f) ]9 W G
- [ b* v. [' k9 O1 t" _2 r# F “啊……”张小桐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是挂名主编了，笑着捏了我一下，“原来你都算计好了啊……”- t3 W1 [' n4 X; z7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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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笑：“不，临时想到的，只是有了宣传平台之后做什么事都容易做一点而已。” 3 Z7 m2 y# |8 e( E5 ]7 w2 g L- t: {) z) i* `% g, g F
不管我怎样诅咒、恶骂、恳求或是祈祷，暑假终于还是结束了。经过校长讲话老师祝辞双重折磨的开学典礼后回到学校，我发现张欣和许佳佳好像一个半月不见长大了好几岁一样。一般来说女孩子发育都比较早，现在班上的女孩子已经不似以前那帮拖着鼻涕的可笑黄毛丫头了。/ @/ o, S* e7 m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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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没几天，有人来我们学校5、6年级征订《绯红少年》，班上知道我姐是张小桐的人不多，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还订了一份。听说这本杂志已经被推广到省外各大中学，我估摸着第一期好歹也得来个供不应求吧？7 h; W m/ I4 E5 Z- F/ J+ G0 A
$ i1 x" ?, M9 }5 G# E 事实上第一期印量20万，实销17万5，这种成绩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要知道在中国90年代之后能做出一本首期印量超过15万的杂志已经可以算奇迹，尤其是我们几乎没怎么费力宣传，大部分宣传工作都是投机取巧让别人帮忙做的。 2 f1 f2 h# d8 J; a. U O1 s) e - ~4 b- r9 Q0 |- u# z; h6 O 第一期刚卖出去，几个编辑还在那洋洋得意地看自己头一胎孩子呢，电话来了，董庆华找来的那两个广告部的哥们开始马不停蹄四处跑。由于第一期效果很好，广告商太多，我不得不建议把书分成两本。一大一小，大本是资讯，小本是文艺，广告各两本各吃一半，名义上小本是大本的赠品，不增加售价，增加彩页。9 u8 N) q9 F! w( x9 j
/ u* S5 G { m) i. T, B4 ^( ` 第一批广告商还没应付完，贷款批下来了。我马不停蹄地让鲁薇把电器城的工作交手给副经理王小艳，她则要去给我把政府土地开发审批跑下来。 " W! }; x* G" y- ?! t5 L% x; q: v( a' ?9 c
93年已经是工程满天飞的年头了，争一块好地不容易。幸好之前董庆华帮着说了一些话，鲁薇又跟市政府签过投资协议，我在北关市划定了两块将来最贵的地段让他们同时开发。其中一处用作高级物业小区，一处外围搞上商用楼，里边则是高级公寓。两处的开发费用差不多，首期都要1600多万，加起来用了3300万上下。* @7 e7 A- S4 C0 i; I( R"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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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定施工队是个比较麻烦的事，我和张小桐在一大堆资料面前手足无措。最后我选定了后来高中一个同学的父亲，董庆华帮他一个朋友争了一个名额。大家事先商量好，先给1000万开工，之后的再慢慢说。 T8 c9 u7 T2 T( T5 I! w.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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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了就更好办了，鲁薇拿着这两处开发中的房子做抵押，贷来差不多1.2亿的低息款。张小桐看见那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瘫倒在我身上：“我，我们有这么多钱？”- [ v% L( a( Y% ?2 k/ x/ ` p+ Y
; h) I, ] h4 Q* m 郭振原本不太习惯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这个人每天都很忙地学东西看书或在游戏厅见识各种人，现在被我们教化得也甘之如饴了。其实更主要的是因为从我这里总能知道一些新鲜东西，以他和杨远哲葛金秋的智商，举一反三那是骂他们，举一反五还差不多。每次和他们聊天我都头上冒汗得厉害，心说要不是老子从三岁开始恶补了这么多东西，照以前的本事用不了多久还不在你们面前丢人现眼到死？2 k# r4 k( V8 t% ?0 {
5 q; p6 N: U) W- o4 F6 h 我始终觉得自己在带动别人情绪方面的本事比较差，相比之下我这三个朋友就都很能行，在不自觉间也向他们学了很多东西。其实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我经常能想到以前那个20年里我们一起欢笑的日子，这种参照和对比让我觉得很快乐，毕竟现在大多数事还是朝着好的方向走。 ; ?) h; M* x4 L# J" h" ?4 t0 y6 r2 _/ x
11月初，我带郭振他们去参观新型茶饮料“太阳红茶”的生产线，我对他们说：“以后想喝就给我打电话，我姐在给这个品牌做广告，要多少有多少。”5 i0 A! J.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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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几个被绵长的流水线镇住了，他们当中只有郭振曾经去过小型汽水厂，还算镇定，其余两人啧啧称奇：“这得多少钱啊……”9 k M8 K2 g% t( U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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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概500万人民币吧。” / _/ W5 u4 `6 F7 m7 ]4 Z' Y 8 A% W" E$ A6 Y 几个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500万？？！！”+ ]: b# [) c3 ?, T3 R5 A. k
1 e: g# O7 F) g 我轻描淡写地说：“这还只是生产线的钱，没算其他的。” 4 d h% g3 I- c5 A" c4 ~4 ?& H $ s% `# f! k% D0 G7 h4 \ 几人不吭声了，我看着他们，说：“其实只要肯努力，我们将来都能更有钱，你们觉得呢？” ! f5 q4 J+ i) F6 Q- k* O1 }$ y' G+ \" a, O! i7 {7 n8 d
郭振最先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 3 A, R, H O$ E, t. g, G& Q/ k0 q; _4 M
杨远哲很肯定地说：“钱都是人赚的，别人能赚，我也能。”* g* e" w# W3 _$ H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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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金秋说：“安命立身。”8 Y2 W7 X'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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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长出一口气，他们在这种年纪已经能有如此斗志和想法实在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一人不怕没本事没条件，怕的只是没有肯去为自己想要事物努力的心。不是连周星驰都说过么，只要有心，人人都是食神。依我看，只要有心，人人都是强者，人人都能成大事。 Q% ?5 _; |) V8 j( ~# T3 l8 e, @+ p7 a* e$ n# L0 e
那之后一段时间里，三人找我出去玩的次数明显少了。我分别去找他们，发现三个人居然主动报名去参加一些课余补习班。其中郭振去了弱电技术夜校，杨远哲和葛金秋去的是英语补习班。这些东西基本上和他们后来的发展一样。 & V( P( y" M2 V) \9 M& U6 D) {" _1 m0 w" Z3 d4 a& v: ?1 [0 n
11月底，搞了近三个星期的省内宣传之后，新一代茶饮料“太阳红茶”上市，效果还不错。国内很多媒体对这次茶饮料的出现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上市活动由于春荣一手操办，无数电话打到他那，于春荣忍不住跟张小桐诉苦：“换了三个电话了，公司是不是考虑补偿一点？”% j$ b1 a- L6 G! i1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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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嘻嘻回答：“过完年再说，现在公司没钱。” 4 P4 s0 {: @% r) g/ D1 x) m! N0 c; Q5 i$ M3 E. y m
我偷偷嘀咕：“没钱……就差日进斗金了，还没钱……” 3 i( \9 W9 ~8 O4 d B! C+ q0 l1 I& q( M4 v4 J8 B
相比之下，鸡精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市了，徐军之前的窘迫只是因为确实没钱，而且味精厂已经到了没任何人肯再借给他们钱的地步。我们的大笔资金一输入立刻就活了。张小桐告诉徐军，先不要放弃味精的生产，让两种产品并存一段时间，等慢慢宣传渗透到社会舆论当中去再停掉味精生产线。徐军心领神会，注册了新牌子的味精，重新上阵。 8 q" G1 A" u0 P) t6 w1 b g T/ k' O3 l- c* l6 q$ T) F% S4 L
中国味精知名品牌不超过3种，其中最有名的两种几乎10年没变包装，连概念企划都从未提出过。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让这两三种牌子的味精垄断了国内市场近10年，在很多人看来都有点不可思议。我们又是改包装又是做广宣又是买枪手记者的折腾了有一段时间才把新的味精品牌送到全国各大商场，卖的还不错。; t% t- J& b- R5 ^5 y# U
- u9 H4 m v% G! L- U9 e6 T 接下来就是青少年牌了，鸡精强势登场。& l1 o& [6 U- z& X- o8 w8 r8 f
7 ^2 F$ ]8 @- Z 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知道有一个太阳集团，他们卖的东西不是绿色环保食品就是廉价青少年用电脑，总之企业抬头一排大字“关爱青少年成长”，企业文化算是初步搞出来了。鸡精上市相对来说容易得多。! U$ F2 c @" K* \/ ^) g+ D" }, e
. l, N7 a3 N Y. c 首先是《绯红少年》的上整版广告。 ! m8 g0 J# W1 i; ~: r0 y' }2 ^: G: v* W1 j/ L& {, r' F U U
然后太阳电子只要卖一台“少年梦想家”就送一本宣传小册子，上面有世界几次大规模味精毒性抽调的报告，以及一些相关的枪手文，后半本是一部分吉尼斯世界纪录的93版内容。 , _! l Z3 ?5 L0 n% u& q0 \" K$ G3 w$ p0 s' i
再下来就是“太阳红茶”送小包装鸡精，买一送一，划算到死。6 g7 s! j% i( C G
) ]2 J9 W: Z$ L8 J3 t. S+ X+ }* `) u( ^ 以现在茶叶市场的市价来算，我们的茶饮料出厂利润能达到接近一倍，商家也高于50%，这样的饮料谁不想卖卖看？ " a/ g' K' C6 N: }4 K o. u5 b* o- j( a# A7 s8 [" n
于春荣本来赋闲了几天，人有点松懈，自从回到张小桐手下做事之后，这人几乎忙疯了。每天电话无数，各地商场之间互通一些消息，一个知道进了货十个跟着要，这人抱怨完电话没几天，又来抱怨了：“供不应求啊……”6 `' ]1 L( L9 `
/ F! o, O& a$ c$ z 张小桐一笑：“加生产线吧，也不用犹豫。” " y7 T3 P! b! s; m& { C9 v4 V7 x; l4 C- i
产品上市一个月就加生产线，史无前例了。我们按第一年做到利润超过1000万来投入，结果依然是供不应求。! X: X3 A( R2 m! o/ Z) U
8 `5 H1 f" _- i1 J4 I 我看着一天天变化的传真和数据，对张小桐说：“还真是全面开花啊……” + c* K+ ?: K* R/ U* g, M4 _ - F. [' ]2 O, c7 _$ M 张小桐做痛苦状扶头：“我现在是初三啊，你这不是害我么……” S3 c$ S. S9 ^( | $ C2 k0 a4 G+ H2 s m# i2 a 我嘻嘻一笑：“您告诉我您现在除了需要背的东西还有什么要学的？我教您就是了……” 5 A3 I1 o7 t$ o# F( s. F( {% U' }& _; _
张小桐笑而不语。 # J% n! z7 W$ `" i) L* U4 J! \/ p5 |2 W6 S( e9 x% a1 ?2 P
我拍拍她的手：“其实我有更好的办法，寒假之后找你们老师谈谈，保送一高中不就得了？” , w8 [, v7 I4 L+ Q. V3 E7 W* I& g( G* Q+ P6 Y1 w9 S$ {
张小桐摇头：“我没把握保送，不是每个老师都喜欢我的。”6 Y3 j- p" a8 F: C3 m( u: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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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是之前吧，你直接和你们班主任谈谈，我不信她能放任这种好机会。华东水灾之后你的形象已经很高大了，这种事我觉得应该他们来找你才是。” |4 b' C8 ~+ Z+ A
8 H3 I+ Y( r0 A! M; v9 O) Y8 o 好像为了印证我的话，一个星期后张小桐的班主任找她谈话，问她愿不原意接受保送，目标是一高中的实验班。我给张小桐的建议是去普通班，那些所谓实验班无非是加大学习量之类的调整，对她来说有害无益。老师本以为她迫于压力会选择不接受保送，没想到张小桐竟然爽快答应，心满意足地离去。 ( s9 A) \* Z+ [& Y) d2 ~, R% s- v w* N) u! P/ i) r1 I
没有考试压力，张小桐更忙得肆无忌惮了。 0 @. o8 O3 o2 f* \- a* \ h' @" r0 [* M9 y. d2 `
12月底，圣诞节，我请张小桐出去走走。每年的这个日子我总是很感慨，时光飞逝啊，现在不似从前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6
第二十二章 上 ~# D" |! k) S( V3 Z0 i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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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12月24日平安夜是星期六，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吃饭，吃饭完饭分别送他们回家后，我和张小桐打车到了刚建成的电信大厦旁边。这里是10月才建成的，我们本打算把其中一层租下来做娱乐城，后来考虑不如等等，等自己这边搞的差不多了直接用自己的房子。况且现在搞娱乐城我们也没什么底气，等过几年让杨远哲他们来做倒不错。 8 z" i; r* X3 H) B; N/ A+ y 电信大厦旁边是同样新建成的基督教教堂，我和张小桐跟着鱼贯而入的人群走进去。98年之后我曾有过每年圣诞一个人去教堂的习惯，一直到几年之后身处工厂林立深圳郊区，我才明白自己已经不适合这种所谓净化心灵的场所了。 " k' F) M% z9 J6 c4 E* g) ^* O0 z3 ?2 \6 s. a
其实在我来说，去教堂有点像吃肯德基，尽管我一年一个样一年一个城市地奔波，隔一段时间重复去一样的地方能让自己保持一种反复回顾自己心态，所以尽管我不是基督徒，依然会在平安夜来教堂反省自己一年来所做的一切。 , Y$ J# e, I# C: L3 q+ i 1 e/ N& q6 V/ G ^. i! {# s" u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种古怪的习惯。: F0 U5 n; a# w5 Y. j9 ?
$ C$ c1 E! P/ z8 H# _: V8 `" C 教堂里人很多，我和张小桐因为身高不够只好上二楼，在楼上前排稳稳站好，看摆在一楼牧师台上的简易马棚，我笑着对张小桐说：“看过圣经吧？就是旧约和新约。”) V/ A5 g6 G ]7 W) I3 N9 h'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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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 0 d6 g) C- y1 H0 p) g8 i$ o3 {6 M3 `0 d
我朝台下看，一个打扮朴实的修女正在那向教友们提问，问耶稣活到多大年纪。& y5 w4 V; r% C" Y&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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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吧？” ( |- ~; _2 `/ F# F+ u( o' H1 l5 @, q8 C( ~+ H' x4 Q
“知道，33岁。” ' s' T. C& f( N" Q* Q O; Q. `) j8 E" L
我想起某本书上描述耶稣的话，就是这样一个木匠，这样一个传教范围不超过自己家乡，传教时间不超过3年的人，他创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奇迹。如果现在这个时代出现某种宗教，恐怕不太容易达到这个高度了。正如基督教某些教士所说，现代人已经没有了见证自己生活与信仰相依的能力。信仰是需要生活来见证的，中国人没信仰只是因为他们太实际，见证信仰的机会不多。纵观中国几千年来所信的种种宗教，不过是种种利益化身罢了。 : Y9 n9 H7 \6 \4 V! y- M' d5 {$ } v
我低声对张小桐说：“这是一个伟大的人啊，世界排名总不会出前三。”6 k- ^- i+ B, S; F'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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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笑，问我：“你怎么忽然想到来教堂了？”) O( ~* k& V8 b$ z" b7 d3 K: N' r
. h0 f% R' R: @; G1 s 楼下修女已经下去了，换了一个气派十足的神父上来，我看他连圣经都不拿，知道是个口才很好的人。我对张小桐说：“这本来就是外国人带来的节日，当然要来教堂过。”. f5 v! H: l, N* O
4 O+ O4 m7 l) } “就为这个？” L* g, {, Q3 w7 A* R& @) { $ T$ ]6 ?' x5 J( K3 L- I# [ “当然不是，”我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没瞅张小桐，“等楼下的讲完吧。”' b/ V% g. A/ A- L1 j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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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知道我不到最后不揭谜底的性子，也不说什么，和我一起安静地看楼下牧师的演讲。; G( G- P$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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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斯曾相识的场面让我有一点点感慨，时间真是不经意间就没了，眼看着93年就这么过去，好像昨天还是86年我睁开眼睛再见张小桐一样……不过我有点疑惑，这丫头不是会越长越丑么？现在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 ~$ |% \+ `3 I; s. c & D4 z- x, C0 f5 \+ k 大概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现在快乐得紧，不似之前那样每天愁眉苦脸。或者还有一种解释，现在的时空已经是所谓的平行空间了，这个张小桐只是身份是我表姐而已，却朝另一个方向变化而去。 ; x! B* m6 L# \1 Q8 J! i8 D% m2 P5 {9 b+ S( q) S, y! c. ~6 q5 X5 e
楼下神父在谈现实与信仰的结合，这个话题也算比较古老了，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想着关于张小桐和自己的种种往事，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拉住。7 S1 |8 d# F$ J) Q& ?! U-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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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然扭头看了一眼张小桐，看见一张有一点羞红小脸。张小桐此刻看起来很似精心修饰过的娃娃，我被这种可爱搞得心里微生一点波澜，不由自主抓住她的小手，朝她微微一笑。/ C) w# `5 a3 t9 c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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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张小桐掌心被我抓的有一点出汗，我看神父也讲的差不多了，悄悄拉着她下楼。 o: |/ H( ^# @) N0 {/ \$ k. b" a1 O! H% o7 y( w
楼下有人正在派发圣饼，我随手接了两个，递给张小桐一个：“出埃及记未必是真的，不过确实不算难吃。” 4 j# i' U8 k! M, f# S 2 l! ~) K4 ~4 _- T' x: X0 p& _ 张小桐咬了一口，皱皱眉头：“有点硬。”6 P/ T5 s. X2 i# o" Z5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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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软了就是棉花糖了。” 1 w) l4 V0 W* s7 W9 K1 Q Y( r4 j f7 u, ^' }9 m
我们两个叼着MANA饼出了教堂，这时城建尚未达标，路上的灯不多，连市政府门口的广场也只是稀稀落落一点灯光。我对张小桐说：“你说这个城市建设项目都拿下咱们得赚多少钱？”: w. o7 Y( A8 ^6 R0 M
4 _+ y+ B1 W' H$ w' l, [ 张小桐刚想说什么，我又对她一笑：“逗你的，今天不说工作，咱们是出来玩。” 8 C/ J; {8 i6 d1 D) A# L+ F( U& B- N- f6 Z) E( w
伸手出去，我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圣诞快乐，顺便，生日快乐。” 5 U( _- m" L" m% B' V) F/ b% Q: c! u8 C4 j ~9 V3 F% v
张小桐没想到我竟然能记得她生日，前几年我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忽然来这么一手，把小姑娘惊喜得不知道怎么好了。看我的那双眼睛刷地就蒙上一层水雾。我明白她的心思，这几年来我们一起同舟共济，但每次到关键时刻我总是讳莫如深，仿佛把她当外人一样。在生日和平安夜双重的意义的晚上送一件礼物，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表示心中有她，她当然高兴。 ! h! G1 C0 w O$ c$ [& T2 T( L+ c( B) L2 m4 [4 d. i& P: {
美丽的小姑娘站在路灯下拼命压抑了很久才把眼泪压回去，带着一点泪光的笑着问我：“是……是什么？” 7 F! r5 B4 g8 s) j# {. _ J7 j 2 p5 b. b8 R) ?% @ 我耸了下肩，伸手去给她擦掉眼角的泪花：“傻丫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 O0 B0 E' _" Y" X g
; v+ ?, G) S5 H2 l" _ 张小桐拍开我的手，自己擦干净眼泪，慢慢打开包装，里面还是一个盒子。1 D2 S- F' W/ I/ y9 i7 D
" b( o+ C8 `! S( H 再打开，里面是一对银制水晶耳环，耳环在街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 j- y: T( X
- I) |# u( r& Q* y k* P 我对张小桐说：“来，我给你戴上。”! E: D `5 I& u0 F
e5 l7 u2 y% K. ? 晚上回家，我看见父母正在收拾东西。客厅里乱得一塌糊涂。 2 @) L$ T$ J$ A0 D) I( `0 x & q7 s K! l3 O7 I" x# T6 Q 心中透亮，他们又动手了。+ f1 `- y( m4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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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回来，我爸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干吗去了？” 5 M# }% R1 l8 A. D$ A) W# I3 a % n- S/ K7 {. l# W8 h. F 我眼皮都没抬：“跟小桐姐去教堂看热闹。”+ s# {. l. a: t/ k( g'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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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就知道玩，一点出息都没有！”/ X/ ~. j& }' |# ]) a' V* s
' T: @. U W. Y D2 Y1 X4 q9 r 我知道这是今天的火继续发在我身上，我挠挠头：“行了，我知道了，期末我考学年第一就是。”3 z5 x4 G# V% K, o9 N B4 E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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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年都是第一了，这句话说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过没认错：“以后不准这么晚回家！” 4 A6 ~ Z+ L8 S- l" a& v) K6 z! n- f! Z
“行，我去睡了。” ( B; a- u6 E/ b; `% B& q& v0 x 6 m8 R& k* R3 t- p T 我妈看着我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n6 ]1 l( r% m+ F
- a4 {! a: x3 G; e 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这么大岁数了，火气小点好。” 8 T" M, ]2 W ^; g" X# G6 E 6 R) z+ \5 m+ O4 c. ]; D 说完回房间，没理两人。这种事最近半年来频率增加，已经习以为常。可能人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别说他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解决？ , J& g* c+ h% P6 z9 x ; j: p, {- U3 Y 回到房间里，我在没开灯的床上坐着，回味张小桐那一吻，论心智，我肯定超过张小桐不少，可这种少女清新味道的吻还是让人有点遐想，我想着张小桐，想这下一步该怎么走，想着父母的关系到底有没有能力解决，想到头昏脑涨，倒头睡了 ; b1 K+ Q2 a/ L- s 6 H3 U5 q/ y' L5 |4 a& M( q2 e1 Q" P' z1 k; W7 g3 Q" A
第二十三章 9 f1 f/ z3 f2 b/ o: }, R6 w! X p; e9 Y! c: ~6 K
1993年底，联想提出创建国产计算机品牌的概念，打出“扛起民族计算机工业大旗”的口号。我知道这个口号在96年才算初步实现，之前的品牌代理还是很有活命余地。不过此时太阳电子的品牌已经销售了一段时日，效果甚好，我倒也不怕。民族工业么，大家都赚钱才好，真正搞一家垄断是舒服了，问题是将来在承担IT市场所面临的种种危险的时候也只有一家，这就不太好玩——虽然知道IT市场的种种变化，我参与进来之后的变化就未必能和以前一样了，况且联想所携的技术底子普通企业无法企及，真想打压也未必能吃得了好。6 y* \. B7 q! t4 N5 {
香港联想到96年就要亏损了，94年赢利还很丰厚，95年内存降价，联想光库存积压就亏了上亿，这些事我也知道。国内暂时按兵不动，我让刘明耀尽快召集人才在香港开辟新战线。刘明耀这次很小心地问我：“我们的战线是不是有点太长了？”8 l7 X# T2 G+ c; x% _-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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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地回答：“相对人才数量来说，是有点长。”8 M. l7 L( }, M; O8 ]+ X9 r
( i" i5 Z6 Z! E c1 R% P 刘明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1 u2 T7 J& A0 m, i. w8 r 5 @" X$ C) i0 a( \2 D1 o; N) h( R 我知道他是真明白了。; A7 M, t0 E5 u% E' H2 ~( f% ?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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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太阳电子全国范围高薪诚聘人才的活动再次展开，我和张小桐都不爱去看报纸了，全是相关报道——公司定期给我们发招聘进度报告，比报纸上的详细无数倍。 % G) v+ [! j2 R, U; \8 @& k1 u: ]1 H" l
太阳电子如火如荼地招聘着，“太阳红茶”的销售那边也开始亮绿灯，迎来第一个高潮。* }9 E& b3 K; s( N# v* v; X0 y9 b
3 ~1 Y& ?0 k. x" i8 l, A# l& i 其实就是年底了，年末商战第一场，碳酸饮料大家喝得有点腻，茶饮料图新鲜，口味也不差，更重要是相对来说这个更符合中国人对健康的一贯印象。毕竟碳酸饮料之类的还是“邪门歪道”，果汁饮料则太贵，要么就被疑为“人工色素太重”，种种原因，最后都选了茶饮料。以前我在顾问公司曾做过类似的市场调查，大概能知道为什么后来几年里中国茶饮料市场能从几个亿涨到几十个亿，而且还翻番地往上涨，这些原因都有一些。5 p# s$ C' n6 J1 N- U9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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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销量上去了，宣传就得跟着往上涨。按照一般的商业定律，销售利润的20%为宣传费用。以这个比例来说，我现在用在宣传上的那点点可怜钱简直就是少到不能再少。这也和我以前从事的行业有关，当年给人搞策划总是追求最小投入最大效果，习惯了。 & q$ L% ]+ H$ ~. x, j7 K$ P$ h0 D. \( p' Z. f
好比有一次给一个酒搞上市，当时有两个备选方案，一个是直接雇游行队伍把酒送到事先联系好的酒店和商场。当时连我在内四个策划在城市地图上画了一天，又亲自走了一遍，发现此路不通，消耗金钱时间都太过巨大，于是换了第二种方案。 6 W) ?% P% F% x6 m0 d1 o ' }- f( Y2 K- t% ] m 第二种方案十分简单，在周末最热闹的时段租几架直升飞机，大白天洒经过稀释的白酒和横幅出去。这种花钱相对居然比敲锣打鼓要少，最终我们选用了这种。0 o, `3 Q1 j2 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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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仪式当天效果一般，围观的人虽多，但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A6 N% v: A+ e7 k& E5 T
4 `6 \( [, U+ T% Q2 L3 K 第二天效果开始显现，几乎全国的网站和报纸都报道了这个事儿，中国人便有着把各种话题说来说去的习惯，浪费大量粮食洒酒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容于社会，看起来又气派，各个新闻态度不一，弄得全国人尽皆知。- K& S+ K+ x% j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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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事就好办了，等于是别人替我们宣传，有心的能从新闻里看出有个新品种的酒上市，而且很似财大气粗的样，估计品质和价格当中该有一种可取之处，也有的人能看出在这个市场推广背后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策划团队在操作，这种公司不管请的是外包团队或是自己的策划部都满有前途。没几天业务量开始上升。这就是成功策划的例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侥幸因素。& N$ z2 N Y+ e/ O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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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这种经验，让我拿钱实打实地去做宣传，我总觉得有点不舍得。毕竟我们现在还挺穷。% U. z" ~# s. j8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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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策划界曾经有个极为牛逼的例子，浙江某集团在一个知名策划人的勾兑下，以每年近4亿的巨资买断中国大多数地区省级电视台黄金剧场冠名权，我就不明白，这钱居然还可以这么花。当年我们说起这个例子的时候都对那位策划人佩服到死，认为此人定然有说服别人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天赋。换成我肯定做不到，全国价最高的广告标王也没这么多钱…… % k. {+ s6 c1 V. E3 Q, g; O2 ^0 I: o) K- N6 V5 S
02年末从策划行业脱离之后我开始极厌恶写策划这个工作，这是所有侍候老板的工作里最不好玩的一项。如果是让做工作总结，打预算，或者做报告报表，这些都能忍。问题是策划行业一般不是直接侍候老板，跟老板手下打交道得考虑对方是否会把你的想法拿走占功，还有对方企业领会你的意思之后不给钱自己去执行，或者执行出现偏差对方要你负担责任等等等等……前段时间给张小桐写过的那些策划是逼到那个份儿上了不能不写，现在手下有人了，干脆让他们写。 ]" [: e: n5 d' j: m h% E: h
7 F% ]4 X% t- T8 w: G2 P* B 跟鲁薇和刘明耀开电话会议，我嘱咐他们去手下找些表达能力强的部门主管和经理，一人一人命题作文上来，最好做到互相不知道对方写的是什么才好。然后分别把宣传类的一些命题发下去，让两人记下。 2 f0 O4 p9 `; O, c5 H5 P + J) f8 G$ c% ~6 Y; O4 v 刘明耀自己对这些命题也很有兴趣，他老人家自告奋勇也要写一份，我嗤笑一声：“不许找蔡青帮忙哦。”这人立马就蔫了。: z1 ^) z( T, _1 {0 [0 v
1 t/ y" P; h- }* f( s 我在电话这头能听见鲁薇促狭的笑，当下干咳一声：“你们两个，加上现在跑外的蔡青你们三个，去给我写一份关于公司目前弊端的总结出来。别总让我们自己动手，你们也知道，这学校的学习工作其实挺忙的……” ! K |( B" M# Y& a, q# U6 U3 `* b3 N# H: M5 ]0 C& r) s
刘明耀怪叫一声：“你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吗？” ' m- U8 {/ _4 B& a. s: I, I ^" V + S% b( C, D! h/ Q# O 我没好气地说：“翻白眼对吧？”6 j" o; |) ]( O$ Z0 P" _
* K& [/ I" x+ i/ W8 o" b “我靠，这你也能猜到？”! }9 i& _) R* J; T/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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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说到一半，意识到旁听的还有两位姑娘，赶紧打住，“现在运作这么长时间了，越是容易赚钱的公司毛病就越多，你们赶紧吧，咱们一分钟几十万上下这时间都是钱啊……” C& v$ X" |( c7 l7 i% [ # t9 q0 N& D+ W0 E “小财迷，”张小桐在旁边说，“别听他的，工作优先，报告月底前全部交上来就行，公司员工自愿署名或者匿名。”/ t9 A) u ~* p
% U& N" w- P7 ]2 @9 m 我配合地在一旁感叹：“唉，这钱越来越不好赚了……” 4 @/ s6 D, K- R; a& x7 P% I 2 t8 m6 ?9 F( l/ M+ m, {+ ? 张小桐笑眯眯地看着我：“业务重心方面的变动你不要提前打招呼么？”7 F( w+ ?0 E"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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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头：“哟，光顾着看书了，真丢人，还过目不忘呢……哎，那个刘同学呀，你把旗下一些人手分调出来支援咱们的‘太阳红茶’，不用管他们有没有行业知识，我相信你挑的人一个月内都能把工作理顺。还有那个鸡精的宣传，可以暂时停一停了，掏钱赞助个全国少年征文比赛吧。我们让张小桐同学出赛，自己拿奖能省不少钱吧？” " N* Q1 z0 G/ u: F% U0 n$ f. u2 |5 J4 b: Y' \
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不过我习惯了有时正经有时不正经，几个人都没吭声，显然在思考我所说的可行性。这可不好，我赶紧打岔：“行了行了，别听我胡说。征文可以搞，奖学金可以搞，有奖销售业可以搞，但是绝对要避免自己人参与，真落下人话柄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 v) L' `- [' r5 j& v% S 3 H% q% A3 F; n9 ]' r 末了，为了加强语气又画蛇添足了一句：“中国人的本事就是三分说十分，好事行，坏事让人这么说，就很痛苦。” 5 ] q8 M+ c, L+ z : m$ M( N9 `( H* Y x 大家纷纷称是，现在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听我老头子一样罗嗦不停，反倒没人考虑为什么一个小学生能说出这么多大而无用的漂亮话。我觉得这也挺好，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我身上这些令人疑惑的东西总会消失不见，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永远隐藏起来。7 E/ F; E. N1 Q" g-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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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的指示就是尽量把之前“少年梦想家”系列上市初期的一些代理权收回来，我们自己产自己卖。刘明耀此时适时地提醒我，我们自己的技术团队他已经在组建当中了，首先要搞的是品牌电脑多样化。这一点上他和我不谋而合，卖概念，卖创意，卖外观，卖价格。随着个人电脑的市场逐步扩大，市场细化绝对是必然，单一品牌和卖点肯定很快就要吃不开了。* R/ P; J m;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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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不着急，太阳电子的大头在组装机和散件上，这方面我曾经反复叮嘱过一定要做好，为的就是94年全国兴起的电脑房装机热打基础。记忆中94-95两年里装机业务疯了一样涨，满大街的电脑房和仙剑大富翁。其实现在太阳电子的发展已经超过我最初的预计了，当初我想的也只是在黄金期浑水摸鱼跟着小赚个千八百万就扯，没想到能做现在这么大。可能我疏忽了一点，国内很多行业的都是94之后慢慢成型的，我用他们总结了快十年的知识和发展趋势去和人竞争，当然赚的比较离谱。0 h+ d8 D. ~8 f" l
# i0 e- ?7 f3 s8 M 交待完重点之后，我又让张小桐给董庆华去了个电话，《绯红少年》现在发行渐好，他功不可没。张小桐这个挂牌主编除了给杂志枪稿子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做，《太阳软件》完全是另外的团队在操作，我们根本不插手，估计那个团队都未必知道我和张小桐这号人的存在。张小桐又给了董庆华一个上万的红包，感谢他跑发行，然后请董庆华给她办一件事。 , @/ a9 s4 {4 v' ^* j9 k% ^4 r1 g, X+ Q6 I4 {6 Q( k
董庆华现在快成条件反射了，听见办事肯定眼睛就发光如黄鼠狼一样：“什么事？你说。” n, j& \5 _ k* ~! X7 F. S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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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想让董叔帮我联系一下您认识的几个省级电视台的人……” 9 h G5 K$ v- v9 W _ V) m- N7 {) l0 M 董庆华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哦……你是想给《绯红少年》做宣传？” ) x6 `& A3 E- S* e" v3 } / Y3 \5 Y# b! L9 @2 u, s 张小桐承认：“我看过大部分电视台的青少年节目，专访嘉宾哪一种形式都无所谓，我想让编辑部的这些编辑们去做一次宣传。”2 l8 |( v; b7 k5 F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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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出乎董庆华的意料之外：“不是你做？” 8 i6 w6 t T( G8 i4 D8 \: R6 W1 @0 s# h7 D; E5 \
“我现在幕后黑手呀，”张小桐一脸天真地笑，“我们的编辑形象都不错，上去也不丢人。”+ {( p1 O+ `; V3 M! K+ F3 ]7 K( C* m
$ l3 _5 C2 s2 @& ]# A8 T2 i0 p2 b 我问徐军：“徐厂长有什么要问的吗？”) ^% v4 t. `! K/ B* N
* `& S4 Z& y' z" w* B2 _ 徐军没想到我能专门问他，犹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在调味品领域做长。”7 l, f& A! g" J3 ~9 n; n T
. @5 i( ]5 |9 s9 `9 O U2 ]5 V 他没问我为何知道鸡精配方，也没问我怎会知道市场走势，而是问了我这么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说实话我觉得很高兴，这人就比所有人都务实。 # w3 l, ~6 W/ C # L! E& I8 X" O! \ 我笑：“您信我这个小孩的话？”4 m& W' U e7 G9 t! D1 r+ [$ r
: V4 ]' y, O: g& |& s! z: _3 B! R “现在信。” 3 g% ?! X4 P- G0 P2 g8 C7 n) G2 |( O" V
“那好，大概未来十年里不会放弃，而且会越做越大。”我用很坚定的口气对他说，“如果我们有这种打算，徐叔有什么打算？”自然而然地转换了称呼，让对方觉得有一点亲切。 $ e+ n% I* y6 r' i& N5 \8 g/ ]1 z# D( Q+ a! z, o- C2 E, H6 J2 ]
徐军苦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打算？看见你们这段时间的成绩，我觉得自己真有太多东西要跟你们学了。你们打算并购厂子吗？” + E9 R. h6 H! r. J9 Y3 ?/ j; h. ^5 @
我笑了：“徐叔你太客气了，您看现在我们这里的这几个人，我把您当自己人啊。厂子的事您说了算，要是舍不得这些老同事老朋友我们就并购，想另开天地我们就投资，就看您一句话。” ( P: M- |! c3 V0 R, ] 2 d! p: w0 T1 k, ]' F 大家因我的话把目光集中在徐军身上，徐军想都没想就说：“如果我能作主，当然希望你们并购味精厂。” 5 v" }8 W# B1 D: D; ^ ! J) `4 T4 U- Z! _! f& h2 y" V- i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买啊，徐叔如果信任我们，就跟我们一起走下去吧。将来能做到什么样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希望见证这个过程的人能多一点。” ( T! [# i; [3 o 3 f+ `. d2 |$ Q3 O: z 徐军也渐渐习惯了从我一个小学生嘴里说出这些无用话的场面，同样点点头：“当然，我也想知道调味品市场的潜力到底有多少。”' o# n6 p; r&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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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手：“市场是无限的，只是我们能力有限。”+ W3 }9 F: X& r/ j-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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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点头，市场确实是无限的，只是能力有限。 ! h; V+ O4 A5 ^' Y - X& q( b/ m& q) _0 B! z 我转头向蔡青，这姑娘到太阳电子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很漂亮，双眼如杏，身上每一处都经过精心打扮，典型的瓜子脸，有点像后来因为某部清宫戏走红的一个瓜子脸女明星，如水长发打理得干净而有朝气，既不显老也不显嫩。看了一眼她，又朝刘明耀暧昧地眨眨眼，我问蔡青：“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 [5 M6 Z/ ?( l. |( C" X, h' H8 g |% x& `' j5 Y2 T* v
蔡青摇摇头：“没有。” ( A! o" Z% z" i. u, M3 G; ` N' V: X* n
“大家呢？” ' F' M- Z& T' @1 @# R" r8 G1 H8 Q 9 Z% c" o/ g9 z4 A 一起摇头。 # C7 [7 w1 i7 m$ M% t $ x+ ?3 j4 A0 ]! c% k 我说：“那好，下周交命题作文，散会，大家去吃饭。”( z$ w6 B, f9 @% ]( {! V$ C6 Y: I
( b! T9 b+ P6 j+ W 我们七人分三辆车奔酒店而去，我在路上对张小桐说：“这些人再过两年，将成为咱们最忠实的班底。”+ ` c, n* k. S
' F# g4 l) {$ i( T 张小桐睁大了眼睛：“还要再过两年？”. O8 v" d- f. z2 h3 ^' I. m
/ T; D J5 `# W! Y 我仰身躺在后座上养神：“两年吧，假如这两年我们能证明更多东西给他们看的话。” 1 R M% m4 |3 G( X8 K5 F- M# _7 J5 V
“那今天这一出完全没用？” % d; U, S6 d9 n% C - @" o' U% _2 z4 U7 s “有一点点用，但是你认为别人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就完全一心一意为你么？”5 Q6 S/ ~0 v& B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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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摇摇头：“当然不会。”# w/ Q: {: n5 S) J) K" Y#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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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咯，我们证明给他们看吧，我们可以创造更多奇迹。”我闭上眼睛说，“现阶段能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你就偷笑吧，上哪找这么多心齐的人去？” " u1 u, W5 `/ {1 e. I" g6 v, N5 n; E, o
车子慢慢开过我从小熟悉的街道，开过来来往往的行人。 9 g; w |& s/ Y& Q8 Z" ` 6 m! k6 t* w1 f2 H* U$ H' j$ {4 M9 v 注1：《偷窥》上映于1993年，录影带在年末前夕流入中国。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08
第二十五章 上8 g6 h$ X) @8 c7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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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开会之后，其实想的最多的人可能不是与会的几个太阳集团的高层，而是我。 " ]2 |' t' X/ z; i3 p 一直以来都是亲力亲为，这几年折腾坏了，回家装好孩子出门争分夺毛分分钱计较，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便觉得这种日子尽管很爽也不是人过的。现在终于把各种责任放出去，倚靠他们各自的聪明才智把94年前打好的基础发扬光大。目前为止我所能做的大概也就这种程度，还是超过自己预想太多的成绩。$ s3 X- f) Q, V/ J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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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跟刘明耀他们吃饭让我想起很多以前往事，现在记忆力超乎寻常的好，想起以前那些细节也非常清晰。我人生当中最少有接近10年是没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这对一个到2003年才20周岁的人来说是一种近乎于痛苦的回忆。6 O' \' z; p- _+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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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大家情绪都很好，然而越热闹越落寞，我中途离开过一次，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就差没哭鼻子了。有些事谁也不能跟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7 d# Y7 d4 ]6 H' s: i9 ]7 a- E2 w9 O; q* a$ M. k# |
长叹一声，98年之后学得日日笑脸迎人，笑得肌肉僵硬，因为知道哭也没人看，更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怕是连哭都不会了吧？- v8 s9 t$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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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毕竟异常敏感，站在男厕所门外敲门：“行文？你没事吧？” , S: Y6 y5 f$ |6 u5 F9 p 1 G" D/ C5 [( j0 o' E, Q# {% C( t" E 我用凉水冲了把脸，笑着走出去：“没事，刚才不小心喝了点啤酒，脸有点热。” 2 F+ j7 a. r% V0 O; c& M2 Z5 n! y+ b1 T. v# [9 I" ~+ \
张小桐了解我就似我了解她一般，紧紧盯着我：“真的？”, r- [8 D; y3 z- O4 Q4 B# r
3 ?- y3 o: w' q$ [! b: G 我有点泄气，挥挥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败了大家的兴。”* _' F+ ?) Y6 X% b- G
1 L! ^/ V2 [" r( u! K. ]. Z9 {4 i 张小桐点头，跟我一起回去继续陪大家说说笑笑。$ I% X9 @' k& Z$ [0 I*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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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动，这种无声的支持并非在每个想要的时刻都能得到，得之我幸。 ' k! f+ E6 n9 @1 r) [1 T& H: x 7 y! z; G# h; p; g 大家把酒言欢，我和张小桐各有心思地陪着笑到散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K8 d* [7 Z6 p, M8 y. P* v4 i9 ?2 d" r
$ @) p4 e& g( E9 U% \3 y% Y5 p" E 酒店外的阳光有点暖洋洋的，我目送几个人的车离开，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路边的枯树。想到张小桐可能会觉得冷，我回头问她：“小桐，你有没有觉得累了” - U/ K8 U$ q- \8 t5 f 1 k5 B+ o6 @! N7 R. j0 | 张小桐摇头：“大多数时候都是你在做事，我怎么可能累？” 1 V u5 N2 A# a/ g 6 N6 Z, }3 v0 {( g% ^6 j3 L6 v8 ` 我叹气：“我有点累，或者说，有点空虚。”! z! w" P* ~* E' s+ X2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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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慢慢走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的肩膀：“想要就要，想放就放，一切看你自己。” 6 E1 |$ u4 Z. H, D- _& Z2 Z+ x . c( }+ K* D# N1 X 我低头在她的小手上轻轻啄了一下：“知易行难。”: r3 [8 p/ q- S0 m3 R6 x2 Z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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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轻声说：“其实没所谓，不要心事太重了。”+ D {6 c# P/ m% w/ D7 q
0 l$ c) |$ @& M; o" j. s; K 我点点头，刚才发呆的那一会心中已有计较，只是看自己能不能做好吧。我对张小桐说：“给我一段时间，让我缓一缓。”% n3 n- ?/ |2 f- T/ |- O8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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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问：“怎么缓？”' o! S( d# L; B7 {! j8 h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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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给我一年时间，这一年我将逐渐渐少对太阳集团指导，当然，在这之前我会把一年内应该按部就班该做的事都写出来，只要我们不断充实团队，丰满现在的集团结构，让中层经理们互相制约，高层几个经理放在不同领域，基本上不会有大的纰漏。”7 o, R1 e1 K' G/ n% g
第二十六章 上 1 Q* [: g" {$ o7 d2 a! [9 _7 d ) e5 g# C1 K9 m) `$ E2 D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请教芳名？敢问家住哪里？”9 \3 _/ \& a/ k" N+ K |
教学楼门口，我满脸假惺惺的诚恳看着许佳佳和张欣二人组，笑嘻嘻地问。, ?) z" \. L S+ x
' J0 Q0 Z l7 z* j0 p7 C8 d 这几年我的嬉皮笑脸已经深入人心，两人早已习惯，张欣刚想说什么，许佳佳抢先一步回说：“姓倪，名晓怡。”7 C# u8 a) Q& K8 H8 ?( @# N
9 t3 y3 L7 q% }( e9 D5 d 面对这种老到掉渣的笑话，只能挠挠头：“不对啊，我小姨好像在又出门了……您会说俄语吗？” 6 h. p9 m# w8 ]; ~0 B \+ D u% ?8 ^$ J& p) X% P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给我：“我们不会，难道你会？” d6 D0 R/ H* F9 z
4 d4 j P8 Q# }8 }5 s- ~. ~9 \ “我就会一句，叫‘哈勒少’，”我在那信口胡诌，“就是好极了的意思。像眼前两位姑娘，就是典型的‘哈勒少’。”! [ Y" }8 \0 i/ p( Y/ t: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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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夸当然没得火发，两人只好默默忍受我的调戏。发呆足有一分钟后，脸皮比较厚的许佳佳红着脸说了我一句“臭贫嘴”，张欣则一句话不说，不知道低头想什么。+ [# E* W8 k4 \& r*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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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同学多年，一直到我离开北关市，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8 i+ K$ Z. Q6 ?, i1 Q ~$ q6 _7 @+ f( T0 q
想起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 U2 P( D# p9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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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佳眼尖嘴快：“周行文你干吗叹气？” 1 E+ C) o) ~3 R1 [4 X( P& G8 g 8 I h$ j$ p- r! d 我故作忧郁地看着走廊深处：“我在想，咱们现在算是迟到了吧……” 0 K8 |: o7 u2 `) M" E+ F6 x4 g4 A3 `* l: H& Q# z
两人恍然大悟，我们三人嘻嘻哈哈冲进教室。3 F! C4 x! v p7 I, U3 R+ |4 A
/ m- X T) \8 L 完全没想到的是，新学期竟然换了班主任。0 n! B* U0 Z2 b9 r" ^" u# A- Z
7 `; A- R6 H7 Y+ c7 g+ b2 t 无非是没有条件罢了。 : O& w6 v1 p6 m' h. X$ a6 M4 W 6 l0 {/ @- p/ ]# i4 L 所以历代有成就者，多半还是那些能给自己创造条件的强者。$ K8 H% t3 l, ~; ~3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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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档之后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最终目的就是要制造更多强者，制造更多机会。给全世界最聪明民族的孩子们制造机会和环境。8 U2 O- @! ^- K*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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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做起，从身边做起。 6 x l( a5 _5 a/ R! o0 y9 `, _3 q! G" D! y/ u( o
郭振显然从未想过这一层，仔细想了觉得激动无比，拿筷子的手都不稳了：“是啊……那么多人，都被浪费了……” $ \7 ?5 l1 k0 k2 P7 h0 c+ [+ C0 m6 X % R8 k* b8 f: W' t5 d6 `8 }5 r 他家住的偏，经常和农村孩子来往，对这一点感触很深。 # Z+ {- g" W; J 1 D' ?6 \3 G6 z& l/ n$ G3 E 我点头：“他们被浪费的是自己的人生，一个人只能活一辈子，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浪费。那些所谓玩世不恭的，也是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让自己失望，所受教育让自己绝望。真有机会，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好。” - y$ U1 D) x8 Z6 [; B3 v0 A0 [4 \: ^& T2 }+ C
两人默默点头。2 U- T# {3 q. V
: L# A/ K; X6 c7 J- n 我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笑着夹菜给二人：“吃饭吃饭，说这么多菜都凉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生日送你台电脑，杨胖子和葛老头他们是6月和7月生日，有得我破财了……” , t3 G) Y* d4 N' s" f8 P7 Q 7 k# f6 Y7 ?) l3 @ 郭振脑子快，忽然明白我和张小桐为什么和他说这些跟借钱无关的话题了，我们在避免他的尴尬：“你们就不问问我要钱干什么能什么时候还？”7 R, m0 q. p' Q' {9 u' ~$ N
3 J6 \' l7 r3 z( Z, H* n2 J 我把烧茄子咽下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问么？我们信不过你？” ) c" K D `% i . u8 G0 N# f" W 郭振想想也是，心中大为受用，开始低头安心吃饭。 ; M# }/ e j4 ?! Z1 A. c( r) e. |3 ~
我边吃边用眼角扫张小桐，此人也在偷看我，眼角带春风之笑。我笑着在桌子下边掐了她小腿一把。 W* Y- B;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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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郭振拿着钱走了，没多说什么。我喜欢这样，有时候大家可以说很多话，有时候话少一点效果更好。# f* L6 t. t& M) f$ U; _
6 P& k& L7 x, p" P# p( H 下午自习课，许佳佳问我：“中午你朋友找你干吗？” ( O) N7 g8 S7 \" n) V& U# B. t6 _+ F7 v/ k' o: |# t
我看了一眼张欣：“你瞧瞧人家，一样碰见了，她就没问。” + ~( Q5 p+ G |9 ?2 b* E: H8 C5 N" u" x4 k* |
许佳佳大咧咧地道：“那是她不喜欢那种长相的男生，我喜欢。”9 C" |! C5 ^2 ~7 P ~2 Q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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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我和郭振长的也不像啊……” / c `* k8 T# b* o ' _# C2 C+ t5 E) G- f 得，祸从口出，被狠狠掐了一下，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有掐人的天赋啊？记得以前女朋友从来不掐我。不过想想，论心理年龄我现在都是往三张儿奔的人了，跟小姑娘有代沟也是正常现象。% k! G& m' x. B, ]! A3 K
8 s: N' _) y( C: S& r& `5 r0 p6 Z 我信口胡说：“没什么事儿，想找我出去玩，我说这几天没空。”- n# K+ {- L( K) t+ `3 A9 o
- i; E! `, G: P" T “骗谁呢？”许佳佳嘟嘴，“瞧你中午那紧张样，生怕我们知道，你哪次出去玩怕我们知道了？”8 G7 c' w; `8 t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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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感头疼，一直以来对付小姑娘都不是我的业务长项。天可怜见，许佳佳跟我同桌长达六年之久，这次读档又来六年，加起来12年的临床经验居然还是对她毫无办法，可见有些事不是重来一次就能比之前好的。* i6 L. z0 H/ V7 E; c
' Z0 s" g$ _1 y- ~( M 张小桐看见我回来，冻得像小苹果似的的脸上有了微笑：“不怎么冷，电器城保安换了一批，我怕他们不认识你把你拦住。”4 r& y) v3 l7 [' } ]5 u {
6 C8 O. M2 ~4 y9 g 郭振跟在我后面，看见张小桐这样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张小桐朝他招手：“郭振快点上去吧，外面冷。” / t7 ^' h, F3 O$ ?1 a/ Q* s. U* |; ^1 n) K# G
我们三个在鲁薇办公室坐下，张小桐还在不停搓手，我忍不住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袖子里：“把你冻坏了吧？下次跟门口的保安打个招呼就行了，别自己下来。”9 Z2 @4 m* e2 ~7 M5 B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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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脸本来就红扑扑的，也看不出什么脸色变化，只是很享受地把冰凉小手贴在我手腕上，微笑着不说话。( ]7 u4 |8 [# c2 e, A, b) y
5 W$ U; U+ I6 A' B3 j9 Z 鲁薇笑着给我们倒热水：“看看这姐弟感情好的。对了，行文你说想找省医大的人？”9 U0 _& n5 S8 B4 _% t- x
$ h0 x+ \: z0 S9 i 我偷偷在袖子里挠张小桐的手心，随口应了一声：“不找了，北京301总院现在能排上对么？心脏手术。”. d+ X0 C(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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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给我们倒完热水开始翻她的电话本：“能，估计得贵点。”. G: L( b' ]/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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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什么问题吧。”我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郭振，说，“我听说现在住一个月院加手术费也就5万不到，认识人可能3万就够。” C6 I( ]$ o& K2 j# L0 q2 j) k$ P6 X9 S& T4 \* N& H
“人我倒是认识，”鲁薇手停在电话上，打算说完再按，“是个主任，估计排队问题不大。可能就是要方方面面意思一下。” 9 w7 p" Y. o4 g- E' k* L2 g ?- j# D, D6 M
张小桐手心被我挠得痒了，缩脖子笑，边笑边问：“怎么又想到北京去了？” + I7 y9 j; a6 o$ M9 p7 O) q. f6 R 6 i% ^! {, u' g/ L7 p1 z0 @ 我看看郭振：“能说？” 0 i5 V/ L: v5 P6 L s. E$ v- s# o y, i2 a 郭振点头：“说吧。” * o& O5 z) ~" [) p% n$ ~ [4 |+ O6 |4 _$ v
7 i7 P5 ?7 `" @; x7 \4 Y! Z第二十七章 下 ; E$ m i: d- j7 f5 M, o( I$ t3 O+ U" Z* v9 S
我把三哥的病情大致说了一下，也略提了一下郭振现跟三哥的关系。张小桐不笑了，鲁薇也有点沉默，女人都是有母爱的生物，听见这种天煞孤星般的故事不自觉会陪着当事人一起悲伤。我及时阻止两人正在酝酿的情绪：“打住，现在是要想办法。” + O* i* ^4 a( R+ ^& V3 E ?4 h8 U! l B; B
鲁薇说：“其实好办，我先给三哥订明天晚上去北京的火车票，找个专人陪着。医院那边我去打招呼，要不了几个钱就能排上。” * a# k* k2 Y N3 L& h+ U! n) X' o0 }& k. F. U w+ F- t
我开始替郭振当家作主：“行，那就这么着吧，还要辛苦两位姐姐了。”/ L% \& v- N1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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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一笑：“瞧你说的，还跟我和你姐姐见什么外呐？” 1 n. y4 y, T% P( X1 m9 _7 Q- l5 J9 R
我边看郭振边说：“这不是替我兄弟谢你们吗？其实也就口头感谢嘛，你们看我穷成这样，也实际不起来。” 5 ]; h% d* L6 B% O+ ~" Y x8 D3 m1 n4 j3 ?
张小桐手渐缓过来，被我挠得受不了缩回去：“鲁薇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抠门。” * e7 _0 D* k6 a4 `9 U# M0 O' L' g- n2 r; {
鲁薇知道在这种姐弟斗嘴的时候谁也不能帮，开始打电话联系她一个长辈。我在旁边听着，鲁薇果然口才了得，几句话就把事说明明白白，并在言语之间暗示如果把事办了便会有好处。听鲁薇的口气，对方似乎答应的很痛快。 ' y! `( ~% l% u# t8 S8 k: f9 [0 i7 O' }1 W. K4 k
看事比较顺利，我问郭振：“要不要……跟三哥说一声？”, |" C! t) P* C. y! \7 b
0 |. P5 ]1 F M# \5 d 郭振点点头，自从进了鲁薇的办公室之后他就很沉默，大概还觉得自己是外人吧，我能理解这种心情，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7 j/ U2 C5 i% f5 Q$ u" c! a# O2 l L. I7 w- `& M
“鲁姐今天还有事吗？”6 g- k; _1 I, u. {# u
% @; m6 s) o& ? 93年6月黄家驹在日本去世，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大陆开始满大街的盗版《B安乐队》和《光辉岁月》。我见郭振喜欢听音乐，就给他带了两盘。其实我本人并不是很喜欢Beyond的东西，不过觉得他们粤语版的歌词都很能打动人。尤其是《农民》这样的歌词，每次听起来就觉得心中一片唏嘘。我还给郭振找了一些黄霑和罗大佑的东西，不管怎么说，我坚持认为摇滚是一个小众的东西，当很多人认同它或者接受它的时候，既是它自身的毁灭也是社会道德底线的毁灭。凡是对伍德斯托克（注1）有一些印象的人都知道，摇滚是一种具有毁灭力量的听觉文化。当它把表现转向视觉的时候，所创造的威力无可估量。1 z( j+ o, g# x" U' @0 P, d
: M; i/ M! d. `/ V* [2 f( } 69年之后相隔25年才再次举行的伍德斯托克就在今年举行，尚未到盛夏，我也搞不到太多关于这次摇滚音乐节的资料。只能隐约向郭振承诺到时给他看全程的视频录像。可惜的是这时尚未认识邵科和王易，不然也可以找他们一起来看。0 V6 U( x7 b9 R" r/ G. n
5 r2 q: e- T: L. S* j- U( [ 郭振整体来说还是一个比较倾向于流行的人，所以我给他看的也都是倾向流行的作品，黄霑和罗大佑在华人填词的圈子里也算是顶尖强者，黄霑的武侠，罗大佑的沧桑，都能在中文圈子里激起最直入人心的感动。 $ n# I# \7 o4 b% d 2 s+ T5 H" n1 \8 E4 h$ G6 z 如果是面对邵科王易他们，我肯定会给出另外一些东西。% f2 P0 v* w: G( r x6 O
2 [+ v; I% m* N, ~* @ 郭振开始听Beyond，我在《海阔天空》的钢琴前奏中正在寻思着是不是要提前认识一下其他几人，电话响了。 ( l1 U# v- w# l6 T " y1 I# T5 U+ @8 o6 @ 家里这部电话是张小桐掏钱给我们装的，小姨多少知道一点张小桐没事就给我父母花钱，不过她跟老妈妈情同姐妹，倒也不怎么在乎。大伯母她们因为之前曾受了张小桐不少好处，也不好说什么。每次想起这微秒的家庭关系我就头疼，最不擅长对付这个。) v. l3 x% x0 N3 q0 t: _( u
: Y9 z/ y5 d& Q& |1 d 来电话的是张小桐，让我去鲁薇那里一趟。 ( U; m! y" c( J, u# \ 7 E" @9 n0 T+ m. L! c 小桐姐有令，不得不从。我拍了郭振一把：“嗨，哥们，咱出去吧，我姐找我。” 7 V1 i6 J5 e# N! _. x* S& O: v Y: r% S8 U5 g
郭振对张小桐敬爱有加，也不废话，抓了磁带跟我出门。 i, h7 i0 V) c# L: f+ Y( s# ]7 w$ }. k% Y: r
把郭振送到台球厅后我赶到太阳电器城，在电器城门口被吓了一跳，周末下午的生意还真是好啊……瞧这样不费点力气简直没可能挤进去。门口保安的职业笑容多少有点扭曲，估计是觉得这种场面自己所谓的维持秩序工作简直就是说笑。我看着眼前这一股人潮，咬咬牙硬着头皮挤进去。3 R! c! l' A2 k# v8 [8 C5 z
) U8 q. {0 e% G! u: G 在人潮中差点被挤得再重生一次，几乎就是被大人们提着脚不着地第总算到了电梯口。我看见正愁眉苦脸打算往外走的张小桐。5 H$ _% P8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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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来等我……”说心里不开心是假的，张小桐背靠墙壁精心打扮的样绝对勾魂，看着差点流口水，“咱们上去说。”2 u) \5 B4 _4 j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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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办公室，鲁薇头也不抬地在看东西，旁边坐了一人，大眼睛瓜子脸一身不合时宜近夏装的短衣服，不是别人，正是把刘明耀迷得七荤八素的大美女蔡青。% c3 W& E: K3 \7 y# z2 j2 ^5 {
( W/ n9 y2 i3 } 看见我上来，蔡青打趣：“哟，周总到了。” 9 o4 \5 T. T) C+ w% s) h ; N' b3 }8 T7 n1 F “原来是美女蔡，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哈哈……”我拱手做辑打哈哈。# Z5 t8 R! I$ y4 A, v! k
0 ~' E0 V. r) A5 H “帅哥周也风采不减嘛。”蔡青笑得很似狐狸，“别来无恙？” * Z$ Y+ A- K2 ] o* K* o. z; F& z( b1 ^3 ]
不用回头也知道张小桐的眼神在变化，我干咳一声：“别，别扯了，说正事。” # K8 k" S; _9 H 9 T0 E8 o. i. C8 M* Q0 b4 K 蔡青甩了一下头发：“我去了斯坦福。” 9 l) I% u+ M2 G2 _+ Y ( J, J/ y. @0 ]5 p2 | 我下巴垂到脚面上：“你，你？这么快？” 2 x7 M) P: H ^$ L# H; U; P" L, X& F8 C6 F# S3 r
“周公子的指示当然要第一时间执行嘛，好歹我也算半个翻译。”蔡青说，“如你所说，希望通过网络技术创业的人有不少，我带了一些资料回来，等你决定投资给谁。” v5 [! {6 T2 F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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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蔡青递来的资料，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资料分成几份，在抬头处有技术持有者的照片、个人档案和投资评估。我粗略看了一下，斯坦福著名的两个组合都在其中，那是未来几年内互联网的最大奇迹。 + Z3 x8 o8 G" p( G0 c3 k5 G! E: o+ {
看完评估，我问张小桐：“公司现在能拿得出手的钱有多少？”1 g/ ^- ?) _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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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眼皮不眨地趴在我耳边轻轻说：“大约3亿。” " S" ]8 e$ {) s( N, `. F+ Z& ~* _/ u& C) [5 z3 t
我吓了一跳：“这么多？” Q$ a0 c/ W7 t6 ?' Q2 ?4 i `9 `3 e# M2 d
张小桐笑：“我已经建议他们在三好街投资建楼了，你觉得怎么样？”4 U; Q: b& H8 ]1 h1 X* }+ x
7 n& |$ b0 K. d: u! c 张小桐是真长大了，大到足以成为我工作上的好伙伴。我点点头：“行，投资额不要超过3千万，他们的地皮入股要拼命压。大楼建成之后跟所有租用的商务用户签协议，他们的印刷活全要给我们做。”' n! x- o0 f" O! s, J' k( N
0 Y( u4 h( T+ [' T3 h 鲁薇不解：“签这种约有什么用？”5 ~4 w# J9 }$ s" O&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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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不出成效，慢慢你就知道效果了。”我解释，“现在电脑市场渐热，大家都把赚钱的目标定在卖东西上。太阳电子本身已经在做批发，零售市场要渐渐放开，把重点转移到制造和加工上。我提的这个建议就是抓小钱，只是给你们拓宽思路用。你自己想想现在电脑城的宣传单印量有多少，纸张的可回收比率又是多少？这种合算的生意干嘛不抓在手里？”3 @( m4 Y& O h/ Z+ u' b- t
, v0 s6 f7 m4 }- M% U/ L6 n “市场就是这样，一旦有暴利大家都来做，竞争起来暴利变薄利，薄利变成没有利，等死够了又变成暴利。”我碎碎念这几年看过的竞争实例，“看过蝌蚪进化青蛙的最终阶段吗？水塘没水了，你吃我我吃你，活下来的就是强者。很没有道理，却是竞争的最终哲理。” " \$ d" H& q/ n0 ^) n2 [$ z3 A 4 _" x/ G4 G* D, Y3 V1 B( O. Y! I 注1：Woodstock，即全美最大的摇滚音乐节，分别于1969、1994、1999年举行，以其反战呼吁和平的主题闻名世界。! o1 t' w)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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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霑叔，您给了很多人励志的陪伴。中国只要曾经有过您这样的人，就没有人敢说中国没有原创音乐。2 z; Z( u, o! F; x% Q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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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一笑，天地渺渺，男儿自强，何处不是您身影？ 9 h& p5 ]: `1 ]4 C- p" L. W6 G8 l, E( f2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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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中) I2 [' R6 G# [9 {, _" g1 m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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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三位美女被我的话吸引，只听我继续说：“你们也知道，现在电脑行业的暴利会导致不久的将来出现恶性竞争，作为经销商必须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我们在代理上的路已经走的很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是把电子商务和策划公司那一套拿来照用。但是我们现在来钱的大头是销售业，或者说，已经转移到制造和加工业。蔡青你知道，今年以来的内存加工我们已经赚了不少钱吧？” ^( h# r8 C) f# u3 d# D' V+ D" }1 D+ l5 a
蔡青表情正经地点点头：“盈利涨幅很夸张。”0 k6 {0 x8 M1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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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现在不像前几年，有钱人少，现在的生意是你能做我就也能做。人才不缺，技术不是高新，论有钱大家谁也不差，凭什么让你赚钱？就因为你现在控制着货流掌握着经销商？假如出现这么一批人，能给经销商更高的利润空间，你看那些人还认不认识我们。” ! X: [& m: R2 |( z( S3 [( Y" y, c1 A. H" P- q0 j
“所谓恶性竞争，不过就是为了把对方挤倒，达到独占市场的目的。按照目前的规模，我们想垄断不是不能，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拼钱我们未必能拼得过人家，抢过来市场我们要承担所有的事，譬如和政府打交道，譬如产业变化要一力承担。我们不需要垄断，我们也不想垄断，最少不需要在电子行业上垄断。” 8 z; I* K; V7 v3 W# n * Y; L Q& ^: K, l8 } z |# a 三位美女六只美目盯着我，仿佛看稀世珍宝一般。看我停了一下，鲁薇最先发问：“不做垄断，做什么？”4 ^9 y2 s) t" ~& ^, L,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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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你在学校的时候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我问她，“牙膏厂快停产了，找不到办法。一个员工建议把开口扩大1毫米，结果厂子就活了，这个员工得了10万的奖金。”, s0 n0 T" m/ O, v
! H O7 Q8 f! ? “听过。” ; @; i: ]5 n( B8 P" c) @( v+ k2 r+ K/ p0 s* s& h3 ?' t
“我们要做到的，也只是比别人先知道牙膏原来可以这么卖而已。”我笑着看三人的俏脸，“我们不要做垄断，我们要做第一个赚钱的，赚够了把恶性竞争留给别人。等我们把一些可以做的行业都做完了，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就可以谈垄断。” 1 h8 L0 ~! p. l: X8 S' o: G" k4 ], n4 M$ v3 P+ y
张小桐想起我让她出让蛋糕店的举动，恍然大悟：“你打算把太阳电子转手？”# p: |" c+ J7 B$ B& C% Y
! g& ?% Y% X5 ~ “我没那么大魄力，”我苦笑，“只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应该坚持做加工和批发，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放弃电脑销售部门了。” : u, ^' \: L; l& u9 T L1 u& Q$ X - R4 c9 Z: [$ n' H7 |7 ? 蔡青貌似狡猾地转了一下眼珠：“你还知道什么行业能赚钱吗？” / \% k* z0 [+ A4 V" q " ~# u/ j% F8 X4 B/ g9 A 我摇头：“暂时不知道，不过相信很快就知道了。”: [$ z' i5 p G
0 |$ `, g; T6 [# U 大家目光停在我手上两份资料上。1 H% x& R$ @" _2 T!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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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个风险投资基金，给他们每家200万美金风险投资，如果要求追加投入就继续追加。”我看着这两份东西，像看钻石，“找两个有点真材实料的经理人过去协助他们，给他们最大限度研究技术的时间和空间，整体投资最高上限是2000万美元，再多就让他们在当地集资吧。”0 }* A7 Y5 D5 W& | M: G( Q. M, p
: H/ o) `" N* Q9 l" J7 h2 @ 两千万美元，也就是1亿6千万人民币，这笔钱在国内投资房地产能赚到做梦笑，我轻轻松松就决定给四个学生，大家居然没有觉得不妥。( `( W5 M( i& u*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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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我左右看，“今天吃的饭里有毒蘑菇？” , k6 i1 o7 _$ f, c8 V0 w/ ^4 E3 b1 I* N6 k- |) s$ ^* S
张小桐笑吟吟地看着我：“你做的决定我们什么时候反对过了？照做就是了。” & `, q" B' a8 r: n( `7 W 7 P# b/ _1 x, h- k4 q# B 我笑了，几年之后，这就是数百亿美元的回报啊。( M( |4 C w4 _6 |3 ?8 v; E
7 b/ t, G: B7 r0 b: ?7 d2 q 三句话不离本行，一说到做生意，孙长禄也不管我只是个小孩了，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现在大家都在做，小成本的蛋糕房也不少，利润空间压的很低。” 1 d/ I8 o, j! @. W+ W$ ]7 m* ^) ?4 J2 N% b
我笑笑：“你们可以做别的嘛，中式糕点，中式快餐，西式蛋糕之后可以跟西餐，一点点来，饮食行业是共通的，总不能在生日蛋糕上吊死吧？”) V8 O4 U5 l: w: t# m; y
( A* D! Y% V2 ?1 A0 Z) U# a 孙长禄先是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我哪里做得了那么多，我只是个打工的。俗话说学文科的人是做不得生意的，能维持现在这种状态我已经很满足了。” % g Z: c2 X2 { & G* y" W' T4 g: D; n 我正想说什么，身后几个声音响起：“哟，行文，在这逍遥呢？”- a# s h- u2 C
{- Y% s3 c& N+ c! U0 h7 r& b 不用想，三个哥们到了，我招呼他们一起坐下，按时间估计最多再有十几分钟张小桐就该出来了，这人考试一向比我还迫不及待。 : R5 K1 O& I/ q- V- I. m, w2 y% j4 e. V: ~/ a
孙长禄看看另外三人：“你朋友？”, `. |7 j O$ \* [ i3 }+ h! m T& u
/ I" R# B5 }+ N4 \8 s 我点点头，挨个介绍过去。孙长禄听我介绍完又招呼服务员，给杨远哲他们每人添了一份冰琪淋。 7 @- Q9 m8 `' M* l ) V9 Z2 X3 u! q: s! W “大家别客气，我请客。”/ a0 _, Q" q2 W+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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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恬着脸在那打哈哈：“孙叔太客气了，我们无功受禄受之有愧啊哈哈……” ! ? n! b* [% t0 f" a* V* j ( [* v' u% d6 |/ ~* d 孙长禄也学着我的口吻：“哪里哪里，你一句话提醒了我，赚了钱请你们哥几个吃点东西总没问题吧？今天学到了不少东西啊哈哈……”. b7 p8 v4 A# X: ]3 t! P8 o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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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说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8 c9 g8 I& J) I9 K" G ( a1 o0 K7 C' i$ ?' ^3 X 其余三人看明形势，闭嘴不语，专心对付他们的冰淇淋。不多时，张小桐从校门款款走出，大老远就隔着重重人头看见我，招了一下手。! ~+ a4 [* z& U2 \
$ e l! z9 U; N “得，孙叔我得走了。”我站起来，低头掏出笔在纸条上写电话号码，“这是我姐编辑部的电话，您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不如意的，可以来找我们。”言下之意很明白，我看得出此人在隋云飞那里做不长了。6 s2 h8 c% P. s5 i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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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禄很惊讶于我说话办事相对同龄人的老道，却也不太疑惑，把电话记下，点点头去招呼生意了。) p! D M$ b7 |
5 K* m7 K( q% k" K* T4 G* O, E 张小桐看孙长禄离开后才走过来：“怎么？在跟大叔扯什么？”! h0 Z) M# Y8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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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谈文学。” 5 H( R: U- l! ~* c+ h 6 q3 g! r/ Q1 L* C5 _ N. y( p( F* { “就你还谈文学呢，”张小桐笑着抢了我吃一半的冰淇淋，“不是想在隋云飞那里挖人吧？” : A0 M7 p- W, x% j. [' q% f6 u ' Y3 X7 _+ g2 d% Y “哪敢啊，好歹人家现在也是外商，我怎么敢？我也就是留了个电话……您考完了？” y: \. M/ [ `3 z+ C: n% N& B+ u& N5 [$ R; C9 X
“考完了，你不是说不来等我吗？” ( F5 I* I: ?& }0 X) d) ] 9 @. e3 P0 c9 Y& o 我笑：“你看我们哥几个都穷得八杠子榨不出一点油水，不得等您来了大发慈悲请客么？”9 n6 [* U% p" @(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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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开心地笑，她知道，我怎么可能没有钱，不过是个给外人看的借口罢了。- ^5 {3 `6 i$ G3 O' W- `, J
第三十一章3 i! B0 @ R8 } J( [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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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明耀那转战到于春荣主事的饮料厂，我们看到了和刘明耀办公室不同的景象。3 [9 ^, A* H3 G+ D5 v/ [1 s" y
厂长办公室门口摆了一排长椅，一群或西装革履或衣着随便的人老老实实坐在长椅上，目光聚焦在办公室大门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用肚脐眼看也知道这些人是全国各地来要货的业务员，估计是供不应求得太厉害，于春荣开始摆谱了。 . K) d7 j5 k! T5 _( k2 l- m2 s% K 4 f) J$ Q9 L9 V. C 绕过这些满脸迫切的业务员们，我们终于在重重包围下找到了满头大汗的于厂长。厂长办公室里，于春荣正在一群人的包围下狂挂电话，看见我们进来，此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们失踪了，总算来了。”挥手让围攻他的各界人士暂时离开，这些人倒也乖巧，转眼间办公室里剩下我们三人。( g2 X% C' h& x' L
% z8 Z' X! L) w" P) ]% V 张小桐晃晃手上的电话：“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v; H% M( k$ E, Z% q( b- y% t
: K0 V# g" m3 P! K 于春荣一脸无奈地摊手：“鲁薇通知我你们要来，我就没打，这几天开始暑期热卖，我们有点撑不住了呀……”! t8 x5 Z' l+ v; u" p: O3 R
+ C8 Y1 s) R0 H* H3 O, d# R0 n 张小桐淡淡一笑：“这不是给于厂长支招来了么？” * p% L9 }! o+ a5 d7 i* ? 1 E6 [ p6 L/ \! N 经过几次决策之后，于春荣已经相当信任我和张小桐的建议，倒不是说他自己不行，主要是我们连报告都不怎么看就能正确估计市场需求和起伏周期的本事给他留下太大阴影了。其实这人很有本事，但他就已经被我们养成了每次做决定之前要听我们意见的习惯。( g) \' K' Q0 p* c3 P3 J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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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阳红茶的热销，茶饮料时代提前半年来到了，我们这次来就是给于春荣提前打个预防针。印象当中两家有三十多年茶饮料制作经验的台湾公司都不是省油的灯，两年内把大陆市场扫得七零八落。论企业文化和团队，我们这边的数量和质量都不能和人家比，现在牛是因为抢了个先机，之后全面开战就只有败了。 1 H% \) {! }/ m! h r7 u4 M% G( q6 z6 f' I; E2 X
于春荣殷切期盼着的所谓“新招”说白了也很简单，我给他的意见是在今年内至少要有六个不同口味的茶饮料面市，加大产量，成本增加也没关系。预计到95年初我们就可以慢慢稳守着市场等几个台湾品牌来打拉锯战了。说实话我很怕统一，不论是宣传还是推广方面，它都算得上是个顶尖的强者。纵观我所见过的各种广告，从1991年到2001年10年的广告精粹中，最能打动我三个广告有两个是统一集团的。对这样的对手，我不得不在对战的天平上给它多添几个估计的砝码。 " l' P9 F& B. E1 d2 m : f* ?$ g. } I2 e4 }4 J3 F. C 94年的话，周边几个县的果园还比较有脾气，到95年末，货款拖欠严重，下岗人数增加，水果产量增加等几要素一汇，附近这些果园都开始哭天抢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转型做果汁饮料了。 8 w h8 O4 F! i1 Y & V# K0 w/ k/ Z 来饮料厂之前张小桐曾经嘲笑我食言，我说过这一年打算把所有的事都脱手，她引用钱钟书《围城》序言里那句“仿佛魔术家的飞刀，放手而没脱手”，说得我没脾气。人其实就这样，拿起了放不下，所以大家都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的话给自己找理由。 / x% H; B! w% k: a# t& j( Q1 J- d+ Y0 ]7 M- [ K% M
目前饮料厂的问题也很简单，就是继续砸钱，其实于春荣恐怕已经想到该怎么做了，主要还是等我和张小桐来拍板决定，估计只要我们首肯他就打算接下来大干了。其实我不赞成这样，看形势大好就使劲往里扔钱，烧到后来发现烧不出东西就傻眼了。不过考虑现阶段特殊情况，钱还是得给，而且要于春荣不惜成本树立一个明星企业的形象，不管市里省里都要点头哈腰对付好，每逢春节国庆劳动节中秋元旦或者集资晚会都要出面出钱表示，以后还得靠这些人办事呢…… 2 G4 }4 X! {+ C3 \5 x2 t Q9 z \5 c( G: y: w. y
于春荣相对其他几人来说，属于“守”的类型，做事求稳求实，而且他喜欢和作风老派的人打交道，我觉得让他出面在政府机构打哈哈总好过让鲁薇蔡青这样千娇百媚的姑娘游走于狼群之中，毕竟我在心中还是把这些人当成嫡系部队，要重点保护。看于春荣老龄王老五一个，横竖也不会吃亏，万一有个女局长什么的看上他也是妙事一桩，哈哈…… ' X1 u8 X' U2 ~" x- _; P, v; @8 w- }( R8 _4 T/ s
我正想呢，张小桐斜眼瞅我一脸坏笑就知道我心里想的肯定又不是好事，偷偷捏了我一把：“想什么呢？笑得像歪嘴螃蟹一样。” $ N$ M, u+ [ M4 I0 y: {1 p , Y1 N/ ^! f8 L6 Z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故意别过脸去不看张小桐，表情瞬间变成严肃地对于春荣说，“于总啊于总，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我觉得你不如找两个能帮你看看文件处理处理外边那群要货狼群的秘书，别总是亲力亲为了，我估计您为厂里的这些事漏了不少饭局吧？” ; X: c/ p2 O- d9 N* v9 s 2 X/ H6 O. p+ L1 N3 e, { 于春荣有点尴尬地看看我：“我倒是不太好酒，只是有些饭局推了给人印象不太好，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1 l6 N) x# ?. x L5 Q/ U x2 N, N# G* ?4 @5 f7 e9 O2 Y
我看着他有点感慨，董庆华早年认识的这些朋友都太实在了，几年后他身边不复再有这种人。于春荣这个人在工作上极节省极尽心，尽管红茶饮料这一块收入可观，却连多雇一个人两个人都要一分一分地算，按说现在忙到这种程度，多加几个人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他非要等我们来才决定，可见此人的原则。4 |4 L. O$ J6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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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就是要解决这种问题，我对于春荣说：“这样吧，找10个人，专门找两个负责轮流陪你出去应酬的，尽量找能喝会说话的。剩下的留在厂里帮你跟这些人打太极拳，你一天查一次单他们也不能私下里搞出什么事来。如果觉得产量不够就加生产线吧，你觉得好那就是好了，我们都相信你。” G3 z3 V6 Z: V0 K e! e+ |, ?0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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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荣一脸的“理解万岁”表情：“好好，你们总能知道我需要什么呀……还有其他要做的事么？” 9 e1 k+ t+ H. C" x, ` / f8 B( n- k* |+ x& k6 i “有，”我伸手往办公室墙上的省内地图一指，“跟周围这些果农搞好关系，就说我们要把果味茶饮料做大，明年开始，我们转战天然果汁饮料。” 0 a+ J' f' V2 ?! u& }! }3 Z+ H6 t. M0 U n- F1 y; D7 F
“天然果汁饮料？”于春荣有点犹豫，“国内消费群能喝得起这个么？成本高啊……”' i& I1 n: H0 \$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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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出口呀于总……那时候我们就不跟他们争国内市场了，中国饮料市场潜力巨大是没错，瓶颈也比人家多点，像增长上限低消费种类单一什么的……咱们当退则退啊。” ' {' k1 f( k7 C8 u/ [3 K7 r2 d# c: ~4 }( @0 _- F; R( F
于春荣仔细想了一下，跟着我笑了。买进三等果榨汁出口创汇，赚钱又博名，政府高兴老百姓高兴，还不用考虑国内市场竞争压力，这种好事哪找去？6 h x* x1 v2 S$ j/ M y'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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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看你们外那一群群如狼似虎的……业务都哪去了？” * b& T: F9 F4 x/ \5 R% A ; M6 e) q% x, H! q9 W- n 于春荣苦笑：“供不应求嘛，别人都做不了主，就都来磨我。”0 {! w( B5 V4 ~) l/ J
1 d% T3 k# W$ z 我奸笑：“那让他们继续磨您吧……八月底咱们在电器城那边开个碰头会，总结一下这两个月的成绩。之前该办的事儿就都拜托您了。” 7 L* m, z8 e7 r. _+ Z* X/ i ; |( F v. M2 _( o4 Z 于春荣点点头，喊了个临时从车间调来的秘书送我们离开。) i d& B2 D4 A$ ^. F+ q
3 r! b, T# R* \! `7 w 从饮料厂出来，正巧赶上旁边一个小学的补习班下课，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校门里出来，有一些围在校门旁边的小卖部买零食吃，还有一个推着小车的老太太在那用没了牙的嘴吹糖人。我看见这一幕，怀念立刻如碎玻璃一样稀里哗啦撒在心里，拉着张小桐跑过去。0 P5 Y+ t( p6 d
5 W. c2 i; L& p% Q) a M1 U- w- ~ 生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大概都记得这些东西吧？无花果、酸梅粉、糖稀、杏肉、天下第一梅、冰糖、奶片、牛皮糖，花生糖、大大泡泡糖、汽水糖、蜂窝糖、果丹皮、冰棍儿、棉花糖、山楂片、膨化爆米花棒、小袋烤鱼片……那些缠绵在舌头上的回忆，那些包容了色香味的经历，大概一辈子也难忘吧？记得01年我泡在论坛上的时候几乎平均每个星期就有数人跳出来缅怀这些东西，并尝试在心态日渐苍老的同时去寻找这些记忆中的食品。5 `, k0 w* c( T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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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寻找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因为无论找不找得到这些食物，年代不同了，被美化的记忆只能支撑一厢情愿的幻想。没有了那个时代那个环境那种境遇，怎么吃也吃不回当时的心情。 # m/ W/ B% R3 V1 E2 u0 e, y/ }* h U- ?: n9 Q5 f) O- Y1 c) ~
烤鱼片变成大包装，汽水糖涨了几倍的价钱，天下第一梅消失，棉花糖越来越无味，冰糖被主妇们炖汤，果丹皮也开始成捆地卖。这样的变迁，这样的时代，这些人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上再找到他们的童年？( I" _. J; c' A; o0 X/ u2 }1 \4 O
0 _6 D6 \! u u9 W8 Y- o3 P 和他们不同的是，我很幸运，我重新走了一次自己怀念的时代，尝遍了这些被无比怀念的童年美食。因为这个原因，成天跟我粘在一起的张小桐也成了不折不扣的小馋鬼，我们时常穿梭在城市各个学校之间，寻找我记忆中的那些美食和趣事。- Y# b+ M" s+ k/ o
1 e& J+ l8 G4 O7 {' [8 Y 在这个学校门口，最有特色的是一个辣串摊。所谓辣串不过就是用竹扦子串起泡开泡软的豆皮，用调好的特色辣酱刷在上面，1毛钱1串，买一大把吃起来十分过瘾。也有一些懂得变通的小贩，会把切碎的火腿肠和豆皮交叉这串起来，价格就要稍高一点，不过喜欢吃的人更多。+ V! `; V1 u$ m; f* y. ]: ]" C
4 v4 f. U' g% F/ N) ^ 我小时候极喜欢吃这种东西，每次都吃到肚子疼。没想到这会居然看见一个串火腿豆皮辣串的摊。看看身边比我高很多的张小桐，再看看辣串摊，我就觉得人生只能这么幸福美满了。 + B6 E5 |+ ^: e" ?8 k' l/ n# h, W, K3 N& {9 r, K# D0 g
张小桐很喜欢吃这些东西，但从形式上来说比我文静得多，陪我吃了几串就要停一停，问我：“你好像一直很喜欢这些东西？” . f6 D! V$ T& E9 K* O. ^4 y4 q2 S, ~3 e" v2 M
我嘴里塞满了豆皮和廉价火腿肠的混合物，含糊不清地回答：“系（是）啊，窝（我）系（是）个不高善（尚）的淫（人）……”) ?; X7 E1 [2 \" @' _# s( X% x
' A1 }) k- e$ a/ l 张小桐吃吃笑了几声：“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吧，别噎着了。” & i; d. U1 l- I/ C8 V) \6 C3 g* ?9 W
我傻笑几声，稀里哗啦把嘴里东西咽下去，感觉声带能正常发音了，说：“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一代长大了之后都会对这些肯定会消失的东西产生深深的眷恋——您别嫌我说的这么文青，我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就是吃零食的时候，现在吃才会觉得开心、快乐，等到我们真的张大了再想吃，就来不及了。好比大人总要教导孩子说‘等你长大了怎么玩都行’，我就不明白，说这些话的人过脑子没有，长大后这些孩子除了知道去唱K喝酒找三陪小姐还会干什么？他们还能在长大了之后玩弹琉弹拍洋画滚自行车胎这些东西么？就算玩了，那不也就是拙劣的模仿么？一个人的一生缺了一样东西就是缺了，以后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8 g9 Z! }0 ]4 C2 w
第三十二章2 z- a2 ^$ ~ j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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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分别行动，张小桐回去找鲁薇一起去接站，我则跑到台球室那里去找郭振。 8 e- E; ^( `" ]1 o6 R1 h9 j7 \7 i 到了台球室，我看见郭振正和杨远哲在那兴高采烈地玩SFC……等等，SFC？我揉揉眼睛再确认了一次，没错，是SFC，还有磁碟机呢。俩人正在玩一个被大多数人叫做《我的邻居都是鬼》的美版游戏，在两人旁边，有人在玩电脑游戏《大航海时代2》。本来挺奇怪，但仔细想想，估计是郭振建议老板扩建的经营项目，也在情理之中。, r4 ?% b _' Z, s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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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进来，已经是熟人的老板对我一笑致意，郭振百忙之中回头想看看是谁能让老板脸上露出笑容，却没想到是我，手柄一撒转身给我来了个拥抱：“嘿，金秋远哲，看看谁回来了？”7 o$ W! D$ e'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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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正在奋战《圆桌武士》的葛金秋和郭振身边的杨远哲像商量好了一样，一人过来给了我一拳，打得我在那装咳嗽：“哥，哥们轻点……老弟我弱不经风的……”8 h+ }6 C3 `* C5 X$ i5 c
9 @7 u" w7 h Z1 Y$ @4 M$ x “考完试就不见你，跑哪逍遥去了？”杨远哲上下打量我，“几天不朝面，研究什么阴谋诡计来着？”0 C; }; y$ i: S% P0 ]3 R
& S' \; z, Z2 h/ W$ H 我又装模作样咳了几下才说：“忙啊，国际民生，世界大事，家门口老鼠打架菜市场大妈对骂啥都得照顾啊……还逍遥，我看见你们几个这样我就打心眼里往外嫉妒了你们知不知道？”' S- a" K$ h, A# j. [: U: x
9 X7 l% K8 Z/ K( P 杨远哲一脸不信任地看着我：“听你扯淡，谁信啊？说吧，突然出现是想干吗？” ! m! q! d. A; v. q/ `% i. V1 L$ b, X' x: f0 v
“FBI今天发工资，咱们去打劫吧。”我信口胡诌的同时对郭振比划了一个手势，无他，是“掂”的意思。郭振看了脸上一阵潮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太激动了。% {+ k5 c5 P Z) t8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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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平静了一下呼吸，问我：“什么时候到？” ! L1 C6 _: e5 ]! I) ^# }$ Z: y / z) X3 `8 Y. B 我笑了：“嗨，我说哥们你的理解能力有点过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都明白了？”4 g7 ^0 F7 O, I5 [: p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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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着又捶了我一拳：“怎么就不明白了？什么时候到家？” 0 K8 w! z O9 e: k7 S) e7 \! O! i: ]$ g' r! K9 M; ?
我无语，这人果然有着接近190的智商啊。8 Q# K8 A( R' e8 f6 K
4 u; ^& l4 ?$ n3 h( l2 I) N9 Q 低头看表：“4点30，火车肯定晚点，你不用这么急。” / R7 m5 Z3 E# A A' I) ^0 W* a [1 S9 V* _6 Q; U/ B
郭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石英钟，确定时间尚早后说：“你们在这等我半个小时，我去收拾一下再走。” 8 @3 x% `! n. L* `* n) z2 r7 s( h% w9 j1 D
我无所谓地坐下：“好啊，我们几个继续游戏。” " F Q4 e& [: l, B+ y. \* G & E/ r) z9 j8 |; N; e 杨远哲和葛金秋被我们的对话弄的莫名其妙，不过他们倒也清楚我的脾气，该说的时候一定会说，就不再追问。我们三个在游戏里纵横驰骋，杀僵尸救市民，昏天黑地不知时光流逝，一直等到郭振回来。3 n {& s+ l9 n2 ^2 u
6 s/ m7 z$ K% x H3 K. z; ?& V 郭振脚刚踏进游戏室，所有人就都笑了。他身上换了一件90年代中期特别流行的白色夹克衫，看样子显然是洗过澡，连头发都经过精心打理，本来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挺帅，现在就完全有有钱人家小开的风范了，又有几个人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全市中学老大们都惧他三分的黑手郭呢？ ( h2 ]) Y2 c; M/ t5 d ! f1 Q/ ~ U2 A1 s: T 我们三个看见他这副打扮先是一愣，继而毫无怜悯之心地指着他狂笑，其中我笑的最厉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以前曾经见过这人半夜穿着黑风衣拿着猎枪出去找人麻烦，和现在这个乖孩子样对比，不笑才怪。4 c0 V" \( }9 Z1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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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哲扯着葛金秋笑得地动山摇：“我操，你相亲啊？穿这样……哈哈……”8 d* B# q$ B' D5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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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没法跟我们发脾气，只能无可奈何地给了我们一人一拳：“别他妈骚包了，动身吧。”+ U7 a8 N& m( ]8 r# x5 R. H$ X
. m0 L/ P' m6 l- ~1 o' D 我收起笑，点点头。其实心里有点感动，他跟三哥的感情真是没得说，估计我认识的很多亲父子之间都没有这么真挚的感情。反思我自己对亲人的态度，我觉得有一点羞愧。# U, N% W0 c* u3 a0 A6 c1 b
1 s: F8 j( J! F8 V 我们几个跟老板打过招呼直奔火车站而去。车上我问郭振：“激动吗？”. ~3 K1 v6 ~( [.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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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把答案写在脸上，全身都在哆嗦。 : Z ~! P' A* `# h; |" S9 W, F5 ~/ L4 s. w
我拍拍他肩膀，出言安慰：“行了，既然三哥是平安回来的，你也别太激动。他看见你担心成这样，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未必好受。” $ I, E1 g' V# m: P$ Z, X( w, X3 Z: u) `( b
郭振明白这个道理，深深呼吸，身体不再那么抖了。. u% |0 o' e+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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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哲听我说的明白，也惊喜地道：“三哥手术完了？” + M- B( I! R' j* L$ K% D G3 W8 |; E6 \" [7 r1 K4 J
我点头：“而且恢复的很快，提前回来了。”' G) O, M1 b0 W* r
, i# B4 @% b' |# S, Z1 { A9 ^5 | 葛金秋在一边道：“郭子最近一直担心，没想到你回来就给他个好消息。” ! q, g" ^9 b* B2 n1 J9 |0 w9 d4 t7 W, _ T k+ N2 Y9 G0 R4 d
我笑笑：“好消息谈不上，是三哥自己身体好，没有什么危险手术就成功了。” * s( ]& c* n1 e7 `- h* f4 j8 N7 g" `7 q8 r
我知道，郭振正在转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感谢我，又觉得语言的力量太过渺小，这种时候只好我自己把话题扯开。以前我们许多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结账的人总要张嘴说一个笑话或者跟大家谈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的话题让被请的人不会觉得尴尬，这也是跟朋友相处时很实用的方式。 , A0 z4 r% D/ T 4 p" _5 \6 r5 Q- z 我问他们：“谁建议台球厅开始摆SFC和电脑的？” : G6 n6 |* t, }- h$ C/ B2 s- s5 [" Z1 L$ z2 k) C
问到这个，郭振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我，我让老板在鲁姐的电器城上了几台试试效果。” 4 u% K7 l- {- s& Q( u8 ? $ }3 |# D% Y% z/ r. q “有本事啊，”我夸张地说，“居然能提前预知时代发展潮流。你看着吧，最近半年内游戏房和电脑房肯定冒的比你们脸上的青春痘多……”9 O4 Z5 I0 Z- t#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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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扯了，”杨远哲说，“小桐姐脸上就一颗痘都没有。你怎么知道半年后我们脸上就有？”% A5 n( M! X9 ], W* l! ~ W! F
. u$ S h0 C8 X5 T' x3 B “我姐那叫天生丽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比？”我把话题越扯越远，“瞧你们几个爱吃辣的也知道，过两年肯定一个个都跟桂林山水似的，一脸的奇峰突起。” " |0 N9 B. c+ o. H3 o C; r! N% \* H: d
杨远哲还真配合，顺着我的话就说开了：“说起山水，我倒觉得最近这几天玩的《大航海时代2》真不错，这种想法比以前那些游戏虚构世界牛逼多了。什么都是真的，让你查世界地图能查着，查历史书也能查着。全世界的资源都让它一个游戏用了，还一分钱版权费不掏。”* _. w: Z. E6 }$ ~% N4 [
- D& I" Z& O2 G& R5 @4 r 郭振接过话头道：“其实游戏也就一般，相对自由吧，我觉得光荣还是三国系列比较有趣。”) t" e( ^- K' A# M* L8 f$ ?
& B1 b4 S1 a. u9 D+ j8 r 葛金秋道：“从投入感来说还是比三国略好一些吧，三国是整体策略，大航海有点经营人生的意思，像RPG。”; E% m" p! S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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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默默点头，这几个人现在已经算半个专业玩家了。毕竟会玩并且能玩懂是做游戏的第一步，一个游戏的好处在哪里，哪些细节值得借鉴，成功的游戏在哪些方面具有共通性……这些东西需必须是有灵性的人才能悟出。眼前这三个兄弟在这方面都有着无以伦比的天赋，他们的将来都不可限量。6 ^, m* h$ |, y3 {+ Y7 y1 ?! G
; y2 \ B5 [/ H3 D! p' X6 x N) c 大航海时代2啊……我看着三个人讨论仔细想了想，好像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应该是在95或者96年吧，那时候是2.73M，两张磁盘，当时无数人通宵达旦地游戏，也就是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中国港口。读档之后生活条件好了，居然能提前玩到，看来很多东西确实在不断改变。 . @- `1 u% c1 z$ a3 l( T, g ) G& ]* h( b! _$ f/ S5 i$ t, w4 z 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把我们带到火车站，张小桐和鲁薇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大一小明艳动人的两个美女站在那里，仿佛姐妹，让我们四个看得赏心悦目。两人看见我们过来，鲁薇对身边一个可能是车站工作人员的人说了几句话，我们就都畅通无阻地直接到站台上去了。+ _) R9 ?+ s7 R' R7 ]( z# V; [" b5 Q
% r6 ?. g% F; C" U( @& `; q 此时时值7月，天气热得能把人晒化，我们站在站台上避开阳光一起等待火车进站，我还是能看见郭振略有一点激动的表情。看着他就觉得心下黯然，自己曾几何时与父母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候呢？自己是否以前太过偏激？自己是否应该矫正心态？ " u* h1 c' N# K: ^+ G ( r, f# ?( A+ K S% F9 N. [- A 没有风吹过，热的空气里只有汗慢慢渗出。远处因为热而变得如同流动扭曲的铁轨在视野里渐渐模糊，我想起辍学，想起挣扎，想起得意，想起失落，想起反反复复看不见一个人，想起独来独往只是一个人，想起兄弟和朋友，想起之前的一切一切…… 7 e2 r" z" k" N' a8 _2 e 9 T6 R( K% N3 ^0 z" L 我是否曾经这样期待过生活？9 D3 S7 ^7 K3 `/ i2 n( {+ i9 d2 t
7 M6 a8 i& p' |! z$ b' P 我是否曾经这样期待过一个人？% S5 o: h1 y+ x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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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任过谁？了解过谁？关心过谁？+ ^/ z6 e% U6 |; _: N3 ~
: r* ~7 Q7 j+ a3 C 我是否曾这样心中充满懊悔？ ! t j3 O+ I8 K' c2 Y4 H# G h2 v" A+ S2 I5 y7 g1 n4 k
我是否，能悔改？能改变？能变化？; f6 x9 U9 O0 t Y" m4 N' F
0 U" ~5 c3 J2 @, U. C x" n) f 我是否值得信赖？ 0 k/ w! b( R7 i# N, R8 `1 O$ e. N6 s( {5 ^4 a: a9 H7 ?+ W6 x7 ^3 t
火车进站带起呼啸的风，尖锐的汽笛声直冲进我们的耳膜，风吹起我眼角的一滴泪。 / A. ~6 r, B, K1 a0 ~ u" ~ ( o/ n& x5 \0 ^! n$ N% f 趁众人不注意，我抹干净眼泪，笑脸迎上去。' O6 W8 s% [" x9 x)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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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重担的话，还是我自己来承担吧。& v) P# s, @& M&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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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当蜘蛛侠当中的那句话所说。 6 e; b( R6 D/ r2 _% k9 w7 x; Q% v : \0 j/ s' a. a' a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a! @. V; j1 O% m1 H( U
8 W& ^5 I- @) ^4 b9 y& [+ F 当我因为机缘巧取到一些权力的时候，我也必将负担同等程度的责任。对此我早该有心理准备。3 v+ A8 ^0 o6 t/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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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情况比我糟糕得多，迎上去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笑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相对来说三哥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摸了摸郭振的头。 " J$ @7 p% U. } |& M ! ]7 a3 Y0 q9 }) B, Q1 m 鲁薇去和一直照顾三哥的女生打招呼了，剩下我们四个不尴不尬地站在这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哥看看我们，笑了：“郭子交的都是好朋友。”' c( D5 i* v1 A# y; n)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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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欢迎三哥回来。”! r8 @ t7 G: [$ Z% E5 Q
$ W2 j& Y M0 D- H$ ?( E% a! N 三哥看了一看站在身边的郭振：“这次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w: ?; h" f& A- G b
9 A2 ]4 p% T; P, @ 张小桐捏了我一把，我赶紧说：“这个事有难度，今天接风宴怎么着也应该是我们来摆吧？三哥您今天估计是请不了了。”5 r+ N+ @/ z9 _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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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道：“那我请宵夜。” / o. u* T% Y4 T2 U5 { E4 `. L' f0 h! O! q! j
我说：“在场的加上鲁姐有五个人要请您，区区一个宵夜，怎么可能轮得到您？” 5 L+ x b( a, O2 Z r$ g* l- M n3 q
三哥随便看了一眼我们身后，道：“我看确实是轮不到了，今天要请客的人还真是多啊……” $ E/ K3 }% R) X& o% z8 r' h/ H$ m, n& ^: j( C! v! T4 s
我觉得这话不对，赶紧回头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几十号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一个个穿得颠三倒四，脸上面露凶光，不是传说中的流氓却又是何物？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1
第三十三章 上; H5 p' }3 l/ x) f1 V' l
/ u+ {* `8 t" o8 \4 j _3 {7 ~5 B& L* q( g 我还正在考虑逃跑的可能性，那些人已经非常恭敬地朝三哥点头哈腰，声音倒也整齐：“三哥。”0 }' { o1 X6 z( n# \* K
三哥乐了：“怎么弄的跟出狱似的？谁得着的信？” 6 T% F9 Z! f+ |% t6 Z- g2 z+ q1 Q4 z1 J4 j5 Z4 c @
站在最前的一个胖子道：“聚缘老板，汪哥跟我们说的。大家不知道三哥今天回来，我们几个先得了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 b9 m2 t2 \! S! H7 x $ v n3 |$ Z: L9 a3 v 所谓聚缘，就是那个台球录像游戏一体化的地方，老板听见我们的谈话，又看到郭振这么激动，自然猜到是三哥治病回来了。他们之间消息传递之快让我吃惊，看来以后说什么事还是要注意场合对象。2 }6 K. s- s1 E8 p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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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么多人来接三哥，我心里其实是有一点不齿的。 $ B6 f4 W% o! g3 n; d6 l1 y& x- d: O$ G5 F2 q+ t
当初郭振豁下脸来找我借钱给三哥治病，那是碰上我有钱，一个人就把问题解决了。眼前这帮人一个个看起来人模狗样，三个住院的时候他们哪去了？现在倒好，都跑出来装孙子。% Y3 e1 C8 L5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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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看看三哥对这些没事才出来献殷勤的什么态度。 2 E; G0 P4 z2 k! [5 z# L$ w1 d, r% c( o1 l
三哥审视了这些人一圈，慢悠悠地开口道：“我以前说的话你们还都记着吧？” . m2 V& @2 V. }3 _ ) T6 \! z6 P% g( ^5 e 为首那个横肉脸的胖子一脸卑谦：“记得，记得……三哥的话怎么能不记得？” ' r! \& M0 k* [( [5 ^/ Y6 C" M9 K+ b; j$ x
“那好，”三哥用手一指眼前这一群人，“你们现在再听一次，我跟老家伙没什么好说的，我趟不出好路子饿死了是我自己乐意，让他别总把你们夹中间里外不是人。” 5 s: z. P& {$ o2 N) f- g0 s9 U& n0 }( e0 t* ~
我听三哥这个话的意思，他似乎跟自己长辈，也就是权利势力更大的一些人有矛盾，所以才一直独来独往。大概也正因为那个人的关系，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正经参与捞钱的活，导致有病也没钱治。+ n# S( G' M7 I5 ^'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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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原则的人我最欣赏，心中对三哥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一筹。 7 `7 ~$ `& X; I& B' O3 {6 G% |* K' Q2 f. A- f
胖子非常恭敬弟说：“三哥您说笑了，我们就是知道您跟老爷子说过那些话才来的，我们这些废人，连您出事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有脸夹在您和老爷子之间作人？所以我们定下来了，以后也跟您走。”7 B8 q8 ?, g, T& T
, R& k/ e. J/ s 三哥摇头，看似颇无奈：“别，你们现在还都不错，跟了我，说不定连看病钱都凑不出来。”言语之间很是唏嘘，说得众人神情一黯。7 o7 Z5 L+ o a( D( h2 k4 t, \
3 I8 F; x" Y0 J/ A C/ @0 R 胖子对三哥的恭敬让人称奇，他小声道：“三哥，你也不让郭子告诉我们，我们要是知道您有事，谁能坐着？您走之后我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老大不得劲，这几个钱兄弟们还凑得起啊……” 5 H7 N0 x1 a% Z( \, _ $ b h9 b3 A! _8 S3 U: H7 g 三哥笑了笑，看着胖子说：“老炮，我听说了，你好像把你家娘们那条坦克链当了，想去北京找我？郭子把你拦住了对吧？”& H' ~' G# ?3 l- r3 F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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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被三哥一说，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嘿嘿……别提了三哥，我家那娘们为这个差点没用菜刀砍了我……” : W$ M8 @ a; E# d# G5 G8 Z+ V* |' ^- T' _* z! ~( f' Q0 p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胖子被笑得有点恼，回头朝一个干瘦干瘦的高个喊道：“小白你别他妈跟着笑，你家养的那几条狗崽子不是也让你卖了么？还有那一版猴票……” . _. B( \! w* m; w) a * a$ }& z/ M1 P: e# Q2 A1 Z 叫小白的大呼小叫起来：“老炮你TMD的嘴就不能老实点？有钱难买我乐意！狗我早养腻了，邮票那种娘们玩意留着也没意思。” / X( g& A D' ~& _ " W# X( s1 E) N9 M8 G* U, h 我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下了然，原来郭振根本没告诉他们，难怪这些人在三哥需要钱的时候都没出现。看来够意思的朋友还是在多数，这个时代照比十年后的人情冷暖要可爱得多，是我自己想多了。 ' J& M, r" g `" |9 T. N- ^: N+ P6 \" y. p4 A4 l1 @3 L, `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三哥和那个所谓老爷子之间到底发了什么，以至于三哥连自己生命受到威胁都不希望借这些朋友的力量。 . r; p4 M. L5 s* N( B4 s 9 ]# N, n6 v; k$ l0 ]8 @: x* P 三哥看老炮和小白说得热忱，看样子也知道他们是真的这么做了，便不好意思再说挤兑人的话，淡淡道：“行了，我本意是不想连累大家，现在一看还是不行。既然今天大家都到了，我请客，咱们去山野人家吃饭。” ; q) n+ m" l' q" d: h. k+ b8 u+ |! A9 L. @& `' a
老炮看三哥转口，高兴地道：“别，别介，今天是给您接风，怎么也是我们哥们的事对不对？” 1 u9 ?6 Z* C) P$ G' i: G. V0 L- ]2 z1 T
鲁薇跟姑娘说完话回来，看着三哥笑道：“三哥您瘦了。”! j0 N7 L5 r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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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对鲁薇的态度自然是极好：“哪儿啊，本来就干儿狼一样。最近这些日子麻烦鲁小姐了。” & J7 Y) u$ y' C( @- G1 |9 f8 g7 e. R, p+ S! |' y
后边几十号人里有人吹口哨：“三哥，正啊！你的妞？”( |( w4 l7 {2 r% s; e
& Y5 `+ m, }' J+ N: f 鲁薇什么场面没见过？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三哥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跺脚大骂：“别他妈嘴上没把门的，看清楚这是谁？你们晚上不看电视？太阳电器城的总经理鲁小姐，谁她妈再瞎喷我就去跟他试试腕子！”+ H$ Z9 K$ v$ H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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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叫过之后原本有几个起哄的，听见三哥说话带火都消停了，带头叫的那个眨眨眼，嬉皮笑脸地打圆场：“嘿嘿，怪我嘴贱，三哥您别生气……” 2 t! v$ d' @( x1 y% Y/ \. ^ 3 c# h/ ?. K+ V: H 鲁薇在旁边笑着说：“三哥，他们是高兴您平安回来。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晚上还是我来安排吧。” 5 S- v( {8 |0 h & {! ~0 l& e( E t7 z5 A 三哥看看眼前这一群人，有点无奈地挥挥手：“走吧走吧，一起走，这帮吃白食的……” ' K) x5 h% z6 G3 O+ I - A5 q s0 T# r 我心说咱们再不走估计火车站的保安就该出来了，这么几十号人站在这怎么看也不像有好事。, E* l, M: w9 V0 A% @( R8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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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安排其他的人直接打车去山野人家，我和郭振三哥还有张小桐坐她的车走，三哥开车。鲁薇有个会要开，先行离去。 * P8 ~4 ?. O' y) _ , \5 j* N' N8 R/ F0 I; ~) Y9 T 车上，三哥问我：“行文，我一直想问你个事，现在周围没外人，行吗？” 6 \" o" I3 W; d; Z+ f4 V: n; s) g) N1 z. f% m& F. i7 C
早就预料到的一幕终于出现了，我点点头：“您说。” . P) i6 E& g+ h# X& K8 a( L5 r) K& q
在帮郭振出钱给三哥治病的同时，我心头曾经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 8 m) B' b! ^5 d7 t0 v2 i h* J( ?' S* @: t; `: u6 F6 M
我想借助三哥的力量，达成某种平衡。5 Y8 }! l- K3 o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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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下8 a1 c2 x5 {3 ~7 h* s' I0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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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目前太阳集团的这种构架其实很有危机感，而且一直在寻求解决办法。最近两年多我带给周围的人太多惊奇和惊喜，这些惊喜造成了一种我几乎可以无敌的假象。但人都是冲动的，一旦时间长了，这种惊喜在重重利益冲击下很容易变弱变淡。如刘明耀一般率直的人还可信，对其他人的信任就不能那么完全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是我一直念叨的，现在我从外表看来太，小张小桐可以用作假的年龄来搞定一些事，却未必能控制得了所有的局面，很多事没法亲力亲为，所以我们只能制造平衡，让平衡来制约所有人，用平衡来争取时间。3 X% `$ h3 t* Z$ J1 {' i( h+ B8 U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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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就是我希望得到的一个创造平衡的人。, I- j. V: b' P* r) J0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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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别跟我说见外的话，这里的事我多多少少能看出来点，鲁小姐好像对你很尊敬，你到底是什么人？”9 U4 I$ {* m' F6 S0 s% d2 L6 V$ y
6 F! J1 Y6 J9 W 我看了一眼张小桐，微笑着道：“我还能是什么人啊？郭子朋友呗。” ) W' c# G$ N( p3 S& G' `5 G9 L2 H& l& b, {2 W% \! ?. t% N
三哥摇头：“行文，你也不用跟我打哈哈，我心里清楚，现在就是想跟你求证。鲁薇在给你打工吧？”2 e ]8 ^* f9 ]- g9 J0 G$ J& U% I
/ p% \& `" S& M8 W 我没说话，低头算是默认了。 1 F: L. D H4 [& U* n' p) o ' ~6 d6 J, v3 c9 }1 e* x- g; Y 郭振吃惊地看着我：“我操，行文你不是吧？太阳电器城是你的？” 2 n/ @) I$ Y1 ~% _ ) P1 C4 W4 r& F+ M7 q( Q) N) Y4 i8 h 我点点头，抛出数枚炸弹：“不仅太阳电器城，还有太阳红茶和最近流行的鸡精，也都是我搞出来的？”% u% h' ]' J$ R6 h' P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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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不信，用眼神向张小桐求证，张小桐含笑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我的话。" D8 g; y% ~$ Z1 {0 W6 Z! g
# T) `$ C2 M, D/ O 郭振受到的冲击不小，拼命摇头：“乱了乱了，妈的让你说的脑子都乱了。小桐姐，你说明白点，到底是行文搞的还是您搞的？”6 y9 Y! A' O+ ^& r- f& u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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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的声音很温婉，也很简单：“是行文，我就是陪他玩。”& S+ o1 _; @"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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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姿态地大力搂了一把张小桐：“我们姐俩还分什么彼此啊，都是一家人么……” , i: S. V8 c9 D) _ * X8 ~/ |7 X2 y8 F “郭子，先听我说。”三哥在郭振说不出话的当儿适时发话了，“行文，我是看出来你比你们周围这些小兄弟们有本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行，看来还是走眼了。英雄出少年啊……当年我……唉，不提当年，我们直说吧，这次承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我得还。原本以为是鲁小姐帮的忙，在北京这几天跟照顾我的小妹妹接触，又看见鲁小姐对你们姐弟的态度，我就猜可能鲁小姐是给你们打工的，这个人情我不能还错了，还是问清楚好。”, v6 X; C' ~8 h, a' f+ ~# T
6 r+ z% a2 R+ K0 z 我干笑几声：“那您怎么就能猜到是我呢？我姐才是把握公司大权的人啊。”. M. v6 } p; U2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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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笑着摇头：“别唬我了，我要是只见过你一两次还行，见了这么多次，每次你说话做决定身边的人从来不反对，幕后的那个人不是你又是谁？”5 q9 c! G) c6 J+ o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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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很多时候对着自己人的时候我太不注意掩饰了，太好招摇绝对是毛病，得改。$ t) c8 D, p- @3 ?1 _/ p. J
# b" O s. m2 K- C0 x 我对三哥说：“那好，我这个人一向比较自私，总希望自己得点好处。等今天这顿饭完了，我跟您说说我的想法，您看如何？” : _4 m8 ~; v% K* _9 i" Y 0 W+ }) D2 T% ?$ w. J4 E5 K7 o 三哥给车来了个大甩尾，干净利落停在山野人家门口：“行，晚上咱们谈。还真没看出来，郭子认识的朋友够牛啊。”! V6 Q1 n2 e. o
/ ]- T4 L' y8 B: C0 E# n m 我嘿嘿一笑：“小屁孩，小打小闹……出来混，没几个朋友怎么能活下去啊……”9 l7 Z5 P2 B; n. \/ }, b9 T: P2 w, ?
& {3 `( E( u2 \) V* m/ } 下车的时候三哥笑笑，拍拍我的头。( K% \! z5 t' g' Z: M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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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的很尽兴，三哥听出我那句“没几个朋友怎么能活下去”的深意，席间对这帮人客气了很多，同时指出，我和张小桐还有杨远哲葛金秋都是他的朋友、亲人，总而言之是不能碰的人，谁碰了我们他肯定自己带着刀找上门去。这些人一个个也拍着胸脯夸下海口保证，只要以后我们有用得到的地方，随便打个口哨就能出现在面前。我听了就笑，酒桌上的东西，谁信啊？ . t! ` @1 w: a: v5 E5 N9 c$ g: S" u
以前还不知道，这次喝酒才注意，郭振真能喝。第一杯下去脸就红了，然后一直这么红着脸喝了差不多两斤68度的纯粮家酿白酒。这边我们四个小口喝着冰红茶看热闹，郭振从头敬到尾，一句句客套话送出去，把三桌人一个一个敬得口眼歪斜四肢抽搐胡言乱语就差打人毁物。三哥就坐在我们对面乐呵呵看着。. V+ W- _3 W3 h
- x: }" f+ S; W* m: m 三哥笑：“我自己都不在乎了，再说你觉得自己像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么？” 8 K. _: N3 u6 B: h) I( m& k! W8 \( D9 M' L) t5 a5 j
“嘿嘿，难说……” % k, u; \+ G ^4 R8 U, W9 t8 Q1 F
“嘿嘿，看不准人那是我自己的问题了。”6 p( @ G; K& g! \2 l* ?- c+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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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三哥那我问你个无聊点的问题。你觉得周围混的朋友里谁过的最好？” ; \% G& U) h% D$ x( ` K / j( q/ |- c! Q6 h& g" ]8 h 三哥想了一下：“小汪吧，他这几年修身养性，做生意攒了点底子。”' c1 [! U( J/ _& |7 A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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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托出，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急进了？( @6 X8 P0 C( f( C' X. p
, h j) o8 x! Q 我跟三哥并不熟悉，中间隔了一个郭振，是是非非，对方是否愿意掺合进来？ ; [) l3 Z1 s& z' w7 n6 ]% Q0 i' L& s6 n' H
一个人能放弃那么多东西，我能不能给他他想要的？1 Z# G* \. E. z3 S! N7 d1 ^5 K
5 H0 b$ m5 z$ `* T! l+ P, b! J3 w 拖着下巴沉思，被三哥看出来了：“行文，有话你就说，咱们别见外。” 1 T# q" e h, t' C+ Y6 k' c: j+ M4 ]8 f ! f. ^8 z$ H' G% l% V$ `) c- |! o* x 我想了想，还是直说吧，成不成就这样，反正勉强没幸福。/ y7 b( F. y9 l/ e4 d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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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有个想法。”我小心斟酌着用词，慢慢说道，“但是我不知道您的想法，我觉得这事还得看您自己。”& Z7 T- a9 z) w1 b% a5 H. K u
6 I1 `' H0 v W, @ “你说，我听着。” / G F- m. T3 h& T 4 r- J+ t; h4 f' z “呃……”我艰难地组织自己想说的话，“我的意思是，您想不想做点什么？我打算给您投资。” 8 @2 t' @* f8 X) }" L; h U" s/ J5 l h, ]+ u: F
“我？”三哥乐了，“呵呵，我能做什么？” . a% [: ?. O. w# r! t" f- d$ ] ( @& p6 q& q {8 _7 C) h “石油，边贸，运输，制造，倒烟酒，走四号……”我信口胡说道，“其实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想不想做。”# {* Q! K: m; \9 T; H*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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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看看郭振，又看看我：“你打算给我投资？” n9 ]+ Q8 I% ]- X8 G
" V3 G5 [3 d; }$ S' ]" d “嗯。”我点头，“一年内，1000万，多了我给不了，五年之内我不要回报。”9 ^' u4 D9 |2 F- s; H+ j' D2 x" V
- f; }3 v9 z8 Q! R$ j- o/ i 1000万，我拿得出手，就看对方肯不肯接了。 ; H! |, J! _6 w9 E! @% [3 B * u, v4 u, B* \% w. `9 l 三哥低头喝了口茶，抬头直视我：“行文，行，你小子行。把我都唬着了。”* Q0 E/ [, {$ E$ C!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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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话说开了，我表情也变得轻松：“三哥您既然看不起老爷子那一套，就干脆用自己这一套把他超过去，证明自己的确比他做得对。”; B) K/ C+ h) n5 ]; [: ?) k2 Q/ H" R
B' B2 X) Y$ v9 S 三哥摇摇头：“那不重要，你想要什么？” 8 h. @; u1 ?$ c$ F3 d- p& m* D $ z; r- z4 {1 C9 z b/ a 这种问题最直接，对方想要的自己给不了就没必要谈下去，由此可以大概了解三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B) V! S" ?: c! B5 ~ : N9 u" Y8 z8 q F 我看看一直没吭声的郭振，笑着说：“我想要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我只希望多一些朋友，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人生在世，多几个肯帮自己的朋友总是没坏处的。”% u$ B6 h7 K0 c7 y; r+ t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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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没这么简单吧？”7 @# g5 T2 ^)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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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复杂，”我说，“谁也没预知能力，不知道明天会是个什么样。那就瞅准今天投资吧，我不认为您能让我吃亏。”! P7 q2 C6 p' Z%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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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我：“行文，你拿得出1000万？” : M/ G1 j" p. I# d0 |1 u B" n 6 A. b+ R; q, ?: y 我耸肩：“我说了一年内。让我一天就凑这么多钱难度实在大了点儿。” 2 i1 }" L, j. ^! B+ O& U7 v: [2 ?% M
三哥拍拍郭振肩膀：“如果我没出这个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郭子你的事？”; \7 [: k4 D+ g4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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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下 2 m: {& |$ i0 U6 i4 E n. V5 \ 6 `0 y6 s" j+ d0 a& m I 我仔细想了想：“也用不了多久，迟早都要说的，大家还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觉得生疏的话也没办法。尽人事安天命咯……”$ m/ ]3 ?6 w1 Z/ B7 R+ j
5 ?3 W7 c& Z5 c0 V. e, q% h e7 O “你还真是看得开。”三哥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说这个事，就算我不答应，郭子也是打算跟你一起干的吧？” 0 W/ _: U* p# \% Z! D$ c- H" F6 i% J( | s
我奸笑两声：“我们是兄弟嘛，我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赚？” * q; a0 a; J* g( O8 W$ y3 o# `) o2 M( u( {
“那你怎么不跟郭子直接说？” / {. \0 o# |) G; f% L3 H0 l: k7 h9 P& {' q x
“很简单，”我说，“你心理素质好过郭振，中了彩票失心疯掉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见多了去了。您看郭振和我加起来还没您年纪大，这事不跟您说跟谁说？再说，我想帮自己兄弟，也得过他监护人这一关吧？” - T! b1 p4 y3 w0 a5 ?" P: v - Z/ O3 y3 S7 K$ k) Y “听见没有？”三哥拍拍郭振的头，“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宁可拖三哥下水，也要护着自己朋友。”: {. N; K/ H$ K& F# ~: R+ f
s, X6 q" v: q, T, G 我干笑：“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征求三哥您的意见么？”2 m% z. u; H& ?# M' S- d
A% h5 E3 a* p: J. Y4 O 三哥淡淡一笑：“你其实是对鲁小姐他们不放心吧？”" h1 V- o# v) Q& |
: H9 Y1 E2 q& E0 t1 Z" n/ ` 三哥笑着点点头：“你很会说话。看来为了郭振我也得上你这条贼船了？” ; e: t# R9 Y5 }! f $ H) m3 ]' X9 m6 V3 N8 g9 t 见三哥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自是喜出望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同盟，怎能不高兴？" t' |- V: E2 w. ~9 r, H; W/ ?8 n
. t6 t- L+ y( w/ T' n2 [ “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打算让我怎么干？” ! X t3 H5 j1 k% ] 3 s: k7 t3 j9 Z) c: J1 h- z/ S 这个难不倒我，我最擅长就是给人勾画远景鸿图美好未来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底，大方向有得把握。# c& ]2 q+ w( k& Q- e( E3 p i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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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大连港那边您有熟人么？” ) I s& S6 R7 k: I6 l- D0 C' K1 }- Q0 Z, i* _; Z4 y
“有，怎么？” 4 I, ~$ _" N s: c- S$ w3 ?* ^- m0 u4 S. u" {) C1 C
“也不用大连港，咱们这边的港也行。”我说，“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试边贸、期货一类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是建议您做走私，韩国的东西这几年越来越便宜，您可以找人接洽一下，利润不低，而且需要的成本很小。” 2 y/ N" n& ?/ q8 V6 J+ ]; {2 J7 `( s) |
我这个建议与其说是建议三哥走私，倒不如说是希望他老人家能帮我把走私这条路堵上。98年之后，韩国走私货长期打压国货，让国内很多行业大皱眉头，如果能现在开始稳住这条通路，把走私渠道卡死，对国内很多产业的发展大有好处。然而我又不能跟大家说啊我知道几年后的发展趋势你们听我的没错，便只好讨论利益方面的问题了。 $ J" K z7 [4 l' X( C7 @* \/ X# e8 B. U' v+ H! h9 k7 e# q; Z" o5 V
走私在我看来也算是风险性极高的事了，三哥却显得无所谓：“行啊，我去看看。路子我有的是，就是没钱。”/ D# C5 r7 B+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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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您不是没钱，您是有原则。其实我这也算是强人所难了，让人违反原则。”2 f n, P. I8 Y: d2 ]" T
, G* B6 v1 M% M8 ] “哪里哪里，”三哥挥手，“没有什么原则，只是想做不想做。如果换个人让我做可能我就不做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意思，何况你还有个好朋友在我身边。” 0 d' e, p5 _- [ + ] G9 p. C, N1 q6 I 郭振在旁边道：“反正这种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试试。” ~$ P9 L* m5 N% c1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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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笑骂道：“妈的，还没等怎么样就见钱眼开了，你小子以后混的肯定比我好，不过暂时没你什么事。”! S. N5 K& U-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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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9 b- Q7 e! S) q4 m1 h) l
g+ m+ b6 r0 w# s5 v# S$ S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手腕，有能力，够义气。 3 F0 L: u' Y3 J% s" X8 C/ D! v K% D' Y" J1 L% h# h
99年之后我认识的那帮有钱人最少有一半在90年代初或中期做过走私，我个人来说并不反感这种事，大多数有管理才能的人最后都经过漂白，摇身一变去参与城市建设投资去了，成了典型的民营企业家。老实说如果当时我有那个关系和财力我自己也会去做，毕竟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带动了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 v* j. R" F! h. k& \
8 n+ j$ C+ n K 但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7 n! D N9 s& O+ _/ G' B8 b4 l3 v8 s2 d5 p( Z
三哥也奇怪：“行文，说你对自己搞的这几桩买卖不满意吧，钱都拢在你手上，你还差走私这两个钱？”' Q, t9 Z4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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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身边的张小桐也有点不理解，从小接受的传统美德教育她对我的决定有一点看法。不解决这个疙瘩，我今天的决定就等于是失败了。" S1 B; X; |0 E' H% W'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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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张小桐：“姐，你也经常看公司的报告，你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搞的这些东西效果怎么样？” * F2 x o ` N+ L: p0 u& C. ?1 ^+ r- c
张小桐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只是说：“很好。”* q3 N3 e E Z! i.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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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么我曾经反复提议过的更换和推出我们现在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行业你觉得是不是有点怪？”4 S; m3 Q9 j3 P; J" z4 h$ k
; |) C, F: x6 e$ c “是有一点。” Z7 n; Y0 i; h8 d! r% Q 5 q( S" S% O7 J; V Q4 \( v “我不是不喜欢钱，”我给大家解释，“但是喜欢得有个限度。人一辈子啊，你们说，人一辈子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床么？姐你最知道我，你觉得我是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人么？” Y5 D4 n ?8 U N3 k/ |6 Z- |) O, A; c) O) a4 I$ M- q
张小桐笑着摇头：“不是。”7 R* T, A7 v! _; U5 Q
j% K: H$ O" }$ U, k) |# f “这就对了，钱可以让一个人赚光，问题是，一个人赚光也只能做一个人做的事。”为了突出效果，我干脆站起来说，“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在开拓，在努力将一些行业的黄金时期提前，比如茶饮料，比如电子加工业。这些东西迟早要来，晚几年不如早几年，我们现在做了，做好了，立刻收手，留下的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给别人。中国有很多应该兴起的行业没能兴起，为什么？因为垄断，因为没有竞争，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熟悉的某个传统行业一辈子不放！现在我们把头开了，让别人知道，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就会有竞争和繁荣，繁荣了就一切都好说。” [$ P* b J8 |* [$ x+ E- F+ c 3 w* D4 t; Y, H5 s% ^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证明一件事能做好，而且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是一个诱惑，可以诱惑更多人参与到竞争和发展中来，对推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经济有莫大的好处。9 x7 @$ t4 [/ w2 k( `, U% h3 i' f2 c
9 s2 I$ j! P% h+ j7 O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要经常性地见好就收，很多钱没法赚长。 , s l1 G4 u0 f+ {0 x! ?7 F . B$ B, z/ D/ Y, f( y E3 p9 b 说白了我就是在培养市场，等到市场彻底成熟了就退出，这样反复，一段时间后我所涉及的这些行业都将开始大放异彩。 2 `7 z: d# p y6 L: v # Q' O3 x% [1 R 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些人，我们已经转战到其他行业，在做其他的事了。 : _6 L3 A/ d( F $ S2 W/ B7 p2 b- t9 V2 N) B9 a 这是我第一次把目前行业扩张的目的说出来，听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而作为一个了解转折几年内大多数人痛苦的过来人，我不得不多想一些。 b: Y. X) B6 g8 V; \+ g* P j$ f! w4 M7 q$ E8 ]5 F' L
三哥长叹一声：“TMD，遇见过多少个以为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应该让这些狗屁们听听，他们有个屁才。行了，行文，我明白了，你是想控制韩国走私这条线保护国内产业对吧？” 7 X/ m. t5 j1 r" ^. N9 s$ G6 `1 D( { c: e- Z- G- |; q- [3 i: R
我点点头：“保护谈不上，钱不能让别人赚了，我们自己赚还能多开辟几条战线，给别人赚最多是用来行贿。”" g7 G; e. Q. ?1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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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笑笑：“我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先不用给我钱，我把该办的都办了再说。” 9 n: O$ m/ T( ?8 L% f/ q 0 D0 C: P9 D n# j 我嗯了一声：“找人注册一家公司，抬头上要说得过去，多少让鲁薇他们知道您的存在，这些也都得关照好。” 7 z* R& |; T$ a8 X% y' M& `) O8 R( J/ o: w6 P0 z, `% O7 a
散会，我和张小桐打道回府，我心情愉快地吹了一路口哨。0 Q8 D X! D, g4 T5 ?$ t$ W9 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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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被我吹的烦了，使劲捏我：“小坏蛋，让你吹的想上厕所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2
第三十四章 下! }3 ? [# v1 \0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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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想了想：“也用不了多久，迟早都要说的，大家还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觉得生疏的话也没办法。尽人事安天命咯……”8 N6 m Y+ o8 T
. z( O9 h$ j" { “你还真是看得开。”三哥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今天你跟我说这个事，就算我不答应，郭子也是打算跟你一起干的吧？”! a: f5 Z. N. `8 }6 y
: i/ R0 o% ?4 r% z; y) x 我奸笑两声：“我们是兄弟嘛，我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赚？”8 x4 W% t. A; N&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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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跟郭子直接说？”1 A$ ?6 `% ?$ c2 Z- a% Z4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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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我说，“你心理素质好过郭振，中了彩票失心疯掉或者干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我见多了去了。您看郭振和我加起来还没您年纪大，这事不跟您说跟谁说？再说，我想帮自己兄弟，也得过他监护人这一关吧？”6 D J. s+ n F4 _
; D& e) Y& o- p7 v “听见没有？”三哥拍拍郭振的头，“你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啊，宁可拖三哥下水，也要护着自己朋友。” " E) T$ R/ B( ` & y- n; `- o! L7 F 我干笑：“哪儿的话……我这不是征求三哥您的意见么？” " S$ ^1 v/ g3 _2 H % {2 y5 B9 ]% `8 R' L4 X$ K 三哥淡淡一笑：“你其实是对鲁小姐他们不放心吧？” ' T, C2 Z+ ^, q; \6 ~( a* L$ R- q# n8 Y- N. l% W
我在心中暗暗翘了一回大拇指，长时间帮派勾心斗角不是白给的，有原则是有原则，人一点也不傻。 @% n1 Z/ e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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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看看身边的张小桐，“这么说吧，只要给我留一分钱一套衣服，我就有办法再做的比现在还好。而且我年轻，准确点说，是年幼，这一点谁都没法比。我姐今年才不到16岁，您觉得我们真的很怕手上的一切都没了么？我觉得无所谓啊，最少我们还有钱，还有朋友。” , X, a6 J( S0 U ' @/ n+ U' M+ G& g4 ^# o. y2 [ 三哥笑着点点头：“你很会说话。看来为了郭振我也得上你这条贼船了？”. K; x4 v7 q+ P$ Y( a) _
% D G. T/ \$ q7 `" W+ e 见三哥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自是喜出望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同盟，怎能不高兴？ 7 O8 t& j# ~$ c - T; o. g# b2 [& L6 t+ o! d “不过，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打算让我怎么干？” S" ]- Z0 a; H3 H1 k1 Q
: D% I3 Z8 P: L 这个难不倒我，我最擅长就是给人勾画远景鸿图美好未来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心里有底，大方向有得把握。5 ]0 N z8 @5 E7 M! j \8 ?7 ~. c
! P% D: z. @; j/ d f# n) W “三哥，大连港那边您有熟人么？”: h# q* B- z* s2 _8 W
9 `* v9 A1 A0 z7 V$ Z6 Z( V \5 [ “有，怎么？” 7 Z+ I4 x% g, k! f' a1 ]& ^, x. v. G3 L, U) i1 B" b
“也不用大连港，咱们这边的港也行。”我说，“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先试试边贸、期货一类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是建议您做走私，韩国的东西这几年越来越便宜，您可以找人接洽一下，利润不低，而且需要的成本很小。”3 @% r9 k. ^6 @2 Y: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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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建议与其说是建议三哥走私，倒不如说是希望他老人家能帮我把走私这条路堵上。98年之后，韩国走私货长期打压国货，让国内很多行业大皱眉头，如果能现在开始稳住这条通路，把走私渠道卡死，对国内很多产业的发展大有好处。然而我又不能跟大家说啊我知道几年后的发展趋势你们听我的没错，便只好讨论利益方面的问题了。3 ?$ `8 _1 B8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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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在我看来也算是风险性极高的事了，三哥却显得无所谓：“行啊，我去看看。路子我有的是，就是没钱。”) i# ~6 n6 Z9 J
. {9 V3 c \, P. _ “哪里哪里，”三哥挥手，“没有什么原则，只是想做不想做。如果换个人让我做可能我就不做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意思，何况你还有个好朋友在我身边。” ; C& R/ V% R% K. |: E & _3 l/ ]% ?3 V 郭振在旁边道：“反正这种机会给我我一定会试试。” ! ^5 }( c' w& _& g$ `9 H( {% O. `3 V/ n' ]6 W
三哥笑骂道：“妈的，还没等怎么样就见钱眼开了，你小子以后混的肯定比我好，不过暂时没你什么事。” 4 ]4 @' p2 L* C$ I% ~0 z- r0 m* ~$ i. ^) x
三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现在做走私之类的非法勾当，还是他来主事好一点，毕竟出了事他可以担下来。我的这种行为好比是美国政府出钱给游击队出去屠城，不怎么光彩，却很有效。 ! V( |% ^& t% T: {0 O! c. H* O) W* W& K( H+ ^
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有手腕，有能力，够义气。 ' P# I5 Q/ w5 ^. n 5 Z. Q8 b+ |8 O. S$ T: b 99年之后我认识的那帮有钱人最少有一半在90年代初或中期做过走私，我个人来说并不反感这种事，大多数有管理才能的人最后都经过漂白，摇身一变去参与城市建设投资去了，成了典型的民营企业家。老实说如果当时我有那个关系和财力我自己也会去做，毕竟这些成功的企业家还是带动了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 ) f& F& W3 D3 |) s0 A5 ?& J' i E/ Z; h* \0 [7 e$ B0 Z% w
但我现在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 z3 T8 u5 Q5 l4 a* j w( s3 q3 A9 g8 B 三哥也奇怪：“行文，说你对自己搞的这几桩买卖不满意吧，钱都拢在你手上，你还差走私这两个钱？” 9 I7 g$ o( i& s$ O. H/ i" P6 M% n5 g0 M$ `8 N& M% ]$ b$ Y
我看出身边的张小桐也有点不理解，从小接受的传统美德教育她对我的决定有一点看法。不解决这个疙瘩，我今天的决定就等于是失败了。6 `4 [8 n. X$ P&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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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张小桐：“姐，你也经常看公司的报告，你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搞的这些东西效果怎么样？”8 X) j+ \1 J: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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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只是说：“很好。” ) P' K @0 |6 Q( o; Y7 g* r$ p! e L- c x8 `) N, T
我说：“那么我曾经反复提议过的更换和推出我们现在占据大部分市场份额的行业你觉得是不是有点怪？”9 |/ r# E& O: U& J0 S- b8 j
: ]1 w+ I7 ]/ u, t5 F: a) W “是有一点。” ; k6 r' G2 d9 p$ H: w6 U" {( P/ R& \& h) _
“我不是不喜欢钱，”我给大家解释，“但是喜欢得有个限度。人一辈子啊，你们说，人一辈子不就是一顿饭一张床么？姐你最知道我，你觉得我是个需要花很多钱的人么？”( X7 b# O/ _% v+ u6 _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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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摇头：“不是。”4 C5 ?1 h7 ~7 H8 B7 u0 Z
- U1 i8 i' [& k$ U( Q+ q! x “这就对了，钱可以让一个人赚光，问题是，一个人赚光也只能做一个人做的事。”为了突出效果，我干脆站起来说，“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我们在开拓，在努力将一些行业的黄金时期提前，比如茶饮料，比如电子加工业。这些东西迟早要来，晚几年不如早几年，我们现在做了，做好了，立刻收手，留下的是一个无限大的市场给别人。中国有很多应该兴起的行业没能兴起，为什么？因为垄断，因为没有竞争，因为大家都抱着自己熟悉的某个传统行业一辈子不放！现在我们把头开了，让别人知道，什么行业都能赚钱，就会有竞争和繁荣，繁荣了就一切都好说。” $ T& x4 g- v7 e3 h4 F) Y4 K) Z; W: h! U3 ?9 E/ N- N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目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证明一件事能做好，而且能得到极大的好处，这是一个诱惑，可以诱惑更多人参与到竞争和发展中来，对推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经济有莫大的好处。9 _2 q! D% j: L' A1 B6 V" J, V
( e% A8 g6 I p% I6 K$ ~) m7 u6 q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我要经常性地见好就收，很多钱没法赚长。 & `0 s% T2 h3 B# S1 V2 m ) t+ g6 L* G4 v1 f2 H. j 说白了我就是在培养市场，等到市场彻底成熟了就退出，这样反复，一段时间后我所涉及的这些行业都将开始大放异彩。 . b- f& h) V+ \- _: m 4 C6 b- B% i+ p, b+ a 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没有人会记得我们这些人，我们已经转战到其他行业，在做其他的事了。 7 ?( u( {$ P$ h; v0 N9 A ) U) `* m7 H+ o 这是我第一次把目前行业扩张的目的说出来，听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这些，而作为一个了解转折几年内大多数人痛苦的过来人，我不得不多想一些。2 W E9 @0 K!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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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长叹一声：“TMD，遇见过多少个以为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应该让这些狗屁们听听，他们有个屁才。行了，行文，我明白了，你是想控制韩国走私这条线保护国内产业对吧？”$ I' g/ t6 P. I$ }
, ~/ l% Z8 C4 R% N W& d/ Y5 h 我点点头：“保护谈不上，钱不能让别人赚了，我们自己赚还能多开辟几条战线，给别人赚最多是用来行贿。” : j0 C: \, L2 j6 r$ ?! s5 c( _' g. k; b8 ~$ P2 A
三哥笑笑：“我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先不用给我钱，我把该办的都办了再说。” 9 S: g! P, |5 U/ I! E2 v. f4 ^" U" I$ t$ R5 H2 o
我嗯了一声：“找人注册一家公司，抬头上要说得过去，多少让鲁薇他们知道您的存在，这些也都得关照好。”& P* d& e# S8 Q- b
) {! W: S; m5 p6 ]; g* i 散会，我和张小桐打道回府，我心情愉快地吹了一路口哨。$ ? ^ f' l+ r8 M9 y& q' f
, v+ o% U' Y! _" ] e 张小桐被我吹的烦了，使劲捏我：“小坏蛋，让你吹的想上厕所了……”* [' U3 q' s+ I4 O& [% m
x/ h4 X5 d8 _7 j7 _( U! j " I$ f& \$ g" n6 E第三十五章 下 Z- \" w9 Q. O' |$ f"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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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几个人都清楚，我找他们一般不是商量事而是做决定。他们过来就是形式上民主一下，听听我的看法，提提意见，然后大家找个地方打牙祭，吃饱喝足算算分红。5 n3 \5 A3 M$ f3 {4 h
- Y' d( B# n( P" m 圆桌会议基本上算是太阳集团的阶段性总结吧，虽然还是不够正式。 % q% i+ A* s$ c 0 v @& d9 ?# N: N1 K “诸位，最近两个月感觉如何？” ' M o# P: n- M7 }. L4 s C$ q$ f( X' E5 y$ H- t3 O
“腰酸背痛腿抽筋，浑身上下脑袋疼。”刘明耀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捶肩膀，“赚钱也不能这样啊……忙得这叫一个欲仙欲死……”. Q. U2 f1 r) m!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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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此人在老板台后面倒沙子的德行，乐了：“来，给你介绍点新工作，保证你做了之后腰也不酸腿也不疼走路也有劲了，连功课都能考100分……”2 H5 P1 N' B6 N% ?&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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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咕咚一声直接栽桌子上：“能不能当我今天没来？”3 B1 A+ g S0 a.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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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吹了一声张小桐深恶痛绝的口哨，“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份游戏策划案来着，当你没来吧……” 2 @; J0 ^! ~% v: K 7 v/ r6 Z9 `8 i% z. ` “别，别介……我错了还不行吗？”刘明耀像装死的蚂蚱蜢然被惊起，举手投降，“让我干啥都行，妈的，春风吹，战鼓擂，我刘明耀怕过谁？”9 t; i4 H- u9 J8 h O' D0 q: f0 {
0 {' {& A4 d) f9 @* y5 Q 说完想想不对，又补充一句：“其实还是有点怕你……”1 \, |. ]0 Q1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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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我笑着说：“别怕，没什么大事，我想办个学校。” . G% a9 p; A. K( W/ W: G1 k( H: l- H' K; |" m M
“办学校？”% i( K- m( E L! u8 D) \: y
5 P9 q1 `( {# K0 Y1 n 难怪所有人惊奇，大家都是卖东西的，忽然之间要办学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X4 X) t( W( b! C4 K/ P3 Q3 v
! G; b: S" W- H. w3 Y1 N' j 我点点头，说：“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既然有房地产投资，索性把私立学校这一块也做了。当然我的想法不止是开个私立学校这么简单，我希望一次性投资建两所学校，一所做私立，一所公益学效，做全免费教育。”. t! ^& w2 |$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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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的公益学校当然才是我的主要目的，可我总不能跟眼前这些赚钱赚得太过顺利的人说我打算办一个一个年要赔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学校吧？折中方案当然还是开一个赚钱的一个赔钱的，最少能在收支上保持平衡，让大家没话说。就算赔也少赔点，也算是表现民主做做样子。7 b, A' O5 j& g+ S& y( z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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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富不均状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有的人坐奔驰上学，有的人想跑十几里山路上学还没机会。私立学校就是要赚有钱人的钱，拿这个钱来让那些没办法上学的人也受教育。这不是爱国，我是惋惜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想得到什么却得不到，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基本的生活和受教育的底线。 $ E/ b! X" L' ^' W" B7 i. u; |3 I, k# ?' W, I
太多的人以为自己周围就是世界，就是一切，他们的目光却可曾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里都了解过？他们又怎么知道，坎坷荆棘痛苦波折这些东西强加于自己身上是痛苦，强加于别人身上却不能被重视？ * ^. z6 X( P! y5 t- n9 ~3 {6 f2 N5 _7 X$ V
这些是是非非啊…… & J# V( k. I3 W1 Q + l' J7 ~" d; n! }4 l* `- S! W 90年希望工程题字，91年大眼睛少女苏姑娘的“我要读书”震撼世界，中国近代以来最大最长期的一次社会公益活动我不知道它的具体成效有多大，但我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要比没有好得多。在一个很多人已经开始谈如何和世界接轨的时代，还有很多很多被人或不经意或刻意遗忘的角落。琼瑶曾经说她不知道台北居然还有没钱看病的雏妓，我并不认为这种“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y1 L* R1 C- w- H: ?
3 l; T- ]) U2 X" E 珠峰没被发现之前也是世界最高峰，有些事实就是这样。" ^, E1 R4 U1 m. T0 D' k) P5 m2 F4 {
: i4 Z; ~5 y8 i. Z ^) } “我不想解释太多，”我说，“如果你们认为我这个决定有问题，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明说了，我就是希望用一所学校的收入去养另外一所学校，而且以后还打算盖更多，这是个赔钱的买卖，但我觉得很有意义。” 7 c* {3 ^4 g) s+ @: l- A% ?# d$ I. @: I
孙长禄第一个表态：“我支持你。”' b. C, ?# w* p) i( D# [- `
! W0 z v4 p+ |$ F4 M. s+ R 刘明耀第二个：“把游戏策划案给我，不就是盖房子么，我熟。”- V6 y# T- r7 }9 l
6 ?$ W. u1 G0 k" ] W: a 鲁薇和蔡青相视一笑：“师资我们去找吧，这方面我们熟一点。”! g4 U# ]9 |% w/ |
& z3 y3 f; `( I/ ` u 于春荣摸摸桌子上的文件：“我觉得可以买旧工厂进行改造，又便宜又方便，这方面我和老徐有一些经验，可以帮着参谋参谋。” / L% h2 @- i+ F8 b' P$ I! f/ v: e( D6 d
徐军看了我半天：“真想不出你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开发的？怎么就能想到希望工程这个事了？” 0 d% ]3 d' u" f' h& {/ u1 r7 z; c; n3 [+ g# q3 O6 Y
对此我早有准备，甩了一本90年代初北大社会学毕业论文合集过去：“看的脑子热了，想做点事。” 3 p9 U9 o: ^3 r) u. O4 m* b 9 z$ `2 G& {( y; r+ h0 y) F 那本书的第一篇就是中国农村调查，数字和报告在现在的眼光来看都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几个人互相传阅，看了都默不作声。 ; Y' w6 Z* j$ }1 C4 E1 Q/ h' l, m9 q* V+ B; e
我耸肩：“这写的还不够鲜血淋漓，到实地看看你就知道。” 1 h' z2 Q5 K2 h% G5 R* z2 z+ K1 `0 h2 o3 Z. c) i1 `
我说的不假，2002年我曾在广东地区作市场调研，顺便陪一个杂志社的朋友去采访当时一个比较有名的特困生。要知道，当时是2002年啊，还是在广东，那个特困生家徒四壁的样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无数以为夸张不知道多少倍的那些纪实文学，只有自己实质接触的那一瞬间才真切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9 z I: D! }" ^/ r& R4 I. F- x + e# Q3 J& g1 q" u% ^- Q3 m9 Y7 i 94年香港曾经有过一个赤贫家庭的孩子被车撞了，上了八卦杂志，全香港才知道原来在香港还有这么穷的人家，各界纷纷捐资，凑了100多万出来。这家人因为习惯了穷，100多万不知道怎么花，记者过了几个月去看，发现生活完全没变化。 % p R' o6 t4 o& ]1 r6 S ( ]) ]( {# B- `+ l. y8 a 所以给钱不是重点，要让人懂更多东西，他自然会选择，会努力，会去寻求改变。$ R7 u* C. D,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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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基础啊，万道之宗……既然反感传统教育，不如自己来搞，搞坏了也没人可怨。 ! y( I, d( e- {/ g/ D: f' e1 z# m2 m! N) T& _: n, U7 {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圆桌会议的与会者们：“那就这么定了？校址我建议私立在四川，公益在安徽。鲁薇和蔡青你们把上台面的事都跑了吧，两位厂长也跟着辛苦一下，咱们宣传上尽量低调，等好事的自己来挖新闻，我们不说。”8 c# y+ E8 X+ q$ G+ \# Y2 G" Y
5 o/ q0 i# u' g/ Q& L 刘明耀嘿嘿冷笑：“奸，真他妈奸……”9 @. L& m/ B) }4 d4 b. x0 w* d: g9 u* s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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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人也笑了，我在宣传上的种种手段大家都领教过，这种摆姿态的事也不是头一次，熟。 # \- n* N* U8 A6 u% t4 N, b8 [ t1 W, [: e7 Q0 q9 M" D
最后定下来的结果是买旧工厂改造，刘明耀反倒没什么事做，开始央求我把游戏策划案给他。8 j4 X# I% {& i/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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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四个月后，日本SONY公司的Playstaion和SEGA公司的Sega Saturn发售，松下电器的3DO进入坟墓，自此电视游戏的次世代彻底来临。而电脑游戏则因为著名的《仙剑奇侠传》引爆了著名的武侠RPG狂潮，加上即时战略游戏开始抬头，游戏的黄金时代渐渐近了。 4 T$ x1 T3 H( h: |2 l# K) P4 W( q' A' [
我也知道，今年发售的著名RPG《最终幻想6》将成为名留游戏史的一款重量级游戏，电影式RPG的理念逐渐建立。 5 x! E. `/ s0 U & y. ?4 c3 C! c+ ?% G. w+ X 我还知道，即使这样，在94年之后，依然有很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游戏以其独特的创意在各个阶段霸占了一方市场，譬如电子宠物，譬如满大街的跳舞毯。 ) d% d" j% E; p5 T7 H2 D; b- K9 E7 T" c9 |3 F$ P
现在技术人才几乎为零，只能靠想法赚钱，幸好我知道几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又特别适合随个人电脑往外卖的游戏，反正现在大家都比较渴，有什么玩什么，能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 U& H) h9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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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刘明耀的第一个策划案就是随电脑一起往外卖的“家庭电子宠物”。 3 d" ]7 {1 ]3 O' _- i6 `- I( H& P/ _9 T9 i0 W1 s0 \
最后说一句：92年中国开始有私立学校以来，赚钱的没几个，这个事是稳赔的。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3
第三十六章 上4 j+ a2 J: ]3 ?, A(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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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宠物是日本Bandai公司在97年后推出的一种随身娱乐设备，有点类似于早年在国内流行的电子表，内置了时钟系统和一些随机变化，还有一个外形成长系统。一种宠物几种变化，你怎么养它就变什么样，可以随身携带，随时玩。因为省电省时省力，又廉价过SONY的电子狗之类，引得当时的年轻人争相购买。成为当时一大社会现象。其实说液晶技术和芯片技术，这玩艺复杂程度不比当时满大街小贩人手一个的俄罗斯方块机高多少，就是创意高。当年Bandai看宠物卖得火，赶紧追加了无数新形电子宠物，有的人一个人买十几个回来养乐此不疲，那之后三个月，国内开始有仿造品，便宜得不像话的电子宠物开始在国内流行。) \( U1 D1 `# i7 A6 y
我给刘明耀这个策划案主要是基于两种考虑，第一当然是技术门槛低，现在这个团队完全能胜任工作；第二是这个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潮水一样来，也潮水一样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这样我就不怕后面跟进的仿造啊盗版这些，反正最多不济用谴责盗版的方式给公司打个活广告，我们也不损失什么。2 i2 T: C. n; p$ d5 T0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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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计划，电子宠物的制作分两步走。5 Z' K$ G1 d2 G# C6 S
: @8 P# W0 v) ~* L* F) a 核心技术方面，包括时钟和系统用统一的系统，形式上分随身型和家庭型两种。3 P: s0 D, D! I) L#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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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型尽量要求低耗电、低成本，国内有生产电子表的生产线，这个好说。 . a" J/ v2 Y! @4 o5 L: Z' c a $ L& i8 q6 ^- G 家庭型比较难办，需要大量美工和完善细节的程序员，我只能给他们勾勒一个大框，剩下的事要其他人来完成。- z O1 V$ r% e3 G3 K5 _
# h) Y9 j0 u/ }$ ?9 O6 k- H 刘明耀跑外，去注册商标申请专利，听说他爸又上调了，注意这个又字……我心中大概能猜出七八分这人的家庭背景，也不明说，只把申专利的事交给他。反正只要我们现在有可以运行的完整程序就行，成品方面，等规格型号之类的都确认好了再说。 : j/ ]3 B, X! |1 S) g & g, t# J4 V# N: o- i( ~6 b 专利不用操心了，我开始等成品。 / w# E$ {5 V: B5 b) \/ d( F0 N G+ s' {5 E* \8 }1 O' K
研发部的那群人一直以来垂头丧气抬不起头做人，总觉得像欠了维护他们的刘总蔡总点什么，忽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套东西给他们做，大家都铆足了劲把长时间憋闷的身心投入进去，效果竟也斐然。我把策划案给出去，方方面面其实也就是点到为止，这些人居然能融会贯通，在我开学之前把一份随身版的电子宠物送到我和张小桐手上。 & q8 H7 r" e) n& C9 t5 `3 Q. P- ^
“好玩吗？”6 p9 m$ N0 C4 n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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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叼棒棒糖，手端红茶，用脚丫子拨弄着SFC手柄，问侧坐在我身边的张小桐。 ; s, e! a1 b/ W9 W$ o Y; q7 d0 l. Q* K9 w( E5 X$ ]7 F
“嗯。”( U0 q# ~' ?8 ?+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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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没空搭理我，再怎么成熟理性也是个小姑娘，这个夏天除了腿更长一点，胸更丰满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变化。我仰头躺到她腿上：“别光顾着玩啊张总，说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8 `1 O- j5 X& P9 I: C7 ^3 `+ `/ F1 v$ n! T: c; \5 l
张小桐给小鸡喂完水，把宠物递到我手上：“不能做彩色的么？”! C5 A4 g' q; Y' W* c
& j0 }! d b" I/ B( s/ x “彩色的费电啊……”我的手在她小腿上划过，接了那只电子宠物，“而且成本高，虽然别人仿造不了，我们自己的销量也要大受打击。其实我更重视的一点是怎么跟个人电脑联动。”7 H# z: h# ]8 K" N
. R- L- r: h% g% Y& Q “技术上不容易实现吧？” ! Y4 h- H# W* C- }' f! S4 \. E6 `, g+ @* J6 F
“是不太容易。”我说，“现在可以利用的只有打印接口和COM口，我们自己还得造转换设备。” % f; ?: p. X" e: ]! ]8 F3 m 9 w' f0 M" N; d8 c# C9 | “要做吗？” 2 W! `: r3 a" n) E1 A4 h # P8 ~& o2 r1 N# `1 W& t% x" R “……做吧，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这个事儿赚不到什么钱，就当给自己做宣传了。” / Z1 N; V1 s/ C4 e$ \2 W; s5 I' G3 i! I, d) e8 d$ {6 i+ h6 l9 G
“你拿主意吧，我再玩会。”" M9 k( N& M# g7 R"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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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我对张小桐喊了声停，“咱们照张相。” ) o; F* w V# i4 O" j# O, B4 x. A" h1 t" C1 G5 f) w0 H
“干吗？”, ^6 m+ ]- L/ p$ S&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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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第一只电子宠物及其拥有者张小桐小姐与表弟周行文之合影……不错吧？”, w1 v* f9 E) R% S* i, T
& L( Q. k8 ?, q' }5 `5 Z 张小桐开心了：“送给我？” 2 \3 H& ^- r. X5 @ s% T2 W) w( m5 J
“当然送给你，”我懒洋洋地说，“我还能送给谁啊？” - O! m- L, h: J8 z( _7 d/ G- p( B . W. r* B% a8 V “算你有心。”# h' ]8 f9 D" K1 b' p- l a' a
4 P3 u# R) \% y* g5 ~ 剧情相关重要人物张小桐好感度上升5，得到道具少女的轻吻一个，事件完成度100%。 : D w8 C1 ^% l% U8 t! U 5 A7 w6 H0 Y- \- z, r6 D8 y! }* n' V 照相的时候我笑的特别得意，偷了鸡的小狐狸一样。 m9 b/ W0 p1 O+ }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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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携式电子宠物和电脑版的联动其实挺简单，听技术方面的专人解释之后我才知道，数据传输这东西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太容易，在电脑上却是最简单的。照此说来我的担心完全不成问题。 : Q) Q4 Z$ b4 m) T - w2 w% F* {2 ^! |2 y 相对麻烦一些的便携式的联机。) m! b6 e8 a0 `; _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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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电子宠物要联机交换道具，要增加一点RPG要素，可以把养成的电子宠物拿出去秀，这方面就需要更大的改动和调整了。; L; _, Q+ s$ h0 m5 F# a.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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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美们喜欢直来直去，东方人喜欢循序渐进。既然电子宠物面对的是亚洲市场，就肯定要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一只宠物想养好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如果养好了只能拿来看看就太没意思了，我不自觉地在其中加入了一些RPG要素，比如宠物数值和属性什么的，这样看起来就有点像著名的掌机RPG游戏《口袋妖怪》了。不过这个创意后来也被其他公司用得很滥，我倒不怕其他人抄袭，因为我自觉自己不可能比那两个创造和完善搜集育成RPG的天才之作人做得更好，最多是提前偷人家的创意来搞一搞。; ~' z+ ?" Z0 q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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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意思，第一代电子宠物还是要往外卖，但是三个月内必须出现第二代可搜集育成的电子宠物，这样才能比那些仿制品走得更远。2 L H, C1 M9 L: l. V: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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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版的话，先把测试版送出去，正式版让他们花钱买吧，我才不怕盗版，这个东西的开发成本低到不能行，卖不到利润当赔个广告费进去也没什么。 $ T4 Q Q8 J4 ?1 G( _+ X ' D0 L$ ]+ C! s. C RPG要素加入的要求使研发团队再次陷入手忙脚乱之中。大量的数据，分析，DEBUG，测试。在他们的忙碌中，我开学了。/ J& j0 u4 ?( Y g6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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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生活其实很无聊，课提前讲完，所有人陷入到长无止境的复习里去，每天习题模式试卷反复锤炼，明明是九年义务教育，犯得着么？ & }# i4 e. d8 @6 B1 f* H) N " O* K0 S6 b9 c2 P第三十六章 下. _: _0 D- ]; L- e+ t! \- A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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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呵欠连天地听课，精神百倍地自习课上看课外书，百无聊赖地做模拟考卷，兴致勃勃地参与毕业后考哪个中学的远景规划，昏昏欲睡地想着张小桐躺起来很舒服的大腿。偶尔有精神，看几眼张欣，我真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最近半年在班上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漠，出了学校却显得很热心。! p" @+ p7 W7 y9 d7 @, A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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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局限吧？不好意思跟男生接触过多，还真是我当年喜欢的小家碧玉型女孩。2 Y% y2 d; W% F) M; U3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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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许佳佳则又不同，得理不饶人，情绪变化之快超过台湾八点档连续剧，哭笑自如完全是影视圈发展的楷模。 t% F; v$ Z J* L: t
% j; U* z) m3 g* r. u. E) z 仔细想想，自己后来似乎跟这些同学都没什么联系了，虽然讨生活是个不错的借口，还是觉得有点惭愧。: o, j# j3 Q$ G. C! j6 Q;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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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留点纪念吧…… 8 O/ h0 L& }! m5 r9 I ' V2 g; a5 F# d# J9 Z 下午自习课，许佳佳瞪着眼睛看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巨大的日记本：“你想干吗？”8 p: v. n& O! B) i/ D
" r, R$ X# `, H “许同学，”我一脸严肃，“你说咱们老师是懒还是勤快？”: _" D$ u) W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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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问这个？”许佳佳还真想了一下，“当然是比较辛苦了。”+ |% Q6 r% W- f' C
8 M4 Q& Z# h0 l( x' T3 P 1994年12月3日，日本SONY公司的Play Station游戏机发表，几年后一统家用娱乐主机市场成为霸主。游戏业界自此产生了一句“是非成败转头空”的名言，意思就是电子娱乐产业每一次更新换代都意味着从头来过，没有人能永远赢，也未必有人会永远输。& H' ~7 g8 h/ \5 [- p! @! w: k
一直到2002年，电子游戏产业的收入在美国已经超过了好莱坞，SONY还是赢家。 " c" U: z( K+ Z! K0 e" O/ @/ N; T' _. T& O c; s1 N; i3 F6 x0 y
不是最赚钱的，却是影响力最大的。全世界无数不知道电子游戏是何物的人都因PS和PS2的功劳变成了游戏爱好者。 5 |9 @! ?) R$ G! e* A/ b& Z n8 W$ Y% I/ Y$ a- |+ e
熟知电子游戏发展史的人大概都知道，早在1988年，任天堂公司为了应对SEGA公司当时的十六位主机MD开发SFC，已经在和SONY进行技术合作。当时两大公司个怀鬼胎，SONY看好游戏机市场，任天堂看好SONY的技术，双方开始讨论关于CD-ROM方面的可能性。) y! }+ o% ^ J0 T0 m! _, Q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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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公司在1990年初初步达成协议，SONY提供技术，任天堂公司将在新一代主机SFC上使用SONY提供的CD技术。但SONY独占市场的目标太大，希望自定一种CD格式统一市场，这导致了任天堂的不满。独占利益不能被抢走，最终任天堂在选择的时候放弃了SONY，选择了飞利浦。 1 K9 A z+ [1 O5 K4 `% g1 g6 p/ Q0 N* M0 M, F9 z( {
这场勾心斗角从1987年美国SONY提出SFC CD计划到1991年任天堂突然在芝加哥展会前一天通知SONY已经和飞利浦签约，SONY震惊之余也毫无办法。当时的合约签得模糊无比，无数重要细节就这样被一笔带过，任天堂与飞利浦签的合约与之前SONY的合约完全不冲突，对此SONY的也毫无办法。* H: ^; W- v1 H1 g" H"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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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SONY参与到SFC光盘机的计划被称为“Play Station”，也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PS计划。 & L8 {2 R' `3 [ I5 G2 c f; S + j/ q% u" O! [& y9 ` 被任天堂欺骗的SONY经过差不多三年时间的反复研究，放弃了两个计划，共损失15亿日元，终于在1994年12月3日发表了真正的PS家庭游戏主机。这一代主机成为后来流行主机的标准，记忆卡，类比摇杆和CD相关功能成为后来家庭游戏主机的“标配”。; ^' y f- U- G+ o.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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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S计划中，从八十年代末开始一直跟进的一个重要人物就是久多良木健。 8 H3 A$ l) J( `8 Q/ f 6 }; e. S5 ?' d& ]* J L PS计划的研发，SCE的组建，PS游戏机的发售，此人全程跟进。93年11月SONY组建索尼计算机娱乐分公司，也就是鼎鼎大名的SCE，他就是分公司一把手。 ! p6 q; m/ D5 D, k* v$ s 6 @# a* b) |7 g! H" ]6 {: } 这样一个传奇人物，在几年内把PS变成世界上最流行的游戏机，把娱乐卖给全世界，他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 . N. j; V4 B0 _, W0 p 7 Y* K: ] n5 B: ? 刘明耀在电话里给我解惑：“他对《With You》很有兴趣，想跟我们谈，还想见见游戏的制作人，我觉得你应该对他有兴趣，就推给你了。”) e4 G4 {0 w, ]+ `0 b/ O
) T! I% Y2 O5 a% Z! C 这什么事儿？我去见SCE掌门人？12岁不到的小孩见SONY高层？ ' V! m2 r g# Z* D9 s- E 3 j- z6 r- f. V4 b4 | N6 a& W+ E f 刘明耀现在跟我学的特别能嬉皮笑脸：“没事没事，我跟他说这个创意是你想出来，和张小桐一起完善的。他对你很有兴趣啊……12岁的天才游戏制作人，日本都没有过。” * k4 A! z/ ]& c& b, ?: }! b9 g' t2 K5 V5 {" a/ h2 {0 l x
我一边嘴上大骂刘明耀卖友求荣一边在心里嘀咕这TMD应该已经算是平行历史了吧？之前知道的那点玩意越来越没用了，现在局势的变化已经算是另一个世界了。1 n' N' N9 d# g8 `0 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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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归骂，人还是得见，我让刘明耀安排我们在北关市的著名粗粮馆见面，我请久多吃玉米面馒头和高粱米粥。 : s2 v3 o- c4 a6 U' L" Q5 s! ~$ ?" K2 d
久多良木健和我见过的照片不太像，这时候他还没那么胖，眼睛也没那么小，笑起来一团和气。想到几年后连比尔盖茨看见他笑都要毛骨悚然一下，我对这种和蔼可亲的笑容就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7 B2 X- I U: s2 b1 g$ T ( B9 l$ [' C; T: D8 R 翻译是个叫赵世嘉的方块脸青年，眉毛一横，双眼深陷，看起来颇像酒色过度的败家子，又有点像少数民族。我很讨厌他看张小桐的那种目光，妈的，比我色多了…… ; i# i! N( d* \3 B# l $ t# \' k( Z8 O5 r/ B; h. L 会谈在友好愉快气氛中展开。六个人把整个粗粮馆包下来了，我、张小桐、刘明耀三人一组，赵世嘉、久多、秘书三人一组，大家面对面坐着，我对面就是久多。1 @% l; F4 O) N0 A
) S/ A6 P) `5 f v. L. \ “周先生的的游戏设计精巧，构思奇妙，将搜集、育成、交换和探索的乐趣发挥无遗，令我们十分折服。”) m/ s; P/ e-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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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模作样地仰头大笑：“哈哈，哪里哪里，小成本，小游戏……”' z5 r ?) T. r; K, a
6 }5 {; a: N3 O" j- a/ l “以周桑的年纪，在贵国也算是天才了吧？”久多继续给我戴高帽子，“凭周桑的一款作品，足以令您跻身一流游戏制作人之列。”/ e, G y' E: n2 D- j
|, ^# q1 Q( h1 b/ ^: l8 B “久多先生过奖，”我故意给翻译出难题，本来能听懂的日文经过他一转口总要变味，“中国有句古话‘有志不年高’，我国历史上多的是12、3岁成大事的，只是现在大家关心的东西都不在这方面而已，孩子嘛，弱势群体而已。”3 ~) C: l i9 s'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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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弱势群体该怎么翻，最后选择翻成软弱的群体。 2 L3 |% q8 ^* X # T$ h5 ^6 G/ H3 s& B “周桑太谦虚了，”久多良木健小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紧盯着我，“我原本问过刘先生是否打算为Play Statio移植《With You》，刘先生的回答是要问您的意思。制作人左右公司的决定，在日本也没几个先例。”) b3 |! ]8 ~$ L' }
0 \) V* v! k- [7 s 还有一个月不到PS即将登上历史舞台，久多良木健的眼光倒也独到，我这边还没萌芽呢，他就过来摘花了。0 G( i8 B$ B+ e# i2 E4 g$ G
' l$ p5 M9 h3 M t, X 摸摸头，貌似犹豫：“有难度啊……”- K- |4 P% E;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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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难度？”日本人不理解我的花花肠子，貌似忠厚地问。 L: Q: i4 {) c6 w; \, p $ r( ?8 O0 U" x2 a& } “这样，”我说，“本来《With You》卖的是一个便携和简洁的创意，现在移植PS，恐怕与PS最初的初衷不符吧？画面不华丽的移植游戏，只要这么一想，您恐怕也会头疼。” u9 B3 ^% i! Z
5 O& y `4 g$ Z8 c9 h# K 对方惊异于我对PS战略部署的了解，惊讶之余问道：“您对PS的规格也很了解吗？”, D. O* [6 p1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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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描淡写地把问题推给图书进出口公司：“我也常年看境外游戏杂志的，多少知道一些。”4 |6 m& q3 |. H
: v4 n# d& ?+ H! O “贵国喜欢电子游戏的人竟然这么多？”久多良木健惊讶，“我人为周桑应该把《With You》推广到全世界，让世界都知道中国的游戏制作水平。” 1 V/ L6 j( T) d% f/ N2 J1 o% P. ~7 e' }' g& _( G2 X
其实SONY找上我们是个良机。 + f7 B: [- c6 M4 @, R 7 k/ }# l, V4 Z! ~; E第三十八章 下 R4 {% g- u* m% e( { ( w" q: s5 T' u# B2 @& Y+ q 其实SONY找上我们是个良机。 ! }* O5 F4 H1 |2 v; b8 b4 g) j7 t" i% ~' m
正如久多所说，我应该把电子宠物这种东西推广到全世界，而SONY正是全世界最好的推销员之一，他们的产品说实话也就一般，但包装宣传行销一套做得漂亮无比，我现在用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从SONY那里学来的。 9 w+ v J/ W7 Y+ e: S' H& H t' X5 p( u+ j
考虑一下时间段……现在久多应该混的比较惨吧，要不要拉他入伙呢？ 5 [# ~5 c7 c5 Q8 O' i. j# c1 g7 z9 E2 p5 T+ V2 }% ^5 C# g
仔细想了一下，还是不要了。人家现在孩子马上临产，肯定舍不得走，再说自己再大手笔能大到哪去？虽说好歹名义上也算是个电子行业巨子，世界上高新技术一点边也不沾，怎么打动人家？ ; d6 T' i1 H% Y 8 k3 f8 Q; Z6 S$ a1 d 还是老老实实合作比较好。 * D/ |, i1 c: K7 M4 n0 y; d! h" w + G9 {/ T- r5 p% t) ]! x7 L( ^) H- }! V 我慢慢地说：“我只是个做游戏的小孩，当然希望自己做出来的游戏能多卖一些。只是我不太明白这些细节问题，您还是同刘先生谈吧，我已经授权给太阳电子了。”+ u9 H# p: o8 n9 D7 l, ^9 x! A
" S3 m3 q- ^; s& ^( P1 Q 久多马上面对刘明耀：“刘先生，请慎重考虑我们的合作提议。”. F$ f* a(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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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给我看过那一份合作草案，大意是说SONY希望我们签约成为他们游戏主机的第三方软件商，而且最好是让PS独占《With You》。所谓的某某机种独占某游戏在2000年之后几乎成了游戏业界最大的笑话，这种协议我怎么可能答应？& H- L0 Y) i% q8 y' Z; V
9 q& M3 b6 v/ X `+ L 我给于春荣支的第一招一点也不新鲜，正是降价。, X4 p( _, \8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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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价是末等手段，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考虑。不过我们降的不是零售价，只降批发价，也就是等于给零售商们更大的利润空间。我们需要把行销范围做得更大，在对方还没开始宣传和价格攻势之前让大家伙都记住我们的东西。9 p3 b @. [3 |0 T
: S% p7 }3 G. ~9 F+ w+ j 与此同时，我让于春荣随便找个什么不是本国国籍的人，注册个马甲公司来跟我们谈合作，把目前的饮料厂改头换面成假合资企业，以期取得更多的政府支持和优惠待遇。国内的民营企业在九十年代中期打不过外企除了缺乏战略性眼光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优惠政策不够多。 7 T% ]7 F' M) o5 b# X5 F4 F% _ 7 }2 w8 d4 y. x% v) N) }/ { 于春荣联系了一个海外发展的老朋友，刘明耀在香港找了一个跟太阳电子合作关系密切的小公司，结果饮料厂变成了三资企业，门口竖几根旗杆，三国旗帜飘扬。我跟于春荣开玩笑：“得，都成殖民地了。” - N* V4 G- W$ n' c' F' B& ]9 O) K, p" s7 I; k- I% B9 m. C$ q& n
于春荣看着门口的旗杆苦笑：“真他妈踌躇满志啊，那几个果农还要联系么？”' v9 G: ]! A* S+ p+ _
; \) y+ _$ W8 T, i; T “联系，当然要联系，”我说，“把他们都拖下水，做高档纯果汁饮料，先在大城市搞搞试点。”; q6 n/ n R3 x. n. 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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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台商挥军国内市场让我深感到自己在商业情报搜集上的不足，毕竟我所涉及的行业历史都在逐步改变，一直靠自己知道的那点行业知识快不够用了。我拖郭振给三哥捎话，希望见他一面。( R' v- ]- a& h0 y7 L1 M
* }- b+ l1 [* c 一段时间不见，三哥除了皮肤黑了点没什么变化，我自己变化倒挺大，个子又高了一点，只是人还是瘦。 , [. C" M8 ]/ v; D* E 5 B( p4 a. i$ b0 K# w ^0 N6 f- k 三哥看起来精神很好，满面笑容的：“行文，有日子没见了。” ) E! g6 A6 p6 U ; l" F( A2 I! ]; f" o$ Q' ], i 我微笑：“好久不见，三哥最近辛苦了。”3 m, s% |1 O) G/ l+ [; |8 x- ?7 Z3 J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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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三哥叼上一根烟，正打算点，发现张小桐也在，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其实都是老本行，和小卖部差不多，烟酒糖茶什么的。”+ M$ g! t: m$ [2 {- @- E( ?9 b$ {
6 O" @+ l' e, D) }/ w- g 我递给三哥一块口香糖：“吃这个吧，国外刚进来的新牌子。三哥您现在找得到机灵点的人么？” $ j" P: }8 R' m7 W/ \! S % m" d+ y& v; ^* I+ [8 t+ [0 p0 a 三哥接过口香糖：“有，都是半大小子，猴似的精，要面相好的还是不好的？”- u# r" k+ \8 V" k*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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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说，“我最近一直在琢磨个事，想来想去只有三哥能帮我。”$ A& ^6 N Q. k5 V& W0 b, x+ ~
2 h7 R* \$ O" V1 S' n- K “一家人，别客气。”三哥说，“什么事儿你说吧。”4 Q. r6 H- o6 D+ f7 T% s4 W: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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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拉一些人，出去给我搜集一些情报。” : F. K) Z9 v$ D+ Q w: e' p6 S8 D, o* u! N+ M. V* n
三哥一愣：“情报这玩意直接花钱买不就行了么？”. M; U0 Q: H# h, L.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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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愣，我怎么没想到？情报可以直接花钱买啊……妈的，亏我还让三哥帮我打听过味精厂的消息，怎么就忘了这茬？ 2 [: e/ ^9 h% s# i2 [" W 9 r3 q4 i8 ]% T8 [( s1 m 不过自己的情报组织还是得有，我问三哥：“有没有对您比较崇拜，特别够意思的？年轻的和年纪大的都要，最好是聪明的那种。”4 I+ o+ N3 W& |) E$ y
; D+ |5 K' o g% `5 z( M! Y “三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苦笑，“我被您一提醒才想起来，其实情报可以花钱买，这路子我不熟，就给忘了。不过我们自己的情报组织还是得组，这个大概要您多费心。”0 U+ f$ G) E3 w
) B' U) o& W7 ]& M6 l) ? 三哥明了：“行，人我给你找吧，要不要女的？”8 O( R* n( Y4 H4 ?.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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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头，看了一眼张小桐：“算了……美色这玩意是双刃剑，还是别玩的好。” 6 N9 k) C# s* L& z; _3 g3 r* E( S' c0 e s$ }2 }% z
三哥哈哈一笑：“行，我知道了，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情报？” ( K) Z4 b; l- A) ?& V. F7 u0 l ( a$ U' O$ Z$ L' x! o4 h7 V “最近有两个台湾品牌进国内了，”我不直说，三哥自然听得懂，“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一切。” ) ?% w4 K5 T; z* ^" B. A( t5 c# ~) F3 D1 y
“我找几个人跑一趟看看。”三哥说，“估计最晚圣诞节前后给你详细的资料。” ) w! Q- y' z- x7 Q) H. e- u& w! Y* B6 p/ W V; O
我点点头：“成啊，不着急，一时半会他们还没法对我们构成威胁。”% @: ?5 U4 _5 P; [; X1 J
# E \; h1 c) V0 Z8 N' {& A/ c 张小桐在旁边笑：“你就得意吧。” 6 M, q' I( Y P" R7 z; y ! X# C" Y/ f3 R/ M" I7 Y 我撇嘴：“尽人事安天命咯。”* x' S" }9 o2 {% Z V5 s;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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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做事比我爽利得多，听明白我的意思就告辞了。这件事有三哥在，我还算比较放心。! V7 V& Q- _- j$ ^
3 I+ P, ^5 Y8 F1 I 进入11月底，学校里的期末复习气氛愈浓，我成了全班唯一一个不参加下午自习课的学生，每到下午三点钟立刻收拾书包走人。倒不是因为我仗着自己学习成绩牛逼看不起老师，关键是这几天刘明耀催我催的紧啊……12月3日SONY的新光盘家用游戏主机PS发售，在这之前《With You》已经内定为首发软件，顺便发行日文版的口袋宠物《With You》。久多算是比较看得起我们的东西了，不仅派他们公司的开发人员来支援移植工作，甚至还免费提供了开发机给我们。当年我对PS的开发机可是闻名已久，怎能不趁机去长长见识？ 0 o b3 i9 c) m9 t # K" A4 B% J6 G$ y+ b# S/ ~% { 移植工作在两国研发人员的协同作战下还算顺利，不过想首发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作为圣诞强档往外推。我设计了一句广告词“随身的感动”，SCE方面很是赞赏。对于我的新合作草案，他们的高层也在研讨中，刘明耀套了我的名，对外宣称草案是他提出的，让日本人对太阳电子刮目相看。刘明耀在电话里跟我苦笑：“我们家老爷子现在没事就出去说，他儿子也能为国争光了……” , @# F1 R" C# ?' s+ @; k- k* S* {& a5 F7 u' K' v
他们家老爷子是谁我心里有数，他不说我也不点明：“没事啊，我这人不求名不求利的……出名的事就给你帅哥刘做好了，我负责继续给你们找新鲜事做。”8 a6 f4 {! A- A H+ q1 k+ b1 a* U8 Y" ?
) M# r8 k: Z% ~& k6 h" v4 [ 只听电话那头咕咚一声，想是不堪重荷的刘总又一次晕倒了。2 C$ E8 c' ]7 q- Q# {6 w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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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的日子总有一些趣事，圣诞前夕张小桐跟我求助，说在一高有个很难缠的同学给她写了三百多封情书，有事没事就跑到班上找她套磁，弄的她不胜烦扰，想让我想办法解决一下。我估计是周行路那次的事让她知道了，她碰到这种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Z" w3 n, u+ ~
# W8 i" `( ]8 S3 [ 我正愁怎么给张小姐准备圣诞礼物呢，忽然有了这么档子事，立刻觉得心烦无比，给郭振打电话，喊了一票兄弟浩浩荡荡埋伏在一高门口。 , q# F/ ?1 l, E3 r( c- A+ l- P5 |- ]0 ]/ q" |
大凡是中学高中，门口总有几个叼烟头蹲马路边上披头散发一脸菜色的小混混在那装模作样。郭振提前跟一高附近的几个大哥打了招呼，我们去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溜人，没一个叼烟的，表情恭敬无比。这就是专业流氓在不专业流氓面前的威风了，跟郭振去的几个都是心狠手黑的主，郭振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旁若无人地在门口围成两个圈，蹲下看门口卖盗版磁带和零食的摊子。* D: `% S7 u3 { n* K0 b9 O: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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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来找人麻烦不应该这么嚣张，不管怎么说还有个门卫知道打电话报警呢。我们之所以敢这么大张旗鼓完全是因为郭振连这个门卫都认识……我心说我的兄弟们怎么路子都这么野啊，这个门卫看起来好歹也有五十多岁了，听说以前也是四处混的，后来老婆孩子都跑了，自己痛下决心收了手。" ?' }* M. Q) x# M; D1 X6 O. V
. q! k) E1 Z5 R& d5 l- f& M 张小桐先是靠在我身上，觉得不太舒服，又侧过身子干脆躺在我怀里了，这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一个身高足有165以上的小美女躺在一个十一二岁男孩的怀里，两人说着情人之间才有的话。: P: {" |: q# s: s3 n- y
# _. z- \. W& p) C# I! ?# { 也就是我们吧，早就习以为常了。 4 s* e1 W9 R, D; Q6 U# P9 {* F* {) W1 N; T7 R# u
“给你准备了吃的，要不要吃？”) V* S3 U6 E- J: h! b' J+ O' z
# L g3 Q3 y i; j9 p3 m4 f+ V& R$ Z2 B 张小桐惊讶：“准备了吃的？”4 T4 o- h2 G2 k, B0 ~3 E#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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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轻抚她鬓角的秀发：“我是在你家把饭做好才去接你的，你晚自习有不吃东西的习惯。” , K2 y; s' U- e4 }5 }% D" d2 i R G
张小桐无语，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开心得不得了，长期以来我在很多方面表现得很大男子主义，习惯了这种对外人的独断专行，私下里对她的细心温柔就成了难得的对比，对比我平时的行事风格，更容易让她感动。 # \ R& R6 A% p' A x5 G( l: U , Y* _6 w$ s' j9 a X* K 我低头，放肆地在她鬓角处亲亲：“饿出胃病了很难养的，以后晚自习还是吃点东西吧。”" y1 u$ i# r9 M: G) w; {
- }) |" `9 m4 q 张小桐被我一吻，又想起刚才在楼下被我吻到耳垂的刺激，表情变得忸怩：“唔……我知道了……”+ \) l: I0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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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叫道：“小桐。” ( u3 p9 W( _2 a* C) |4 e( I1 M% ^# L6 F# D1 i
张小桐把红红的脸转过来：“嗯？”, w4 C" g) R/ s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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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转过头的一瞬间，我已经再次低头吻下去，这一次计算精确，那一对只曾在我的脸颊上轻啄过的唇被捉了个正着。张小桐微微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抵抗，双手抓住我肩膀，跟我进行了第一次正面唇对唇的接吻。 ; `1 F$ B# x" b$ b1 H3 y, e+ p& X8 Z) A; S
其实她心里也早有准备和期待吧？这丫头特意换衣服，不过是一种明显的暗示罢了。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心意都已经非常了解，张小桐在私下里毫不掩饰对我的好感，即使面对外人，也常常明显地站在我这一边。 " h2 x" w: ?3 O$ o" q % h; ?: H, ?1 O2 ~) I! y 我们算得上是另一种青梅竹马了吧？; `! R& f0 l4 W i7 y, i
0 M/ g+ q& j" j, c t 窗外车水马龙，房间里一片寂静。趴在我怀里的张小桐这次蠕动之后呜咽成片，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一点点凉意慢慢扩散开来，这是长久以来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欢愉，我能理解。 6 R7 t' f& I8 T. A9 T% D 3 ^8 V" l" S' A& x 我抱着张小桐，任她在我怀里静静哭泣，一个男人一生当中应当有女孩为你哭泣，也应当为一两个喜欢的女孩抹去泪水。7 Q; S- O4 Y! v' Y! V: c
8 \7 B* G; D5 G$ t5 z8 o 这是张小桐第二次在我面前哭了，上一次也是圣诞。 8 N9 }! u i4 i {: k3 V6 V2 E& |% G 我在心里感叹，年轻时我们真的是不懂爱情啊……一个人所期望的一旦得到就不再珍惜，这些反反复复，难道非要经历过一次才能明白。 , Y" i8 ^: y+ \5 x$ H) m8 q* n, l4 L' r( [ {
我知道，张小桐等我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的承诺最多就能到此为止，更多的只能看以后了。 # v7 ^& R4 N1 ]# x$ z2 @& \ 9 P2 Y- l; ~9 Q9 A. L$ e1 | 记得去年圣诞的时候我曾经跟她说过，我们需要时间，很多很多时间。我想她能明白。% F9 c% r, O: d$ w% u
/ y2 N2 M1 ?. X2 |; w 张小桐哭完了，坐起来，问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 j# m$ ~2 Q+ r5 ~ # y2 V9 X; l" G; |0 c- Q3 i 我双手端起她的脸：“没有啊，梨花带笑最好看，来，给大爷笑一个……” + k) f5 C x/ ^ / l s4 v) \- Z2 S 张小桐真笑了：“讨厌……”脸上还挂着泪珠，笑起来特别动人。# Y C; C7 }# c, i
8 x: r- a6 c$ A/ f# m) O “哎，说讨厌基本上就是不讨厌了。”我笑着捏了她脸一把，“傻丫头，我心里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4 e5 p% U8 q- Y: u % m3 E7 V) i% ~4 G) h 张小桐拉下脸来：“你平时又不说，总是故作神秘……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 S# r" M8 f/ j; n & \! l' a( [; N4 Y5 }. z 我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你呀，傻丫头……” / V" `: U9 P# P5 c1 V R( ]6 @2 _' l8 q1 G9 a- ]' k
张小桐低头笑了一下，在我脸上回了一个吻。 + o( K( @; N8 h3 y 6 O. \, h+ ^/ \5 A5 n1 p/ F; b& g 夜色正好，窗外的喧闹也渐渐平静了，我又躺在女孩久违的大腿上，手不老实地在张小桐小腿和足踝处摸来摸去：“小桐，我们面前有很多阻力你知道吧？”1 Z5 R0 D, L( ?- a- r$ m8 x
! Y1 s# g% c" `9 f1 y 张小桐双手搭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嗯，我知道。”2 w$ a) L/ R# h8 E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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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想的？” $ O& S. `* E% }& l6 [! [, B7 w! `* X3 ?4 s- [
张小桐把头低下，她的脸靠在我的脸上：“再过几年吧，一切都会因为时间被慢慢冲淡，我们在一起也很容易。”5 d! F" A0 e' }5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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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一起吗？亲戚们肯定有压力，外界也会有压力，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想怎么解决吧。”2 [- b8 E: I" o+ Z e) c) ?
$ j: d- S2 S- M3 e& ?9 w/ G “嗯，我相信你。”张小桐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F5 G4 m$ v6 k/ T# |( r
% a1 X+ B, o$ y+ K( q$ s 张小桐这次没回答，开始低头，脸抹胭脂。 $ e- D2 i7 o! w ]) A ]& R! j- u+ O; ]4 [: h
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V3 W0 U2 x" h6 g4 @# A8 Q . o) ~9 x. L" E8 E' Q8 b 我怪笑着道：“但是呢……我觉得这个事还是推后的好……再过两年再说吧……我觉得你绝对有潜力继续发展……” + F' V+ ?) m3 [! ?5 r3 t ( p# n! n& {! E$ v* T# } 还没等张小桐反应过来，我已经跳起来逃进厨房：“吃饭了吃饭了，再不吃就该等夜宵了。”! @. r& T3 A& P ]9 D- |, D
$ e8 r" R8 E( t" n% {" t, H' l 张小桐紧跟着我跑进厨房，一时间厨房里欢声笑语一片。 + l- t- X$ y. r5 j0 X6 m5 K6 _; @. ^5 L. m) F4 |7 o* x& b
其实有时候两个人的平安夜也不错嘛……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5
第四十二章 上4 l: ~! R& t9 r4 b b
0 `- I- s) ?6 ~3 Q& X 12月26日首发的新概念家庭电子宠物软件《With You》在SCE的强势宣传下创下了PS游戏软件销售史上的第一个奇迹，12月底为止PS游戏机销量不过区区22万，软件销量竟然有12万之多，SCE方面信心大振，开始卖力推广随身版的《With You》。 . T& `: F: F0 F `) } 日本国民这才知道，原来中国还有一个叫太阳电子的软件商。 ' r0 v8 b. n( ^% t+ P% L. s% Z$ ~! X) m2 I D" `
日本方面跟刘明耀通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笑，SCE希望太阳电子考虑所谓的进一步合作，大概意思就是说成为超越第三方软件商身份的强力盟友，可以和SCE共享许多资源，也可以在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通过SCE向本社申请资金援助。; ?, B1 \% I4 d+ ~! F-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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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对排外的日本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优厚了，当年世界第一软件大厂EA也没这个待遇。* K# i: [9 P/ [; S6 e
& e* |& J7 y( ~ 我心里有数，久多是看好了电子宠物的可发展前景，这个东西做好了的话，钱途不是小好，而是一定大好。当年电子宠物空投欧洲卖得比大麻还好，而Nintendo也曾靠着一款销量超过两千六百万的口袋妖怪把一个马上要死掉的手掌游戏机救活，还利用此次机会翻了个身。由此可见，在95年之后，便携游戏市场的前景将和手机业一样呈无限大趋势。 8 d" f/ H' a7 n9 } 9 @" E" @- t4 b" M8 v, Z0 ?* | SCE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我们手中的《With You》早在移植之前已经申请了专利，之前在国内也注册了专利，现在可以说太阳电子是抱着摇钱树的大爷，SCE无论如何赔笑着也得把太阳电子拉进同盟。 , ~% B6 h F m0 k; X& `0 \, L) o , G) X; J1 M3 _% T 刘明耀一时间风光无比，业界巨子SONY找他合作啊，就算日本软件第一厂SQUARE也没这么威风，用某游戏杂志的话说就是“这才叫给中国人长脸”，羞得几个号称开发国产一流游戏的公司都不太好意思在杂志上发枪文吹捧自己产品了。4 s" t8 p. U. m7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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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笑的越得意，我就越头疼。5 _4 L8 y8 H' H: u& m; t
" y% u# j1 d' v( ?, b- h" u# j9 ]" ? 妈的……软件开发的大活都在我这儿，每天绞尽脑汁给他想下一代的策划，还要考虑技术进步情况，以便让游戏能超越当时技术半年左右，在半年的行销时间里慢慢体现游戏的可延续性。, G) {+ ^ Q9 | D) E9 X- B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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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元旦的时候约杨远哲、葛金秋和郭振出来吃饭，老子一个人受累可不行，得拖下水几个。 9 Y5 O- j$ i$ Q1 d' |( K# ?! D- a9 c $ z+ h; R/ w' M- E! H 杨远哲和葛金秋看我最近忙得恨不得四分五裂或者化身成千手观音，知道我找他们没好事。不过大家兄弟一场，就算看出来是鸿门宴，俩人还是一脸坦然地来了。2 O( t8 V/ M; l8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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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迟到了20分钟，给我解释：“不好意思，刚送走一个南山市过来以武会友的。” * {5 y& Y i* k. a# \ ; n5 P2 u. S- v; S6 L 我翻白眼：“怎样？” : D' x$ g, t3 X2 l# f- @! ]& R 2 p$ W) Z4 ?8 y( [; X) i+ z1 y3 O 郭振落座，给自己杯子里添酒：“送了他一付担架。” ! R) G9 }' U! T/ F. _$ W: o2 ` " A/ J% V3 A+ e6 n% E 我们几个都乐了，我笑的最开心，这个郭振跟以前我认识的那个郭振越来越像了。' w* O$ I8 b) @: i
1 k6 c3 ? c3 p/ d3 j' ] 东西上齐了，杨远哲拿杯子起来，对大家做了一个团辑：“诸位，新一年啊，万事顺心，各得其所。” * \' {& F) @; J: [ 9 a& C; a v5 L8 s/ w' {4 G5 o3 ? 我端起杯子一饮而进：“说得好，就该各得其所。” ! h! y7 u5 N; |+ L9 k6 [7 N/ { N! O8 C" {0 c
“行了，你小子也别跟我们来这套了。”杨远哲撂下酒杯说，“说吧，找我们有什么事？” ) U$ N5 |: \+ a9 u4 a 1 U- B `7 R" e j# W5 k 我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呀同学……” * z7 Z. V6 ?" U) | 2 a; } w: y& U% e( q9 ? 葛金秋看了我一眼：“说吧说吧，别卖关子了。” 1 ~2 U$ g4 K" |: [: A + O- r% P' w& M' N 我笑嘻嘻地答非所问道：“你们玩了最近出的那个《With You》了么？”2 n' W. q n6 Y H0 H
; y/ j! }+ C# d# l. ] 三个人都点头：“玩了，还不错。” , x9 y3 r( {2 F$ n t" @( Q( t% E1 Q8 b U9 B
郭振知道真相，笑而不语，杨远哲看郭振的表情有点疑惑：“我说行文，那个……那个电子宠物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2 S) V- C I( W" t! k% a) Y% L% G4 D 6 ?* [: l# k( g A 我笑着点点头。 1 M5 ~# J' q6 _; ^! S! k+ U6 }2 t ' |7 P' {, ?. `9 ~* I 杨葛二人反应倒快，一前一后掐住我的脖子：“你小子藏的倒好，都他妈卖日本去了才告诉我们，弄死你呀！”$ q! v, x- c G; U
8 _! F |+ R" @2 M# s% H 我被这一胖一瘦掐得说不出话，挣扎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咳，咳……哥哥们别，别介……我，我招还不行吗……我，我这个人……最，最怕严刑逼供了……” - B& c) a+ X! v7 Y, k3 z; e1 U ; e- Z a+ r1 w5 H. A 两人把我掐到半死才松手，郭振三不管地站在一边抱着手看热闹，等我被松绑才递水过来：“说吧，打算给我们找事做？”) f+ D$ p/ p5 k
, f) u4 { e5 j3 a& I) Z; ] 张小桐先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表面看起来粗糙无比的钱包，我用眼睛一扫已经知道那是Gucci95年的流行款，大概这姑娘和我一样，有钱不知道怎么花，只会买这种大路货。 $ x& q- l" A) t' J% X; ?" p1 V. k! m& E' c
“你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密码，都在里边了。”张小桐把钱包递给我，“钱是你努力赚来的，不能总让我一个人霸占着。”7 e; p& i! t% r* v8 c( {8 t
' n6 @3 O: ]9 A 我愣住了。 8 I& _4 y- U3 h2 k! O( u% l0 W; l8 H, [/ P0 q3 V; E8 L4 w
张小桐继续说道：“卡分两张，一张普通储蓄卡，一张金卡。钱是目前我们自己手上可以随时调用资金的75%，也就是差不多7亿美金。”8 q5 P3 S; X! ~) t3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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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木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来着？”. v+ p+ ^4 c1 V8 n& O: _' X& q/ l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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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嘻嘻地看着我，似乎很欣赏我傻掉的样：“你每天忙着里里外外想办法赚钱，怎么连自己赚了多少钱都不清楚？” ! a$ a% s1 I; u$ l# E' u3 h; s L5 x1 Q. ^, r- c! N- D
我摇头，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傻子：“我大概知道，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多……”9 B" {2 \1 q, p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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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轻轻拉我坐在她腿上，搂着我说：“你忘了股票和期货吗？”* A7 m' J- i) u; k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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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没忘。”3 O0 J3 d* I" f
: C3 e+ p& a) D8 v% M: [ 张小桐说：“咖啡豆和胶合板两次之后，他们对你的商业嗅觉极度信任，把当时能找得到的资金都压在你的决策上了。”0 G; {6 a8 a4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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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巴半天合不上：“你们……” ) B0 R$ {/ q6 v ?* W 8 d2 x4 {! }" G9 Q 张小桐在我脸颊上轻轻一亲：“亲爱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情人节礼物呀。”. ~& c; `- T% [+ g) |7 B* u1 n& {
% ~4 Z' i3 e& \9 I* G+ h) e 2 T/ V+ V" u3 |$ V* X3 b6 s & g* m8 @0 n% l第四十四章 下 * j9 i) I1 @6 l5 O7 F+ N. F 0 F- T/ G- O2 L( [: A 我心中一暖，从刚才的巨大震惊中惊醒过来。这就是情人的力量么？张小桐独吞全部资产的可能我不是没想过，不过只是因为自己还有更多本钱能从零开始所以不在乎罢了。但从平时种种生活细节来看，张小桐对我是真好，比我对她好多了。所以钱在她那里我很放心，当时想的不过是如果真有朝一日反目，就当是花几十亿找了一个童年玩伴也好。 " N) b! M9 T! n$ E' V+ v% u4 |, u$ l' z1 b
我和张小桐感情能走到情人这一步，是我始料未及的。 2 K" K; r1 o, `/ z% B4 N H ! _( R4 W6 H& }( {2 ? 听张小桐说这是给我准备的情人节礼物，我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找就把我当最亲的人了，这些期货生意早在夏天就开始在做，现在才拿出来给我一个惊喜。- D- Y% R+ c J; n+ J' ~( U
# h8 Q# Q7 y5 p3 a) L* O, r 看来我让她给我办身份证也是纯属多余了，估计小丫头早就有了打算。7 O+ `) Z# U!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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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猎猎寒风的夜晚，灯光在张小桐脸上染出一片迷人金黄，我接过钱包，心里只有感动，依稀记得当年我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8 E4 c* V: l2 w) P1 k
8 H2 o5 K2 V* X( c 张小桐如知我心一般，轻轻地对我说：“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人能懂你。”细声软玉，嫣然一笑。4 Y, `7 u9 K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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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过往人群也好，缤纷花灯也好，冷冽的空气也好，在我眼中完全黯淡，当中只有一个张小桐，清晰明了，美丽动人。' [8 l( K; F/ x.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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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看我：“怎么了？”& a0 X7 s$ U1 V( ^, o: v
* `8 _# z h# a4 V: L 我叹了口气：“唉……”* p/ U# Y8 g7 ~/ C-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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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微笑依然。6 x$ W$ L, z* E( z: Y
5 ~& M2 d o# Y" u8 E; v “傻丫头，” 我拉着她的手说，“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分这么多干什么……” 2 _1 n" | q% B* J4 a6 D$ [% m- ]5 K6 R& e
张小桐抱着我说：“钱都是我通过几种途径在境外银行存的，储蓄卡才是国内的。我和你一样，不怎么用钱，钱在你手上还能多一些用处，我相信你。”/ O z5 I: K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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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抱她：“其实我心里也迷惑，你觉得我们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该跟家里人说么？” 1 |2 }2 L! S8 u+ ^3 A3 G8 [. S / b: ?4 V8 b, p+ Z+ k) O 张小桐摇头：“我觉得不应该，像你说的，可以再等两年。”( n1 h: R. r1 p'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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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你怎么现在说话跟我似的？” - B$ `2 b+ F- z5 j4 W- Y9 B! N) V; ?) u) e
张小桐敲了我头一下：“我觉得你说得对啊，人有钱了不一定幸福，只有当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金钱才能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工具，在这之前，还是经过一些折磨好一点。”6 Q& f$ \* B. {&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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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看着远处几个摆地摊的人说，“有钱了也有烦恼，没钱了也有烦恼，只有有目的地生活的人，烦恼最少。” 3 ~0 M+ B6 @4 |/ \( [( |: |# S- X. Y* [
张小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5 M# k3 e# K [$ l" A$ A. m#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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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那几个摆摊的人，心里有几分激动，竟然是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碰到了他们。 , P1 n0 S P& f3 z' r/ y/ ~" T/ i3 Y" e0 I$ M3 t9 a4 v# v
拉着张小桐就往前跑：“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 [& F3 \- p* F8 q2 i& D 8 M d I% r. p5 l& c7 D3 A2 ~' f 在花灯市外围，有几个卖挂坠首饰的，分散着摆开白布铺了一地闪闪发光的小饰物；也有两个卖旧书的，从房中术到厚黑大全一本摞一本高高低堆成一个小书山；还有一个支起天文望远镜收费看月亮的。这些摊子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早习惯了，我带张小桐停在这些人旁边几个青年人围成的摊子前，他们在地上铺了几张旧报纸，摆了一溜儿的打口磁带，还有少数几张打口CD，其中一个长发的小帅哥正在低头摆弄一把民谣吉他，从外观来看，这把吉他最贵不超过30块钱。. W7 `" p, y* v
1 I' Q, o7 b, A8 l$ w 那个长头发帅哥叫邵科，1999年的冬天我们曾在一起喝酒涮羊肉，后来2000年末他去了北京某跨国教育集团做平面设计，之后做过动画、平媒和自由撰稿人等工作，2002年8月之后我们失去联络。 + M3 G. o$ W# k* t+ G : f3 D. ^" c7 I 旁边一个短头发寸头的方块脸戴宽边眼镜的就是王易，一个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差不多10岁的人，98年底他曾经搞过地下乐团，一直搞到99年上半年乐队解散，之后他在2001年进入号称亚洲最大的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三个月后升到设计总监，然后辞职，回家做独立制作人。2002年进入杭州某合资企业做设计主管。& o9 ~' d- y! ^. l0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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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边一个头发蓬乱眼球凸的是高康，公认他们这个圈子里最有才华也最自甘堕落的人，这个人一直到2002年为止还在家里窝着，平时靠给网吧修机器维持生计，独立制作了大量音乐、动画短片和设计类图片，也写了很多剧本，但无一例外全部私藏，除了小圈子里的人谁也不给看。 v" Z9 Z7 E2 _% ?/ |0 |' K5 T
! w) ]% X9 k: J! B2 H4 a ) P6 E' z$ {- e, V / ]3 I C$ O& f% p. Q$ w+ A l第四十五章 下 ) F) z7 d1 g3 `7 t+ A( |; u R/ Y2 E5 U9 l9 I3 D5 F; O4 l
拉着张小桐离开，我仰头看天上的月亮，内心的快活和辛酸胶在一起，不能言语。7 {+ ~; H8 i p) L& I
8 r& H+ a* B0 S7 X( e! y ~ 第二天张小桐来找我玩，顺便就问起邵科他们的事：“你认识他们？”' m1 a( t& X5 z. @' X! e2 b8 k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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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编瞎话：“听郭振提起来的，有几个玩音乐玩得挺好的，没想到昨天晚上碰见了。” ! {9 M% |8 E+ G6 A9 \8 y" u # a/ _9 `' U* w 张小桐对我的话一向是没什么怀疑的，也不好说什么。 5 }. y7 @9 S" p" o6 M7 m+ Q# }; I3 j* U% W) Q
春节过后，杨远哲他们给我带过来光靠重量就能砸死人的打印稿也交给刘明耀了，研发团队当即就陷入了无尽的折磨中。按照我们的构想，目前这个航海纪行的游戏要有MMORPG的框架，核心系统又要尽量简洁。这种看起来有点矛盾的要求给执行者们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 I+ d# }/ W7 }2 h) B - |: t r: G4 g3 t7 a 我的意思是，打死也要在年底前搞出来，否则解散研发团队。 M1 h5 z!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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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传达了我这一指示之后，因为电子宠物热销而翘起尾巴的研发团队只好暂时分成两组，一组继续《With You》的后续研发，一组开始研究这个所谓《新航海纪行》的策划案。看样子过不了几天就要扩招。" q1 [% X0 o) h%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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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高效率，我让刘明耀在三好街外招了一批能做散活的大学生，先把一些可以提前完成的细节拼出来，设定方面的东西已经有比较详细的公式和草图，由策划部的人统一指导着做效率也很高。* W7 m6 A) n- K N6 c- A
4 R) {% Q+ g( B! Y 这种局其实挺尴尬，我们没有顶尖的游戏制作人，有的只是一个个能完成我一些想法的工作人员，这种情况持续时间一长就很不妙，刚刚建立的游戏品牌不知道能不能持续下去。 2 F. t" K5 C9 X; b6 i9 l# N 9 U$ l2 l s. {6 U; E2 D 我开始考虑，杨远哲和葛金秋在最近两个月内的表现显然好过我的估计，要不要提前让他们进入游戏行业呢？两人也就比我大两岁，还是有点嫌早了。; d5 F) K* X7 |6 S: O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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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想办法挖几个像样的游戏制作人，带着这个想法我联系了刘明耀：“刘总……哦不……肿瘤兄，和日本人的谈判进行的如何了？”0 L8 P: H9 p4 q- V3 n* q) C) g
z4 O7 y ^" f) @" a1 J c4 a0 G “还行，日本人现在一步步软了，我估计是欧洲电子宠物热卖闹的，除了80年代，他们就没见过什么游戏能在欧美市场这么牛逼。”& N$ e2 e; Y+ L K# T# ~
' h5 Q3 B4 w9 D x/ s% y “嘿，母牛生不出小牛——还给你牛逼坏了……”我在电话里损他，“要不这样，你带团去日本考察一下，顺便找个愿意当汉奸的日本人，跟几家游戏公司的制作人联系联系，挖两个能做游戏的过来。” " C$ |* k' {! a( G7 _4 |: W; y& B/ B! q0 J. H4 E0 P
“这么卑鄙的事你怎么……你怎么才想到找我啊！”刘明耀在电话那边大叫，我都能想象出他的吐沫横飞了，“我等家里几个亲戚走了就带人过去，要不让蔡青过去也行，她外场面比我好，斯坦福那小哥几个让她摆得服服贴贴的。” 9 u% C- m3 @9 _8 K6 X - x2 T: c/ A" K' H/ U8 M8 X “日本人色狼多，你放心的话就让蔡姐去，我没意见。”我说，“反正我不去，你看我看起来又小，学习又忙，还得重新办护照什么的，麻烦。”( Y. v. l' S3 J
( F' ]2 a: u9 P" @: y5 n 一提蔡青就是抵着刘明耀的软肋了：“行了行了，我投降，我去。妈的给不给补助啊……” ; m$ W: g L' U. j+ @8 q" d ! k0 O4 x7 }% x “你去涩谷找援助交际吧，”我嘲笑他，“算公费给你报销，不过得为国争光，少于一个小时的话别说自己是中国人。” & F8 A+ }+ H/ p6 R9 D7 L1 }1 v . S& u( r6 Q0 I. v/ U 刘明耀自然明白“援助交际”的具体意思，此人也算是个纯情派了，和我一样典型的语言巨人行动矮子，听我这么一说，怪叫一声：“那他妈是援助交际吗？我怎么觉着像铁人三项赛？” ( {4 ?1 b4 h- a/ u3 \7 v/ ^7 K0 e; s# T5 r$ A1 L
我笑着说：“听说日本人旅馆里都有针孔摄像机偷拍，要是万一不幸你的大作流传到国内了，我一定拷贝一份给蔡姐。” 0 W [8 {+ s- k. x5 Y9 V/ X, N0 S/ |) _9 I$ X6 B( X( y7 p' e1 n8 L" G4 W
刘明耀彻底败了：“我我我我错了……我一定完成任务，不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 t, b4 _1 A" `2 p
, P. ?; U* e- r: c4 a “乖啊。”我忍着笑说，“我把名单和大概的资料传给你，你按这个索引去找吧，能省不少时间。” - Q( K; H% T3 d. L2 X 0 B# N$ O4 C: E; D, \& A 刘明耀灰溜溜地接了传真跑了。1 a' e4 h5 n& R. d) X! ~( z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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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底，PS游戏主机销量过百万，家用机版《With You》销量破30万大关，SCE方面信心大振，终于答应了我们的无理要求，派了当初曾经参与两个PS计划的一批人到中国来，协助太阳电子进行软件开发。而太阳电子则表示，目前在家用机方面，暂时允许PS独占其游戏软件，但不会因此放弃电脑游戏市场。SCE考虑到日本本国内电脑游戏市场实在很有限，同意了。2 t, Q, u" \/ R! a! s! j7 T. o$ H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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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有丰富软件研发经验且吃透了PS硬件机能的人一来，技术方面的工作相对就轻松多了，最少他们会指导这些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哪些是多余的哪些是必要的。我相信只要再磨合一段时间，眼下这个团队就可以成为国内一流的制作团队，除了没有优秀的制作人指导外我们什么都有。1 ^- [$ ~- l7 _6 W, Y( b7 \
+ K D' ]! S7 R2 b0 V 我提醒过刘明耀，让他防着点SONY的商业间谍。不过事实上我们也不怕，从运作上来说太阳电子内部已经接近完善，找不到什么钻商业空子的机会，日本人那点小聪明后来在各种商业案例中都写得清清楚楚，用我的话说就是，玩不过他们干脆不拴绳子去蹦极算了。6 G7 M7 w$ n5 K( \) ~+ J$ ~/ n6 s8 ]" n
. `2 a; m; z* b. l: R$ y 日本人一到国内，就被《新航海纪行》的策划给震住了，打死他们也不相信这样的游戏是有一个12岁的小孩提出，两个14岁多一点的中学生完善而成的。看着已经初具规模的世界地图和各种详细摘要，日本人惊叹了。95年哪有什么MMORPG的概念，从来没有哪个制作公司会考虑做一个这么巨大的世界出来，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一种浪费。然而公司的最高指示是协助我们工作，这些人也只能给他们什么就干什么。0 t6 C- H' g) D; L%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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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航海纪行》在我的概念里第一做还是普通的冒险类SLG+RPG的东西，有点类似于光荣公司的太阁系列，不过这只是为了抢市场，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通过这一作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为将来的网络版铺路。95年96年大多数玩家还是很具有钻研精神的，这时候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无限钻研和投入的游戏，等这个时代过去，这些游戏留给他们的美好回忆就能转化为对网络游戏的消费动力。 % S/ V& k+ m% w9 m$ e; a9 ]* v3 c- N0 ]" A' e
蛋糕要吃第一口，这是我一惯遵循的原则。! o& {5 R. Q( }2 _+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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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研发工作发展具体的细节操作之后基本上也没我什么事了，要知道我现在是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怎么混也得每天被学校拖上10个小时才能脱身。我乐得清闲，每天在学校课堂上涂涂写写，看看课外书什么的。许佳佳对我这种懒散态度不以为然，张欣还是一句话不说，偶尔会用关注的目光看看我，看得我直心虚，没事就目光游离，不敢与之相对。 % T# l' z3 e! a1 T - F5 `2 m' S" w5 ^; z. g 往事如烟啊……' K- V5 z3 y& s) N) C; ~
" a1 d0 W* D, }; v 其余时间都是考试做题做题考试反反复复复复反反……（丫不是在骗VIP稿费吧……）5 j) D7 [$ | [0 t6 q4 q+ v
; i# m: N2 P8 ?. v8 @+ D, _3 H4 z3 @3 r 写完本以为永远写不完的作业，我掐着自己脖子问张小桐：“我现在看起来像不像吊死鬼？”6 k: B( x9 F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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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得桃花满面：“像。”3 V. @& k; N# {
! F/ X6 n; f* Z/ R6 w3 y 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上吊的特别多了。”9 E, e% u( c t0 @2 a' N0 j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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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给我捧哏：“为什么呀？” - T* e. m( {, Z( O% T7 O+ o: Y, c 0 D# o' k' B2 U0 z* K7 Z$ x3 V; W “读书人多呗。”我抖包袱，“得把那么多书都完全背下来，所以吊死鬼特别多。”7 h3 E- r) B2 V8 B1 K1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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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得前仰后合：“该，让你当年笑话我，现在自己来报应了吧？” 7 M, Y: S q4 ]0 X7 A0 D8 i : [: m$ ^9 o t) V9 P7 s “我……我……我当年也没说什么啊……”我装一脸委屈，“你看我，在学校里就不像好学生样，人家实验中学来要人又不给老师面子，一意孤行进烂中学，老师看我现在都没好脸色，这压力才叫一个大。” / ? r; ]9 c! g V * b. s' ~- Q. V. m d& _5 L. ?: [ o 张小桐眨眨眼：“我记得你似乎跟我说过一件事。” + {( n) V9 _$ {4 Q1 E0 U: q% Q3 M1 e, Y; b! m& I0 L5 \
“什么事？”( O' E- d7 y' C" q. c) \5 @, Z
4 r; i3 V, B& i# x “你们有个老师得罪了一些人的事。” $ p- M! o5 J5 U& ?8 J" l/ Q' r( o' v& v4 Q5 w
我想起来了：“哦对……我们那个政治老师是吧？你的意思是……” + b# H4 O7 Q9 X+ o* u" }; v& `# O
张小桐像小狐狸一样笑了，眼睛眯起来的她看起来极妩媚，难怪招人爱。 . j9 E; C1 l9 r9 e& I: Z& w7 J$ K# Y . j# O0 l/ Z& A6 ]# |$ g “我可什么都没说呀，”她晃晃小脑袋，“我就是随便想起而已。” 2 n# Y" A/ O( ~$ K& [$ S' ]& s 9 Q; t* V& U0 r) O X “呸，难怪古人有云最毒妇人心，”我哼哼道，“少女心也很毒嘛……” % b* t% _# G7 ^. H7 ]' z0 A7 ]: h9 Q0 O7 |/ q
张小桐掐了我一把：“说谁呐？不是替你解决烦恼么？反正你自己也能想到就是了。”8 b5 d. f! g# w6 b1 G9 p
. \7 X& _6 p0 O5 s/ ^/ p7 U 4月份，电信开始架Chinanet了，顶新在国内的厂房也初建完毕，他们和统一选了同样一个日子上市新品绿茶：4月5日，清明节。我就不明白，这两个企业的营销部门脑子生虫了么？ 8 h* ?7 ]" k6 L; q5 _# s. `2 M 统一很爱现，打出的电视广告广告是“传统-传承”，居然真搞了一群老人和年轻人去清明祭祖，老人们要喝酒，年轻人劝过之后大家不喝酒，满桌子统一绿茶。统一广告比别家好的地方就在于很少有对白，这时国内的广告大多数还停留在一张名人脸几句介绍词的程度，相比之下，高下立见。 ( A# g+ U' W0 z, O S6 r9 f # H1 J: U% p% T9 C2 s 顶新现在没有统一有钱，所有宣传费用全都投入到电视广告里去了，并且根据内地的特点选用了香港艺人来做广告，连唱带跳那一种，此时国内港产片正大行其道，他们的选择算是比较正确的。' O0 f" v9 ~ O2 ^3 t! ^+ j. w
1 g$ H, Q5 t& c* i) T 统一则不同，电视广告使劲打不说，还搞有奖销售。95年国内搞酒类有奖销售的品牌漫山遍野，但搞饮料类有奖的就寥寥无几。健力宝算一个，百事可乐算一个——至于可口可乐，以人家目前的市场占有率来说，根本不屑于搞。 - Z0 r. Z* f' q / y3 Z) z0 p6 _# g- H 无论如何，两个公司的新品上市，货源稳定，成本降低，正式的全面战役终于开打了。3 B: ?( a$ A5 F$ X' Z: E/ F* G
6 D" I& X9 g, L8 t 统一也参与了国内的黄金广告时段竞标，不过没能比过本土这些搞惯了人际关系的企业，惨败而归。顶新和我们一样，很老实地干脆没参加竞标，广告基本上都是非黄金时段的。不过情况略有不同，顶新是没钱，太阳集团是高层舍不得花钱。; S, v6 |0 c# s- ^$ u! t- F; R
. [( Q; J5 J; t3 q 其实自从公司规模上去之后，来联系广告业务的人比走穴明星还多，对此我的态度只有一个：“全都滚蛋。”几个圆桌会议的参与者们深得我的真传，对外包类广告一律婉言谢绝。 2 ]9 X' [( b1 u6 s, L* Z 4 a4 Z$ V, h1 Z& L3 T% w6 \3 p% o! z; k 我们现在不缺广告，缺的是顶尖的营销人才。目前这些人管理上没问题，说到具体营销就都不太能行。此时国内还是MBA值50万年薪的时代，过了97年之后MBA贬到20万，再之后过了2000年很多人连10万都不到。02年我所在的公司招聘，我正好负责面试，平均来10个人9个是MBA，剩下一个是EMBA，真正是学者多如狗的时代。 ; L1 R6 N) m; `$ Y' p' ^6 e7 e 7 l* x, H1 ?( [$ W$ ~# ` 其实我一直看好一个人，但时机未到，现在我们招他不来。! \3 d9 N3 o7 F4 H;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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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和我同姓，叫周世昌，1971年生人，现年24岁。他19岁参加工作，先是就职于当时一家外贸公司，不满公司现状提出改革，不被重视后愤然辞职。20岁进到中国某著名营养品公司任职，在公司工作半年后向总经理提出新的营销草案，居然被通过了。一年后，他把营养品做成保健品，做大做广，驰骋大半个中国；两年后，他成为中国营销界的奇迹象征；四年后，也就是今年，他因为功高震主，即将离开那个号称中国第一保健品品牌的公司。- `4 g. v% P; m# ]6 I
0 u ]2 X* M! @1 T. [/ D, i- g) h 他用一年时间把销售额4000万的产品做到1.8亿，又用三年时间把新产品和战果扩大到年销售额近9亿。% g$ C k( z& l4 S1 M$ m
% D7 P& v: J: X- Z( }' B7 j 他一生只做过三份工作，其中有一份就是那个没有采纳他意见的外贸公司。, T# L4 d7 p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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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年里，他一直隐居，谢绝外界采访，只兼任几个公司的顾问，养花弄草混日子。 , e. N# }9 m$ T+ q% o ! G8 T% a, B. ~2 S 很多外界媒体多年后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说，周世昌的热血在最初离开那家保健品公司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 - }& D! t: n# \ U% Y3 G * T' w% n+ F0 A+ j# s: b 我想我能理解他，他在离开那家保健品公司之后所做的两份工作也都是销售经理，每一种产品销售额都超过他来之前数倍，但结果一样，他都在最辉煌的时候被开掉。 4 P3 o6 c$ f F1 ~5 d& P# m) X4 p8 R$ `
这就好比恋爱，全情投入后被打击一次两次还好，三次过后大概这人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9 P% [: ]" f. v) m# P( d6 t3 `! u# q% S8 \
我盘算着，大概5月底周世昌就该跟公司高层不合了。其实总经理看他不爽的原因很简单，很多人只知道他们公司有一个销售经理，却不知道总经理。年度庆功会上也有不少不懂形势的先给这个销售经理敬酒，就这种手下，稍微气量差一点的老板肯留才怪。 3 n( p0 x( W% I 0 _" e1 D" {+ r; @4 w7 A; W 我清楚记得，5月底高层会议上总经理否定他的新计划，6月初保健品公司开掉他。以前在公司上班时多读营销财经类刊物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是是非非都有详细披露，所以其实八卦也是有好处的。只要有一定程度的真实性。1 ~8 u! A$ k0 r, b* Y- a1 M* ` H( G; `
* r3 Q, i, A N% `9 J5 y 周世昌同公司高层不合在此时还属于未披露事件，没几个人知道，大多数人是在6月他辞职后才后知后觉。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为此我特意联系了蔡青，我们的公关第一人美女蔡。 / M h; R3 V* C/ T) I* K4 D+ r. e# B" N2 m. ~, W3 b* v' P
蔡青是个很时髦的女孩，她比鲁薇开朗外向，也正因为她和鲁薇性格上有较大差异，两人才能在学校成为好朋友。一般来说性格相似的两人很难相容相处。8 i9 w' ^3 O9 o8 F8 V" p, V8 A
% m' P& U3 f3 a/ G3 Q2 X 我耸肩：“被漂亮男生约走了吧。”6 y& o1 h$ {#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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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掩嘴笑：“她舍得你？” - a& u7 Q) |* O, A! Z: p& }) h7 P" {% D
我照例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知道我能约到两个绝世美女，就安心地去了……可惜，她怎么也没算到，其中一个美女最近杀伤力见长。”说完不怀好意地瞄了蔡青几眼，从头到脚，目光如扫描仪一样。 8 E) S5 a0 K; W' {4 d$ h# ^ ; K/ C, I* }* S4 v' w. S P6 w 蔡青咯咯笑了：“你这算是夸人么？”6 L; J _" m' r: _1 E; q(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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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水杯做喝茶状：“怎么不算？我要在姐姐们青春年少的时候多夸几句啊，等你们人老色衰再夸就是言不由衷了。” # E: o7 T. G" }% ]( T + Y& K, P) H1 `2 u0 A3 M9 u8 Y 蔡青站直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是一道华丽耀眼的曲线。拉了张椅子坐下，美女蔡搭起一条腿，以典型自信OL的姿态面对我，我不客气地再扫描了她一次：“让你这么忙着赶过来，辛苦了。” 6 L! T# \6 _1 {: N4 T / x& Y- u f# K" r9 R) H 蔡青轻笑：“不只是找我来看看了事吧？” + J$ i# Y1 q5 w: Q . s: s- y( l/ E/ n! z: M5 ^ “哪能呢，麻烦您帮我办件事。”# l6 Q. W- Z' m. g' X" `- U) |0 v/ Z e
# P. V' p& K* @9 g, H 蔡青听见我找她办事眼睛就是一亮，我每次让她办事都会紧随惊喜，除了那次去四川找一个无名的中学生。付晓飞是我02年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强者，当时他正在某游戏杂志做编辑，我们相谈甚欢，我发现这人有无比恶搞的创意和钻研精神，非常适合做游戏。当时委托蔡青找他的时候没怎么说清楚，估计现在蔡青也在心里疑惑着吧？ 4 F! w* R8 ^, C9 I: r, S7 k ; P; E+ H7 }8 H# |9 C* l 我从皱皱巴巴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破塑料文件夹，里边是关于周世昌的一些介绍和他所在保健品公司的简单介绍。 - y, }$ F, ^6 ~4 K3 u r5 R2 v; @/ J; w% s" s/ R+ U
“我想你去接触一下这个人。”# K9 r# d0 S9 P$ H9 ]/ x6 X# s
5 c3 F, f5 Q2 C# X% S9 ^ 蔡青看见资料非常惊讶：“他？不太可能吧，这个人现在做得很得意，可以说是全国最风光的打工者了。”4 X! |$ w) B2 V$ i2 L; x0 B' u(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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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很得意，他现在跟公司高层不和，估计没多久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P) j3 W5 q% i M: o
4 ] f" v; W7 p2 y, G$ x B( [. O 蔡青脸上挂满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外界完全不知情啊，现在他们的营销方案还是他的呢。”2 X- E: |4 J4 j+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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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情报的威力了。”我说，“我得到的这份情报应该非常准确，月中的公司高层会议他跟总经理吵了一架，他们现在打算更换销售计划。” ) A% L. X" q W: j" H2 ^& h 2 q7 Z' V/ d4 Z. l 鲁薇在旁边习惯性地皱了一下眉：“不至于吧？私怨扩展到公司业务，他们老总这么不理智么？”+ d' }" C# E1 Y
! q- T y% w9 _" n 我反问鲁薇：“他们老总你是见过的，你觉得呢？” ' y6 H$ @ q+ y & f4 z2 ]' C4 C9 ^ 鲁薇想了一下，微微叹气：“是有点太自我，不过我总觉得他不至于跟钱过不去。” ! h: O3 \+ R, ~* ~$ s4 I) C( z0 ?" W. m: q
我笑了：“当前形势一片大好，就算撤了周世昌，他也够赚了，你们觉得呢？” ) T, u( P- [3 W. S7 z: H3 j) x3 k
* A9 |5 }. {- @. N, X 周世昌的事全权委托蔡青进行的同时，我解散了操盘工作室，把操盘工作直接交给鲁薇负责，电器城转给有着家电经营经验的副经理钟睿管理，鲁薇搬到市证券交易所的独立办公室里暂时安身。! [6 t: X6 I6 x9 I4 m
* G7 ~" }' c$ P9 B" Y9 P 我的打算很简单，如果去榆林县发展，北关这边要留人，留钟睿我虽然不放心，但毕竟工作不多。榆林县那边等周世昌来了可以把周世昌调过去，鲁薇是个难得的人才，那种柔中见刚绵里藏针的性格非常适合我，我需要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帮我忙前忙后。 1 a( ]3 U Q2 X) n. s3 g 7 i' _9 m. s) k# Q, v 鲁薇算是个不错的人选，最少她信任我的决定。不过说白了也是我对女性比较有好感，虽说实际上女人不可靠的成分和男人一样多……6 a$ m% U- @3 {( L
, S7 V5 C$ T% L 95年的股票大盘涨幅依然较大，一直到6月才开始熊市。鲁薇生性谨慎细心，居然也狠狠赚了一小笔，到5月初我指示她开始慢慢抛掉股票，仔细算来居然多生出5000多万人民币。这笔钱除了给鲁薇分红500万，剩下的都被我拿去填盖学校和太阳家园系列工程的洞。其实一个个工程队分下去，每个工程队得到的没几个钱，不过在开工不久能拿到钱，大家信心又足了一点而已。4 Y, ?( t+ i& X [
8 ~& C/ W+ R( q7 s2 ~( { 其间刘明耀打电话过来数次，这人已经开始满嘴喷关西腔的日语了。据说在扶桑吃的很差，一盘青椒肉丝得卖上万日元，生鱼片之类的还吃不惯，有日本姑娘也不敢乱动，心中想着蔡青和性病，垂头丧气懊恼不已。不过我们的挖角事业进展倒算顺利，刘明耀顺利接触到了Quest公司的核心人物松野和Capcom公司的制作人三上。两人把SCE的盟友刘明耀先生引为知己，我们的刘总倒也狠务实，一抓就抓了两个将被很多游戏爱好者封神的人物。 ' D i+ \: w, r( j! u# [, o/ N9 F# ^% Z6 k: W2 {; s# W
刘明耀跟这两人的接触让两个会社大为恐慌，日本版“狼来了”的传言不胫而走。 2 q$ J) ?4 E5 P/ n' x. U) M0 X% |4 V$ L: Y! S F1 u" {) m; W! O: V
SONY方面，久多没事就给刘明耀挂电话：“刘桑，在日本玩的开心吗？” ! B5 c8 y1 u- S ' i9 r. Z6 [) b- f. O8 x 刘明耀知道日本人对商业情报的重视，所以去日本根本没遮遮掩掩，回答也就大大方方：“还好还好，顺便也来看看日本市场嘛哈哈……” , E0 Q4 b: A2 N6 |8 r . ?; I1 B5 N H0 Y5 v 久多没脾气，派SCE的人陪同参观一些地方，时不时旁敲侧击，刘明耀全都打哈哈过去。 9 `! F; Q/ z7 G) [9 D- @7 Q8 c 9 W# F3 S8 k; K$ D6 c# [3 G 我听了刘明耀的描述乐不可支：“那你多呆几天吧，让他们继续闹心……” ' n7 A2 R* E$ _; w1 @' |/ L , G. z. \ m3 L0 N; g: P; y 据说当时刘明耀听了我的话，连把电话吃了的心都有。7 g* S. w& ~5 Z2 n! z! u
; K, }* a* e7 `/ B 5月底，我跟父母摊牌了：“我想去读私立学校。” 4 x. }5 ]4 q3 T! J. [( X & O9 o3 X! Z5 B 这时父母已经算是响应国家号召的小康一族了，最近这段时间两口子特别关注股市和投资，已经懒得理我了。反正我再不济也是全年级第一，就算往下掉也有那么多名次接着。于是我顺理成章白天不露面晚上晚回家，成了有名的三不管。 ( X+ b7 ?( l/ B7 E 8 m' `, p& B* }6 i2 M: t 其实父母眼睛亮着呢，谁不管，还有张小桐在那管我，他们才不用操心。 1 c& b) ~% i8 m$ j: a, h! |3 V) U3 I4 C3 L7 E4 O
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妈是扮好人的，先问我：“怎么想读私立了？听说升学率不高啊。” # p! Z# c& y1 X/ |$ V6 g1 j' w( \7 b* V
我说：“你们对我成绩应该有信心。我就是想早一点学独立。” 3 {7 L. a6 @: o& B% o$ `8 c' l G 8 q2 }( U3 O8 K5 a 我爸点了根烟：“想好了？你一时一变的，能坚持下来么？”) o& U0 `. K5 U* C0 I.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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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过，”我躲开他呛人的二手烟，“穷人孩子早当家，我也是该学着怎么照顾自己的时候了。我向你们保证，别的不好说，高中肯定是重点高中。” 7 M; G' R8 M* A% C& k* N2 N ) i( i* }3 C6 E$ \2 Y2 X' K 两人沉默了，这个信心他们倒是有。8 l+ I! V) J3 w; c& D+ u9 K
* S$ s0 I- l0 g' F 我适当增加了筹码：“我想学小桐姐，写东西，赚钱。小桐姐也说我应该先学着照顾自己，她说一个人只有能照顾自己才能有心思去照顾别人。” 5 O( ?3 B; P5 \6 z' a# d1 y: k/ u1 p$ C# u# A4 ^4 L
话就是这么个话，这一天其实没有什么结论，过几天张小桐出面拜访我父母，带来股市消息若干，顺便谈起我的去向问题。女儿家都是温柔刀的道理被发挥到极限，把我数日没能搞定的事几句话说明白了。 + c1 s! c" X5 r* Z' {, v* E" l4 o0 K% I
自此之后，我下定决心，一旦有什么需要跟父母沟通的还是把她祭出来算了，免得浪费时间。 1 {2 ]5 K+ F' J$ j7 Q; V" ?" x( |3 b- s7 c! [' t# ?' Z) O5 p. w
6月初，刘明耀回到沈阳，据说身边跟了几个相貌各异的日本人。我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不回来，谁给我主持《Whit You》欧美正式发行的大局？ : h. Z& k- D9 |" L; R) m' z 8 E) f8 T6 B! F+ D& r 《Whit You》首发国家是英语系国家，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英国等等，这些地方除了美国之外人口都可怜得要死。北关市好歹人口过百万，想那加拿大号称地广人稀，稀少得不过才1000多万。大城市如温哥华还尽是华人，外国人都考虑尽早搬家。所谓全世界发行不过是个噱头，SCE深得此道精髓，吹得神乎其神。弄得太阳电子在国内也受尽吹捧，几乎成为民族软件业救星了。 4 _! T* I4 A5 g8 v1 W . ]$ W9 B. s! i7 r0 x1 q9 ~2 K- z 又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所谓救星，连一个正经一点的完整研发团队都没有呢？ * ?" q: `& e3 { N9 w, \8 g5 u R # ]0 g# W- p; x3 b n' s$ _ 刘明耀刚回国就落了一大堆头衔，之前我向他许诺的中国游戏界先驱人物，电子界奇才之类的头衔纷纷如屎盆一样扣在他脑袋上。连跟我们合作的东大都开始请他过去讲课。/ n6 s2 ~: j8 Q" ] a/ i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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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着，东大今年也要开始打小九九另走捷径。他们毕竟还是希望自己做，太阳电子跟他们的合作关系估计该完结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19
第四十九章 上, \8 ~7 k" `;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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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初最重要的事当然还是周世昌辞职。这种事之前一点风声没有，一旦发生就容易成为响亮到别人被窝里的话题。整个业界充满了各种流言，从周世昌试图勾引总经理老婆到总经理其实是个基佬周世昌不忍重负才萌生退意。当然，这是口头流传的。报纸上都是些所谓的理性分析，大多数报纸还是要卖那个保健品公司面子的，毕竟人家也是广告大户，所以骂周世昌的话撒了一地。放眼望去，正如学生课本里的诗一般——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流氓。周世昌就是那个被骂得很惨的流氓。. W: C. w( k6 S( `5 K
辞职后的周世昌谢绝一切采访，在完全隔绝的家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他倒好，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无所谓，我心里急啊，统一和顶新已经开始跟我们抢世昌份额了，两个公司还变本加厉打算买断暑假期间的所有中央台少儿节目广告。我心里对这帮人日了一万次，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老子是不想跟你们拼钱玩，一个小小饮料，能奈我何？) t. c/ } ~: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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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考试了，虽然我决定了读私立学校，现在学校老师看见我也像见了黑社会一样不敢多看一眼，随随大流还是必要的。每天做做样子做做习题，看看美女，听听歌，下课偷偷给张小桐打个电话说笑两句，日子过得倒快。6 d% J4 \ V0 R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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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我们毕业考试，蔡青登门拜访周世昌。- r; z. L4 H( s8 k
5 e* d' ?- u( E0 g+ p- V# l* E 进考场之前，蔡青给我打了个电话，称自己是“整装待发”。 + P* a+ x, o# F% ~ 5 X9 C9 _# E* E6 j' { 我考完第一科，蔡青给我来电话说的是：“我和周先生已经在去北关的车上了。” 1 Y4 }' M; V$ t! \; l9 Y 8 G0 ?# R& ]# z q( G. @ 我高兴得差点一头栽倒在考场外的小树丛里：“好啊好啊，你们现在打算去哪？”$ r; ^) y7 X4 o: s!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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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笑得像小狐狸一样：“周先生想见见你。”: p* ]' J7 y( N6 Y$ z: g.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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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嘴，嘴里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不是吧姐姐，你把我卖了？” h9 T: S( b( c' u9 z T; |6 P. i ; E* L: j6 A& R' j 蔡青笑：“周先生一直怀疑我们太阳集团背后有人在暗中支招，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 e: k% F6 r% V7 q9 ^5 |& Y, e2 [! o* ^3 z3 E0 i* ?, P- g
我从树丛里爬起来：“算了算了，我去见他，不过要等考试结束。” / f) ?% f3 z# H3 f6 a& S" v7 C$ p3 M7 H& h3 G( w1 A
蔡青说：“没关系，我们刚出发，现在在高速公路上，4个多小时之后才能到你那里。” \* _% X1 G Z+ D" j$ [: J! P' W8 Z# `, x( }
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午饭。! C1 Y% ^7 b2 H+ ]
0 ~% _, j. F: v' @! R9 }7 B “先说好，午饭不请。”. m: h- q4 J) u8 o! F
: E) |5 G2 M a: s0 X+ Z; |$ H “我请。”蔡青说，“你快去考试吧，4小时后见。” - P1 r. W& `! `% n1 M$ C9 g) H8 [& U$ ~+ T$ L% \- ]
挂掉电话，我站在空旷的操场上跳了几下，小跑着进了考场。旁边几个出来上厕所的老师看见我这样，都投以奇怪的眼神，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呢？ m+ O- k, c( f
# ^- x& I S1 R: w. ^ 考完最后一科自然，我拔腿就跑，叫了车直奔周世昌下榻的洲际酒店而去。( Z& ]; p1 y% D, p) t+ V
6 T1 N) A; R% G L& N 站在酒店门口，我被拦住了，看起来高大帅气的男服务员指了指身边牌子——“涉外酒店，衣冠不整，恕不接待”。我差点忘了，今天穿的是那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校服，脚上一双黑胶鞋，加上刚才跑起来一头汗，看起来整个一个四处踢球撒野的傻小子。 4 O# k4 l: v* H. r$ e. z- W7 o8 q/ |8 c9 G5 R. k' @6 P' V
妈的，没办法，把那个破书包打开，掏出手机，给蔡青打电话：“下来接我。” 2 D( I' ?% T1 B \" A% ?6 I . r/ Y' g0 _" r, G, s$ V+ }7 g “怎么了？” " b6 u! L$ W' k( b4 d. {! f- y ) S8 U. u% E( R' y' {; I* D “这酒店比咱们公司牛逼，衣冠不整不让进，今天形象惨了点。”+ Y- n2 W0 x& Z/ D5 F+ j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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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吃吃笑了两声：“这就下来，你稍等。” + Y e% }7 `& \1 D1 }" U $ F% ~0 u& V' o; |, C F1 L/ |" m9 _ 我隐约听见她对身边的人说：“失陪一下，下去接一个人。”3 {" \; N/ |8 i0 t0 A4 e
5 D7 Z& J/ {, M- D4 a! w" d l 洲际酒店够高，电梯也够少，我站在门口晒了差不多四分钟太阳蔡青才走出来：“等得很不爽吧？” * s j: F0 Y( K" j- y, W$ o+ g# [ [" ]5 \. b. _/ O
我接过她递的纸巾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没事，周世昌在楼上？” 4 O: u- r% U8 ?$ L/ ]' W' {7 S5 I8 Y$ w9 J* z1 Y
“是，刘明耀也在。” 3 O' m: ~ |" E' g/ ?" O* z( p; @0 O) q. c4 |7 }/ h
“哟，刘总最近不是应酬不断么？”: `8 K4 J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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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有点羞涩地笑了一下，我心里明白，大概是刘明耀怕蔡青一个人来不放心，就因私废公也一起过来了。这小子肯定还会美其名曰向我请示问题之类，然后说一通废话，厚着脸皮被我损一通，再乐滋滋陪蔡青回沈阳。3 [$ |9 @) e7 A# m3 ^
6 L0 j2 ?# N" L6 f 蔡青递给门口刚才拦我的那个服务员一张名片：“太阳集团的客人，有什么问题给我们公关部去电话。”拉着我的手直接进去了，还故意翻了个白眼给帅哥服务员，这个白眼翻得我心里大为舒服,不愧是搞公关出身的。" M2 k+ a/ v3 E. Y
( m' S# a' t( a9 N2 [: }$ N 我跟蔡青搭电器到13楼，据说周世昌不信邪，喜欢这个不吉利的数字。我让蔡青稍等一下，在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借美女蔡的手帕胡乱擦了擦脸，蔡青去敲1313的房门。7 z. z; B3 g2 s+ w$ M
' d9 p7 Z% z# u1 u 我看着门牌走神，中国人还真是牛，这种数字也敢在涉外酒店出现，看来打算挑明了赶外国人走。不过据我所知所谓涉外酒店真正想靠老外赚钱的譬如香港希尔顿之类都关门了，只有那些一心一意赚中国人钱的都活得欢蹦乱跳。 - e2 [% ] n& o; b% S$ D+ Q8 H# Z3 C5 d: N. _9 p: U
蔡青敲门之后说：“周先生，来的人是你的本家，希望你不要太惊奇。” - A, E; c* k5 Z% q/ d: ]6 g( q+ v, ?, [# H
门开，刘明耀的脑袋露出来，看见我一脸被水打过似的可怜样，笑了：“考完了？” $ W [4 b* K) M7 ^+ g 2 o; ~" `* |2 I9 C0 Z; ]2 Y 我点点头，拖着破书包晃晃悠悠走进去。% a% Q7 X* H9 j7 k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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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和多年之后我所见过的照片比起来差不多，看来那么多年的修身养性对他的确有好处。他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椅子上，身穿贴身剪裁的得体西装，戴一副金丝眼镜，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看着我跟在刘明耀和蔡青的身后走进来。 + [4 d+ A/ l. c/ {7 g 4 w( r- t* H8 f3 f 周世昌原本是坐着的，看见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脏鸡蛋一样的我走进来，就站起来了。3 n) s, z f% O- ^( N7 q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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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蔡总，我敬你们以诚相待，才舍身投诚，没想到你们竟然也喜欢落井下石戏弄我！” & |: l: Z$ R. m5 C. ]* A' P1 s * i& r9 z$ A2 i% w, {- p8 G& b0 h 刘明耀正想分辩，我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蔡青伸手把他拉住了。- Q$ s9 |3 M' V. X( V* B8 p5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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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破书包打开，拿出在我带领下，鲁薇赶制的关于中国保健品市场评估的报告，递过去：“周世昌先生是吧？我叫周行文，您可能没听说过，但我相信您一定听过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 % ]( I8 w4 j0 X4 R* W - L+ `0 q9 K; K7 `( w7 P4 `$ ] 周世昌本来还打算说什么，被我一句话堵回去了，看了看我手中的厚厚一摞纸，又坐下了。9 w, n' @, S6 D9 o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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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坐在我左手边，蔡青转身去客房卫生间给我拿了条毛巾。 - O, ?* L9 b! j- p5 B# d7 w4 e* d ; M4 c/ j1 p! u, X- r* W 我开始擦脑袋的同时，周世昌开始迅速翻阅手中的文字材料，我把脑袋擦完，他也看完了。( L, |: y. `1 y2 l! u
4 ^$ e3 ~" z# y, M9 }* A “周先生觉得怎么样？”我笑咪咪地问，“我对保健品市场不是很了解，所以希望您能指点一二。” + k3 S. C4 x; f, `9 | / \' {' ]* S/ x" }8 V 周世昌把报告书小心翼翼放在身边的茶案上，有点不能接受地对蔡青说：“刚才……我以为你在跟一个大学生通电话……” 3 _* A% K p" t/ l: Q2 b0 C+ U $ e2 |7 g! R, x* k 我笑笑：“周先生不必这么早下结论，说不定这个东西不是我写的呢，我们还是随便聊聊吧。您最少也要确认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别人教的。”' Z5 {$ `/ ^4 w) y
) D* R9 O/ m1 @4 j1 ~ 周世昌被我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反应速度倒也快，只犹疑了一下就向我伸出手来：“周世昌少见多怪，让大家笑话了。” ; U! |- v3 \1 z+ X4 }- l8 b6 J# e* P3 `9 M
我和周世昌握了握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不好意思，刚考完试，听说周先生来，太兴奋，跑得一身连灰带汗，倒显得怠慢周先生了。”$ q; X/ H# ]2 _2 d1 { y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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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苦笑着摇摇头：“哪里哪里，是我太年轻气盛。” " h0 A( x+ J+ c/ [ % t9 g/ V8 G$ y$ q. C- ~ 一到这种时候，刘明耀和蔡青基本上就不说话了，两人坐在另一边，蔡青过来给我倒茶，给周世昌添茶。 ' }0 U, M7 P7 R" u/ ?" P( c 6 ?2 v2 U0 _) U) o4 t3 j9 @( h: B 我笑着看着蔡青：“蔡姐去找周先生的时候，周先生想必有一些惊讶吧？” : ~ m; _6 L4 S2 l) f$ c1 `/ |& ~& `2 _; H6 t9 @/ j; |
周世昌点头：“我很惊讶，为何蔡小姐能知道我的处境。” $ l+ O) v( l( {3 p, o( N' U P
我微笑，表情和身上的一套垃圾校服完全不符：“情报是一切决策的基础，周先生对这种问题总该比我们了解更多的。”. `* W, W3 p+ K6 q7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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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笑着摇了摇头：“看我，都糊涂了……那么换一种问题吧，您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 L* j( n, A& y7 p% {! \8 o' L" i T) ^7 l8 [6 u( U: Z9 a
他没问我用什么方法得到的情报，显然知道这么问不太好，就换了一种方式。0 x# A7 O7 X* P5 A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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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营销界谁不知道周先生？”我说，“您最近也是不胜烦扰吧？”- p! p4 y$ R* q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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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苦笑了一下：“咳，不过是个打工的而已。” , A, ~+ @' I, p4 c$ Y+ Z- V 9 o3 R* ?' h. ]5 o( u0 ]* N7 I' r+ L “转战四年，创下中国保健品销售最大奇迹，全世界能有几个这种‘打工的’？”我说，“大家眼睛亮着呢，都在等您的一句话。” 7 j1 O- \8 \. Y% p5 R7 ~ 3 R- v4 X! \9 f% C 周世昌叹了口气：“走到哪里还不都是一样？人，江湖，人心，都是这些东西。说实话，若不是蔡小姐勾起我的好奇心，我个人也对太阳集团十分好奇，您也未必会见到我。” / U: v9 t- W& d+ v' _ 4 @5 s% _6 C* Z $ M( c7 m- `3 _( w( t o3 f+ v第四十九章 下7 H5 F) ~ v1 K& @
# F$ {. U& ?( Y$ W3 E0 H* M 周世昌说完后想了想，似乎为了解释，又说：“我倒不是妄自尊大，只是人在沉浮里容易看淡一些东西，我想你们都能理解。”- @! X* `1 J( K*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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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和蔡青都点点头，这两人在历年的历练中都多多少少有些沧桑感悟，对周世昌的话只能觉得那么心有戚戚了。% u" C' f, e* r% |" P# ]1 o
' A; t) ?. k/ @/ x, q) s 我摊摊手：“当然，不过您想必也知道因噎废食这个老话。追不到女孩子不代表一辈子不结婚，伤过一次心也不至于一生无求。总有些东西还是您想要的，对不对？” * `3 k6 @% {% D* t" f5 a, N8 Y2 S( e k7 y+ I5 e
“知易行难。”周世昌喝了一口茶，又叹气，“你也知道，劝失恋的人通常没什么用。” . n" h6 Z- X) _4 E3 M% y& P ! [# g2 h! i, @0 ]# M1 j; q 朝我眨眨眼：“除了安慰，有没有别的办法？”, S7 e l w( k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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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笑：“这最简单，再找一个啊。” ; g8 E" |# N$ l! x3 c3 W) h ) V8 o7 K' x* J0 J5 H% H. t 周世昌也笑了：“这看来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你给我找了个漂亮的？” 6 Z: I+ ]) k: @% X8 a) g2 I* F
他这句话是对着蔡青说的，脸上尽是轻松笑意。% m0 e Q& Q4 o- t+ t
- [/ Q; v$ J& ` 刘明耀的表情有点不自在，不过看我在旁边没说什么，他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 `4 Q" t/ v# d0 ?4 l8 d3 N( X! _% U, x5 [
我看着蔡青，笑了笑：“周先生，你觉得怎样呢？”5 {( c. A; W& w; C! j, r9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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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看着我：“我想知道更多，可以么？” 2 k. W Z- S1 H1 l: _6 E. {0 b1 ]" R" {2 t
我无所谓地耸肩：“比如？” ; J+ o$ `# K# o% k4 o: Y; `3 w ; X5 {! ~; q/ o# ?! s/ [/ e: Z 周世昌笑了一下，似乎放弃了：“算了，问了又怎样？能让刘先生和蔡小姐这样的人才为你办事，我也想知道你有如何吸引人的地方了。”5 p7 o! I0 o4 l# z( h
+ D, j' m. G. E: o2 m* a% h8 N% R- h 我想了一下，说：“这样吧，周先生可以先在我们公司做三个月顾问，如果觉得适合，咱们就长期合作，我相信在诚信方面我们必然不会让您失望。周先生可以先考察我们公司是否值得您信任，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一起完成一些梦想。”8 \, D _- y5 h, x2 x
" C, y$ j6 s& K$ O& o- [ “哦？”周世昌有兴趣了，“梦想？我倒很想问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 ^( E, U' h+ R \8 w: y8 b& r3 f& ?6 f- t. D
“我说是振兴民族工业，您信么？”& y6 s. v2 [% E, Q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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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摇头淡淡道：“我不信。”% y* G4 R$ n9 W4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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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桀桀桀地笑了：“我们也不信。不过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梦想的话，我觉得很简单，就是能做很多事。人一辈子能得到的乐趣太有限了，从物质享受上，从异性身上，从自己喜欢的娱乐上，这些乐趣被前人们重复了几千年。只有工作和创造有无限可能，可以避免重复，您觉得呢？” & O$ r- A8 }$ e7 b, J$ e, e9 e4 b% {! O
周世昌显然不知道王小波是谁，听我这么说，若有所思点点头：“有些道理，这些问题我以前从未想过。”2 G! i! }/ k( L' w8 \" l9 Y) q
" i. V; u0 E( l 我笑道：“周先生是心无杂念的人，工作的时候只想工作，可比我们这些卖弄想法的人强太多了。” & s ^% x; F+ x( o- L5 R8 `# D& D5 a* j% R' K' ^
周世昌自嘲地道：“哪里，不过是年轻，总想力争上游，后来想着既然做都做了，就做下去吧。哪知道尽力而为也有力尽时……”7 |; j- T+ O; x0 {4 p)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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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慨叹，知道时机成熟，提高声音问周世昌：“周先生可知道台湾两家食品公司进入大陆市场的事？” 3 H; ~( k( K# V1 g" _+ \8 g1 e5 t7 @ - [" R5 ]+ h* r 周世昌点头：“知道，不过我很奇怪，台湾味全为何不也来参战？”6 q0 Z, W6 u8 G C+ `8 F
; R1 e+ J. y- g# y 郭振笑了笑：“有点，等你回来带我们大折腾一番呢。”! ]+ G3 V" o& d3 T0 \
: t' [! o% q. I 三哥给我们大致讲了一下他的成果。* i5 u6 L) j' v8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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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个月他并不是没回国，只是活动范围限制在黑龙江和吉林两省，从境内到境外倒货。期间也走过一次山东威海。不过威海方面想顺畅走过去难度很大，多半是军队在走私，稍微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海岸警卫队不是吃素的，小船的话直接就轰，一点也不含糊。1 n2 i7 f0 ~, d6 _ G: @- Y
8 t; ~6 W7 k. u: y 俄罗斯方面黑帮势力混乱，不过大家目的还比较一致，就是求财。三哥的朋友跟其中几个势力比较大的黑帮有一些联系，大家谈的也简单，其他东西可以交换，但是军火一定要掏钱买。 7 l; U& j, }# [: X* E5 ] 2 _$ R/ c6 K& U6 Z; H* H% h 货比三家，三哥挑了最大的一家，在他们庇护下开始出手带过去的东西，换回来的东西又转手到国内，换成现金，加上之前我们提供的现金，倒是带了很多好东西回来。" J3 H' A' Z. w1 Q6 e% Q
2 m( T, n( b5 k* e: Z) D 枪械方面，郭振狂热爱好者，算是半个专家，听他介绍得云山雾罩，我随听随记也跟着学了不少。虽然没看见东西，但最少知道了目前库存可以武装一个小型军团了。 % [2 D9 w" w" q# c+ v. J4 L. [" B 7 C6 ]: \; G8 X 我听得直冒冷汗啊……这抓到了，死一百次也没跑。得赶紧想办法。9 t$ E4 E' ^0 R1 v$ C
6 ]5 C, ~3 S6 e$ n% C& Z: g. w* W 三哥总结，这次去的初衷算是达成了，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边境走私情况太过严重，真想对这方面下功夫，我们目前的实力完全不够看。之前大家对情况太过乐观了，绝对是坐井观天。 9 L. f' c5 G$ A0 i! q; s' g* M7 P) v / d" V8 |( u- I* m) b7 A9 I8 F 我叹气，这江湖，真是大风大浪。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2
第五十章 上. r; i9 ?' u. A'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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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挨到晚上，三哥带我们去看了他带回来的货。 . N. i- y6 o) G; m2 X 所有的东西都藏匿在郊区的一座大楼的地下室，楼是三哥父亲盖的，地下室是日战期间防空洞改造的，不用担心因为工程问题暴露之类的麻烦，整栋大楼基本上都是工商联合民主党派的人在用，完全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三哥父亲把第一层全给了他，三哥把这里变成运输公司的分公司。我在一二层走了一圈之后只能大赞三哥好心思，如果这样也能被查出来，我们只能怪自己用人不当了。9 i6 `& A4 R2 O7 ]" P
6 o7 \6 ?4 l6 ^; m" U9 T ~) y% X 掀开地下室入口，三哥在前，我们在后，跟进去。 $ }$ Z: F. H: \4 Y3 M Y* @( Z, u# \% f+ x. Z$ }. j0 p
我操……我长这么大最多以前跟郭振一起见过几箱子AK47和54，现在站在这里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小P孩，一排排铮亮的AK74、RPG-7火箭推进器，电影里专打美国飞机的那种DT重机枪，意大利产伯莱塔15发装手枪，德制转轮手枪……这是专业军火贩子么？& e/ y" v$ f$ A c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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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没让张小桐跟我来，女孩子还是少沾这些东西的好。这种事我一个人来担就够了。 / j% R/ d- h# d6 H5 a; p J* ?( O& n) \& e& g2 b5 O! ^
三哥站在武器库中央，对我淡淡地说：“知道这里的人没几个，应该很安全。”3 f0 h% O" }7 |0 U) l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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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说实话，吓着我了。既然东西到手了，咱们是不是考虑开始大干？” & S2 B# Z6 Z& ?: \5 l( n D * T8 w8 ]& e* \ 三哥笑眯眯地看着我：“你说怎样干？” 0 ^ J6 g; N1 V4 i- h) x3 Y+ ~7 P
我拍了拍郭振肩膀：“三哥，你说实话，我这个兄弟你想不想让他走这条路？” 9 p7 Y. }1 n" R! R0 k* A3 p: l8 ~" v
三哥朝郭振扬扬下巴：“郭子，你自己说呢？” J- |6 B' O3 Z* h) P7 M, _1 M8 `1 P/ \+ t9 ^
郭振看看我，笑道：“我认识行文之后明白了一件事。” w8 f9 Z8 ?5 L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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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三哥抱起双手，等待郭振的下文。 / b$ g0 ^" L% t0 a 9 B- D' ]6 }1 K “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什么事。”郭振说，“行文有句话说得好，一个人能做的有限，只要肯务实的人多了，什么局面都能改变。” . R8 C1 G# E4 l/ I+ M- D( S+ F. d- l . v R4 D6 X! h6 A+ @/ E ` 三哥放下手，点点头：“你们能在这个年纪明白这些道理，太难得了。郭子，这条路走下去也许就不能回头，你能担得起对朋友、兄弟、亲人的责任吗？对朋友永不出卖，对兄弟不离不弃。亲人倒不用考虑，你三哥我就是这种人了。”, q* S E0 `$ `# J) _; u' d2 p
- z P# K" b( K 郭振笑了：“三哥，我比你乐观啊。” & S7 K0 H) Z4 z8 v$ H3 G$ j" O |# Y9 b/ s
三哥也乐了：“臭小子说的好。”8 p! b, I# n5 k( t, s
- S- I* i$ W ^7 S 我站在这两人面前，看着他们微笑，心里对未来危险的惧怕一点点消失。人生在世就当如此，曾经有过一两个激昂瞬间，曾经有一些人和自己志气相投，相濡以沫，不就已经很好了吗？大多数人一生庸庸碌碌，一生最大的波澜也就是搞搞婚外恋。如果当年我照那条路走下去，估计也会是在办公室里消耗完自己的青春。先失意到三十岁，然后就习惯了。 V! v: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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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我所没有过的生活吗？2 h" f. C: j! l2 r3 c$ y
+ f5 W h6 T4 W6 T: k 这不正是我想体验过的生活吗？ 9 r* v( r+ `* P7 p! u1 j7 W7 s- D) x" L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对三哥说：“那就开始吧，慢慢动手，悄悄进村，打枪地不要。老爷子最近有跟你见过面吗？”0 j/ r; d0 Q0 t8 D4 j( g(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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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点头：“见了一次，他老了很多。”毕竟是自己父亲，说话间似乎语带唏嘘，有些不忍。8 D0 W. Z: h% k8 Y5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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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他叹了口气：“怎么说？”8 o# \ ]! S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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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看了看周围乌黑锃亮的武器，淡淡道：“想交班，支持我大干。他这么多年，一直很不平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堂堂正正去做好事，连给人捐钱都得偷偷摸摸。听了我的想法，也有点激动。行文，你真比我们都强，有些事别人不是没想过，但你就能证明给人看，这些想的其实都能做。”3 d9 a* i, K- v* X. f( P
8 @, O w* `1 O; W/ A 我摇头：“早就有人证明过了，只不过大家都习惯过舒服日子而已。”. r. m. m. p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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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笑：“是啊，欺负欺负小孩崽子，收两个零钱。其实大家要求都不高，能过日子就行。”( `# B, X0 C*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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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更好一点总是没错的。”我一屁股坐在装枪的箱子上，“三哥，干吧，少伤亡，多玩手腕。我们的目标不止一个北关，一个省，往前看，全世界的机遇挑战都等着我们。”# g9 O1 o0 z% g( L
6 S L3 E! k% g6 o& x/ v8 L 三哥笑着点了点头，拍拍郭振肩膀：“郭子，你交的朋友有放眼天下的眼光，三哥希望你也能有。人生在世，有兄弟，有朋友，在一起，怎么走都肯定没错。”$ a, q M/ p) J( m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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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看着我，慢悠悠地道：“我一直觉得，当年认识他的时候没劫他钱是对的。”! _) l2 B( K0 M% s! @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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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大家都笑了。郭振和我都想起当年他站在我身后幽灵一样的那次见面，还有我们台球厅的一战。% Q$ X8 p% L2 W3 p- ^! H' L1 s
) a P3 ?3 p4 z Q9 Z 就这样，三个人随随便便在晚上就把一件要折腾几年的事定下来了。闲话家常一样，我喜欢这种感觉，毕竟人要务实，每一句漫不经心的话都代表着你要为它负起责任。% B6 I- I- D& p6 l" o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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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责任心的人才容易被信任，这在任何时候都是铁则。+ ?, p# D% h: Z; v7 ^7 Q+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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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次日开始着手扩张的相关事宜，由于之前已经跟老爷子面谈过，也就是说这个事是老爷子默许的，等于是用另外一种手段传位，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对风声出现。三哥给这些人的承诺无非是丰厚的利益回报，穷惯了的大部分人都比较积极响应，有一些自己有生意在外面的态度比较沉默。用三哥的话说就是需要时间消化。 : O" N; |5 A! c/ ]+ Z ! b! c7 b/ @) }* w* J1 c 三哥一回来，也等于是我情报方面又有所加强。自己重视情报了，也不能不重视对方的情报搜集，为了加强张小桐的安全，我让蔡青在维尔京群岛注册了两家离岸公司。众所周知，大部分离岸公司注册地的法律都是以英国法律为基础，其中著名的自然是维尔京群岛，那里简直就是离岸公司的天堂：一切可保密，不用递交大多数我们不想递交的材料，每年不用按期举行股东大会，甚至连税收得都少之又少。这种公司一般只要委托别人帮忙代写会议记录之类的就行，董事一个人说了算，人也不用去，在当地也不用投资，全世界货币贸易通用……我估计国内很多人都该知道张小桐是太阳集团的主人了，只看《绯红少年》复刊之后很多人干脆闭嘴就能明白，大家都不想得罪这个大广告客户。当然，这些资料应该是在一些商业集团内部流传，张小桐父母还不至于知道。4 g8 y% A9 c) j7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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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快了，这种不是秘密的秘密，再过一两年，估计全家都该知道了。' v8 Y j6 P* Y-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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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头大……能不能每人发点钱当封口费啊？( F2 ^3 z(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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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大归头大，圆桌会议得照开，我在跟三哥碰头之后第四天把人召齐开了碰头会，这次主要目的是介绍周世昌给大家认识。 ( T$ r4 B' Z' R: B6 E4 k1 f* J# A* C2 h4 a/ T0 t- I
现在在座的诸位都是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了，对业内那些人物掌故都算熟悉，也省得我废话。 5 a, c- R" @' q- S3 Y! V+ X- h" |" K
孙长禄反应最强烈，看见周世昌的时候几乎吃了一惊：“你，你……你不是周世昌吗？” * Q% V1 c' t+ \2 P v" N * v) H1 l+ N: M+ ]* q/ l 我笑：“孙叔最近忙着搞开张，都不见人影。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周先生已经加入我们公司，任销售经理，目前主推太阳红茶系列和太阳鸡精系列。” % ?# V6 E4 j( X) P% r) v, s( h' i第五十章 下 ! |! Y1 Y- t& W: A. O! ~. i8 E, j; t! g G- X1 P0 F+ V1 I
徐军和于春荣都是长年跟着供销走的厂长，看见周世昌出现，那目光仿佛是18、9岁的饥渴少年看见脱光的大美女，就差每人嘴里伸出一只小手喊“我要”了。! I$ X1 l) J0 W) p7 j4 M"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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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的激动倒让刘明耀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周先生来了有日子了，那个……我把周先生借过去在太阳集团指点了几天，现在还给你们。” 2 v1 A6 q. s/ r/ O; i' j# f9 m - t' x1 R2 H0 p 无论如何，周世昌也才24岁，被众人这样吹捧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相比之前在保健品公司最后一段时间的冷言冷语，此人也觉得有些感动了，站起来对大家抱拳：“世昌是个后辈，此次刘总蔡总两位肯不嫌弃收留世昌，世昌不知说什么感激的话好。以前有些人说世昌会卖点小东西，这话没错，但世昌也只是个会卖东西的孩子，有许多需要诸位指点的，世昌在这里先有礼了。” * n, {$ _8 W, ? V4 `9 ?* o* `4 ^$ Z9 T0 S! N; b! @
大家赶紧稀里哗啦站起来，靠周世昌近的于春荣和徐军硬是把他按得坐下了。接下来30来分钟里变成了大家替周世昌骂他原来的东家，在座的都是性情中人，太阳集团内部又刻意地在一些方面回避了权力斗争这种弊端，大家也就特别随便。周世昌近来心头肯定是有些闷气了，被这些人这么一说，居然也舒开眉眼笑起来了。. \) `, f! M" W7 e0 \) Y; _$ v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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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骂人的勾当干完，大家开始谈正事。例行的各个负责人报告损益，以刘明耀所在的太阳电子收益最狠，95年暑假前两个月光是三好街批发给装机门市的利润就有近一个亿——三好街当时的日交易量基本上都超过1000万，是真正全国人人想要电脑的黄金时代，至于全国各地分销的统计在一起，真正算是日进斗金了。: A% E, F2 [9 i1 W3 I/ ]9 {5 |
4 s! m7 N3 q4 N4 ] 这样也好，再过两年多，电脑行业利润开始堪比卖假皮鞋或者秋白菜，只能靠杀熟来赚钱，我们过渡的目的也算是基本完成。给刘明耀的建议是发展自己的核心技术，这个议题从94年就开始提，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今年真要上心点儿了。 5 `1 l" e t' y0 g; B3 m9 g+ b6 N7 Z
软件方面，最近几个游戏投入比较大，程序美工基本上都要外包，《With You》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新游戏开发费的，现在算是赔钱的。 6 r% i n8 J( ~% Q3 r9 F/ F! Z9 ^/ L+ v' |. c
红茶销量有下降，利润不如之前，这没得说，现在统一和顶新几乎把40%的利润用来做宣传，卖力之狠简直前无古人，中国也就只有酒业集团才有这个本事跟他们一较长短。太阳红茶之前的销售网络已经铺得很完善，被略动摇，却也没怎么伤筋动骨。毕竟大家喝惯了一种口味，出现新品会有一定数量的人群猎奇，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坚持老口味。. p- \ s5 l/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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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乐换配方的例子大家都记得，所以怀旧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 f$ d3 Q8 c7 B |4 y' M" R ' o6 A0 r9 e6 ]- x# R- K 鸡精方面，竞争早就出现，但阻力不大，国内这个东西的市场容量还有上升的余地。关爱青少年健康这一套全国人民都通用，现在父母宁愿自己吃窝头也要给孩子最好的，短期内还是不筹卖。/ O4 W! S8 L9 L1 S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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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快餐连锁基本上已经可以开始运作了，孙长禄真的很有本事，利用自己关系在省内找了15家加盟店，雪缘的生意一点也没耽误。8 U6 `/ H# }/ ~9 E
& ~) \! f/ _8 H8 @3 N0 D- U 蔡青奇怪：“为何？” 6 {. V7 @5 h: T3 S& _! F( F5 ^: p$ t
我学她那次在酒店门口翻白眼的表情：“我们有钱，不差这个。白拿别人钱没那么简单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2 x3 L& q. r6 U, k4 V* o; I
6 |% e& M% I) J 大家对我的意见一向不反对，既然我这么说，也纷纷同意。( \0 {6 ]( K4 o9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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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鲁薇的报告，她的情况我基本了解，听听就算了。现在国内股票全部抛手，房地产的几个计划在同时进行，马来西亚人的超市已经在太阳花园一期开业，榆林县的校舍改造也差不多完成了，正打算在省电视台招生。" `- E" U n) w; V9 T1 N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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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补充了一下，还有一个事就是我们的风险投资基金，斯坦福那边的第一对组合已经开始在互联网上进行搜索引擎服务了，但他们的搜索引擎服务不是很完美，所以更另一个被我们投资的组合讨论了一下，打算把搜索部分外包给另外两个同学。 $ B( r6 b7 m0 a. `. S8 N+ B4 k7 T# s8 ]1 o5 H3 q/ }5 z
我听着就笑了，将来互联网的两大巨鳄居然因为我的缘故提前联手了，这个事还真是好玩啊。2 l+ d0 X3 T& X+ O
/ P- w6 \8 m. j 最后一个事就是，微软的新操作系统发售在即，股价正在全面上扬，我们之前吃进了大量微软股票，说起这个大家都笑得特别灿烂。 1 r' z# ?/ @) e5 F% l4 k, W/ u5 B5 B E" ~0 R# q9 Y! W
我听完这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多少年来的伏下的捞钱网啊，终于该收网了。 ) k2 {+ I z. ? , g& {7 K+ w. N& o 等大家一个一个说完，我问周世昌：“周先生有什么要补充的？” $ L2 i, r. o) D( p0 \1 n4 V9 a$ s( b2 y9 c0 U- i ]/ w
周世昌看着我，表情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被我这么一问，想了一下才回答：“我觉得吧……下次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开会，凑齐13人就该有奸情出现了……” 8 Y6 M1 g6 i; ?- C) t: z) |8 |& ?5 K& N* V
这些人都熟悉亚瑟王老婆偷汉子的传说典故，周世昌的话一阵爆笑。 4 t* Z$ l8 f9 Z& ] 2 F) g; M+ [+ C) n 大家笑过之后，周世昌表情也调整好了，他笑着对我说：“听了诸位的汇报，我刚才就一直在想，我来这里干嘛呀？现在总算明白了，我是来学习来了。” " a# G1 D5 S$ Q) l _# y" W$ }9 Q o# T% c7 C8 l5 ^ 这么一说，大家又笑了，本来我们开会气氛就轻松，所有人都在这里象话家常一样，大概是我和张小桐看起来特别没有压迫感的原因吧？! n$ C/ M# L# [)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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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继续说道：“我来公司，据说第一个任务是要跟台湾人战一战。大家也知道，现在国内遍地是台商，台商的政策比我们好，周总以前给大家支过招，用假合资争取同样的竞争条件。我觉得这一招不错，不过前段时间周总跟我初次见面时谈到的一个问题，我觉得给了我很大启发。”+ }2 c& Q) S* m,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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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他的话吸引，听他侃侃而谈：“我问周总到底有什么梦想，周总反问我，他说如果他是想振兴民族工业我信么。我是不信的，周总自己恐怕也不信。” + L# Z$ h5 g) t i* L$ a' U" r+ S. A7 [. T1 ^. y
大家又笑了，这个掌故众人都知道，我是口号喊得最高，行动最卑劣的代表人物。在这方面的种种作为大家都有领教过。0 @0 D( H9 p/ h3 l4 v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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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的想法代表我们大多数人的想法，务实，不说口号。”周世昌说，“但是大家喜欢听的是什么呢？口号。我们虽然不能犯分裂台湾同胞的错误，但说两句大家喜欢听的话总可以吧？民族工业民族茶，我觉得这种思路要好一点。当然，说句题外话，我们也可以立刻根据茶饮料的用户类型继续细分，比如保健类和时尚类分开，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卖方市场了。” 1 s1 `6 M: G9 b/ z1 r3 f! ~( {4 b$ A) x& P2 s
95年以来，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逐步转变被众多经商人士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规则就是如此，它会逼着你求变。我们的茶饮料开门太好，效益太乐观，使得大家养成了一种习惯惰性。现在周世昌一句话说出来，于春荣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4 s& n/ S+ w5 ?' f
/ C* h6 S j) s" X6 @* [ 果汁饮料只能在几个消费水平比较高的地方卖，出口的各种关系手续还在办理中，他就忘了考虑把茶饮料的针对层面细分。, {# }$ F! E4 j! o0 H4 {' s!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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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于春荣若有所思的表情，周世昌没继续说下去。我拍拍手，做总结：“周先生，哦不，现在该称呼为周经理了，周经理暂时先负责于厂长的茶饮料系列。”眼看徐军有点失望的表情，又不紧不慢地加一句：“当然，能者多劳，徐厂长那里也要周经理多费心。” * a9 f% N3 l# D5 ~- s" s' L: S4 i _) H
周世昌看看左右两位厂长，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有一点老派的年轻人脸上就有一种浑然的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气度，这就是多年商场拼杀磨砺出来的。 " S, |9 I& ]4 G$ s0 A7 d! Q3 k; ~; \$ @
之后张小桐宣布到7月份为止在座各位的分红情况，大家照例找了个地方吃吃喝喝，周世昌直接跟着两个厂长回榆林县了，其余人也各自散去，好像古龙笔下的宴席。9 `6 ~! y- Y3 c b$ d7 f
1 B# k: L# T7 D, p& q: k 回家路上，张小桐问我：“暑假打算怎么过？” % y. x, N' U1 x+ F) L, ]8 ?! q' M8 b) u1 `3 Q
我靠在她身上，迷迷糊糊地说：“跟你过……” , A; ?# w& ]3 `! p$ l 2 ~0 B' G9 K* A9 H 小美女高兴地拂了拂我的头发。+ Y! H6 X1 h$ |' L6 E
. @3 o/ I3 i: j5 Q n- Y 第二天是周日，我本打算在家睡懒觉，电话响了，接了电话才知道是邵科：“周行文在吗？” q5 _8 z; x& @: y3 Q, b) b; q: G$ v, R0 N
“我就是，你邵科吧？”2 _$ T6 ?5 L) d* G4 P3 v0 @- q
$ j3 L4 A9 h2 C1 i) E. s& D" N' B “好记性，这都能想起来。”邵科在电话那边说，“我们在旧货市场，来看看？” 5 _4 a, y1 N0 R9 ~3 a* _% a+ }; W5 m3 s' z6 B& u9 n8 n
“好，”我听了立刻来精神了，“你们一个都别走，今天我请饭。”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2
第五十一章 上 6 d' n) `6 f5 i7 | ' N' C- n- \, z 星期天逛旧货市场以前是我的一大爱好，原因无它，穷，且喜欢各种古怪玩意。 6 h0 j; [; y; V. T3 D* G! p 旧货市场顾名思义，就是二手货集散地，除了二手的女人都在婚姻介绍所之外，你所能想象得到的二手物品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当然二手市场也有新东西，不过价格都是二手的，所以很多人买新东西也会来这里跑跑。旧货市场卖的东西很全也很杂，从婴儿奶嘴到国家二级保护文物均有出售。最常见的是卖旧书、旧电器和旧音像制品的几种摊子，以当年我渴求各种讯息的眼光来看，这里就是藏满了各种宝藏的风水宝地。任何一个城市里80年代出生的人都应该有淘旧书的经历，那种自由挑选读物的感觉实在太棒了。从各种本土或境外杂志中找到自己喜欢的内容，再讨价还价一番，可以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之一。许许多多不曾得缘一见的书都是在这里买到的，也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是在这种垃圾堆式的翻捡里发现的。 ! v( ?9 I0 K7 X, R6 {0 ]! P1 x4 s- g
我常逛的摊子也只有旧书和水货，水货一般是船员在海外，尤其是在日本，把人家不要的电器自行车什么的搬到船上带下来，低价卖给熟人，再由熟人转手出来买给水货贩子，这些二道贩子们再拿到市场上来兜售。水货品种五花八门，什么游戏机录音机卡座面包机音响缝纫机甚至简陋的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有，据说郭振第一次见到黑白电脑就是通过这种水货渠道。 / z5 h$ r, Y0 m2 p: v/ J3 R) z2 u; s6 R, s( I
我越过重重人墙冲入旧货市场内部，在被人挤死之前找到了邵科王易他们几个，这几个人好像昨天才从花灯市收了摊子今天就跑过来一样，一点变化没有。该谁是什么姿势什么表情完全和我上一次见到他们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除了地上摆的打口带和扎眼CD之外，还多了一架电子琴，雅马哈的。 ; F8 q8 @( _" }+ H5 d6 ~ " _" [; {! c5 K; k8 Y+ [- W 看见我来了，邵科把吉他扔给王易：“嘿，倒挺快的。” ' u8 Z" S- _ ~1 C ?# [6 j$ i2 s0 w; n: |) E& j3 V2 T4 x7 ~
我看表：“再过一会太热了，早点出来好。”+ v5 R4 P2 u, }4 S- f
6 f. D! U+ B, y9 R- w% s 张琛照例站在前面招呼生意，也冲我点点头：“挤进来有点难度吧？”* G, m/ S. B k. N* 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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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王易想掏烟，从兜里拿出一盒软中华扔给他：“是有点难。哎，这是给你们带的，尝尝。” 7 G4 v. d' u4 k) J & Z# s- f+ q; G4 S. B 王易接过烟，其他几个人正打算抢，我又掏了三盒：“来来来，不用抢，见者有份。”& l: D+ I" ~2 k; G" q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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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等其他人都拿完了，最后一个从我手里接过烟，眯着眼睛看了看，揣起来没抽：“最近挺忙？”+ T& @- A$ {% V% q0 `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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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点忙。我姐那个杂志复刊了，没事得给她写点啥。”我说，“你们挺好？” 4 ^7 b- v9 W: o6 E8 {+ v. n; C2 g. d" N5 L
“挺好。”邵科想了想，还是把烟从怀里掏出来，抽出一根点上，“前几天有人找王易去鞍山演出，这不，凑路费呐。” , E) y3 V5 P% q8 f0 i) Q' c ' T8 c; m: M# c 我想起来点了，那次演出我好像听过：“18个乐队吧？王易练的怎么样了？”/ i) z% M1 M& r0 D3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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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琛招呼人看东西的同时嘴也不闲着：“还行还行，我听了都觉得挺热血的。”# w, ^0 z9 q4 W9 P%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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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笑了：“得，你还是老实卖你东西吧。”0 t. r- x! s ?5 @. {+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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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琛嘟囔一句，继续招呼来往行人去了。+ w2 w7 R4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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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邵科：“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6 p( j8 P, R y* W* n+ \( p 4 w* N; ], r: I 邵科摇头：“没什么了，东西都齐备，人也够，就等去了。”5 N' |) w0 G z1 A
7 ^' ?4 k, f" o. F F! O1 G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开始毒起来的太阳：“别，这么着吧，别的我帮不上，去鞍山的车和住宿我倒是能给你们解决。你们也就去两天住一天吧？” # R( Q) v9 w& U4 I- t0 o! @8 V s8 p7 F2 c
邵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你不太好。”1 I# g/ u5 T; o& x# d$ n! l8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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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性格一向是不喜欢受人馈赠，不过看其他几个人对我的说辞倒显得很有兴趣，就对其他人说：“你们觉得怎么样？要不我们把邵科架走吧，你们不觉得这人头发再长一点就是个古代人么？” 9 d' B9 y1 H8 t( b9 M v1 z 5 @- g- q$ c) N/ ?) ] 几个人大笑，如果说邵科是古代人，那世界上可能没几个现代人了。邵科也知道我是针对他不原意让朋友帮忙这个性格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高康拍了邵科肩膀一下：“人家诚心帮忙，你看你……” 8 u, K# A0 J: c- J7 v + w; {6 F: |$ G6 C c: o 邵科脸色略有犹豫，我看着他的脸色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去听，咱们一起过去，车不小，这几个人能坐得下。你们也不用客气，车是我姐的，反正顺路去鞍山，用不着领我情。”0 l" z y* w, A0 v! b0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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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看我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那我就先替王易说声谢谢了，乐队一共6个人，能装下么？” 0 j! y- l! \- `: n9 X+ @' W' j9 p& g( Q; E) Q7 ]8 g: d ?9 f- D
我摊手：“多叫辆车不就完了么？” / ^# C! Z$ v/ H& Y& F/ Y- f5 N0 }9 J, V7 T- G# U
王易啧啧有声：“你看看人家的口气。” ' ~) D8 v1 h5 Z+ d+ |. Y- H: n& G R0 K e) k {
既然路费能省，几个不是生意料的穷鬼立刻没心思卖东西了，王易即兴弹了一会电子琴，又摆弄了一段SOLO，弄得旧货市场上不少人侧目，甚至有个脸红红的小姑娘过来问这是教吉他的还是卖二手乐器的，王易眉飞色舞地开始跟小姑娘攀谈起来。 ) g5 ]4 R$ e8 z: ` j" A, d$ Z1 p3 o2 _$ r% V+ d- C0 }/ M" t
高康走到卖旧书的地方去挑旧书了，张琛继续招呼生意——这人好像从来不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邵科拉着我在旁边一个水货摊上看东西，他曾经跟我提起过，95年的时候一直想买一套便宜音响，来听他那海量收藏的磁带和CD。事实上我95年并不该认识他，现在这个历史算是完全不同的，我知道他选择了哪一台音响，但是我可以改变这个选择。 6 d4 Y( \2 m2 M) _ B9 k+ r. N- o& F
! P$ ?. r" {% q" Z9 @ N' Z4 k5 Q, V8 {% r第五十一章 中 2 `! V: G" [$ k- t$ t* V2 Q- `) X5 J! t/ X6 B
离邵科他们摆打口带摊子最近的一个水货贩子外号老九，大概是从以前那种“臭老九”的蔑称中脱生而出。其实此人跟臭老九毫无瓜葛，我也不明白他的外号从何而来，反正行内行外的人都这么叫。这人发型很似邵科，长长的中分，不过乱糟糟的看起来像十天没洗，穿了一件旧夹克衫，一条黑油油的白裤子，一双黑中露一点白的阿迪达斯旅游鞋。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俩字——“便宜”，让人连带觉得从他这买东西也一定便宜。 3 a5 f! f: ?. z + X2 t: z1 T0 q& n. k* X 当然，这绝对是错觉，老九是整个旧货市场水货贩子里卖东西最贵的一个。不过他手腕就比别人高，弄到的货总比其他人多一些，好一些，尽管很多人对这个价格咬牙切齿，还是得过来跟他打商量。 ' n0 |3 P3 ~% S! ^0 D' {$ s, o) b9 _$ a) y9 [' q# e/ s; A- z5 ?6 j
老九从九十年代初开始做水货，一做就是十来年，业务熟练，我和邵科过去的时候他正操着明显不是普通话的普通话向人兜售一套卡座。明白的人都知道，卡座买了就要买功放，他这里也买日本二手攻放，当然买了这些也需要相应的变压器来配套。我觉得这人就有世界上最好推销员的潜质了。 : p8 D8 b* p q) ?# v) C* i# }: x! r% D/ o8 v+ i
那个世界上最好的推销员的故事想必很多人听过：, \. i( t6 C+ X3 e5 t
& x( C) D) l% T 一个乡下来的小伙子去应聘城里“世界最大”的“应有尽有”百货公司的销售员。老板问他：“你以前做过销售员吗？”他回答说：“我以前是村里挨家挨户推销的小贩子。”老板喜欢他的机灵：“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等下班的时候，我会来看一下。”& w( s. ^' @8 x4 t) H,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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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光阴对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来说太长了，而且还有些难熬。但是年轻人还是熬到了5点，差不多该下班了。老板真的来了，问他说：“你今天做了几单买卖” ( ]: l1 |3 z/ Q r% b3 x ) R2 ~1 c4 r) E9 ~9 x “一单。”年轻人回答说。 p6 O/ ~9 W, S/ t1 L, k8 z $ K% U4 d) a6 {7 N c/ d/ p “只有一单？”老板很吃惊地说：“我们这儿的售货员一天基本上可以完成20到30单生意呢。你卖了多少钱?” : y1 H) K; V$ p1 a# T C6 } z3 o
“300,000美元，”年轻人回答道。 ( N3 m: A$ C! g, T, z # j0 j( p3 x0 \) D+ o “你怎么卖到那么多钱的？”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的老板问道。 # K Q6 ` y$ z0 M$ x 3 w3 Q* N$ q. V& O% Y “是这样的，”乡下来的年轻人说，“一个男士进来买东西，我先卖给他一个小号的鱼钩，然后中号的鱼钩，最后大号的鱼钩。接着，我卖给他小号的鱼线，中号的鱼线，最后是大号的鱼线。我问他上哪儿钓鱼，他说海边。我建议他买条船，所以我带他到卖船的专柜，卖给他长20英尺有两个发动机的纵帆船。然后他说他的大众牌汽车可能拖不动这么大的船。我于是带他去汽车销售区，卖给他一辆丰田新款豪华型‘巡洋舰’。” 7 G+ Q7 O1 d% G( i' M$ Q9 \& O p F( S- o* ^
老板后退两步，几乎难以置信地问道：“一个顾客仅仅来买个鱼钩，你就能卖给他这么多东西？”8 [: E/ P( ~)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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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乡下来的年轻售货员回答道，“他是来给他妻子买卫生棉的。我就告诉他‘你的周末算是毁了，干吗不去钓鱼呢？’”1 \. _! q# u( S& l& Z: v)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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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此人看见邵科过来，向他打招呼：“爷们，又来了？” % M) D! c/ f( ?& E& ~% e0 t8 J: R' c; z, z8 B
做生意的都这样，喜欢把年轻人叫老一点，把老人叫年轻一点。我想邵科可能是来问过几次了，加上相貌打扮比较容易让人记住，让老九一眼认出来。: N+ [/ P( @7 t( c+ ^-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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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蹲下，在他摊子前瞅了瞅：“上次你说的那个带过来了么？” ' S" J- p# c9 n/ p6 ]' C3 H. l; k: }$ y2 U) H# T. `' _7 z
老九从一架二手缝纫机后面拖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出来，这就是97年之后我看到的那套音响，据我所知，上面的CD光驱不是很好用，下面放磁带的倒是一直坚持到邵科离开北关。 7 c; j* v/ X6 B+ A1 Z1 k# g9 f / [% `- H3 c7 T7 R5 [ 邵科接过来看，表面皮毛一般，黑色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大毛病，按键不算特别脏，卡槽里的皮带轮也不像松的样，我在旁边问：“音箱呢？” , C& o2 p U: \. z$ u" L$ w2 B / T% j+ J- \, }8 v7 | j7 W 老九又从那台缝纫机后面变出两个黑不溜秋的音箱：“原来是带两个低音的，让人给买走了，算你便宜点吧。” 8 [' M- v: l" x" [4 Z1 ] * W) s% E( E+ C6 i8 Y) p0 L 邵科抬眼看他，既然没有王易他们路费的负担，确实可以考虑了。 H7 U/ x) c, o , U- {+ F ]# B* S& e “多少？” + z' W) A% V% \. ?( M' N3 v0 _" J - B7 k$ u$ F F6 B- V8 {5 `3 _0 a 老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1500。”" x' T! ^; W$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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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邵科一起做了个扭头要走的姿势：“别扯淡了，这么贵买新的算了。” 5 H+ Z' R4 I/ x- K0 v8 `7 y4 X+ V) ^' b/ r' D8 [
“等！”老九看我们要走，喊住邵科，“算你便宜点好了。”% o! Y$ `$ r# a
5 F, x v4 Q8 t) l3 o 我和邵科站起来，邵科看着他，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能便宜多少？”" r# |% K8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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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低头想了一下，一咬牙一跺脚：“1200，不能低了。” 6 f7 ?8 d6 @: ?+ _& Z5 I 4 m5 v! H3 B) x" Q" R. a 邵科有点心动了，没说话。0 O v$ m) Q1 E7 J1 q6 k& Y.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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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摇头：“算了，邵科咱俩去电器城看看吧，我有贵宾卡，买打折的新的也不比这个贵多少。” 0 I# j- u/ P4 D C$ D: h. w 6 |0 m( u9 [3 O 邵科看看我，更犹豫了。2 C; y2 g9 c! J1 X0 G4 `2 N( J
+ B+ F9 j7 B( n 老九在后边喊：“1100，你们不买我真没办法了！” 9 L F! O! M, c7 |9 P # c l& \: s/ _" [7 b/ A 我朝他翻个白眼：“听说你还有个更好的？”. t/ K @. s5 X' ^. ?, s. `9 |
4 T3 _# x$ I' t1 h1 C4 i 老九说：“有是有，太贵了你们不能买。” l3 F4 E1 c3 c; c1 O T( V7 t6 Q) K0 _ k1 l “多少钱？”我说，“买不买得起，总得有个价。”; T9 S( D; F0 C& Z* Y!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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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JVC的，九成新，2900。”老九说，“皮毛一点伤都没有，你们要吗？” % \7 p8 u! }5 C/ L+ p/ j2 m . _2 x5 ?7 A- E) S+ Y5 V 我摇头：“我没带这么多钱，2500，卖不卖？” + |) g& f% X4 a i4 N, `' @ I# y " ]& ]9 Y' {5 r- a6 z 邵科脸色变了，拽了我一把：“你要买？”4 f3 Q) K; Z# x7 K% \
: }+ O: J$ T' K/ L( A# C4 Z 郭振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哪有？你给我找几张好不好？正研究你给我的那张Windows95呢，真他妈是好东西啊，操作简单到死，我估计连傻子都会。” ! M% b9 I% C8 Q N" a) u7 [" o; e' |# F2 X- u
“人家那就是著名的傻瓜式操作系统，”我说，“这玩艺可贵了，你老人家小心保存着，全国也没几个人拿得到。”% g# e( q' @# _' m.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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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知道，我说不便宜那就真是不便宜了：“多少钱？” ( Y# B9 C. ~) p4 W % ]; r; [; u+ F% \2 V% a “你别管了。”我说，“反正我们拿的没花钱就是了。” 3 x4 m3 V( C, S3 w: T- P$ |6 Z' T3 F6 r
开玩笑，美元买来的东西怎么能跟自己兄弟报价？; u! ~5 D9 _/ C p+ h( W0 p' L
' b |2 m' w0 [) }4 L7 w4 H! G: F “拿人的手软，”郭振说，“说吧，找我什么事？”5 n D8 l6 W3 o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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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英明神武。”我说，“给我查个人，明天我给你送张速写，二中的，今天想抢我电话。别动手，我就是想知道是谁。”1 b( N# s" Z, g4 X4 j
( E1 x6 P: z" z3 a1 a “行。”郭振说，“二中我们还敢横着走，没问题。”9 ]; w. ]. B! z'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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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我说，“你老能者多劳，记得摆弄明白Windows95之后给远哲金秋他们讲讲，现在写东西效率太慢了，一人一台电脑多好。对了……那个仙剑的限定版你玩够了没有，赶紧还我！” ) m! F2 b' J8 d0 X. {" j1 E9 @: d7 r4 }* ~1 t7 E$ y
“哎，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U) ~0 |( V3 X& D%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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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z) I8 i# P5 ] a; G& l% K
g$ T( c) p b1 U9 N 第二天是八月最后一天。我晃晃悠悠到了郭振家，把画好的速写给他，顺便也跟着看了一下Windows95这个革命性的OS，我们玩了一会扫雷，郭振的成绩让人目瞪口呆。我对这种游戏一向没有什么天赋，便只能感慨一番造物弄人，兄弟天份有限。 $ \ L" X$ B' y, a% y# e/ R# h . `7 f1 c0 `/ Q7 J0 D3 `! m ~5 _ ^ 二中要等9月1日才开学，想去找人怎么也要等3号以后，而我去榆林县报道则可以等到9月中教师节过后，时间大把。我先让郭振问了几个对二中各个年级比较熟悉的小混混，其中一个指出这是二中二年七班的王宗胤。我又画了另外两人的相貌，也被认出来，原来被我打了的那个头是二中老大的干弟弟——这关系复杂得听了就头疼。我觉得当时把人打了也就罢了，只要对方不来找我，我也没必要咄咄逼人。网开一面这种事虽然没看过几次，自己偶尔做一次也没什么。 9 j* p3 U5 k" r ! b5 B- b1 L/ s$ |! k2 {5 l4 x 我在市内跟郭振他们几个厮混了几天，给杨远哲和葛金秋都配了台电脑，也就差不多该去榆林县报道了。跟父母谎称自己坐小巴去之后不让他们送，鲁薇这个名誉校长开车接我到新学校。 ) D" D) D5 T1 q; P {: X) q$ W, G4 O- o! y: K* [* z
我在鲁薇车上伸了个懒腰，久违的中学时代啊，我他妈这就来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7
第五十六章 上/ B! {: b; }$ X2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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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县政府在95年已将升县级市的问题提到了日程上。这个县城周边群山环绕，有大量丰富的稀有金属和煤矿资源，交通上也比北关要好一些。所以这里特产就是炸药、有钱人和各种三教九流的逃犯。榆林县没有什么详细的分帮结派划分，就一个老大，一个帮派，一个中心。老大是三哥父亲，帮派叫什么我忘了，中心就是求财人安乐。' D x6 F1 p: O1 u3 A5 C: b+ h
榆林县最近几年比以前太平多了，大概就是由于老爷子的那个财来人也要安乐的宗旨。我因为常来，对街头巷尾也很熟悉。这里的城区不小，甚至比北关市还要大一些，火车站异常雄伟，奇迹般地成为这里唯一比县政府还漂亮的建筑。我知道，在这里最少有100家以上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大多数人的客户是日商，有少量欧洲客户。日本人近几十年来的填海造陆计划需要大量镁矿和煤，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这里买走的。, Z, R6 V ~( @! _/ t1 r+ J
; U2 P: Z! @1 q7 O$ l5 o 榆林县政府门前有一个喷水池，知道这个典故的人都清楚，那里原来是一座雕像，后来似乎有一个什么人在那座雕像下拉了炸药包，炸了个粉身碎骨。之后那座雕像没了，为了照顾形象才修成喷水池状。我们的车路过这里的时候，我看见鲁薇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j" |% F _+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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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没想到她也知道这个典故。# I) L; O3 P/ Q
# b, H6 {: t5 t! A% O( e, Z 车子继续行驶，从榆林县中心的街道驶向偏郊区的学校，我从车窗向外眺望，渐渐的周围的楼变矮，房子变稀疏，很多双层别墅和插满玻璃刺的围墙连成一片。显然已经到了所为的富人区。- [% g/ F ~3 Q1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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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一段，学校在望。 ( X; N+ M: [. L& W1 d, i/ p# x& `1 j, w
我之前也来学校看过几次，所以没什么新鲜感。大学、高中、初中、小学四个校区是分开管理的，幼儿园跟小学在一起，也算是对这些来接孩子的家长们变相做广告，让家长们加深对这里学校的印象。毕竟小学生比较好管，能起码地表现出一种让人信服的整洁。当然，我现在还没那么大本事跟传统教育制度正面对抗，尽管1995年已经是中国教育改革减负的第二个年头，各大学校依然考试成风补课为乐，家长们也依然信奉高分和高能是挂钩的。5 F$ n; T: L% [% e* P J9 |2 H1 z
5 G0 P" \8 l, v" \' k7 o9 k1 N- h 师资方面，万博琛帮了不少忙，以他的资历和交游很是打动了一批对现状不满的老师们过来任课。这些老师的头衔都挺不错，合起来是个不小的广告。小学部和初中部招生数在开学前一段时间基本上已经招满了，高中部稍差，没有达到预计量。我给鲁薇支招，在现在这个基础上开专业培训学校，英语啊美容美发啊厨师啊服务行业啊统统给我塞上，随到随学，不分学期。找两个名师主讲，张嘴就是“Baby，may I help you ？”一口地道的美国华尔街腔，看起来就像能赚钱的样！跟那些关系企业还有知名酒店都联系上，能出口的出口，不能出口的内销，怎么着也要消化个70%。你说，就这样的学校，一年招生量得多少？2000？那是底线，怎么也得4000起！你还别嫌多，肯定比这个更多。所以我们做学校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全！ : m% J4 G# G" F _' B * y0 T7 v6 ^+ j+ u" a3 b7 [+ g 鲁薇听我绘声绘色地模仿2001年末的贺岁片《大腕》里李成儒那段一分多钟的经典台词，笑得不得不停住车前仰后合地在那抹眼睛。我等她笑够了，递一张纸巾过去。 1 l; a+ R7 T! _$ V4 e9 T , z5 t6 L+ s$ h e: t “我说着玩呢，不过专业培训班加大幅的电视广告还是比较赚，你可以参考一下其它私立学校的模式。” 3 E) d6 C H: y 0 _/ K; V3 A5 J “嗯。”鲁薇擦笑出来的眼泪，“你说的太逗了，比春节晚会的小品还有意思。” 1 I4 t( o9 S* g c M% B- @; _3 ~5 D
我耸肩，做无可奈何状。 ) s1 G u0 O# g6 E+ u! ~! F: T3 y) ]6 J2 L8 b. I9 I: B
“这个么……也只有对着美女才能发挥出来。” / `# V9 ~- f$ [, T) a* r G ( J; [3 U; O1 k1 I4 z6 P 鲁薇被我说得脸一红。3 @4 p, F2 B, |% N0 T3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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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抱头，吹口哨，看窗外风景。 ! a7 e3 S: ?) g& O2 p+ l- [* [3 X9 V7 q1 p" V1 q
鲁薇调整情绪倒是很迅速，一张纸巾变成扭曲状之后车已经回到路上了。# J& p% h- L6 w$ I5 a. _
3 N/ w1 w8 J" b2 C3 J! K 我以前的中学时代是在全市最差的中学度过的。那里的老师曾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我觉得那些老师几乎是我一生当中遇到过的最好的老师了，时隔多年之后，我曾经给一些朋友讲起过那些老师的事，他们表示不可理解，不能理解那些老师所做的贡献和牺牲，以及为什么学校不好他们也要如此努力。我给他们解释，有一些事，一旦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如何如何，某些在我们看来很伟大甚而脱凡的事，在另外一些人眼里也只是稀松平常。& {% _* k! \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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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92年曾经有一部电影叫《烛光里的微笑》，大概很多人都知道，反正学校组织去看过……据说当时电影在某个学校拍摄，很多老师听说是歌颂教师的，就跑来看剧本，看完剧本都呆呆的，觉得不过是身边发生的一些小事，值得拍成电影么？ 6 o9 R8 S4 N( _! ]( h. ?) K8 \7 r# T( Y) t7 Z- }- {
大概就是这样了，这个社会的每个角落都散落着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只看你是否知道，知道了自然能理解。) R. s7 p% Q6 ^+ `4 M
7 H x+ Y, N$ Z 以前一个澳洲移民美国，又从美国移民到中国的外国人在某访谈节目里曾经说过，他现在回到澳洲跟以前的朋友聊天，他能明白朋友们的想法，而朋友们不了解他的想法。这个例子很能说明一些问题。5 ~# c5 U9 q5 i5 B& N' h+ J' S
9 ^/ v9 ]) M* w0 Q 就好比现在的我，我能理解很多人的想法，但他们未必能理解我。 - e+ }- Y8 [9 g$ e/ s" @ 1 M6 H4 _' x5 o 下车，我走进校门，粉刷一新的教学楼在眼前赫然一亮。鲁薇站在我身边笑着说：“你说的没错，长的靓就是比较占便宜。”似是忘了刚才我调笑她的事。" j5 C/ M! Q0 J9 I1 G' ?! U#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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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眼看去，校园里已有不少人走来走去，最让人欣慰的是大多数人居然甘心穿着校服。要知道，为了这个校服我没少费事，参考了几个香港学校和日本学校的校服设计，综合过数次意见。鲁薇当时很不理解，为了一套校服，至于吗？我差点忍不住跟她说当年我们穿着孕妇装一般的肥大校服几乎死的心都有的往事。 * G* e5 W4 K% i5 N' x% S / K8 ^) I; Z) j8 P3 H 在这里，住读学生占绝大多数，有不少是在《绯红少年》上看了广告慕名而来的，也有一部分是电视广告召来的，用主席的话说就是“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了”。我以前从未尝试过寄宿生活，现在也算是补充人生经历来了。不过想来想去，那个宿舍我到底能去住几天？ - S" u' c$ [# Y' G1 `5 B - T& [/ V& t2 o" e. L 跟鲁薇去了教务处办手续，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万博琛早就认识我，知道我是张小桐的弟弟，而张小桐正是太阳电子的真正BOSS，言语间对我很是客气。刘明耀似乎从未跟他说起过我的事，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如果学校里真的是我说了就算，我还来读书干吗？ , q* }" l8 T$ ?; O* _ " z7 e5 j$ I9 G7 [& q( B. Z 教务处主任看见名誉校长和校长都对我异常客气，猜我身份上可能有些学问，自然也和颜悦色。这种连锁反应看起来还真有趣，但总觉有一丝厌烦，这个学校里有来头的学生不少，这种事情天天让我做，我是绝对做不来的。 6 v9 f6 P9 i2 d! K 8 o" T" a2 H( z, n 办过手续后，鲁薇悄悄问我：“要不要住校？” 1 @' D& g. s; ~" O4 f; k: R' [3 i+ ?$ l4 A! M; r: V2 j
我点头，又摇头：“挂个名吧。听说过男生寝室的惨状，这种生活经历还是少一点好，偶尔去去就行了，天天住估计得给少年自杀率添个分子。”) P' _! s% D# y4 O6 G#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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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掩口轻笑：“你怎么对咱们的校舍这么没信心？” * U; f9 \% L' c w9 n* ^* y, | 6 D5 ^% d, g* a0 _! W$ S1 B+ X, _ “不是对校舍没信心，是对当代中学生没信心。”我说，“也是对自己没信心。” 4 ~+ g J; n* U0 K( a9 h/ b* | 1 @: x3 [5 a; p7 {+ g 鲁薇第一次听我这么说，有点奇怪地看着我：“你会对自己没信心？”/ n: f) J)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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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吧。”我看这她的表情变化，说，“信心这个东西很容易变成盲目的自大，留三分余地永远是必要的。” / c: [. b, t* q& t5 A( ~9 k& a; t9 ]+ M" D/ Q9 K* o/ j6 H
鲁薇点点头，没说话。 6 U6 h% X. g6 U+ g' d! x; p o: e7 q: b# N5 I' ^
接下来我们要会面班主任，班主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人，无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我经过多年实践得出结论，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这乃是和阴谋论齐名的内涵论。正所谓一个人“内涵”达到一定程度，一定会用外表来掩饰。按说我以这样的小人之心揣测班主任实在不应该，但看到班上见了她脸色全都变成惨白的学生我就明白了，这，这一切绝不是幻觉！ / N" W( |& T. {7 @4 X8 S + \# ^; z9 y, P2 t. q 我被分在一年三班，班上算我共有44人——这数字吉利得让人发癫。我觉得分班的人脑子里有屎，22男22女绝对对称，但班主任脑子里屎更多，竟然让男生和男生坐，女生和女生坐，我是最后一个到的，班主任示意我先坐到第四排留给我的空位上，同桌是一个平头满脸青春痘的男生。( R# B9 A* U4 d5 E4 Z(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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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看见我坐下，冲我伸手：“我叫李军。”+ Q1 C. Z( ]' p' D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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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笑笑：“周行文，以后多关照。” 2 v# Q4 u: W7 B2 g) |# `; n9 \, b. s+ ~5 A
接下来是班主任说了一番关于该如何团结友爱的教育辞令，班主任讲演水平不错，不过有待提高。我好久没听过这种学校报告了，正听得意犹未尽再接，班主任已向我招手，这是轮到我这个新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 i' O+ x7 x L5 A& x5 E- c
- w2 \# u2 m/ E1 m 我踌躇了一下，走到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了周行文三个字，朝大家说：“我叫周行文，从今天开始在这里学习，请大家以后多关照。”9 [: \' E# H5 y8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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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下去了，一句废话没有。看班主任的脸色，我知道她本来见我粉笔字写得颇有风采，应该是在期待我的精彩发言，没想到我只一句话就说完了，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 f/ q' b% B! Y2 q
/ R# ]; x' d3 V6 a) [1 C! h0 D 我回到座位上，又听了她10分钟即兴讲演，随后开始上课。7 U9 W' F$ H- ~6 G, X( ^" Z; d3 U
9 A Z; L4 v% p' c 一堂语文课听得我昏昏欲睡，这些课文我不是没学过，王周生的《这不是一颗流星》我几乎能背下来，连丁玲的曼哈顿街头老人那一段描写也记极其深刻。当年我写的短文还被老师做过范文朗诵。回头过来看现在中学生的课本，我只能觉得很可笑，尽管班主任讲得颇不错。我稍微对比一下，这种程度我也能讲出来。 1 T* [6 e) M( j: y% m! L3 X ' D3 L) K$ y: P! j. F 1992年开始选用这篇文章，到2002年这它因为环保问题被撤下来，我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曾经感慨了一番，时代进步，当真是谁也拦不住的。 & {7 K1 `) m& `# @% L 4 A" R# H$ w6 F {. z 不过在课堂上我终于明白，当初没选择十三中是一种多么正确的决定。如果日复一日在这种课堂里继续呆下去，只怕不是变成智商低下就是疯掉，让我明目张胆跟对我寄予厚望的父母作对我还做不到，只听了两节课，我就下定决心：能不来就不来，能不听课就不听课。反正只要有人给我保驾，考试过了就行。 : p4 i* ?9 A3 i, u- j. E+ m/ Y& _) _* ?7 u, f7 X8 g
经过数个小时的折磨，终于熬到放学，我夹了东西落荒而逃，连跟李军打招呼都忘了。心说反正再去宿舍露一面就算完成任务，之后的事交给鲁薇她们去忙吧，这种罪倒贴钱我也不干了。 . `# c: q6 ~: L* m7 k7 {3 N. z+ F3 N; E: s
我落荒而逃到操场中央，就听后面有人喊：“嗨，那小子，你给我站住！” + l T9 N) G% l; e# {% Q# Q0 B9 j7 v3 L7 ?7 S+ Z' y
我停下，转身看见周广成一个人气喘吁吁跑过来：“你他妈可算来了，我等你有一个礼拜了。” ?% ?3 }* m$ u# l2 ~% d" X ! l4 E0 B% k. A) M# t4 N/ q 我站在那笑着看他，等他把气喘匀了才说话。5 p2 `; i9 J7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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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么？我可没同性恋倾向。”) ?" e. M! ?& U7 N( g- d7 x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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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也没有。”周广成给自己顺气，说，“开电脑房那个事，我们几个决定干了。但是没有懂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C: v7 w4 H# L;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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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下 ' i" J: M( X. O9 w 4 E- O2 L9 W" W: ~0 D. m" Q 我索性抱起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行啊，劳务费怎么算？”2 q* {7 O! } v% k" l7 \' Q3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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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笑着给我来了一拳：“你说怎么招就怎么招，咨询费，劳务费，顾问费，都行。” 1 S% X+ [+ x8 Y) ?7 a, R9 E4 V7 z" t ! z4 N% q* B7 c: G& ~ 我立刻露出奸商的笑容：“来，我们边走边说，我给你介绍一家全国最大的电脑散件批发商，保证比其他家便宜……”- V! W, r0 l2 x3 `/ O; S F8 }: C
0 A3 c. u0 k; Q$ O& o 周广成像小兔子一样被我一句话接一句话套下去，最后决定在太阳电子买150台组装电脑，平均报价是7000元一台，作为额外服务，太阳电子将附送一些廉价正版游戏拷贝给他们，并派北关分公司的人协助安装。 1 P7 E$ \; W4 c0 N2 d. `$ ]7 N8 t! H- W6 Z6 l; S
我拼命压住奸笑给鲁薇打电话，让她找人过来拿定金。周广成一脸热切地看着我，殷切地问：“怎么样？”) B% A3 A5 H, @9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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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踌躇道：“难度不大，不过要等三天，总部那边人手不够，运输也很麻烦……”8 U* o9 }+ d5 k& S# J, X& m3 J
! t5 p( {) P% z% j I# ^- L 周广成立刻明白了我什么意思：“没问题，路费我们来出，能尽快到就行。”6 w+ L {) W/ K# t4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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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巴掌：“行，我跟他们总部的经理联系一下。我劝你们现在赶快去找几个懂电脑的人，到时候既能帮你们看店又能修电脑，有问题也不用你们来解决。对了，你能天天去盯着吗？” # o! a* m: d& C0 c4 x" h1 M0 L; R6 L- q" O% Y6 Y+ J/ y
周广成摇头：“不能。”* x8 \( J5 ~9 ^. q
5 Q0 w# x. g3 K$ n& r& } 周广成想想也是，点点头：“那就买吧。”( Y9 G& e' l$ i+ C. K; [
# e8 x' j/ x4 X9 t, z: r8 S 我笑得眼睛都快飞走了，这150台电脑就是一百多万啊，还卖了一套管理软件，虽然我们不穷，小钱也是不能放过的。 " j9 z! t* H. u9 U$ g7 [% V4 s0 Z! t h& |
晚上周广成请我这个赚了他不少钱的人去吃饭，吃过饭我们去看网吧的房子。从榆林县到北关不过一个多小时车程，我们回到北关市，我在大学路上看了他们准备好的房子。是一套差不多有六百平米的越层门市，外面的灯箱已经被撤走。周广成给我解释：“这是我老叔买了开超市的，后来效益不好就关了。本来里边不少东西，我最近让人清干净了。你看怎么样？”; j6 g" R4 b3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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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都没看：“去电业局把增容办了，现在的线肯定带不起来150台电脑。” & Z1 h0 J+ l1 W, c2 Q1 E 3 D0 C* Y1 a9 m( v2 _ 周广成听我这么说，越发觉得是找对人了：“行行，还有什么其他的？” ; D j& |/ `( Q1 z7 j2 P; C ( P% m0 ?3 e* R4 x$ F6 n 我问他：“营业执照你起的是什么名？” $ G7 B- u7 J* [# R0 y3 m! g% m# }4 O
“电脑维修。” ; r) U5 p" z7 n/ `' ^" p8 {2 L; L8 ?2 m. X. c
“改。”我说，“用电脑培训，到时候出事了让你们家老爷子也好说话。” V$ @% D2 b-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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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么？” ; V' I, H" v# V7 r* P0 G 6 b: ?2 Q! a' a& u6 \( b “没了。”我连房间都没进，扭头往外走，“150台电脑桌，去太阳电器城订吧，我能给你拿八折。” 8 ~2 _) f/ e+ h3 q0 \6 ~! H( a- u8 S. T5 z2 m+ \" [; R3 s l
“好……” ( ^' M* z% L ?& X; W1 T" t8 [9 F$ ^& s! B# c* l8 Q& u0 m
第二天鲁薇给我来电话，让周广成自己去沈阳提货。车和货都是准备好的，给钱就发车。周广成几个朋友都不在身边，我只好陪同前往。不过我去沈阳的目的更重要是想看看刘明耀，还有那几个游戏的测试情况。这几款游戏现在在日本已经接近宣传尾声，期待度十分之高，尤其是三上的《生物恐惧》，之前E3游戏展上展出的DEMO已经吸引了很多人关注，近来滨村又在访谈上大肆吹捧了一番，无论美日都很期待这部作品。要知道，具有大量动作要素的全3D恐怖冒险游戏一直是人们心中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很快就能实现了。 ) j2 ^* X1 {8 O9 n6 J; E " L+ m% F* G9 Y+ ?$ T0 @) q 到了沈阳，我把周广成扔在太阳电子的门市，自己直奔刘明耀总经理室。刘总正很难得地有机会跟蔡青说笑话，看见我近来，整张脸都紫了。要不是身后的落地玻璃窗是防弹玻璃，我估计他能跳下去。" ?% G% b5 O# O- Y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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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开学么？怎么来这里了？” * o% n9 k H& L1 _& F, K+ \) o) M, d/ L. X# P. P
我阴阴一笑：“辍学了。” 0 I9 S$ I. p j% L' m% q3 \; {- y% K0 l% }/ n
蔡青在一旁乐得看热闹，也不说话。: a7 m" v+ O' F7 Z3 d, W
$ `7 R9 N# i9 ?0 Y 我朝蔡青笑笑，问刘明耀：“能准时发售吗？”+ E% ]6 P* m J: V: M% [5 Z7 R( K" g
( l7 h6 I8 A- Z& F! i: J" ~6 p 刘明耀点头：“能，但是欧美方面有些麻烦。那个做体育游戏的……” + l/ h) I# }" P3 N: w . w3 E; d9 Q) S4 Q, p/ F' E 我知道他所说的麻烦是什么，在欧美地区虽然我们也建立了不错的行销网络，电子宠物和二代《With You》卖得也很好，但是一旦涉及到真开始搞软件销售，我们就不得不面对一个强大而稳健的对手。& n/ V. p5 x7 L' H) q* q'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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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全名电子艺界的游戏软件商。& o* _1 H2 e; Z5 M: ?2 e
2 }; P0 r0 F+ [! K 全世界电子游戏界未来几年内中小软件商的最大噩梦，一个精明而邪恶的企业，到2002年末年收益5.8亿美元以上，并购了无数小游戏公司，早在我们之前收购了牛蛙等知名工作室。欧美第一体育游戏品牌，FIFA系列游戏冠名权的唯一拥有者。6 U' x) i"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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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用善良而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满眼就三个字：“怎么办？” % q- _& Z+ R7 p6 A, ~& ~' E 7 K) N7 G2 { D+ a; e) Q$ J# q* t' ~ 我忍不住摸头，这种巨大的反差还真让人头疼——刚才还在为了卖掉几台电脑沾沾自喜，现在就要面对世界第一大游戏软件商了。 $ i& p! R0 R f$ J) I' a4 V4 @- x$ o2 d% t/ k: \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刘明耀：“找那边的人谈过了吗？” ; Y4 C/ i6 G* V7 j9 g$ c/ l, ]+ L/ `% q2 U; _3 N, d
“谈过了。”刘明耀说，“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先成立合资公司，我们在亚洲地区建立适合他们的销售网络，他们在欧美地区建立适合我们的销售网络，合作发行。”" }+ e7 _3 {2 A" \; C7 R9 R
2 a' @' k; O6 w 我皱眉：“吃了他行不行？”/ F. Q/ q, W# F9 q8 [3 u2 t; ]6 D( B
% x$ x3 W( x- b( l 刘明耀摇头：“有点难度，我们未必拿得出那么多钱，而且对方有可能抱着不卖。”, B# R* d- _3 ~$ i7 o4 M# }5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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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也是，刚把暴雪吃下，再收购EA，恐怕人家政府都要考虑介入了。 4 p g9 J+ k: l3 G& E- E6 f 2 y3 ~* T( Z7 N 蔡青看我愁眉不展的样，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给我。 3 T' Y3 W) ]) X4 V6 @+ ~/ `9 c+ p" t' b& s; U! S! o
“如果没有EA，我们在欧美自己建立销售网络，大概要多久？”我接过水问。 0 }! p i; Q) _! y6 t1 o7 i/ A" \% o! j2 L: u3 k( c
“大概要两年。”蔡青说，“现在不是以前租一个仓库的时代，我们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k" t0 g: N( \' f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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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跟EA合资吧，找人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渗透的方式吃了它，不能让它继续发展下去。” ) X2 z: Z0 B% S1 ^; G2 G b% l% n5 Y/ M6 t( K6 \
老实说，我很反感EA这样一个公司，既吃独食，又毁了很多著名的制作组合游戏公司，对员工还不够好，能有机会打压他我绝不会跟他同一战线。现在只能说是一步无奈之棋。* F' a6 ]3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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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也叹了口气。我看看他和蔡青，挤出笑脸：“别这样，怎么我一来大家都沉默了？往前看吧，暴雪方面的调整怎么样了？”; E7 @9 g( } J&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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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刘明耀倒不含糊：“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团队在继续执行他们原来的开发计划。你有什么想法？”' f1 R6 m4 l1 D4 p, W r
# Y5 J+ Z. G# h0 m/ E1 ] “没没，绝对没有。”/ Z+ l! H* E/ L
4 \1 [5 r' T1 R" F6 `$ s% q 开玩笑，我怎么能阻止伟大的星际争霸面试？不过我想到欧美地区网络游戏的发展速度，现在似乎可以开始搞一搞了。 5 L# o0 w0 t7 A. N; k + @. n5 j$ \' N 我拿起钢笔，在刘明耀办公室的世界地图上写了八个字，四个在欧洲，四个在美国领土上。 * a) ?4 P7 @: X7 b , R2 X% B# {7 e% P2 F5 X “欢迎来搞，搞费从优。”9 [1 m- Q* d, M: g9 ]# u/ j+ j
0 N: t: E0 j2 t1 a: _/ m( B- ?第五十七章 上 3 C1 L" n; j& a J; }- W) k( |+ G F A
“解释一下，”我说，“欢迎来搞就是希望一些服务商加入到我们的计划中来，搞费从优就是他们可以从其中得到巨大的利润。以后我们就把这个八个字作为欧美网络游戏发展计划的口号好了。”9 D1 G/ y0 a, V' [9 c2 T
刘明耀和蔡青都表情扭曲地看着我，分明是想笑又拼命忍住了。 : A |' g9 @ g9 W ( K3 G O$ u. m( Z* L+ w1 [0 U3 G 我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1981年稍晚于《巫术》系列诞生的一个系列就是在欧美游戏界著名的《创世纪》。这个公司在1992年被EA收购了——TMD，EA动作怎么这么快？” ' t* t5 j, \( U2 J0 M2 Z4 h+ w& ~) X
我说到国人三字经的时候，两人一起笑了。Origin Systems早在92年就已经被EA收购的事大家都知道，当时我们尚未涉及娱乐软件业，我这么骂也无非是发泄，这种历史发展毕竟已经无法挽回了。Origin Systems在1997年推出世界上最早的真正意义上的网络游戏《网络创世纪》，也就是后来大家俗称的UO，开网络游戏之先河，尽管之前已经有《Meridian 59》也就是国人所说的《子午线59》作为图形MUD开山鼻祖，但几乎所有人都得承认，UO才是真正的网络游戏。. J5 V( R) b7 _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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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用56K猫玩的的网络游戏……虽说了解这段历史，我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佩服当年的人，同时也对人的娱乐精神更有信心。只要有条件，人人都是喜欢娱乐的。/ K, J) C)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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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提这个计划稍微早了点，但我目的不是在赚钱，或者说赚钱之外想要的更重要的是怎样占领所有人的眼球。如果说到钱，现在我把所做的一切收手也够活到死了。但这显然不够，我想的是给更多人机会，给别人机会的前提就是自己要有机会。我希望自己能占领未来资讯发展的最高点。不用像Windows捆IE那样，最少也要做到如Google那样。 2 G& @8 i5 {" b4 N7 p: X 0 H: R! O, B5 p/ [ S& m 当然，最大的幸运是两个世界网络的最高点我都已经占领了，所以说起这个事来心里特别有底。; V# ~& y8 _4 o
$ N1 W6 O+ {! v# L EA以后也要靠网络发展，我就不信他们用不到我。* N. z b6 h0 w% o! V9 ~: J
% i' G) h; [& l3 W* W" m X 接下来，我详细解释了一下关于《航海纪行》文字MUD的计划。我初步计划是通过免费提供《航海纪行》MUD版的方式先为我们的游戏造势。配合个人电脑版，官方发布的MUD版将成为众人心目中最时尚的网游方式。尽管1995年全世界网络环境也不是很完善，但我们不提供服务器和任何服务，最多是接受反馈意见改善游戏环境，其他一切全靠玩家自己完成。相信这种方式能让不少人对DIY这个后来IT界流行的词有一些初步的概念。我们要的只是一个概念炒作，到时候给自己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更深入人心的形象。 U- g7 F1 l1 i& Y2 U ; p7 O6 h& g# z( A% i0 l' G6 `- B3 S 刘明耀听了我的解释，学蔡青翻翻白眼：“赔本赚吆喝，是这个意思吧？”" i$ W U8 ^' W!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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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怎么能说是赔本？我们只是把预计的宣传费用用别的方式花出去而已。你自己想想，文字MUD可以具体成单机的游戏，单机找不到的乐趣可以在MUD里补充。两者互补，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完全不会影响单机版的销量。” # V! ^. w5 a, }% H$ Y+ u/ }( m9 O9 Z \, ?1 P: G
“而且，”我坏坏一笑，“我们可以承诺给用户，将开发拥有完整系统和最好画面的真正图形网络游戏，你看他们心动不心动？”( F: v/ n2 h* u' s
# L; R- q0 z* Q 这个倒很好理解，以现在电子游戏发展的多元化形势来看，具有多人游戏功能的电脑游戏显然更吸引人。很多人已经见识到了网络的魅力，在美国，那两对组合的事业已经开始蒸蒸日上了，什么也挡不住时代的发展和大多数人的需求。很多人的命运也许改变，但是这个大方向是不会变的。' Q2 Z( p# q. I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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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明白，我现在所造成的影响就好像在时间长河中的一个小漩涡，尽管有了一部分影响，大多数事还是按照正常的方向和规律平缓向前。, B% K' Y8 D* p% W$ K- I(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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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国内其他的电脑工业品牌，尽管在我影响下销量有所减少，还是活得很好。3 F* s: t7 I- m' a. E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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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联想，尽管为了竞争个人家庭电脑一块放弃了香港QDI板减少了不少损失，内存积压问题一样还是发生了。 5 D3 L1 T+ |7 _, A1 C4 l1 s; H0 B- s; P, ]( @
好比台湾两个知名饮料品牌，虽然面对天才周世昌如飓风一般的销售攻势很是惨淡，依然在国内巨大的市场潜力下活得比以前好。 : p' f$ k, J: q) [" t$ O* r- _* ^3 v0 O. v# I9 m8 H2 B$ w
这些都是大的客观规律，我怎么也阻止不了。 + T8 i9 A: }6 t' g! N: A8 y" M2 E3 _0 T; j- }- ?* y8 Y
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自己的舞台上尽力把一切问题都推向理想的发展状态罢了。" ~7 R6 H! N( v- y$ R4 k
- Z: R! m% ?5 H# J& e& ~; j& q5 M 解释完这个，我顺便问刘明耀：“杨峰那个团队现在在忙什么？”" g5 x; ?6 n$ n" c'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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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还在给最近新成立的学校做校园网工程，剩下一部分人在搞商务软件。”刘明耀说，“还有几个有特长的正在支援研发部，典型的能者多劳。”3 w6 a! j. V$ o- s8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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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能行嘛，”我看着他继续坏笑，“去联系欧洲的一些网络爱好者团队吧，告诉他们我们要白送游戏。” ! ~; ~1 S, X6 w + t8 h) M6 Q2 d! W; i' x7 ` 刘明耀学着汉代的官员低头应了一句：“诺！”1 L t0 v$ w3 Z
+ B; {2 H) V. D7 n; e N 我微笑：“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的谈话……”$ m/ ~' B& T: |
* W4 x) t) G3 e, N7 C+ s9 b) E6 b 蔡青被我说得脸就是一红，刘明耀也低头干咳一声。4 W4 f5 J) V( j.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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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经理室出来，我脑子里构思着该如何跟EA联手，紧赶慢赶在周广成收货的地方找到了他。此人正在从提包里拿出现金给出纳核对。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居然带现金出门。不过我以前见过最多现金也是跟他去买东西，在长春汽车厂，一个房间里8个拿现金来买工程用的吊车和推土机，一共是800万现金，6个出纳点了一整天。跟那次比起来，现在这个算是小场面。 0 ]: l! s9 F& R 3 Z- i1 S1 M; [, [ 周广成看见我回来，拉了张椅子给我：“干吗去了？” % t/ m( q$ h8 K% I2 f: v" |0 ]6 w. Y! F% j$ b. D4 j
“去看看我姐的一个朋友。”我信口胡诌，“带个口信，好像是要约稿什么的。我姐不在这边，现在《绯红少年》我跟着操点心，没办法。” 6 Y' [7 @8 [# R) H# K5 y4 @6 I8 u- }3 o 1 @* |- C8 [1 P# [$ ? 周广成点点头，坐在那抽烟，递给我一根：“要不要？”- D. Z. | X" }. \) h
: T2 D6 x# C3 L Y- w 我想起那个著名的《血狮》，自己也忍不住吐血三升，2001年的时候一个论坛曾经放出过下载，我好事下来重玩了一次，发现这个游戏设计是本着怎么让你不能通关怎么设计搞出来的，我现在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中国游戏玩家可都是国际级大作给喂出来的，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东西？ . K9 t f8 i, ?. @ z8 S! H! ] B5 B. }& f: D4 E! t3 e
跟刘仲心不在焉地聊了两个多小时，我丢下一百块钱飘然而去。- {; e4 f* r5 S) ~ x5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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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不是很想给张小桐打电话，很怕那种一点一滴击溃自己自信的情况出现。我觉得我这几年实在过得太过顺利了，以前多大的打击对我都没有效，现在却在这里像一只流浪猫一样可笑地蹒跚。8 E$ {# d* b+ K! _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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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以前一个女孩送给我的一句话：等我们老了，什么都没有了，所幸还有钱。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调调，但我知道这种感觉很真实。) X' y+ k8 B" e9 B
3 P3 A5 J2 G6 q+ z4 L3 w% n 我在街头，四处环视，怎么连夏天都这么苍凉？ 5 F b/ v1 ]1 _5 i4 S* j0 t2 c + Q" l g. F4 r' [* F 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转眼间10月就来了。这个月的26日是《生物恐惧》首发，《舞蹈新世代》首发，下个月26日是《航海纪行》的PC版和PS版首发，同时也是第三代电子宠物，也就是《With You·流行版》首发。所有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的，刘明耀恨不得找几个替身帮他挡着。蔡青也因为频频曝光累得有些疲惫神色，最近看见她眨眼次数明显多了。6 `7 A9 `. L8 t% }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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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方面，周世昌是个喜欢把所有问题一手肩挑的人，倒不用我操心，现在他已经把红茶往台湾岛卖了……0 y/ {6 W! M+ t" P
+ L6 V. f* K* l 无论如何，10月我也得挺过去，事关重大。 & @, k$ L8 q0 V( r- K5 X ; A- W. R& r/ L: ^* U" w; b 过了10月就是我的生日，我抽空回了一趟家，给父母证明过自己身体健康良好没有被拐卖走之后，自己一个人跑到以前跟张小桐常去的酒店住。) x; |* a2 U9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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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晚上，我正打算出去自己吃个饭庆祝生日，张小桐打电话过来了。/ B: |+ W% f: X) T- `
H3 m+ J2 E+ U “一个人呆着，正想去吃饭。” $ O$ {8 R4 b/ b) F" I- a2 d0 F6 }# h" V! j
“先别着急吃饭，陪我说会话。”, ~' Z) v3 M- L
6 H( ~ N6 t$ e6 L2 v+ D3 U# W “好。”' \9 ~( N, A3 c! c5 D/ @
) v* Q" Z! j# O) R8 F 张小桐撒娇的声音让我感觉好了很多，我打起精神陪她聊天，张小桐跟我说起北大图书馆的藏书，说起北京板爷的风趣，说起最近的学习生活。我有三分蔫地听着，张小桐说着说着忽然问我：“行文，你好像不太精神？” 1 g' _# F& Q! V- A% j* j% p5 o & @5 C/ m- u% k6 \ “想你想的。”我有气无力地说，“给我个建议吧，去哪吃好？” 0 S0 \& c: H7 i) | 8 T( I- z( M8 d" n) v- \ “我们第一次拿到稿费在哪吃的？”5 ?* b, u; L9 R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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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都没想：“市一小门口的那个朝鲜菜馆。” 6 I6 `# c) q* m/ A* P3 Q1 U% ~- U, d% c5 h
“那就去那里吧。” ) w& i3 P' k7 D+ q, j+ I: s1 n d0 O3 n# ^' g, J
也好，好久没去了，我其实挺怀念那里的狗肉和烧烤。 3 [, X" }# P6 \# R6 v9 H3 K2 k 5 R" d' W5 c7 H n! M 我一手拿着电话跟张小桐闲聊，一手穿上外套出了门。晚上这条街道很热闹，但走上街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街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的声音。2 v* _' a$ ~/ {8 j% f. a
% R; \ Y5 P; K( E; w" M2 ^4 M 在酒店门口，一辆火红的跑车上坐着一个童颜、长发、高个、白皙的少女，少女怀里摘下墨镜，对我展颜一笑。7 f6 I, d, k" t1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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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吧，我的小寿星。”/ Q2 H4 `* @& ]" B* P5 v
- K, ~3 e; {$ J% i- q/ X0 g$ j 我一个健步冲过去，几乎是跳进车里。& Q2 Z U- _. |, R/ x
! [: }% E4 w* E" X+ V$ L “小桐！” 1 B7 ^4 f- N- ?6 i, D8 Z第五十八章 上, Q. h4 ~6 |& J5 _$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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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打开车门让我坐上去，马的标志在火红色车身上闪闪发光，全世界唯一一个把大俗色做成精品的品牌，所有女性的梦想，价值17—25万英镑的著名跑车。全世界只有一种马，所有人看到马都只能联想到这个车的名头。! y A9 a( U$ n+ h x# h. B
我坐到副驾驶位上，左右扭头看，貌似找东西，心里却高兴得要飞起来。$ ^: }2 b9 Y# \& j
; C/ p/ ^ n7 R! s0 D- ~) f 张小桐把墨镜别在我衣服上，拉了我一把。 , `$ ?* l/ C$ u" _" M$ G% U1 r' L8 |' |4 Q5 K7 {- u2 ~6 k0 \6 @
“找什么呢？” 3 X- w( d4 s) b7 x$ c8 N2 S9 {1 j& ] . J5 X1 R2 S* n: k+ w( C; a3 u' X “年轻俊美的男同学啊，”我说，“这个桥段我熟，不是应该有人在车上坐着，你给我介绍‘这位，我表弟周行文，这位，我同学，某某某’……？”$ S( ^" o4 D( ^8 }9 r5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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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打了我一下：“哪那么多男同学？你这么聪明，说破一点你就全知道了，所以才瞒着你啊。”/ \ U B* a) r- h6 O'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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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半躺着坐在那长出了一口气：“你害人不浅啊，一个多月，吃饭不香睡觉不稳。说吧，怎么赔？”. U. J5 y9 i# n(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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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陪。”张小桐听我说得可怜，虽然脸上笑着，眼中却有几丝心疼的神色，“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j, z5 V( u0 t; d; n A
. I! I$ k/ _0 p. b2 o+ _ “来，久别重逢，先亲个嘴儿……” 0 Q0 W- _! M" Y7 f9 M! Y# L% i/ d 0 \$ o( [! j# R" F C 张小桐脸色一红，却没犹豫地把唇印在我脸上。用文学青年的话说就是，这一瞬间我苍白空虚脆弱无助的心灵被填满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我不是没经历过，地狱到天堂却头一次体验。我在接受香车美女热吻的同时忍不住嘲笑自己，恋爱还真容易让人智力下降啊，这么明显的事儿我愣是想得灰暗无比。我不是很容易信任别人相信人生的么？ k* c7 M, e: M) _4 O0 y'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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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完脸，张小桐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吹气，痒痒的，有点那个……* j" v q) p) u5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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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吗？”9 }" B& f& X(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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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吹得心跳加速，想起来几年前——其实也就是去年，我在她耳畔吹的那口气，倒是相信世界上真有一种东西叫因果报应了。9 |( f; v y5 o& ]
( x7 B% z0 g1 R$ W5 z 表面上不动生色，这种问题就算知道谜底也不能说出来：“不，不知道，您明示。” 1 L7 b' A6 L$ a0 r' N+ d, V. S) u/ J6 ?+ {" {
张小桐皱起鼻子笑了一下：“你呀，太聪明了。”: Y, N, A9 R& @- d
, s, N n! Q7 ^ M1 \! r 我抓过她的手，狠狠地啃了一下：“说吧，再卖关子就严刑拷打。” , p, S. m9 X# I, I1 j' P7 G% N - Y0 L/ c N1 H! q+ q' }6 x 张小桐被我咬得低声惊呼了一下：“小坏蛋……”伸手就要打我，手碰到我又停住了，从肩膀穿过去，把我紧紧抱住。' p- H, _0 a- N* h7 m0 X
% F6 Z+ h3 {9 F. i7 L “很想你。” & H9 k. q: n! u. O, a: O& I7 P$ {6 P
我被她抱得极舒服，心里也很舒服。 & |; {& @8 Z1 _/ d$ h 6 `: }6 V1 Q w+ H 闻着女孩身上的淡淡香气，我小声在她耳边说：“也想你。”1 ^5 P6 t9 H5 v; I* M" x( S. D0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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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有她知道我想要什么，所谓关怀和关心，很多时候只是供其所需，张小桐最能明白我的心情。慢慢松开拥抱，我看见张小桐眼里有着奔波的疲惫。3 J. u; f" M+ L& S$ Y" ?6 h
0 R* J% Z# c8 o. \# [ 这一刻我是真的被打动了，人生只要有几个这样瞬间，虚度又何妨？痛苦又何妨？坎坷又何妨？1 @$ D3 ?! h( y5 A. s- _
- U' ]/ d0 T {+ p( W 我亲亲张小桐：“香港托人买的？费时费力啊，才两个月，真难为你了。”指的是这辆车。" @! R( v7 m' e- V8 J5 M
4 x* x1 G! @5 U, H! F5 N “嗯。”张小桐点头，“现在你比我需要车，想来想去也只有送你这个。”) V$ n* }$ s l
! r/ ^% a1 j7 t; W3 L. V 我上下看了一圈：“至于么，这么夸张，还红色，这个可是女性最爱。”, M6 E, E% b% z5 l; u3 ]7 h% X9 C2 O
' U! r8 J1 U+ e }9 i+ J- Y6 w 张小桐笑：“我给你当司机啊。” ( }9 g, d- N! f: C. B ) u: M% e* T6 v+ Y. [" \# P N 相对于95年国内根本没几台的马标车，这句话给我的惊喜更大：“你的意思是……？！” ) q K, X& g) ?4 e p# k1 @5 k& `
张小桐含笑对我点点头。+ d# D5 C) H% a: {, j
?& ?1 ]- Q/ k2 k8 d 我这次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果然是生日礼物，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尽管我以前的观点一直是不要随便给人惊喜，一旦自己碰上还是觉得非常高兴。我估摸着，这和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那意思有点像吧？ 3 i/ {+ t$ [( k: c& v' J * o7 M1 L, I+ g" k 张小桐接着给我抛炸弹：“去吃饭吧，还有惊喜给你呢。” ) e& j7 n2 R$ F8 i' Z5 V, R l+ `; u# V4 ?& B' I$ }4 v
生日庆祝的主动已经完全被她掌握了，我想着还能有什么惊喜，看她发动车子，在夜色中拖出一条火红的线。 % }0 u. I6 ]" p: c7 a- G % D* Z( | w/ q/ f( o V p! [ 那家朝鲜菜馆已经不同往日，门面大了许多，老板倒是没换。我发现我近年来把精力都放在别处，往往忽略了这些细节。印象中这个老板后来成了全市饮食界最知名的强者，就是从一个小饭店做起的，也算是个不错的奇迹了。 ' q0 m8 o& o. i, i; i3 f 0 [8 B/ g/ S: _* V" c 饭店已经初具规模，门口有停车位，识货的人看到有法拉利停在这，都惊了一下。95年中，宝马才刚进中国，私车热刚兴起，《国家地理》杂志还在95年做了一期中国私车热特辑，现在国内的车以黑车居多，大家都舍不得那三百的关税和各种麻烦手续。我认识的有钱人95年大多是从香港托人买车，转手一下，花的虽然多，却容易很多。中国人对于奢侈品的醉心永远走在世界前列，! z+ T% }5 G% W- f9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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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停车下来，立刻有门口的保安站过来，北关现在最好的车也就是王鹄志他爸的加长林肯，还有一辆半辆卡迪拉克，都不在市内，开法拉利来吃饭的说不定是什么来头，当然得重点保护。张小桐笑眯眯拉着我的手走进去，叫了包房。整个过程中我有一种异常欣慰的感觉，张小桐现在已经有着我所没有的风度了。我说到底依然是一个喜欢自嘲长不大的孩子，而她成熟的速度却超过我的估计。" Z1 p" m1 d. K) @/ D- q9 l$ o. b
* P* Q; j0 z5 J$ e" b 叫了东西做好，我上下打量张小桐：“啧啧……真是……” 6 h3 O9 S0 ^ c3 v5 X' J! z }( J. p% W8 `0 F, S& v 张小桐现在才不怕我看，对我摆了个POSE：“怎样？”* U# B9 a! T9 Z6 T+ d B
& X( K/ c" h1 x M: l; q# ]; B 我摇头，叹气。 6 }4 t* _; r" d. ?. r3 S: O6 y ( ^# Z( C! r) N5 _ “二八年华，天人难当。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 \# B% c4 F) p' z) c, E0 V . s+ C& Q/ L( R( t6 o8 Y 我很少正经夸人漂亮，主要是觉得这种举动会给别人造成一种以貌取人的错觉，但现在绝对是真心真意想夸她。张小桐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和年龄不符的成熟自信越来越强烈，这是一把双刃剑，既诱人，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无形中加强她和同龄人之间的隔阂。想以现在张小桐的伶牙俐齿，应该能很好应付这种场面吧？ ' @7 \* n& D& a( t6 |( j 8 J' D. w- G4 J3 n7 I3 Y3 {6 B( E 张小桐对我的夸奖一向很是受用，在脸上升了两朵小小红云，撤了POSE：“想不想知道第二个惊喜？”" ]' {7 k8 `% r3 H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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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伸舌头装小狗：“哈哧哈哧，姐姐快告诉我吧……”. [* a: ~# y4 \8 u2 w7 S
9 t+ s1 W2 y: l 张小桐笑着从身后手提包里拿出一些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文件夹。3 i- o: B @1 l2 I( v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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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下 - K9 {4 ?0 S; G0 X/ L6 C ! y8 a4 B3 V/ x3 x' F 拿出这个东西的一瞬间，我一切都明白了。 # ~; C, L4 m [' I% R* m t- n" K' _/ a2 {% l7 ^$ L+ x
那是一种强烈的冲击，对我来说。! S+ }7 a2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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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对我说：“周先生忙了这么久，终于熬到名义上的成年。我就趁机去各地把一些别人挂名的资产都转到你名下，现在你是真正意义上太阳集团的拥有者了，这份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8 ?5 p6 L! i, I+ _& @$ R6 N: ^ 1 A9 s! P3 X- B4 v8 {) q 说完，不管我表情已经是呆若木鸡，在我脸上轻轻一吻。 / w$ y% k" i P u! x {7 { ! j, K" R% @$ y/ G4 }" w “我在北大只呆了一个星期，之后一直忙着买车和这件事，这一个多月没怎么敢告诉你，真是苦了你了。” & f* x, p4 _3 k* _! S8 q : M. @6 R+ u( a$ } 房间里有似水的情歌回响，我一瞬间被张小桐温柔轻和的话语击溃，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流下来。半年前夜里那次她把古奇钱包交给我时我的感动都未曾这样强烈。张小桐依然戴着我买给她已经有点过时的耳环，梳着我们圣诞初吻时的发型，一脸盈盈笑意，像我生命中一路盛开的莲花。6 V* D1 p2 T$ w" R0 m% C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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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没想到我反应居然这么强烈，有点慌张地抓住我的手：“行文……” % r4 z. A: z$ R8 A5 [9 m: E) s9 z0 v2 J! z( F
我用力咬咬嘴唇：“傻丫头，对我这么好干吗？” & S) K( F# f( V" K9 G0 X( `. r' [ _% |% k# r5 j
张小桐低头靠近我的脸，若兰香气喷在我的鼻息间：“因为我知道你对我最好呀傻小子。” ! W4 P( w& A8 K0 a, L# x+ s$ J0 ]- y# s9 A2 G9 p% v
我很早以前就考虑过各种情况，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是对世界的变化没信心。我不知道张小桐在思想意识和能力上渐渐成年之后如何面对我们的钱和我们所建立的一切。对此我看得倒很淡，这些东西给我自己几年时间，我还能再折腾出来，但是真的一但相信了一个人，就必须一路相信下去。我不知道张小桐的真正想法，我却相信她。因为我明白，如果失去这个信任，我可能什么都不剩了。现在我所走的路，是一条比以往更为孤独的路，我不能坦诚心事，不能随便对着谁说自己心里的苦闷和压力 ，不能吐露自己的秘密。一切的一切，要不是因为有一个每天可以盈盈笑对我的张小桐，将难过不知多少倍。. Y) e. J4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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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钱翻倍地往上滚的同时，我心里也笃定了一件事，我将信任张小桐到底，一切只看她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一天她希望离开我，独立去做自己的事，我不会阻拦，我现在所成就的一切都给她也无妨。我还记得世界杯球赛，记得报纸上登过的彩票号码，记得无数机遇，甚而进一步说，我哪怕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和现在的知识，想活下去活得比别人好都完全没问题。 / I" t2 V# F- {# W: k6 j! a/ o; m5 Y! x, H) m9 Y6 O' ~
但是只有一点，如果最信任的人不再和我一起，我将失去对所有人的信任，之前曾经有过的信念和想法都将被动摇。 1 N4 A$ c$ H6 j+ U9 k- I: ?- _2 }6 ~' h0 M/ l
我很怕这种情况出现。 ; }9 |4 S* l+ p- [% k5 v. t! I2 ?( j/ c
我不知道张小桐面对未来将如何抉择，但是当上一次她在灯市上把钱包递给我的时候，我的信心被增强了，我觉得去信任别人还是可行的。6 J: j2 g1 n) K$ z; G2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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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在用别人想法所做的一次赌博中，我赢了。 4 F8 ^1 e T4 b: ?9 B! ^$ H! h/ t, R' W" A- O3 h
一点悬念没有，张小桐告诉我，我赢了。( Z4 v; V8 `5 y, d6 L% B
+ K/ J' I" y, f+ D, Q 我很高兴，高兴到哭泣。 6 T( w& [" k m. T% {+ e |$ F4 F - Q3 n0 k9 A1 H 张小桐抓着我的手，弯腰用额头顶着我的额头，一直静静等我哭完，才慢慢把手松开。2 L: ~' ]; l6 W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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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笑的语气中有一点心疼：“傻小子，哭什么哭。” 2 U1 m" \% `$ g 0 t3 \" r: H: X' Q% I, v7 F% \8 _/ v$ S6 L 我扬起一个笑脸给她：“这是喜极而泣。你不知道么？天下男人皆薄幸，要给自己留好后路呀。” 4 k( a# {$ A# S. Q : {# Z* e4 q7 k# I6 Q; x: H9 p1 @$ D% ] 张小桐回头看看觉得服务员可能快送菜上来了，向后坐了一点，和我分开一点距离，俏皮地笑。 5 w; t0 P- ?6 }# q3 M% K1 l 4 n, b& W- ^. K g! s, g$ T) I “怕什么，我卡上有三亿美金垫底，用你的话说，吃拔丝金条都够了，要那么多钱来干嘛？” ' u" d" y. o" A3 G1 l* w ) ^) O$ O, A6 B R- R 我才不管什么别人看不看见，把自己的椅子挪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 7 j6 ?/ ~/ h m! ~) W2 J1 |* b' F3 N
“怎么也得给我家小桐吃拔丝钻石啊，金条多没品——最近金价下跌了。”0 x/ n! G0 y y' a$ g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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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白了我一眼：“去，谁是你家的？” 6 L$ c W% w* H5 b* ]9 V( k- d; t* _1 y' L5 M) P; [
说完，又掏出手帕给我擦泪痕：“上次我哭的时候你还笑我，现在遭报应了吧？” 4 n" e! E# C( B2 M 0 E* t- g* p6 n& q “报应？我早就相信了有报应……”) X: T% d! b( |0 S8 q+ F1 E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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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开始上菜了。我和张小桐也装模作样地分开坐，边吃边聊最近她全国各地走来走去的一些事。我想起三哥找过去保护她的那几个姑娘：“人呢？怎么没见她们在？”" u; h& v9 c0 Q
7 _# v# H' }1 P0 D 张小桐两眼直视前方，手握方向盘，表情专注：“嗯，去了北大，看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要学的。我打算过两年再说，现在先回来帮你。”: u. `; ^+ b8 J$ C; `1 s+ W
, d& A0 s& _3 F+ l: x6 ~8 @ 我有意无意地把手放她腿上了，像小时候那样：“我说最近做事怎么总没活力，仔细一想，原来是没你在身边。” 0 e! { j. U+ s" ]2 n : y `4 {# s' L# | 张小桐被我的手一摸，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小，小色鬼……没我在你不是一样做了不少事么？刘明耀在电话里已经跟我哭诉过了。”4 ]; f# i& H% T9 n% L( O: N: [
6 _5 d4 F+ E: n5 P9 u: `1 ^( Z# L) T 我哈哈一笑：“大老爷们的，多操劳点也正常。让他和蔡小姐在工作和战斗中增进感情，何乐不为？”" g4 |. d9 a) k4 ~3 v5 k
% I3 z" M" c, F0 g 张小桐被我说得也笑了。5 L! F+ U9 Y- h: h,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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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笑问张小桐：“那你父母那里怎么办？” 9 [( Z3 Y# g3 t) m+ j. p0 p( P1 a
张小桐笑道：：“女大不中留，我有办法说法他们就是了。”7 t5 L" k8 k- B& f& k"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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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不说什么了。现在我打心眼里也不希望她走了，陪在我身边其实比什么都好，分开这段时间我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就难受。9 k! D- }6 F& q! f.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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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自私的，感情也是自私的。: _- l' @: P: |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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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就无比相信这一点，现在亲自再来实践一次。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28
第五十九章 上 : M) N8 {4 R$ T/ ^9 S+ R) }! [( @- u- N9 |, R0 D. Z. U
“接下来干吗？”我问女司机，手比贼还不老实，简称贼不老实。 0 B* U4 N2 Z% r& X4 E: Z& j “去看电影。”张小桐说，“最近北京在上《大话西游》，你看过没有？” 8 Q7 i* d5 J0 _1 n9 I+ j: c- e V& k/ W9 \& N; W+ s% a
我倒真是很想回答看过的，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你想看？”- J" X, r(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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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周星驰的电影都看过了，追一下吧。”4 x9 g# |2 x, Y) {5 p;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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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没问题，舍命陪女子，我们去看。” 0 y! z2 N( h, K' F$ H 6 O6 ~7 `8 D R: M8 ?: J$ m 10月份中国北方影视集团引进的大话西游是包括了《月光宝盒》和《大圣娶妻》的合集，也就是说，全片长度超过3个小时，我们看的是最晚场，8点40分开播，要看过午夜。这个我倒不在乎，看了一下路上的行人，拍拍张小桐的手：“去换套衣服，把车放好，我们步行去电影院吧。”* d7 B, a( i$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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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知道我一向对她的安全特别在乎，也表示同意，跟几个姑娘谈了一下，让姑娘们在影院附近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不用跟着看电影。 8 R; w0 W1 t* J/ | 2 C# g5 Y1 n4 O g5 P- x/ Y, R$ n$ y" c 要是不来电影院，我都忘了现在这个全市最大的影院我们也投过资，这几年撒钱撒的太厉害了，现在真有点成吉思汗四处溜达看自己成就的意思。% z: h* V-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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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两张票，我捧了一堆零食跟张小桐坐在一起，电影院里稀稀落落没几个人，我们的情侣位更是隐蔽，可以闲聊。我给张小桐讲这部片子的缘起，这是当年周星驰和杨国辉他们成立彩星公司的第一作，也是最后一作。后来周星驰自立门户，而彩星因为《大话西游》在文化和社会现象上的反弹整整吃了它六年。整部电影投资六千多万，在宁夏开拍，差不多是周星驰至今为止拍过的最苦的一部作品。片子非常有看头，几乎整部电影都是经典台词。 : k2 e1 w/ Z4 P0 M. E) l& V. b0 j, ?4 n! {3 }5 M, I) ~% m, b
老实说，周星驰最初的想法是用自己风格演绎一个爱情故事。以我从各种媒体边边角角得到的讯息和资料来看，此人一直寻求超越自己，甚至因此变成为无数人指责的工作狂，闹得几乎是众叛亲离，依然不倦。我很佩服这种精神，不管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或者他表达的东西被人理解成什么，我认为人只要有这种精神就一定可以做成很多事。就好像我在游戏开发部看到的三上和水口那样，他们真的喜欢自己的行业，喜欢自己所进行的创造工作。这就是一切成功的基础。: B+ ^/ z6 C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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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西游》后来在网络风行很大程度上受益于96年末97年初很多大学电影资料室购入这个片子，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便宜。当时大学生对于一切颠覆传统的东西有都一种无法表达的亲切感，他们把所有对白奉为经典，他们仔细研究电影的细节，并开始解构片子所表达的后现代主义前列腺思维之类未必存在的要素。连电影导演刘镇伟自己都没想到的很多解释被大量提出，后来97、98两年内，网络时代初期，大批的大学生成为网络的第一批用户。他们的帖子，有些被留在BBS上数年之久。' c7 T2 ?7 n# l; H
" _! y1 P% L( p$ n 我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大话西游》，关键是我觉得这个片子很容易让人陷入得不到的回忆当中不断轮回，而人实际上是要朝前看的，不管回忆如何。周星驰后来自己都承认，他拍电影的目的是希望人能多看一些美好的东西，所以有时候曲解作品比作品不好更可怕。 ) P( c1 s2 K# W& R * k5 p+ ]% W- D( q 《大话西游》是我记忆力增强之前能背下全部台词的少数作品之一，所以整部片子看得毫无悬念。给张小桐略讲了一下片子的拍摄内幕之后就靠在她身上看电影，要知道情人一起看电影是不嫌长的。张小桐笑，我就陪她笑，张小桐看到动情处，我虽然不能陪着流泪，也清清嗓子忧郁一下表情。8 x. O6 |5 H0 g( C% A) [* U
4 M7 I" d" |1 C A- d7 S# a 最后电影放到至尊宝无奈松手的时候，张小桐已经是黯然泪下，我坐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2 v& s D b$ U4 r: X, z# u& U. D' i
我心说看这个就这样了，等到《泰坦尼克》你还不把电影院淹了？9 m9 V; D! K# V2 I$ ~+ H
- p2 ]" m0 h4 w+ V6 {, r 最后，孙悟空的背影远去，电影终于结束了。我一直等到张小桐脸上一点泪痕也看不出来才拉着她的手走出来。2 N5 O, O1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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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了，电影散场没走出来多少人，电影院门口空荡荡的，有几个在那里推着小吃摊子走来走去希望在晚场再多赚几个钱的小贩，有一些刚从游戏厅台球厅钻出来的少年。秋天的夜晚有一点点冷，张小桐站在原地给她的私人保镖们打了个电话，我们又在这些保镖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往酒店去。0 b, L* l' Y4 c" j, `* ^1 m- Z
% e6 A) g! }, D3 p/ l 张小桐甜甜地笑了，这笑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 9 j( E; e9 v& Y' g) H* e9 I 4 E( y* c' x! ~( j 第二天我们的任务就有点繁重了。 ! g+ D/ d( Z4 C7 T& S; U6 P% L" z1 V: b1 ^. R$ b
张小桐必须回去跟家里解释为何回来，城市这么小，经常出没很容易被熟人看到。 6 M: @7 |! k, |+ J; e; {. |4 {0 ` U. t8 z% m
我想了很多办法，觉得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摊牌。1 a9 A( A2 `7 S$ o)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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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钱，但它就有着我所不能比拟的说服力。俗话说得好，人是英雄好汉，钱是王八蛋，一分钱急死英雄好汉，一点错都没有。 ' X8 \& n9 j# j% [; p& C 0 ^. Y4 N- X* y; d2 q$ R 张小桐内心的想法跟我一样，不想过早摊牌，一旦摊牌，我们偷偷摸摸的很多乐趣都将少了很多，她一摊牌，势必也要将我推向幕前。 & |( [6 S/ d2 k7 r# P 9 s$ F; N1 }2 A4 g+ m+ f 我们究竟有没有承受家庭压力的能力？没试过谁也不知道。" i" z& x5 t5 x9 M6 e" V8 s M# j
# G% M T5 T+ I: G [ 然而上天玩笑开得很大，就在我们下定决心打算去跟小姨和小姨夫挑明的时候，甚至张小桐都考虑好了先以小姨为突破口。郭振给我捎来口信，小姨和小姨夫居然又出门了，这次走时间恐怕会很长，因为要过几个独联体国家，也要在乌克兰逗留一阵子。 . s1 q+ Z+ Z+ Z7 E6 c6 K # x9 \" c: G1 x! E/ U 我和张小桐对视苦笑，看来想坦白都没机会了。 6 j5 N4 O4 ?4 ~$ C0 D7 b5 E6 u. X. q
家里其他人倒好说，我现在更愁的是如何跟自己父母说这个事。我总不能到他们面前说啊你儿子现在行了，搞了个集团叫太阳集团，就是你们天天能在电视广告上看到的那个太阳集团，太阳集团下边有房地产开发、电器大卖场、饮料、调味品、餐饮、电子零件制造、个人电脑零售、软件研发等等等等一系列业务，做得全国遍地红，关系户和对手一样多，就差没让外国商业间谍来咱们家调查了。& h' F' |) g/ k4 R: C2 ]9 B- D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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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老两口听见这个的后果十之八九是要我打120。 k4 f$ N) w4 c* }% @
( [$ K3 \4 I/ H, p5 M 而且这种直白方式太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了，一点技巧性没有，太无趣了。 $ P9 I9 J1 A( q0 T% ]0 t" h/ I H
不过既然目前来看不用跟家里人面对面谈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忙正事的好。' b. d9 r7 u. t7 J
: [9 _; P0 X5 \, k) M6 D/ s 我先联系了鲁薇，当我们走进我在榆林县设置的办公室时，鲁薇看见张小桐在我身边，惊喜地低呼了一声。 - u, r+ ^5 B8 n) ~' G( V# F5 q) d 3 `: }! X/ C4 S( ~" ^) |& o 我站在旁边笑：“真好，现在办公室里又有两个大美女了。” 2 g& T$ }8 p2 y+ G! }2 _& F ` n: i* c/ p
两个大美女一起白了我一眼，神态颇为相似，宛如姐妹。; t: u+ l4 K7 W; f) z& i$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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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眼睛怪叫：“呜呜呜，好白的一道光！”' R* t/ _' D" U0 l7 l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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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今天心情都很好，我也就挑好事说。0 c% v) m+ r5 r5 T0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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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地产投资鲁薇还是要跟进的，日本那边软件即将发售，不能不派人去，鲁总要考虑在手下挑一个能说会道不是那么反日的过去做做秀。 ' m @' o& T! M1 O! i- y8 @+ ~ # a+ v' _/ Y @/ K 其次，近日应该召开一些非高层会议了，不能总放任下边的同志们搞，要尽量减少结构间的损失。) u, A9 {! L4 B" U' p" D0 y$ \5 ~' I
7 {& B3 c$ D- e6 P" o* v/ e( V 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开始把一些业务量小的部门和人员合流，给我整合出一个人手齐备功能齐全的团队，我有用。 " S: g# _7 l9 ~5 u5 P8 i" K. r9 `6 O% R
鲁薇引颈以待，等我说出需要这个团队的用意。% t, x: q) ~( ^. v
第六十章 上 V" r' Z" l0 C/ {5 E* d, S8 S# }6 a) G F
在张小桐和鲁薇有些热切的期盼中，我道出用意。 8 l, W2 d. X" ~! _ Z0 C. _ 周世昌这几个月销售做得颇有些成效，我希望放手给他一个完全独立的团队，我一贯的原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按照常规历史来看，周世昌现在应该在给某个女性口服液做上市推广，既然他到了我手里，我就要最大限度发挥他的能力。# V5 B+ K: `) @& C: @
: f! y8 W. g# S 我觉得中国历史上就有着无数不爱惜人才或干脆埋没人才的例子，我们在学校所学的历史满目皆是这种故事，听得让人心寒。聪明人对聪明人永远最不厚道，历代皇帝杀万中无一的人才像切菜，像周世昌这种人也能被公司放弃，而且是每次只要把事做好就被抛弃，只要听听就觉得齿冷。6 [. h6 J7 I1 R z
' L' Z& m: d# i 在我记忆中，周世昌后来淡出营销界很大的原因就是已经不再信任人心，我觉得我现在是重建他对他人信任的时候了。 5 T, R& W4 L5 j% Z9 H/ D ' m9 U. }4 n0 W- v/ X3 C 在我看来，虽然人不能完全对他人坦诚，但等价交换原则永远存在，你得到只能是因为你拥有别人想要的，如果没有，你就要付出。) }, X8 j/ M! j2 K' G/ h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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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要对周世昌的努力付出。$ o0 l: B0 `2 G; L8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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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月内，周世昌挥军南下，把茶饮料市场做到了香港和台湾。香港本地凉茶业很多广东的百年老铺，深蒂固不容易动摇；台湾有老牌茶饮料品牌抵挡，真想占领大部分市场份额确实不太容易。周世昌在内地市场又要顾及两家公司的合力冲击，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U; \: W9 r! T# C' N K2 S
* a5 h: r x8 n" w& Q 其实我早就知道，所谓忙不过来主要是因为现在周世昌所带领的人员多半是几个制造厂里出来的营销人员，他只是挂了一个营销经理的头衔在拼命做事，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团队并不存在。' I; ~/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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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内部之间的事啊……我本来也不想管，但周世昌今年才25岁不到，实在太过年轻，就算再有本事，指挥不直属于自己的这些人也多少有些麻烦。7 A2 m; q' }' f9 k
4 s% d; S) N( h5 L 我现在倒背手，整个一个甩手掌柜的，小事都插不上手，这种内部矛盾一旦有一些苗头，总该出头解决一下。 ' y! L/ x8 ]5 }0 y4 H$ a" d3 f" N: y' M
鲁薇和张小桐坐在那里听我给他们分析公司内部矛盾的各种问题，听得眼睛都直了，要知道我从来不亲自去公司内部看情况——关键是现在这个外观去了也没什么说服力。现在说起来头头是道，两人的惊奇自然可以理解。 ( ?1 l9 @( q# x+ a" `/ C& V% F: u8 H. p- b: L1 ?
我看着她们两个傻笑：“我这叫理论派，说呢我就头头是道天下第一，做起来谁也不如。所以最后实行还是希望鲁姐多费心。” 5 r, R- @$ G/ B4 H& p" U; y$ x6 B3 P8 s: ?
鲁薇摇摇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我只是说见地，不管年纪如何。” # j- Y* ]/ g$ Z3 a2 A3 q. `9 }0 x* o% F' M8 Z
我谦虚：“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想的多一些罢了。” 7 {" q0 K/ U- q* t0 s5 d / I. x. `) ~0 g8 E; g7 u8 W9 q 张小桐笑着在旁边打了我一下：“说胖你就喘。”7 p' v3 E, b-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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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哧呼哧喘了几下，笑呵呵看张小桐：“是不是这样？”9 Q$ W* `) N. m' v
) l+ D2 U1 p; X( ^3 h) n9 t: p7 i, K 鲁薇微微一笑：“亲兄弟没有，倒有个很倔的堂妹。”. S: j. P* W! r8 E v5 h/ ]) e
& x6 `4 j3 V, ]- n u) n | 张小桐正把打得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回来，闻言抬头对鲁薇说：“不如介绍给行文，将来娶了过门，咱们做亲戚。”0 x. O4 _8 I7 T/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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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拿起一罐红茶，听见这话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张小桐那件新买的白色小上衣上。我低头看顿在地上捡文件的张小桐，伸手去摸她额头：“姐，你别吓我，最近我可看了不少《飞碟探索》，你不是被外星人抓走过吧？”7 K/ e9 O0 }0 m/ Z'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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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眯眯露出狐狸伪装：“我跟你开玩笑呢，谁要找我弟弟，最少也得跟我打个招呼是吧哈？”/ C; G8 P0 d3 D' h+ z1 j
( s% @$ ?/ U. Z1 p: V! }! v- i 我赶紧陪笑：“那是那是，怎么着也要有我姐一半的水平才能考虑考虑……” : |4 R% f, P) g4 x ; P. ^4 D* s& A2 B 鲁薇每到这个时候就不说话，这次表情却有点不对，看我和张小桐都望着她，沉吟半晌才为难地开口道：“其实……让小桐一说我倒觉得……行文有机会可以去帮我看看，我也不明白这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 0 Q x7 W2 Z5 n6 ?& i, e& L# [ 3 {5 ?9 L, J, j1 V; H9 r3 O) q 这绝不是什么好差事，我挠挠头：“能，能不能搁后？俗话说三代一道沟，鲁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沟通这事本就得找同龄的。过几天我陪您去看看，不少时候其实孩子没什么事，都是当大人的瞎操心。” 8 l3 W. ^' i+ P 0 u$ ^2 I& x5 y8 Q$ K 鲁薇摇头：“你也不用找，她就在咱们学校读书，这孩子很疯，现在我叔叔怎么也管不住她。”" c5 f* o% m9 E' U
: `6 U) e6 Z) J* @ 我一个哆嗦，看看手里那罐又要洒出来的红茶，干脆放回去了。 ' c4 u% d* f' X+ ^: {) c. c( X! ], R " r+ X i! Q5 {" e “鲁姐你说她在我们学校？”/ h r6 s$ Z1 P: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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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了一下：“就在你们班，和你一样，很少去上课而已。”' C) R" g6 N0 V$ x9 Y1 X0 n# t4 U
1 s% _3 \9 @- }! h 我偷偷问郭振：“那个鸟是谁？” , N* S; x% J% F" s n0 V( s! a( L8 E' w$ E$ T, D9 H' K! X
郭振被我说得乐了：“鸟？说得好！好像叫王金凯，是二高的，可能跟上次劫你的那批小子认识，不过家里挺有钱。听说舞跳得不错。” . U$ N" v L; w& l2 U7 t& b8 u; z! L% d8 {0 m' O: ]
“哦？”我扬了扬眉毛，“有钱？什么来路？”) R- z5 _7 r) g/ o5 Y8 N d
, ~* l" u4 o( v6 j, i, L 这个郭振就不是很清楚了，还是跟他一起的一个朋友在旁边提醒：“大禹老板的儿子。” ! k3 K( D+ t# U7 d6 F% `% e7 i( L: M
“大禹？”我看看正在和鲁薇说话，已经有开吵意思的鲁倩，“那个房地产公司？妈的，公司是咱们的对头，儿子朋友劫我电话，现在还泡鲁姐的妹妹，这不是新仇旧恨么？”8 r+ x8 l9 U, [/ @/ g
" L8 B9 a6 E6 M8 N8 z( Z* Q 郭振看看身后两个朋友，问我：“打算怎么办？我看鲁姐有点发愁。”8 N, E3 R4 X%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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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挥手：“凉拌吧，他爸还有什么本事？”$ e. F. Y( T9 D2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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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皱眉：“不清楚，时间太紧，没打听明白。” 0 r7 H7 c3 u o0 l' J; j8 _ / N. c6 K5 g: X* o “妈的，能有什么本事？”我恶狠狠地咬牙，看起来就是不够凶，“看情况，要是他不服，拉出去吓唬吓唬就行，真打坏了也不好。”9 t8 k x! v9 @, N% ^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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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振说了几句话，鲁薇那边已经在拉鲁倩：“跟我走，今天的事当我没看见。”! n) q% u7 A) U! G% K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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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郭振：“看见没有？家庭伦理剧。” ' G) Q) ]2 n$ b6 J4 G& r8 m0 l1 ]* _ 3 g$ }6 Z0 o6 u6 z/ v* ~; R 郭振因为三哥那次的事一直很尊敬鲁薇，看见鲁薇第一次这么狼狈，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有点多余。” / d6 \7 O# n: k/ p+ w/ W" B: t3 G) ~( C$ r& J" j0 U5 Z6 S
我朝正在打电话的爆炸头努嘴：“谁说多余了？看见没有？叫人呢。” & {5 s# v5 v0 o6 _3 | - a4 m/ K+ z: k1 _/ N 郭振乐了：“叫人？我也叫好了。”伸手向我要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1 R! a. Q5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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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鲁薇已经气得就要打鲁倩了，赶紧上去阻止，一旦动手，姐妹之间感情再想回到以前那样就很不容易了。 . ~+ V* L1 t7 [/ ` % b6 ^3 D3 ?3 Y% I+ d# m “鲁姐，别！” 2 k/ p8 ^, }3 T( k# S+ C; b. A/ R% ^/ o7 U
鲁薇一直对我言听计从，听我这么一喊，手顿时停住。我看了一眼满脸不忿的爆炸头，又看看旁边呼吸急促的鲁倩，无奈地对鲁薇说：“先把人带走，回去再说。咱别在这里闹，不好。”7 M3 Q7 k* G3 J9 A8 V
, @6 q; L0 ^1 X9 J) R/ e 爆炸头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我鼻子大骂：“***！哪来的小逼崽子？你说带就带，你他妈是谁？” # ?+ }0 P4 z2 z; \+ w' g) E$ f# a" b1 m& l
“郭子，他骂我。”我回头笑嘻嘻看郭振，“你说怎么办？” ' G" e2 l$ U- Z$ X3 G6 |2 Z, M% _+ E9 K# l
郭振正把电话挂掉，手机递还给我的同时看了一眼周围说：“照你说的，凉拌。”: J; j. R+ A8 G4 T
" E/ G8 J* ~1 y6 C: s 我故意指了指满桌子的空瓶子：“也够逊的，喝这么长时间连个丫头都喝不躺下，还出来玩？经理哪去了？我请这位哥哥喝酒。” ' s& q+ i* A) _& L5 _& X 1 ?0 [4 b8 k0 O( {5 g$ j! X 郭振打了个响指，刚才吵架时完全看不见人的经理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出现在我们身后，我对郭振说：“怎么？请他喝多少？”( v; X- {0 F c, k
, a* Y2 j3 `9 H. k 郭振挥手：“10打蓝带，快。”9 i* C. l% a$ Y3 S" o D1 p
( E. m" Z, Q) Q* S+ w 爆炸头听出我们什么意思，刚想跳起来继续骂，被郭振一个朋友一拳打瘫在沙发上：“妈的，大人说话小孩别JB插嘴，老实点。”% V3 n/ U! d7 t& z$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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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对我们满嘴粗话显然并不在意，拉着鲁倩往后退到我身边。我看看鲁倩，显然也被郭振他们凶神恶煞一般的气势吓着了，老老实实跟在姐姐旁边不出声。8 w# L9 g* q/ w
8 u! z9 s7 \& o/ Q) w 我对鲁薇说：“鲁姐，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放心，我看你妹妹没什么事，这几瓶酒，连幼儿园小孩都喝不倒。” ( O' \" N" K: ?/ K( Q0 ~* P' x# I; k6 @. g/ I
鲁倩瞪了我一眼：“姐，这是谁？”倒像忘了刚才差点要跟她姐打起来的事了。, C7 A" l$ [% Y, }. V3 h% I
+ z% L: O% \2 e& ]. w5 Z6 p& X, x 鲁薇拉了一把鲁倩：“我老板。行文……你们留在这里不危险吗？”后一句表示了对我的关心，让人听着真舒服。 _" U, W, h7 ] ! @5 j+ D9 D1 E# i9 |) z 郭振扯了我衣服一把：“行文，你也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放心，我有分寸，玩不出事。”0 ?8 }) J* n% W6 S
5 Y7 D$ `5 Z' L5 u4 @9 f: F 我想想也好，这边郭振他们我帮不上什么忙，鲁薇和鲁倩要是吵架我还能帮忙说两句。那就走吧，反正我是真讨厌这种地方。给郭振留了三千块钱，嘱咐他晚上请两个朋友吃饭，我们先撤。2 R& l K3 s+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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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氏姐妹正往外走，迎面进来一群人，打头一个不是别人，正是周广成。; t0 |5 u4 P0 E ~
2 c0 m6 Z! D5 [. w0 D" h+ { 周广成看见我吃了一惊：“行文？你不是不爱来迪吧么？” 4 ^9 n4 T x, E" x, l. h( }% D - o, U. ~7 ^, ]! f% `1 [% T/ y 我跟他还有身后的金泽他们打了招呼后说：“陪我姐来找一个朋友，正要回去。”, n! E/ O; ^* j0 o&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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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看了一眼鲁倩，眼睛就直了：“行文，你女朋友？”" `4 T7 m, @; {8 p8 N) G
C G0 i$ E9 V$ Q5 f3 J; h 我操，这种误会还是别有的好，赶紧摇头：“不，不是……是亲戚，别瞎说。”$ l' Q6 U$ b+ E, K9 D6 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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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的亲戚怎么不介绍我认识认识？”周广成一听说是亲戚，立刻有活力了，“挺长时间没见了，去吃个饭？”* [) u! n3 _/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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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让你看上的姑娘哪个他妈不是玩完就抽身走人？这种机会绝不能给，摇摇头：“不了，刚吃完。改天吧。” ) j/ X( p$ z4 H7 W8 z$ N ^- h; j( m. Z! N; t" l) f 周广成不是什么笨人，明白我要么是有事要么是不太希望他接触鲁倩，也不勉强，很痛快地跟我道别，这也是为了在鲁倩面前增加印象分。我看鲁倩一言不发的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1 a; d1 Z8 V# o7 e* N- J3 ~第六十一章 下 5 J' m5 f( `9 G( R$ d3 S7 m( |9 c+ c+ H; J
上了车，我和鲁倩坐在后面，小美女面向车外，依然一言不发。既然她不说话，我也不好主动跟她说什么，开始跟鲁薇神侃。 8 Y7 e! v4 [% G' B0 z / d% a1 | E1 Z0 z5 O “鲁姐，前几天我听说一泡姑娘的人，特有意思，你知道他在大街上看见漂亮姑娘怎么办的么？” : U+ l* U9 t7 g; {4 c0 ?6 i7 Y! ~
鲁薇瞄了一眼后视镜：“该不会是说小姐咱们去喝个茶之类的吧？”% E1 @* }: G2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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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下乘了。”我说，“这人就有了出奇制胜的本事，让我十分钦佩。” 6 B- i8 T, z) [" U, g % f' f2 ^( s% }4 |- l' c! N* V 鲁倩依然没搭理我，眼睛却向这边瞄了一下。十几岁的小姑娘，无论如何也是藏不住什么心事的人。5 P5 \: `' R$ A" T( @; ^
% {. ^2 V- R& D O6 t+ L 我继续说道：“他本来是跟朋友在街上聊天，看见一个特别漂亮的美女，想去搭讪，又觉得既然是美女肯定被搭讪无数次了。抓耳挠腮想了个办法。”8 T/ K* f* B; `;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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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两姐妹都是美女，被搭讪的经历丰富无比，连鲁倩也露出一点微笑，估计是想起自己被搭讪的经历。1 f( s) |2 a/ o1 B
* S$ |3 R( N7 H+ Z# z 我咧嘴：“所以说嘛，用酒灌女孩子是下乘，万一人家比你能喝呢？一看就是没大脑。”6 N) a" Q: s& R* `' P1 {% N# S
5 @ j- P- t8 F# C 鲁倩听了，又把头扭过去，不过脸板得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5 `% U/ D. s4 l4 [& T* F$ D ! t6 Q2 \/ c7 W 我笑笑，不再说话。" Y; J& T$ G. Q3 N- G
1 v8 c, g; Q) e. s! c* V/ R _ 回到住的地方，张小桐正在看电视，看见我们回来了，也看见鲁倩，拉着我的手悄悄说：“好漂亮的女孩子。” & C& A0 I) K& _) W % c3 e; }" v7 ?# D% u8 v+ O 我小声对她说：“您要是也弄一套特立独行的打扮，肯定比她抢眼。”/ B9 I' S0 S; i- m7 @- o4 m: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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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捏了我一把。5 Q! a. o8 s& e4 d) x&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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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听了我的建议，没有找鲁倩说什么。我说你把人家玩得正在兴头上的人给拉回来了，就算是你有一万个理，人家也有资格不爽吧？刚拽回来就找人家谈人生理想，肯定不会吊你，而且这种话说过一次再说第二次就要打折扣。身为一个高级管理人才，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等她自己在那把不爽发泄得差不多了，该谁去找她谈心再去，反正时间多的是。$ g$ |# m$ X7 I1 X& u2 x2 p
5 l# }( ]/ b/ d3 V4 j& u( P 鲁薇对理财投资精通无比，面对十几岁的叛逆少女就完全没辙了。只看鲁倩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她也没什么办法，又不能把这种事跟家里人说，到头来最郁闷的还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我看着鲁薇忧虑的表情觉得有点心酸，除了张小桐，又有谁这么关心过我呢？ * e+ m1 R8 b% _! y$ m, x% o6 K7 L" A, e$ L5 c/ u' Q& j
晚上我和鲁薇还有张小桐一起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我还拿了一个FM功能强劲的随身听听夜间热线，无数稀奇古怪的电话和听众构成了这种热线的乐趣。听到一半，电话响了，是郭振。+ I. L" B% s3 ^%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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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问。$ m( J* b' H4 i- o
0 p# {: }" l4 m9 a “还行，灌了他三打就不行了，怎么看也没有鲁姐她妹妹能喝。” 8 Y( E+ H2 S# [. C, k+ w4 Q$ F* h$ N" B q5 O+ z# v& ^( s
“那是，小丫头精明着呢。”我说，“谁会找个有危险的一起喝酒，你以为她笨么？” 5 C( B& j; |0 K" q( [5 k) X) U- \$ x- b, {* h2 R1 A
“这小子倒是叫人了，”郭振说，“不过叫来的也都认识，这个圈子太小了。我留了手，没动他，不过估计以后没人保他了。”5 M; o5 N ?0 @. i {- q
- K, l$ @% a }. j, r" ~1 F “还是那句话，”我说，“能网开一面网开一面，做太绝对自己没好处。” $ u+ n* n3 J2 r ) p7 d$ P s H/ U “嗯，那我们吃饭去了，回头见。”: d) |; r: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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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线，看看一脸关注的鲁薇：“鲁姐，让你妹妹安静几天吧，这种事儿需要时间。回头再说。” |2 T& {# f! _- h. `/ T H+ Y1 X6 ?# _ i6 D% o 鲁薇知道没办法，点点头。2 H* x# j+ a* Y$ y% N O
- x5 f2 t* d4 x0 c9 ?9 K( K' G 10月底还有一个大事，就是原来Quest的王牌制作人松野在9月底离开了Quest，带领他的整个团队投奔了SQUARE，10月份估计已经开始新的制作计划了。5 j2 B& H* N& _/ ^. M
0 o! V' W! Z$ `4 y3 R 在这之前，我不是没找人联系过松野，不过这人还是比较倾向于日本本国公司，而且他对SQUARE的FF之父坂口博信非常推崇，据说是坂口自己亲自去挖的角，自然比我们这边有说服力多了。所以这次和谈最终没成功，松野还是加入了S记，并开始应高层要求制作一款和他之前《皇家骑士团2》类似的游戏。我知道那个游戏是后来S·RPG史上最高销量的《最终幻想战略版》，虽然游戏发售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O" z, y0 q9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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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这么一个顶尖的制作人，我心里颇遗憾，这个人的本事在于他的东西不仅日本人比较认，欧美也有大量拥护者。不过转念一想，只要等坂口老头子脑壳坏掉投资做那个垃圾CG电影，S记大亏损，我们直接入股，不也等于搜集到人才了么？% p& {: Y5 A. T4 U+ R. i: o
" k! h7 X& \% w 整个掌机市场的争霸过程我都有旁观，所以我劝SONY做掌机，以目前SONY的技术理念和成本，一定会亏，肯定要亏。 , {7 H- |: e7 m0 [0 K7 @/ p' s ! s" g9 d, c; H5 k6 q' r( D" \ 整个PS时代SCE在游戏上获利并不多，而且急急忙忙地就把这些收益都投入到下一代游戏机的研发和宣传上了，前后亏损加起来差不多有2.7亿美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把这个窟窿撕得更大一些。 * e( i( t. A, ]0 X4 r$ ]/ ]; m1 q3 m! a6 K
就看SONY自己怎么想了，他们不考虑掌机计划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不损失什么，就是张嘴说句话……日本人本性狡猾，在商业上却很规矩，哪里这么多兵不厌诈？看看他们几个厂商历年的白皮书就知道了，一个个跟猪头一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导致了无数错误决定。' O5 q4 D" H3 W A* F7 ^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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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是跟着趟浑水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看小鬼子们怎么理解了。; |: [; j, i2 }3 C7 A6 t. U!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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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霍华德·林肯的第二天，我和张小桐回到榆林县，鲁薇不在家，打电话，接的人是鲁倩。 - W! n, M6 c& M* Q 7 |1 @/ E# @: u, M# }( |+ h 听见鲁倩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2 B: L( { `" z' x# w1 B: Y: f, i 3 z. K0 G/ r6 P5 j “我，我姐被人打伤了……”鲁倩声音听起来特别小，“我在市医院……呜呜……” 9 m. B7 z% }2 e9 \4 h( I / q& B y& E7 Q& ]4 [5 ` “操，别哭了，”我听说鲁薇受伤，完全没了玩SONY一手的开心，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说清楚点，伤要紧不要紧，怎么受伤的，谁打的？怎么有人敢在榆林县对你姐动手？” G0 C. A/ c2 A- m. h9 P
% U& L2 A, p. Z7 ? 鲁薇受伤了，我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啊，这比打我还难受……身边张小桐听我说得吓人，虽然听不出来是谁受伤，也抓住我的手，很紧张。5 I/ l1 X/ f% B7 Q1 Y: E
' j( l3 g- ?+ f5 V" w% Z/ D “是……是王金凯……”鲁倩抽抽嗒嗒地说，“他说我耍他，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我姐让他走，他不走，还叫人动手打她，我姐喊了保安……”+ @% C. U6 I l$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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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冷静下来，对鲁倩说：“呆在医院别动，等我过去。好好照顾你姐，我一个小时后到。” 2 D. `( L9 g$ ^! a/ W7 j! ] - W. Z7 E$ N% n) j 时间在张小桐的手中的方向盘上匆匆溜走。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09:33
第六十三章 上& t9 u) H0 J7 v-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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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心中不停咒骂。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小混蛋？TMD这就是对人网开一面的结果？鲁薇受伤这种事最让我受不了，那是我的亲人和下属啊，而且是我极尊敬的女性。要是他小子够牛逼面对面跟我放对我什么怨言也没有，现在对女人动手，还把我的爱将打进医院，我他妈饶不了他！* a3 p8 K$ }" b" @3 P' d2 l
张小桐知道鲁薇受伤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盯前方开车，估计心情和我一样不爽。鲁薇和她平时好得像亲姐妹一样，无缘无故被人打了，此人现在想的估计也和我差不多。 7 R0 U; a: r% Z* s- v3 X( _ C) e' u% M" R, a I) v$ ]
经过张小桐买了保险一心寻死一般的飞速飚车，我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北关市医院。到了北关市医院，我的心情已略平静一些，不过想着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不直接送榆林县医院？心中依然忐忑，带着张小桐就进去了。6 ?& T l# \. k+ Q' c: H; H" v
: U7 A3 H* Z! ~9 N$ ?, q9 K% G2 [ 在医院大厅问得鲁薇的病房房间号，我们两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上三楼，在332房间门口看见了拿着鲁薇手机正在走来走去的鲁倩。4 S( V& A& O( b: G!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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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看见我们到了，也不顾头顶“肃静”两个大字，哇地一声哭了：“我姐在里边等你们呢……你们进去吧……”% z8 V ^%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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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今天总算正常打扮了，心中倒不像刚才在车上那么气，再说有气也不能对小姑娘撒。把她当透明直接推开病房门进去，一股不同于走廊消毒水味的清香扑面而来。鲁薇正躺在床上看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头上缠这白纱布，脸上有一点淤青。( k, Y2 y2 ]) V3 G! O( _+ \9 G/ x
1 n6 B, B0 }- _- D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没什么大碍，否则笔记本电脑这种高级货是不可能进病房的。* a) |) t" w- _
7 s ]1 o! g: D8 V 鲁薇看见我和张小桐进来，对我们淡淡一笑：“让你们担心了，电话被小倩拿走，我都不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 ) x' c' X/ S5 }; ^+ }) D- J+ }6 v , Z, x8 A) o9 A' B 我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张小桐在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k& t2 j5 }4 M3 }
2 D5 O+ }6 R* {( _- c 我摊手，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我这种庸才更别提了。我们一起等鲁倩哭畅快了，我才问鲁薇：“说吧，王金凯带了几个人，都谁动手了？”& a, Z3 M+ [, x( Q; Z'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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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鲁薇说话，鲁倩抢着说：“带，带了三个人……都是二高中的，其中一个好像叫王宗胤……” ' r! I: l0 H& e7 U$ g: b& Q K. X
“操，就是他！”我想起那次抢我电话的事，牙就痒痒的，“还真TMD巧了，我不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 R1 J4 R7 `; T) Z3 |
, M6 E! S0 L1 J1 f$ D “行文。”鲁薇叫我。& G2 X$ w2 C. C6 K3 Q& k
- f0 q) c) q& s9 Q “嗯？”/ _( n% {; X4 F$ }+ h# b% y) G" B
7 X5 R% o0 ~$ I2 o d) e& N. m “别为这种事动气，”鲁薇淡淡说，“不值得，已经过去了，别像于哥他们那样冲动。”* @1 f( {. X7 p6 \)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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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性地拍了拍鲁薇的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L; W U5 ]$ Y% T$ |- ^# i * P& L5 O0 v1 T4 V# `5 C' p- Q/ j9 t “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做事没有分寸过？对我有点信心吧。” + G8 B, I3 X# A6 [0 t8 } h3 q4 j
张小桐坐到鲁薇的病床上：“你打算怎么办？”& ^6 L5 }: y; e" r/ Y. ^4 r
4 u- Q/ P. h; j 我耸肩：“既然要斗，就找和他门当户对的斗，电话给我，晚上我去跟周广成喝酒。妈的，不就是搞房地产的么，我看你怎么跟城建局长斗？” 3 z: P+ b$ _. A1 g$ M + H; T" h# r; t {7 ~ 除了我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 C; `) r$ j) H+ V& c 5 {- N0 G5 Z' v' C/ r 我嘿嘿坏笑：“周广成一定会很高兴这个事儿的，驴子面前挂个胡萝卜，他就走得勤快。” 5 c1 y6 s M# ?2 S0 J9 o2 U) Y" |7 L( B8 W; \1 h! F4 }
鲁倩莫名其妙地迎着我的目光，张小桐和鲁薇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鲁薇笑着又掐了我一下：“你呀……”% l2 s: k7 d' z1 X3 @' n' g% i4 Y' h
. [6 m8 t3 w( D/ h 我嘻嘻一笑：“连媚眼都不用抛，怕什么。”; a: h, w- L, R+ M$ A2 j# V
# U y, j( M9 B4 B! m8 t 晚上，我请周广成吃饭，周广成和王鹄志两人赴宴，剩下俩人在电脑房里看家。1 l, Z3 j3 T' c; Z) \" e
# K K4 Y& l$ d 我对周广成单刀直入：“广成，给我办点事。” 7 p% M- B: q" {5 S& G, \/ x* P' U2 f0 U" |
周广成三杯酒下肚，脸色已微红，看起来很有点豪气，除了舌头大点没别毛病。4 C; s" y+ S g( ]
( N3 y; ~- ~. w y/ j: n “说吧……能帮的……兄弟一定……” j) E9 x6 k- N. N! B& |1 ?( U. J7 D/ g2 h2 I, E( Z
“帮我收拾两个人。”我从怀里掏出王金凯和王宗胤的速写，“都是二高的，绝对是我忍不下的仇，能不能帮我？”0 t. h g2 ~1 {0 r# f9 O
: b: m7 P& {5 g) V4 O1 g 王鹄志喝的少点，拿过速写一看，叫道：“这个傻逼啊，不是上次抢你电话的那个么？”. W U: z0 x0 N1 \$ c&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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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我说，“我都想收拾，广成，看你一句话，帮不帮？”2 B" y+ P9 T6 Y6 L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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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看了一眼照片，一点也不含糊：“没没问题……他……他家干嘛的？”3 Q, v, f& B1 S
3 ~) c$ o) D: X! o& D! @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给周广成用讲评书一样的口吻讲起王金凯如何主动勾搭鲁倩——也就是那天让周广成看直眼的那个小美女，然后鲁倩不甩他，这个人恼羞成怒追到鲁倩家把鲁倩姐姐打伤，起因经过结果讲得精彩无比，周广成听了差点摔酒杯：“我操，我废了小逼！” 4 t# P. t9 b5 L! ~$ | 4 r% k5 V: u! ?6 ?0 c 我赶紧作语重心长状：“唉呀广成，不要闹太大，对你们也没好处……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虽然他爸得看你爸脸色……”9 y3 ]7 A. i1 L" Z2 x
) r6 D Q* R* U2 u4 v( e c, G 周广成一下来精神了，舌头也不大了：“他爸干嘛的？”/ Z. Y4 r) n M* r- p" ]0 V% P* s
3 [$ t+ H5 ~1 u# w6 e& @# i 我挠头：“好像是什么房地产公司老总……对了，叫大禹。” & m* `- H' h! W: { % @, h- }: p% t! Y0 h7 Y! W 周广成一拍桌子：“操，老王的儿子啊，你等着吧，我踢他他连屁都不敢放。妈的，我还以为是谁呢，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1 |* L! B& ?: ~% e1 n$ w : f; H1 o- Q1 C/ a1 j9 Z 我点点头，心说这边上门打人的事是不用郭振出面了。- Q. C1 m%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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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广成着手准备去找王金凯麻烦的同时，我又马不停蹄给周世昌打了电话。周世昌很惊讶，我半夜打电话给他是从未有过的事。- m1 Q* U) ^6 u;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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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c7 A5 E: i0 ^* @9 v# ? “那好。”我说，“把这些标都让给他们，我们一个也不要。鲁薇最近有点事，周先生帮操一下心。”, y. p0 i& K o2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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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没问为什么，他知道我做事一般都有充足的理由：“好，没问题。” h+ A6 u) {# @3 s% |
! a& N7 L: ~" \3 F4 U 尽管还在气头上，我依然对周世昌十分客气：“辛苦周先生了。”# E( S" j! g! }/ F) X8 m& t9 Y$ z
5 h6 G( s+ y5 D( ]$ |8 F 周世昌大笑：“哪里，份内的事，你放心，一定办好。”- q8 Y. i,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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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鲁薇公寓的时候，鲁薇已经说服那两个让她继续住院观察的厂长们，回到家里了。开门就看见鲁薇依然缠着一头纱布，在那里对着电脑忙忙碌碌，张小桐坐在她身边，两人满嘴的数字和符号，显然说的不是中文。旁边鲁倩老老实实拿着课本在看，显然经过这次事之后收敛了不少。客厅了有些东西位置变了，我估计是王金凯带人过来时砸的。' s% a% Z! K5 E/ k O
0 u& {- x, k, B$ B4 I5 P& d 三人看我回来了，目光一齐集中在我身上。6 t! J. M- I! H; z.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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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对张小桐笑了笑：“头好沉，能不能借姐姐肩膀一靠？”3 Q! E! C) e( a7 E
; T, F9 N- S; H( R2 _; } 又对鲁薇道：“鲁姐，虽然我军优待伤员，这几天还是要辛苦你一些事……” 3 ~$ e3 s- ^3 V7 y0 D3 \ ( h. _1 a5 o' y$ A( @ 鲁薇脸上的淤痕又淡了一点，看起来不是那么让人心疼了。对我嫣然一笑：“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T, _$ }4 I6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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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张小桐身边，歪头道：“要不要加班费？现在可是病假期间。”: q; `$ N* y U8 H2 X
; B" ^' }+ O3 l% ~* W3 o$ [7 h 鲁薇笑道：“看周总给不给了，反正我不缺钱花。”9 ]% H: d4 P- U/ e7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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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对鲁倩，小丫头正看气鼓鼓地看着我，估计是因为我进来之后一直没搭理她的缘故。我问鲁薇：“鲁姐，我倒是能做到让姓王的那小子以后再也没什么脾气，不过这种兵来将挡的事儿咱不能每天都做，劝劝你妹妹吧，没事玩火烧着自己真不好办呀……”! v, y( |. O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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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脸色变了，委屈地朝鲁薇努嘴：“姐……” % k( ? H, L8 d3 g7 b 8 U( r/ E, p0 `: A% G$ }+ Z 我坐直身子，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闭嘴。妈的，你真当自己能为自己所做的事儿负责了么？什么祸惹完了还不是别人给你擦屁股？你有本事你保护你姐啊，你有本事你耍完人别让人找上门啊，我他妈最看不起自己什么都不是还天天觉得别人欠她什么的傻逼孩子！” " X" z t+ k" t 3 o# E8 Y" W- a3 w: F" p9 ]8 { 张小桐听我说得过分，推了我一把：“行文……” ; R# \$ G: d5 G7 V& x: j& ] y3 Q2 w! V/ W
鲁薇皱起眉，不解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我知道，她是不会责备我的，因为她总相信我每做一件事都有足够的理由。 . F: _( r0 H8 }3 E ' }4 E9 o4 V$ c3 d$ S0 n 我对两人摆手示意别说话，眼睛直盯着被我说哭的鲁倩。自从知道我是她姐的老板之后，鲁倩最多也就敢对我撅嘴瞪眼睛，从来不直接跟我发生冲突，哪想到我居然找她的碴，被我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哭了。 - w& j( B7 s7 T1 i" F( k( b4 H3 n( l7 B) T& Y4 H& z5 j
我在心里直摇头，就这心理素质还出来混？有时间该给她好好看看《杀手里昂》，或者张小桐小时候的一些文字报道，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早熟。 7 x3 @/ u l& d1 F1 [4 ^: i7 _ * u' L6 ~ I( Q; p+ W. O 我对又开始抽抽嗒嗒哭的鲁倩说：“我跟你说实话，就你现在惹的这种事，在我看来连事都算不上，王金凯那种档次的，叫我用小手指头捏死他我都嫌麻烦。但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就想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你还真以为抽两根烟喝点酒磕两片摇头丸自己就能长大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手里的钱是哪来的你靠什么养自己这些事呢？你看你姐风光，换车像换衣服似的，你怎么不问问你姐有多辛苦？你就知道穷乐，妈的，真想成熟想长大，来，我带你去转转。” 2 S7 s- U; M8 c4 S, e" |! S! w, T5 R
鲁薇看我拽鲁倩走，有点急了：“行文你带她去哪？”2 E& L* m0 L% e9 g& p# \2 i
j+ x. s! N/ ]1 d 我掏出电话拨号码，拨张小桐几个女保镖的号码：“带你去看看别人的日子，妈的……你不是想成熟么？我给你机会！” " |: T* X8 {4 Z# c3 { 3 U1 }8 \( q* T; _1 a 张小桐明白我的意思了，拉拉我的手：“是不是有点激烈了？”; G9 ]6 A1 j I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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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向鲁倩：“我最反感一种人，什么罪没遭过在那大发感慨。谁也不欠你什么，你用自己的眼睛多看一点再下结论。”' I: k* |8 h; d3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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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的宝马在夜色中甩出一道亮银，我带鲁倩到了郭振以前和三哥一起住的地方，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危房区。三哥找来给张小桐护驾的这几个姑娘对这里熟悉无比，一边走一边给鲁薇和鲁倩介绍周围的情况。譬如某某学校的女学生都去做一种服务性行业，某某区域特别多的抢劫案，还有一些地方有扎针的，整日徘徊在医院门口……她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口气很稀松平常，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和事。我听着心里很酸，这得麻木成什么样？- g$ m( `6 J7 Y,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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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家里甚有钱，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街头巷尾依然有很多穿着朴素的人在街头晃荡。汪老板的台球厅门口堆了两个破沙发，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瘫在上面，有几个正在抽烟头，剩下几个有气无力地互相聊天。 1 S3 m K, x* P& i5 c! z1 M }2 p$ C
在这条街上，有几处垃圾箱，每天早晚都有一些老得不能再老的人在这里拣破烂，老人们之间是很和睦的，不似后来那些没见过捡破烂生活的孩子们所说的你争我抢。鲁倩瞪大眼睛看我下车，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打招呼，帮他们把易拉罐、废纸等东西从脏得不能再脏的垃圾箱里掏出来。 0 W! u# G5 H$ V8 V- o& k y/ { ( ~+ `; d# V7 o0 Q 我很小的时候就做过这种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S0 o, w1 E0 y8 L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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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车上，张小桐在车上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我朝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下来。 4 d+ _9 r& b9 n9 I. f; `4 J; d; {7 h7 [3 \6 I: P
十分钟后，我满手污渍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鲁倩下意识地耸起鼻子。 4 W" M8 V+ T1 O' ^/ I ' j9 I. I/ L& B" C' K 张小桐看着她笑了笑，把一条手帕递给我：“擦擦吧，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在垃圾堆附近玩。”! M" @! h) w/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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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张小桐的手帕擦手，头也不抬道：“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垃圾嘛……” 7 B* P; j" V$ G: D. e* E5 z2 ^1 z; h) Q1 I B2 r/ X* c, y
大家都笑了。 6 w% x$ d+ V: t+ r : X" n+ I2 G5 \; F5 f* u7 } 接下来我带着她们在可以说是北关市最穷最贫困的区域转了一圈，我什么都没说，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我对她说什么都没用，我只是要让她看见这些东西，剩下的事是她自己的事，我不管，管了也没用。 3 W2 n5 d* K6 D: z" i- u" g( A5 f [( q& D" _3 n) J/ g
一晚上转下来，鲁倩果然沉默了许多，不用眼睛瞪我了，也不哭了。我心说姑奶奶您老人家的思想改造工程比我们太阳集团的所有工程加起来都有难度啊……不过这种事儿我能做的确实不多，平时捐钱太阳集团总打头阵，这些事估计鲁薇也不会一样一样说给小女孩听吧？ ; T8 p0 W% f" N0 f4 J 2 C4 e& B/ t7 S" \: W 我估计这种举动没什么用，不过聊胜于无，只要能让小姑娘下次走在街上看见乞丐能停下脚步丢几个零钱我就算胜利。我可不认为每天都纠缠在跟父母斗气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上的孩子将来能有所成就。 ; C, }6 v: u& [* E. ]+ s& f& C$ K5 k9 n9 b3 A2 z
人在可以懂得道理的时候就应该尽早敞开心胸——假如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成熟，不妨这样。不过我更倾向于享受童年，大概是因为我早就没得享受，所以才想要。7 e: y( _$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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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实大多数时候只是想要自己没有或得不到的东西罢了。 ! l1 S! S4 ^7 `. w1 V1 i n4 R 1 N8 U( ?! r7 d8 Y" [1 i: _ 次日，周广成带人气势汹汹去了二高中，人没打成，反倒让二高中的几个混混给打了。打到最后，才有人认出这是北关市的著名大少王鹄志和周广成。不过梁子已经结下，没得挽回了。周广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气急败坏：“妈的，奇耻大辱，老子跟他没完。” + ?5 L+ ~4 T" e9 T9 T8 W) O& k 0 p0 ]$ K* I7 Y2 X9 B2 L% ]8 U 这变化在我意料之外，控制之内。我完全没想到周广成有准备地去找碴居然还被人打了，而且打得头破血流，王鹄志他们也没好哪去，于是这个事就上升到这帮少爷们的家长那里去了。周广成不好再找人打王金凯，这个事儿算是悬在这里了。 0 J3 A, P) V. u# a ( U5 Z. @" f/ I5 s + i3 J! f5 ^- J8 U3 `5 S8 N0 N' K7 O第六十四章 上 ) T8 g/ S& l& o6 U# J& K- p; W! x# p+ A5 L; Z" m$ p$ [6 `3 i
悬在那里不等于就这么算了，我这个人很真诚很自私也很坦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屁话我是不信的。十年？别扯了，人的志气不用十年早就磨没了。一个人需要释放情绪的时候就赶快释放，好像年轻时不恋爱以后连婚姻也无味一样，很多东西就要及时把握，过了这村肯定没这店。所以我要抓紧时间，赶紧收拾王金凯这小子。 1 |& |) T$ W+ ?4 R3 @ U % O4 G0 X6 g6 D4 ]$ r 无论如何，鲁薇接受了我的建议，身边安排了护驾的专业人士。我说鲁姐您可是我们公司的巨大财富，比我这傻小子值钱多了。鲁薇听了吃吃笑，这两年她变化不小，较以前的沉静内敛更开朗一些，我觉得这才好嘛，她和蔡青就应该是互补的两个人，每人在主要性格上匀给对方一些。( h0 Y% o, a9 D"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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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受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这个团队不正经的人比正经的人多，鲁薇自然也成了近墨者，黑得一塌糊涂。以前我都从来没见过这人跟别人发脾气，现在倒是懂得学张小桐掐我了，这难道不是进步吗？这实在就是进步呀！* i/ C; V' a# J, R8 `. u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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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按照我的吩咐，在年末的新一年房地产开发竞标里全都给大禹让了路，大禹老总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得意洋洋在电视采访里表示自己公司是靠真正实力取得这些项目，那嘴脸看起来就只有那么欠了。我在家对鲁薇说：“看见没有，什么人生什么种，这他妈绝对是遗传。”- [) M6 w' E) t) u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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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无奈地笑笑：“行文，给人留一点余地。” ' i! }& u# y: k& E. S6 }! R( p' q & N- Q8 E5 o0 U0 Q% _' _; _# D" j 她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打算怎么办，所以才这么说。1 n; _4 z; }; U# o2 O9 I
( ^. L0 j. C, h 我大笑：“姐姐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父子在街头乞讨就是了。”9 }% K: U9 p/ n& o7 K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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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用她赤着的可爱小脚丫踹我：“你笑得太像电影反派了，打死。”% e4 {9 I/ W( F1 \7 a' F. K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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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抄住她的小腿，入手即是细腻光滑的温软：“嘿嘿，知道德国纳粹怎么拷问战俘吗？”/ L( H' @7 s+ k& o0 ~& K
! C3 A2 V' m2 Q6 f; M9 ]# ]2 K" f3 Q 张小桐怎会不知道山羊舔脚底的故事？当下惊呼一声：“啊！鲁姐救我……”# G0 F8 f# Y1 s9 V0 m: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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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笑声已经把一切都挡住了，鲁薇看我们姐弟在这里闹，也不说话，笑嘻嘻在旁边作壁上观。我一向很宝贝张小桐，象征性挠几下也就放手了，可怜张小桐的敏感体质，脚缩回去半天还在那里笑得像哭一样，连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鲁倩看了都脸带笑意。- T. q0 F$ G8 C;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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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我又开始向笑出眼泪张小姐献殷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张小姐拿我没办法，只能轻哼一声了事。% q( ^ o* t2 G3 g/ u3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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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看着我和张小桐笑闹，脸上泛起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忽然站起来对我道：“周行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 ~4 `: C: Q& j7 W0 Z5 X5 H& s7 W5 u
我把端在手里的玻璃杯放下，在张小桐身边坐好：“你说吧。” , }5 A: W- ~5 C3 e( X1 v5 t+ l8 S! K2 m) R * j1 a: u; K( T1 M: R 鲁薇也停了手上的活，把文件夹一合，看自己妹妹能问出什么问题来。 $ D/ N% Z! m0 n! s % u' }. [! X6 }, b, L 鲁倩显然还在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没想到她居然问的会是这种问题，看来那一晚的经历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好。 ; p# n& G2 S# f |/ ~* |# q & R/ \5 _9 ~: h* [: H “既然你知道有那么多穷人，有那么多生活悲惨的人，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为他们做点什么？” / z3 |" c0 B1 l$ t' z q4 y% z9 [ 0 j7 |4 C! H2 u3 J 刚开始还以为她想问学习生活爱情方面的问题，此刻我听了心里觉得一阵高兴，这孩子大有希望啊。转头对鲁薇道：“鲁姐，你妹妹境界比我还高哦……”" y) Q.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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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了一下：“行文，你来答还是我来答？” : w' b% S# y7 B! O ) t2 f7 N9 Q, j6 G x R7 M2 x3 ` “我说吧。”我慢悠悠拿起杯子，对着橙黄色的果汁说，“鲁倩，说实话，我不是没有钱，也不是没有能力让很多人过得更好。但你想过没有，我如果直接地去救济很多人，对另外的人是不是公平？比如现在我们有做公益学校，但这仅仅是公益学校而已，如果我们无条件地把一个地方的人都养起来，最先不干的肯定是政府。人与人之间的公平竞争咱们不用说，就说你作为一个企业一个公司，如果做了太多事，别人不理解你的出发点，可能最后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没错我们现在是能随便找地方收容流浪汉和赤贫的人，但是你觉得作为政府能允许这种事吗？” & ?6 a. r3 U9 k6 Z0 ^# W g/ s, r( r2 l4 m9 {+ j; }3 C+ r& ^4 Q
张小桐和鲁薇对这种话题早就心有戚戚，我们做公益，办学校，也只能到这个程度而已，再做多了估计连自保都难，别说救济别人了。每年大把捐钱，之后这笔钱如何流动，怎样花掉，我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也有一些概念。我预计在98年前后开设救助本国儿童的公益基金，2000年之后再管世界上其他国家，那样就不用陷入捐款而不知道如何使用捐款的可笑境地。毕竟还是自己捏着钱，知道都是怎么花的比较舒服。* d* y2 d- m' D1 i. U* G
1 g2 S; h0 J- T$ \% m 鲁薇看了一下表：“大概20分钟内会有电话过来，你真打算那么干？”! e3 u0 i: N$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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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阴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打我我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要怪就怪他居然伤着了您。”$ ^" \' n7 g( v5 {1 r
8 m) e1 E8 a6 k% q3 q- O; ] 张小桐笑道：“他要是打你，我们也跟他没完啊。” # A" H" H5 z4 E' u) a6 c2 L2 k- Z7 K! u, W0 C% t6 _! `7 w
我做了个勒肌肉的可笑姿势：“您看我这体魄，绝对耐打……”% Y' e- ~ g% O)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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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怪模怪样的摆POSE，三位女士都笑了。$ I5 f p) D9 _
n# o( O: D b' q* h 张小桐也同意我的想法，主要是我觉得现在还这样把事藏着掖着有点束缚，而且——我觉得，我给父母的时间，张小桐给父母的时间，都已经很足够了。到目前这个程度，我相信他们已经能接受各种事实，也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0 @ W. S+ V Q. ~- u; k$ e + Y( o/ Y' I2 I+ N 中国近20年来，从计划经济过走向市场经济的一路上，大环境带给了太多人迷茫和无助，包括我这一代在内的几代人都有着面对巨大变迁的不知所措。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年轻人身上，长辈们也好不到哪去。, l* `/ l- y5 i* g, B% T7 }. T
' B& d4 z# } A, i8 C0 t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父母已经慢慢习惯了以更平和的心态去看待问题，包括我的前途，他们的钱途。这正是我欣喜的地方，虽然我的心境大不如前，但这许多年来想起家庭也曾经给我带来过欢乐，他们也承担过责任，我还是希望家庭里的每个人都能充满希望地生活。不管大家的决定如何，希望是一定要有的。 3 W5 u) I3 `# n0 G, R- [ ~" e0 D* n' f# w: g z0 q, i
张小桐电话回去，向父母说有事要回去一趟，小姨虽然有些惊讶，也觉得无所谓。在她眼里，女儿早已经长大了，自从张小桐一个人独立，赚钱学习两不误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女儿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 p) [' }, q* Z8 J; v$ a! T2 \ V , M4 o, S$ M j8 g9 Q# c: ? 我也给家里挂了电话，父母虽然平时不太过问我的学习成绩，对我这几年的一些变化也有个大概了解，听我说有事要说的时候，两位领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时间错开，等我回来。 ) |( l9 a" f3 F% q8 s d; }& E8 M3 u1 X
我和张小桐在鲁薇陪伴下回到北关，到了年底，这里的街头巷尾又热闹一点。满大街有人卖鞭炮，我记得国家已经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不过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又想起12月28日正是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二次发射长二捆帮火箭，看来爱国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大家都在等待提前庆祝了。4 e; h( n) A' ~! G, V) l) g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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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第一次发射因为实况转播占用全国孩子们看动画片的黄金时段而失败的往事，禁不住微笑。 & D+ W: N4 [2 U3 W - \/ \( H$ |& h, x. K 这些童年的回忆啊，现在看起来依然这么清晰。( s. X# D' p2 \' t/ k( n1 p& a
9 C3 v) K' ?5 E8 y 嘿，这次你不能拦我了吧？ 9 ?, X0 C' s: Z( h# h " @! ]+ F5 z0 K" h 入得包房，我看见小姨家正和我父母闲聊，四人见我们进来，停止了交谈。不过目光都集中在鲁薇身上。. Q' C+ o ?4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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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伤的不重，已经拆了纱布，脸上的淤痕也淡到看不见，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显得神采奕奕。我们的鲁姐姐打扮起来绝对是个不输给她妹妹的美女，当然大家注视她不是因为她是美女，而是此人在电视上露面次数实在是多。我父母现在该行炒股，也算从商，小姨夫妻常年做生意，都是看经济新闻多过电视剧的人。自然知道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是什么人，这是太阳集团的领导者之一，鲁薇鲁小姐。, V1 F' e0 c B
- ~/ K- Y' T+ D 我爸看了看存折，又看了看我们，终于还是没说话，坐回去了，把存折给我妈看。 $ _7 A9 Q: a* \! v$ R( x2 x5 a ( r- X/ k+ u* k f+ @; j% m( g 我说：“这些钱是孝敬你们几位老人家多年辛苦的，你们要是实在不爱用，就当替我和小桐姐存着好了。” 9 B5 ?3 f$ v$ T% L: [! w% Z0 I+ j* O* J3 [+ i* U
张小桐不等长辈们有什么话说，接着道：“我们既然决定告诉你们，就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不过我希望你们能通过婉转一些的方式告诉大舅他们，我们会划一些项目给他们经营。”" r4 O+ x" X% c. U; n1 w0 \! Q3 w
/ m/ H2 M# z, Q- c% K8 ^& p 小姨父此刻显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拍桌子的劲早没了，只是念叨着：“北大，北大啊……”8 C `+ i; x% k1 U/ B9 `
% o' k% n( T! `- [4 { 小姨在旁边掐了他一把——难道天下所有女人都喜欢掐自己的情人么？ 4 u& S8 [# r1 _! N 9 C( ^& D2 C' b+ j7 Z/ I “你还唠叨什么，没听小桐说要拿个哈佛的证回来么？哪像你，有个破工大的本科证就以为自己是知识份子了……” 6 j7 [2 u# C* n1 h0 u : S, J5 h- s! H8 P 小姨父对小姨来说一直是重度炎症患者，被这么一掐一说，立刻蔫了。我和鲁薇都笑起来。小姨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正想说什么，我看见我妈捏了我爸一把……* C9 @3 H# O6 K% [& r' p5 E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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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谁也别笑谁了，都半斤八两的主儿。- A8 _8 ?* s( A2 a
u$ K2 f' N7 z! w 我妈说得比小姨还痛快：“儿子，该干嘛干嘛去，别理你爸那套，他就是转不过脑子来。有几个大学毕业能赚两亿的？”/ H4 V1 C. T! T( ]3 d- f9 {1 z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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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妈这么一说，小姨父也回过味来了。以前他们厂年产值才多少啊？现在就算冒着风雪和各种危险跑俄罗斯，又能赚多少？谁家父母不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安身立命，有一个稳定收入和一些平凡生活？ 3 t; M6 M" h9 o2 y8 R. A. s/ A [" G5 w) ]6 h, U/ n( u
鲁薇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对大家告了个罪，出去接电话了。 ; E, x6 I7 C j. L2 b( P( ]3 P; |( g; D: q* ~: H9 o
我们几个就在这里沉默，我敲着桌子想心事，张小桐依然面带微笑，问小姨父：“爸，饿了吧？”- e& N, W+ r( y5 N* d# K. P/ K
/ l1 j; G. B5 S 小姨父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没事，不饿，不饿……”( D" D! i+ a+ F0 Y6 `
% G1 ]' Y* v5 G8 o/ A 张小桐站起来：“我去叫他们上菜吧，等我一下。”( K7 l" f+ f7 e: _4 T
6 h6 B6 d4 j7 v1 [$ B- [- s! S; r 然后包房里就剩我一个了，面对父母和小姨小姨父的眼睛，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7 k# x* X: ]5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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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不愧是我的好姐姐，还没等我不自在完，就从走廊回来，把手机递给我：“行文，刘明耀电话，找你的。” $ W' c/ \5 N; m7 L+ { i( A0 V) n, R
我如蒙大赦，接过电话脚不沾地跑出去。 / \+ U; i7 l- o8 L6 Z7 S ' K, d6 u: p* e; p9 H- V 离开了父母的目光，我一下子变身成巨恶劣的老板：“喂？有事说事有屁放屁，老子时间宝贵。”# X g2 |) P1 G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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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面对我一直像个受气小媳妇：“别，别介，哥们给你办的事儿成了，王金凯他老子的工程什么时候开？”0 a$ B3 B" O) D; R" a, q* Y) E. L
( q6 H' p! ^# f: [- H T 我飞速想了一下：“有三个已经盖一半了，明年还有两个，你考虑一下，五月份把他撂倒，别留死口，小心鱼死网破。”7 T% d! ~5 I& \&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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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刘明耀在电话那边说，“你真TMD毒啊……这不是逼着人跳楼么？” 6 A, _8 T1 A7 K3 q5 u1 U) g, s* n ; v% e/ o: |) b* c ^) p4 p! H “活该。”我说，“谁让他打鲁薇？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做人留三分余地，他死不了。” " q& ?/ ^; A8 g 1 S+ p; w: a) V 挂掉电话，我和点菜回来的张小桐一起进到包房，房间里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几个长辈似乎达成某种协议一样，一起用那种装深沉的表情看着我们姐弟，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 e) t, B. b9 W/ |& I7 p2 X+ ~$ y) r9 G; ~
我们还没坐定，小姨先开口了。 " [) w# ^' I3 g2 k: z5 I: E R+ c, X% X5 j,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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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上 9 g6 I8 W. v! w/ B+ P ! t7 m5 \ e% N& Z" j& | m% @5 l “行文，如果我们提出帮你们打理公司，你会怎么办？”小姨笑眯眯地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我看她表情心里一喜，有门！ , B! P- {% E( a9 Z4 ^! O- I$ V1 g 我摊手：“Business is business，生意就是生意，我们姐弟打下来的江山，肯定不会交给你们。不是不信任你们，是我比较反感家族企业。” & m/ R) x; \( l, [2 g2 M% a- D( ~/ a9 \9 F1 A: ?5 [
小姨笑着看了一下姨父和我父亲，两位男性长辈们显然没想到我的态度这么强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9 L* @9 K7 v; c$ R5 g( b7 ?1 X& I' g) y& q, ]0 \- w8 P' e
我继续说道：“小姨，你自己说，安排自己家人到企业中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9 o: u& W7 c$ o4 o4 \# ^5 d # {1 |$ P0 u/ J( b 小姨又看了我母亲一眼，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为何要给这些亲戚们项目？却不肯把现在的生意和管理交给我们呢？”' X. @; k* b2 ?! j! H T. W- ~: P6 G4 k1 ]
1 O, t ~: E; p' y5 e" r" O) } 鲁倩低下头小声道：“飞机上跟我姐套近乎的傻冒，你睡着了不知道。” 0 ] N3 t% P, n6 b% |! S' I1 |. b4 h# |5 ^& ~
我倒吸一口冷气：“真不容易，有钱镶一嘴金牙不知道鲁姐是谁，不是做生意的吧？” & O ~! N! X2 o, H8 A" K9 {& e" j) L: i- {) k5 e8 D
那边鲁薇却很礼貌地对一嘴金牙道：“庄先生似乎对太阳电子很了解呢。”6 z6 J7 j' Z*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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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牙庄咧开嘴，闪闪发光：“哈哈，自然，太阳电子的总经理刘明耀先生我是很熟的嘛……”7 b* |0 f1 n. H
# C. W, `( O4 m8 ~* r 广州分公司经理陈泽同在旁边笑道：“庄先生，您大概不知道，鲁小姐是太阳电子的副总。”9 @+ I! N& Y3 o K+ d) F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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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先生的满嘴金牙因为错愕暴露在阳光中，鲁薇朝他淡淡一笑：“庄先生，有机会再见。”; G; Y/ u8 N' [" s0 s y6 Z
# J% S9 v/ q. p 我们几个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行礼的外地人匆匆而去，回头看了一眼，那口金牙还愣在原地。 ; q) ^8 f8 V! |% }- U% A5 {( j4 E5 V7 q& B( m
车子从机场路过三元里，出广园，转道天河北。 6 T0 ~2 J! l; w( o) k 0 ?+ n3 ~; E1 w2 j3 V2 G 车上，陈泽同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太阳电子在广州的情况。现在广州的电脑零售还集中在科贸附近，太平洋电脑城工程一期刚运作一年多，还处在爬坡阶段。南方天气的好处就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盖楼，难怪南方房地产商看起来都比北方的胖一点……之前我曾经跟鲁薇提到过沿海地区的房地产投资计划，所以太平洋的一期工程实际上已经有了我们的投资。只是目前来看门市租售很不理想，除了第一层之外还都空着，电子市场上面开了舞厅、歌厅和饭店，看起来就只有那么可笑了。 6 f6 ~. }! l4 a: R" E% m/ o7 D+ g; p/ q
我对太平洋电脑城的历史不是很了解，不过天河北电脑一条街的盛况却是知道的，这可是华南地区最大的电脑零售、批发、二手集散地。这样的好地段，好投资项目，我们当然要拢在手里。 0 a2 [7 _- z' a6 h ~/ M$ e; e& W! K& P2 D- {- N$ B6 J d2 c) b
96年初广州房地产经典项目碧桂园启动，卫视中文台重组，刘长乐入主凤凰卫视，默多克手上价值上亿美元的51%凤凰股份转移到这个书生手上，在这简单交易的背后，是香港97回归的大时代背景。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儿既然就要发生。对于香港地区的媒体资源，中宣部肯定不会放过，刘长乐说白了当然是来完成香港主流媒体控制的一个收购员。 : p& T. a8 S+ h' X: [3 S8 u9 |; u; ^# o G8 @' r
我对这个事记忆比较深刻，默多克敢于把自己的股份让给刘长乐很有一番深谋远虑，毕竟他手上的其他资源譬如国家地理频道之类在凤凰卫视上马之后可以落地，对他个人好处不少，而且这个电视台如果真的继续亏下去，他还可以低价收购回来。 2 B+ ]1 N: v. a2 j. V8 b H, k6 j$ H; {; H" r! f
卫视中文台最初的二手交易还有一个名人，那就是后来在中国搞起网络神话的李泽楷，我想想这些“名人”就头大——最初来广州的时候是考虑要接触一下这帮人，看看能不能弄个百19.9%的凤凰卫视股份，后来仔细一想，还是算了，我怕麻烦。# Q7 S3 \2 X$ f; P [, H$ r1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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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不甘心，要知道这才是主流媒体啊，极想得到的最佳媒体资源。 , u( x3 h1 W5 x' ^' C8 f 9 x& y9 ~! y( B' g' ? W e# U! S 慎重考虑了一下，我决定还是朝另外的方向走，现在抢凤凰股份不是跟国家做对么？大家都知道我这人其实还是挺爱国的…… 1 Z' t0 P$ o2 U N% _" N 7 \* _: |- }* S; @; g6 w4 { 等明年游戏审查之后再说吧，文化部和中宣部都免不了要继续打交道。2 [$ W! g$ t: Q9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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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是11点多到的广州，吃了饭参观了太阳电子分公司，又去看了一下现在还不是很牛X的太平洋电脑城，已经下午3点多了，陈泽同安排我们入住花园酒店。在花园酒店对面，可以看见国际酒店门口的大使馆旗帜飘扬。 1 @8 O7 V5 i* l* n: I 3 J' K/ I' D( P! g# F( a) M $ @2 I9 Q7 c; A9 x1 G; U& `1 @0 i" J; s
3 |) i6 {9 i5 H O) V, S # V/ B- J6 ~% o+ X第六十七章 下 + W' F1 E2 J# w, N1 i: e5 I . p O. z; M1 H! I& g8 d 花园酒店门口差不多是广州最可笑的地段之一，曾经有一个编辑朋友以前住在这附近，晚上下班回家被七个人分别拦住。当然，这七个人都是女的，而且穿着很有特点，浓妆艳抹，口气暧昧。我从酒店走廊的窗户望下去，旁边的越南菜馆还没出现。对面的麦当劳、街景、行人和往事历历在目。7 A9 D4 J1 g$ x9 f2 q. l
2 z# ?* s/ n$ H5 N 张小桐看见我在发愣，拍了我一下：“想什么呢？” $ m4 l* \9 _" {, ~7 g 8 Z2 K. M% f, k& D$ S' H' t 我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在深深的忧虑。”) W v# a1 S8 j) |$ o [
3 V3 a. v! D: z, v/ U( z! f 可爱的表姐笑眯眯看着我：“忧虑什么？” " D# U+ y* x% f m0 V& g+ H4 x( Z' [- q) J4 ~
“广州12月底也会有蚊子……真是可怕呀……”* n5 h, ?% `# [ v9 y0 V0 b; e9 m
; p3 o/ o; n: E 我体质比张小桐稍招蚊子一些，她笑嘻嘻搂着我的肩膀：“没关系，有人肉蚊香。” ! R2 `$ I9 e0 ?8 D4 k/ E5 R 5 W: d; o+ r q8 n& s 我吓了一跳，小声说：“不是分开睡吗？”0 a7 |+ g& I7 q- N
! d/ y* R% z* R4 t3 d2 q “你还装，都看见你流口水了。”: R# \/ q, E1 G! b3 V$ X/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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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现在笑得是不是非常贱？” 4 d5 f$ K$ J2 K$ h# k1 m: F7 F c# C; r4 a& \
“不是非常——是极其。” - [: e) o" X% L8 U; I( k + ^, J) P2 z* e! [: Y “……”2 h0 o' Y6 T+ l) D. {# z- }
& O& B* a" [6 ~+ c+ t3 m% A 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鲁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招呼我们过去，张小姐和我一前一后仿佛被人撞破的二奶或者婚外恋患者一样，故作轻松地过去了。" q ?) b! x; n+ _
, R6 P0 w- _1 o& n& I( Y+ F 进了鲁薇房间，我看见鲁倩正把细细的两条腿搭在一张椅子上，一只脚穿淡青色纯棉短袜，一只脚光着，晃着小脚丫，手里拿着遥控器挨个换台看电视。这姿势神态很有一点纳博科夫所描写的Lolita的意思，就是对我不具什么诱惑力。6 a# F1 _) o t1 z9 B
2 Y3 j* A& j! G$ `5 \! h9 O7 Y 被她占了两把椅子，剩下两把只好分配给鲁薇一把，我坐张小桐腿上，开始交待要做的事。# z8 e/ o6 L' p( r
+ q* Y/ V* M6 D1 J 下午我们几个由鲁薇带队，在广州动物园转了一圈，一个大姑娘，一个不大不小的姑娘，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这个组合看起来太怪异了。中国几个大城市的动物园我每到一处都要例行走一圈，这是小时候不能开心逛动物园留下的后遗症，也叫心理阴影。 8 F! h) l% V+ D' t, M" y }: A* m+ z- P. w3 @. C+ u: g
鲁倩在这里玩的很开心，无论如何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本性爱玩，我看她高兴，觉得自己也有些高兴。8 Y& t- s$ Q5 K0 X8 x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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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河北日本菜馆过到动物园的时候路过了体育中心，01—03年间有一个著名的网站经常在这里搞聚会活动，我还来旁观过。这些回忆随着逐渐深入到城市内部而慢慢浮出水面，不过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已经很有些麻木了。 : f9 E4 [# t+ Y/ \) w M" l, `& v' Q% q+ l+ D* N 玩够了回到正题上来，针对广州分公司的发展，我让鲁薇对陈泽同提出了先把太平洋搞起来做大的目标。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打败科贸园，开发二期三期乃至四期，随后以这个为基础聚拢全华南的各级代理商和经销商，形成华南地区最大的电子产品集散地。# p9 r9 ?6 M+ C# N! P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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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同听得总公司这么器重这个目前看来简直就是赔钱货的投资项目，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表示一定会把工作做好。 9 h- M' Y' \4 l1 D* e' ]$ f ) r; }1 k; E% t: [+ k' e% y7 p* h 我和鲁薇明白，这种大举动，肯定要顺应政府的一些想法，所以鲁薇鼓励陈泽同好好跟政府搞好关系。 z8 n2 X+ m: h a
% ?; @( `7 M E5 S: N3 N7 d! j# W, G 太平洋电脑城很大的一个好处是旁边大学不少，虽然科贸位置也不错，但随着天河北交通的改善，这里会逐渐繁荣起来。9 g2 Q0 [: g4 Y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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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这种非偶然因素是不可变的，目前我大多数决定也只能基于这个出发点了，拥有太多人为因素和偶然因素的决定我都会放弃。" d: K- `/ R2 m' N, Y5 T+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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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可输不起。就算输得起也不想输。) R/ s q. Q2 c3 |9 ^
+ i r! x: ?; L/ K9 w 广州之行确定了杂志问题之后，我就迅速回到了北方。正赶得上12月26日的年末软件杀阵。街机跳舞机在日本大卖，太阳电子开发的原创RPG+SLG类游戏《航海纪行》发售，首日销量27万份，SEGA的中山雄隼听了这个消息一脸垂头丧气。/ Z5 Q$ w1 P/ G$ \6 \" H
& j5 v( i1 ]% ~9 p( U$ E 然而，目前太阳电子在日本地区的发行基本上是由SCE代理的，我对这个模式很不满意，妈的什么时候翻脸了暗地里玩我们一手可够呛。以前任天堂跟SQUARE翻脸，就玩过这么一次，把S记的两个大投资游戏搞得比铜锣烧还便宜，这个事在日本游戏发展史上也是有名的案例。 3 i) L+ Y2 P3 b+ \& A, g/ B1 H1 `9 s/ {& s
所以我比较推崇建立自己完善的零售体系，不过目前UBI的电脑游戏在日本没什么流行机会，跟他们合作是不可能了；EA也已经翻脸，除非我们把NFL的买断放弃——我们现在连NBA的买断都开始在谈了，EA的人听见太阳电子不气出心脏病已经是好事。, d) f. m% U4 v' A
d; \* G- G/ D6 f; { EA不是没闲钱，只是近年来收购得有点消化不良，这种砸钱未必看得见前景的事儿他们就不如我敢做。. O" v( P$ |, G) ]0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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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太邪恶了，这不是抠人家以体育游戏发家的公司的老底么？在去见刘明耀路上，自己想着想着就偷偷笑起来了。 - `# ?9 y4 w3 I3 J( p- G 0 Y& s* e& a k8 ]6 ?6 R( ~$ z, c 鲁薇扬手，咔嚓一声把我从坏笑唤回现实，我这才发现她手里拿了一款Kodak的DCS 460。; s2 n# [& K2 g* F4 p
. c# Z5 R$ ^* T3 q: R 鲁薇微笑：“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坏。” ' y, x' Z0 a% F: G* r1 R( F9 b6 M' _/ s3 X. Q2 {4 Z0 b
我想起之前在花园酒店楼下跟她开的玩笑，说找机会抓拍一下她真情流露的瞬间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她真掏出一台数码相机来。这个数码相机我以前只在数码相机发展史上见过，属于传说中的道具，今次得以一揽真颜，顿时惊为神器：“DCS 460？姐姐您真有钱……” ! |1 v1 a. ?+ e: @" l Y* j9 I( f 2 E9 J; H x# U1 W 柯达这款数码相机上市是在95年3月，标价12000美元，也就是说用人民币买这个东西最少也得是身家以百万计的人，当然眼前鲁薇鲁姐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其实这个车上四个人，除了鲁倩，我们都是。3 F( U+ J/ @3 w' l. _! U: Y6 {9 R# I) K
3 ?6 w6 h" h0 s 鲁薇笑着把相机递给我让我摆弄，我翻来覆去看，数码相机的历史并不长，所以历代名机的照片我总是见过的。我笑着举起来给车上每人照了一张，开车的张小桐不能回头，只照了一个浅浅的背影，看起来极舒服。 : y2 S @. P6 m: x9 }8 ]3 j0 W 0 \1 n7 Z3 [) z 刘明耀和蔡青一起在公司新楼门口等我们过来，我下车跳过去朝刘总来了个拥抱：“来，中国游戏业巨子，好久不见。”$ x: T. D( m7 F4 f' Q5 u M! P8 n
2 Q3 G. h! N4 l; }" C: X7 l5 U X5 x7 r 刘明耀象征性地跟我抱了一下，赶紧把我往旁边推：“去去去，别让我染上爱滋。” + N3 K6 `8 L( F9 r0 X3 B7 j: h5 R$ i9 x
我邪恶地一笑：“那我去抱蔡姐吧……”0 C( T5 t( w% V9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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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历史实践证明，刘帅哥面对我的时候总要体会一下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的真切含义，这个人手紧紧地抓着我，不让我动。 9 X0 X, ?9 ]1 o, c; k9 b Q+ t4 g8 l! q2 e
于是我眼巴巴看着女人们互相寒暄，被刘明耀拖进新办公楼里去了。 w' p- q5 G! T 3 k3 S! u- O; ?1 v 在进刘明耀办公室之前，我偷偷问鲁薇：“鲁姐，你真甘心就这么从广州回来了？” % ^/ K' Y4 `$ W( i: Z2 t! d ( u& Q: W/ Y1 R( O7 \ 鲁薇笑着推了我一把：“当然，快进去吧我的好弟弟。” 1 [/ }- o* v# S3 P 0 M. x' @# z) p# K4 [* O6 a 我看出来鲁薇是真的心里没疙瘩了，放心进到从来没来过的新办公室。( z2 x4 K$ A8 _/ X7 T6 }' L' }6 F
/ \, }% P. @' ^% n- J/ n 新办公室里，我开门就看见一大理石圆桌，一如当年我们在一起时开会所用的那张圆桌，刘明耀笑呵呵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怎么样？神似吧？”% H! |. X3 n) q+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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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挨着坐下了，椅子很舒服，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 o# K) z7 }" Z- d& k$ u" u) g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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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我说，“已经快得我一半真传了。”0 p+ q$ E: \$ M g, V(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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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落座，鲁倩自有人在楼下招待她，刘明耀面色凝重，显然有比较要紧的事向我汇报。 , X* {3 O+ |4 F9 G! b! E1 X ( A# L7 k$ r3 a1 Y' F0 Y 刘明耀酝酿了一下气氛之后，说：“我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 ! C# W2 a1 N, Q* Q$ ?- K+ s: E/ w. \0 V
我举手：“先听好的。”5 e3 V1 r- H' O6 ~0 {0 ~6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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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摊开手中的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道：“好消息是目前为止《生物恐惧》已经上升到PS游戏总销量的第三位，仅次于NAMCO的《铁拳》和《山脊赛车》，日本杂志已经承认我们是一流软件制作商，目前SCE给我们的待遇已经和NAMCO同级。”, k0 t: `+ B0 V$ s2 J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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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好消息。”我说，“坏消息呢。”4 Z* p3 p! u' b5 l% ]
. l1 X/ B$ e: C9 { “坏消息是……”刘明耀顿了一顿，说，“SONY开始宣布他们的新手掌游戏机计划，我们的《With You 2》销量明显下滑。目前久多良木健已经找过我，希望我们能提供生产他们所需晶片的工厂，进行技术合作。” ! z) y- t# D9 V3 a) U2 q5 p- y" \1 b! B4 ?: j& Z" U0 o
“嘿，还真够不要脸的。”我冷笑，“是不是还说如果我们不合作就打算让我们自己在日本做软件发行啊？” - `9 I$ D7 K$ Y& `% ~2 k/ J' N" k7 {. [& O% x/ [
“差不多，”刘明耀对我的分析很是佩服，“他们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在游戏研发上的投入不少，如果发行不利，损失会很大。”9 S$ w. J" e, Y6 ^- \7 t3 t
5 T5 I' ^, h+ ?' H# B3 R 我恨得牙痒痒：“妈的……小鬼子果然还是来这套了。”) U7 O; |5 J% n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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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在旁边说：“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航海纪行》的简体中文版在国内没通过审查，说是有殖民意识，不利于青少年健康成长。”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02
5 F" t) {/ i. d, v 这个损失几乎是没可能挽回了，但也正是这次问题让我正视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 W& K; _# T! O: C5 i& P 4 i3 ]' g- E) K5 a 在一定时间段内，商机是有限的，但人的变数是无限的。我以前太沉醉在成就了，忽略了别人的变数。 8 W/ ?9 _% i) T* i6 ?- z4 C9 k5 i8 c6 P
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比自己笨，一般人对失去机会这种事会叹气，但有一些强者会继续寻找机会。4 K( B2 p) t! H8 D
$ m; V6 A& |# `3 ~6 I8 \+ H 没有机会，他们也会给自己制造机会。 . G8 y2 w9 A; U) D- C # G$ m3 j2 ~% N5 S3 x 这也是为何在我们全面抢占个人电脑零售批发之后联想长城之类电脑业为主的企业依然活得有滋有味的原因——市场的需求是无限大的，我们虽然占领了很大一部分市场，同时也刺激了市场的发展和成长速度，机会随之增加。 9 N7 f/ O5 n% S9 \ |, [ 1 ?; N* S" g" L0 g: M 人总有无穷无尽的想法和创意，这条路走不通了他换条路，跑不过你他搭量车。2 Z3 R' N; o- Q, O7 `(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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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我所了解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微妙复杂，面对这种未知，考验我的时候来了。6 B6 z5 P* k8 b# W
" X0 g7 s# b& f, G) l# G 我问蔡青：“致歉声明写了么？” # n0 t5 S2 i0 v, r8 t% ^: O% S9 \- V8 _! s
发生这种事大家脸色都不太好，蔡青点点头：“写了，在几家游戏杂志上登了，反应很激烈。”" G: K- O6 A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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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机立断：“改还是要改的，但是改之前先把是谁搞出这个问题研究明白。” : t. c3 f# [4 l5 \3 i + u z, _7 |0 I: t7 t6 e 刘明耀摇摇头：“没什么头绪，我爸打了几次电话，文化部那里没有什么回应。” K0 A+ }( f/ {% B+ y8 O a" s- ]3 Q- C" }2 H
我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回应呢？告示都已经发出去了，不可能再收回。你们看哪次奥运会错判又改动奖牌分配的？找人私下里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想玩我们。还有，鲁姐，卫视那边的谈判缓一缓，不着急，不能我们掏了这个钱还蒙在鼓里。”4 y* f7 |: Z! L& Z! }
5 m- n, T# N5 Y4 f4 v8 S1 P 刘明耀苦笑：“要是真有人想整咱们，你打算怎么办？”7 ~5 {5 D' i: Z! D% B8 q
* S5 [0 Y7 A+ G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圆桌周围的几个人，痛快地吐出三个字：“我移民。” % U4 m0 H d2 W0 h6 l4 P/ g 1 `; H" |$ ]8 X6 |) P4 j# M S 见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解释道：“之前两年咱们在国内发展是因为国内起点低，成本低，爬坡容易。现在这些都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我想走就走，拍拍屁股走了，在国外还能少一些技术封锁的障碍。大不了几年后我们再回来，换了个身份，做一样的事。你们也知道，之前咱们利用移民投资的漏洞做了不少事，现在我自己移民，看谁损失大。” : ?* E9 A% E0 n& e6 y, N+ w3 f7 G) a4 v1 r
刘明耀现在也没心情跟我说笑了，摇摇头：“这是下策，我还是让我爸活动活动吧，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G4 x2 h' B: _5 p0 g2 w- `4 n # z7 H1 W9 i7 m6 S" ` 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 ) X, N* D6 K$ h9 t+ @( C& s5 V& n, Q/ b
剩下的报告在于春荣、孙长禄、周世昌和徐军赶到之后开始，这是元旦前的例会，今年我们就忙到连圣诞都没时间过，却也凄惨。) [" u* M# k- {/ H* g0 k/ z
/ _1 D4 O5 A* S, d3 z 首先是于春荣对饮料市场的报告，目前临近传统春节，国内饮料市场因为茶饮料的竞争变得异常活跃，陆续有小公司小企业在各地建立了以自己所在地域特色为主要依托点的特色饮料，茶饮料的一部分市场被诸如乳酸饮料和保健饮料等品种所占领，但总体的增长趋势依然迅猛，整个中国的茶饮料年利润已经达到了20亿，这个数字就算是可口可乐的人看了也要哆嗦一下。/ ^. k" ]9 }$ }0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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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中国人均消费可口可乐连一瓶都不到，98年才1.5瓶，就这样，可口可乐公司还是对中国饮料消费市场寄予无限的期待，因为潜力太大了。可口可乐的前任老总曾扬言，如果在中国能达到东南亚某些国家的一半，也就是人均5瓶，他们就要笑疯了。2 {& z5 s;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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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没等笑，中国已经开始流行乳制品、茶饮料和果汁饮料了，连他们自己也不得不推出洋葱头标志的果汁饮料以应对更加细化的市场局面。. N Y7 ~3 N3 h2 M3 G
# G t. K4 Z4 Q0 u1 T- ?/ n 这就是中国，一个巨大的市场，也是一个不能以老外所熟知的市场经验来面对的市场。 / {$ C% G% i4 y) N ! O# M& e/ y/ k; Y$ X 孙长禄的中餐搞得倒是不错，目前他有计划往省外发展，让连锁朝南走。这个人对中国各个地区的饮食习惯显然下了一番力气研究，不仅当地的饮食习惯了然于胸，甚至某个地区某个城市的外来人口比例也有考虑。其实我觉得中餐连锁这个东西，只要你做得好且便宜，想不赚钱都挺难的，尤其在一些大城市，外来人口和本地的白领逐渐增加，吃饭问题经常让这些人头疼无比，别说中餐连锁了，就是开个卖狗粮的也有人往里钻。 1 n8 ~' m8 x$ }$ G, x- g1 b 3 N; }( z) f, _ B g* m 中餐在国内现在还是干不过西式快餐连锁，看广州麦当劳之行就知道了，不过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往前走着看就是。( L$ I1 n5 }4 t( {* b7 I! m
$ f% {( A, W/ H/ E 徐军压力比较大，95下半年开始，莲花和红梅两个老牌调味品大厂的鸡精都上市了，效果也不错，价格战、宣传战等等一路下来，利润空间没剩多少。所有部门里，他的利润最少，但我对这个结果没什么不满意，能养得起他那批职工就好，不求别的。 . x* U0 p/ i* ^' u5 m! F: x$ F 3 h. g; f1 S/ i- t7 E1 ^5 L) m; q$ G 最后做报告的周世昌，他在最近这段时间里结束了新团队整合，联系了一批个人零售业主，开始了我那个关于零售网络的计划。预计到明年3月为止能初步成型，年中开始运作。就算这样，速度也已经大大超过我的预计。 5 W- r5 v# i' p, b3 F9 J( D$ Z9 K9 Y0 Q- B4 Y2 e
第七十章 下 9 q4 n2 i% |' G! u6 n L2 {+ Y 1 Q3 y2 l( x# D4 j% ~; h 周世昌这人闲不住，还联系了ID等几个国外知名的发行商，给我对抗EA的垄断增加了筹码。想起那天午后周世昌无言离去之后的阳光，我因为游戏审批受阻而糟糕的心情渐渐好起来。 h7 t* G1 R6 I3 d6 _: H'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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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想着那隐约不妙的感觉，在年会上跟大家谈笑风生，周世昌自从离开原公司之后变得异常敏感，发现了我的忧虑，趁大家找地方吃饭的时候悄悄走到我身边：“有什么发愁的？”0 [. V6 C6 N5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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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暗我明，很烦。”我抬头看了比我高很多的周世昌一眼，“周先生觉得呢？”5 A1 ~0 E6 @4 W" v
, l* m: U. ~& ^- |# S6 v 周世昌考虑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国内许多企业崛起的原因不像太阳集团那么简单，这种微妙局势下，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什么。”6 K; @6 H7 b4 q0 x,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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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了挠头：“大概只能先通过收购凤凰股份开始示好了。”' H! ?$ P" K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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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淡淡一笑：“其实也不用这么担心，该来找我们的，自然会来找我们。” ! Q/ n. r/ Y, y. R8 ]& w1 f9 @6 f5 ]! j
我想想也是，就不再多言，我们两人紧跟几步脚步，随着大队人马去上车，朝聚餐的酒店赶去。* U; b) V1 R' n
( u$ y. M0 \6 |- u 吃完饭离开沈阳之前，我给刘明耀一个任务，12月15日NAMCO发售了一款叫作《幻想传说》的游戏，这个游戏发售前夕，他们的主创人员三人五反田义治、则本真树和浅召照例因为和原公司不合而离开了原公司，还成立了新公司Tri-Ace，也就是后来日本游戏业界俗称的3A公司。这个公司从1996年到2003年为止一共就做了4个游戏，但素质都极高，在我看来比原来那个《传说》系列高明到不知哪里去了。我让刘总继续用他那关西腔的日语去接触试试，说不定能在ENIX招募他们之前收进来。 : u6 K# ?1 t5 c 2 Z; y5 W; u A8 z' B+ i2 [% r 刘明耀记下几个人的名字和大概资料，领诺去了。欲跟他一起走的蔡青笑眯眯地看着我，等我吩咐。& N, h# k+ H( T" v- |' Y
; A8 A* c; f/ W$ Q' [5 D! l- F 我也没别的什么想法：“组织一些人手强化公关部门吧，没有危机的公司不等于不需要危机对策团队。” ; A# ?5 c/ [6 K% P' L& Z* C. m9 R# u8 ]1 |! h, u
打发了众人，我和张小桐开着鲁薇的车连夜赶回北关，鲁薇带着鲁倩在沈阳过元旦。 - L6 ~) s0 O2 P. \/ V5 o0 P& {% V: |- E( M
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照旧没人，给张小桐打了个电话，她家里也没人。我想起现在老两口已经有了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发现两家的老人们正聚在一起吃饭。 ( U) L% c# h7 i _! K) ~3 {7 ]" s" [1 Z1 k/ }1 u
我和张小桐又汇合了一下赶过去，赶上他们刚开吃，看见我们回来，长辈们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管我们已经撑的要死，加了两付碗筷，我们就跟在这里陪吃。同时兼回答各种问题。0 S" V2 u( I5 \7 N; g! u
, E: r: x* E0 Q2 A" P 老妈问我：“广州好玩吗？”被这么一问，我才想起居然忙着回来都没买礼物，正不知怎么回答好，张小桐已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礼物：给我妈的是一只白金戒指，给我爸的是一个翡翠烟嘴，给小姨的是一条钻石项链，给小姨父的是一部新手机，谁也没亏待，还都照顾到了各自爱好。- _* i5 ~# e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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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偷偷问她：“哪买的？”2 u- `' _& M/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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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吃吃笑：“鲁姐准备的，她说你最不重视形式，要我帮你留心。”% O8 Y7 D/ Y. K) D2 m$ K5 B0 W&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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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心里一阵舒服，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脸上赶紧摆出笑容面对诸位长辈，接受他们的询问。 & ], G- i; t$ K Q! n/ r3 e% j3 X$ Z) s% ^
我不太喜欢吐露自己公司近来的决策，所以尽量挑一些关于目前股市大方向动向之类的话题说，四位长辈对这个也都很有兴趣，小姨父还特意记下了一些要点。1996年国债风波是后来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我说起这个，说得几个本来想继续投钱的长辈脸色大变，冷汗连连。 # \$ N4 Z, f8 W: D& O5 l! {$ B7 X9 S. v/ H: Q
我很能理解那种不管孩子多有本事也想靠自己个人能力赚钱生活的想法，我们上一代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多半不是冲钱，而是希望他们能在人生的路上走的更顺更稳。所以我估计我和张小桐上缴的那部分钱他们肯定不会动，那我们也只好在这方面帮他们了。! {+ B6 C' G1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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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投资，我和张小桐都算是半个专家，说起来头头是道，加上之前有那么大一个公司在那铺着，所说的话看起来更具可信性。几个老同志听得津津有味，连吃饭这种正事都忘了。 " M' D9 ~# w! F/ x6 ]+ {6 ~# E, z& Z! m, X" v, ^2 f
随着日子的流逝，我和张小桐回到北关没几天就是元旦了。元旦之后是考试，我回到榆林县参加考试，万博琛看见我回来也问为什么，吩咐老师给我分配考场。我在惊人记忆力的帮助下，顺利在两天内突击万所有教科书，参加考试。 " S& {& Y3 k+ _# @6 f: N, w( e. e5 Y
周广成也回来考试了，不过考不是他的记忆力，而是作弊能力。这个人的父亲现在在电视上经常露面，那些老师多少也要给他家老爷子点面子，所以居然没被抓，也顺利蒙混过关。; j0 _2 c( ^6 V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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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在考场外见到我就特兴奋：“行文，现在我那个电脑房已经有人来要兑了。” 7 _3 @" Z; {, y+ Z: B* F3 p # c0 w1 S+ S: R 我看他高兴，也跟着一起笑：“出多少？”9 z# e! _* s* M' Y/ e2 @
; o& Q1 H. S, F$ z 其实还有一个导演也不错，就是拍了《独立日》的罗兰·艾默里赫。这个导演论水平与其他两人比起来简直可以用平庸来形容，但每次拍的题材都能引起大多数人兴趣，而且这个狂热的灾难片爱好者在很多观念上特别容易贴近普通观众，几乎没有过什么失败的片子。: _3 B+ \0 O4 h7 R
3 g3 |8 Q/ `. s+ {. p" X0 y 这个人就是成长性差了点，拍的东西一直是那个水平上下晃悠，对他我不是很着急，因为1996年时他已经很值钱了，而我本人对灾难片兴趣还不是很大。7 U: G1 _7 M' e9 V. s$ T
$ Y6 B# ?) f) g 我在心中记下了联系彼得·杰克逊的事之后，没过三天，欧盟统一货币圆桌会议闭幕，在布鲁塞尔，这些欧洲人决定了统一货币，并于1999年启动其统一货币欧元。这在世界经济史上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大事，我不能不关心。 7 Q, r5 F+ @( l2 t: l8 R& _0 `' e5 t, b3 X6 E
欧盟的联合声明呼吁其加盟国都要大力宣传欧元，此时各界的评论家金融家之流都纷纷跳出来开始大肆评论。我对欧洲经济体们后来的发展和变化有一些了解，现在听起来只能觉得好玩。不过话说回来，有很多分析还是很到位的，证明任何时代都不缺少有预见性的人才，也不缺那种能靠自己的预见性满地捡钱的人。 $ H8 F( ]9 R6 _0 ]; m* M" o+ I/ X5 C; }+ U3 ^+ f5 d F* M
为了证明这种预见性，我在鲁薇和蔡青与求君会面前一天去了一趟刘明耀的办公室，张小桐作陪。 ; T" W! L/ `* r. d5 Z 0 E# o" L# n: Q 放弃PC游戏市场的决定让刘明耀很是郁闷，看见我的时候这人还在拉着脸。 % U4 G% `* ]# {1 A, O% |* u& Z8 q, _- o0 r
等秘书走了，我笑着看他：“怎么？还看不开？”- r; P( h3 r) ]( s9 I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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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刘明耀说话没好气，“便宜都他妈让那帮孙子占了，你能高兴得起来？”7 r6 l3 V1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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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示意我别说话，笑着对刘明耀说：“看来刘大哥的气还没消，那我们来早了，行文，咱们先回去吧。” e1 u/ ? X' n0 R% p
" c, u. ?" `" L 我立刻明白了张小桐的意思，点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先回了……”. h! e' V4 c6 m; R.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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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看我们俩这样，明白我一定有好招给他支，本来像马一样的脸立刻短了不少：“别，别走，我错了行不行？身为公司高层我不该情绪低落……”5 Z9 e; t' \$ A! {# e3 Y#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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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下 , q& D$ z2 `0 D3 ~1 S B0 }3 z8 Q% y9 W6 D" s! ^4 v/ q
我和张小桐笑着看他在那做了上千字的口头自我检讨，等他说到口干舌燥打算喝水，我才慢悠悠开口。* ^! A4 p*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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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事，一个是招人的事你得抓紧，一个是你去找一个不属于我们现在部门的团队，能做游戏汉化和字幕的那种。”# E Y8 t4 J4 M. P* z- g
" J, \8 o' ~6 Z4 t 刘明耀浑身上下就是一哆嗦：“你想干嘛？”2 L0 U! }* _! l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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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从5月底开始，我打算以太阳电子娱乐部的名义跟一些游戏厂商和出版社谈一些东西的版权。我估计能谈下来其中的60%，谈不明白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Y5 j0 O. e4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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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有点不理解：“你都打算做盗版了，干嘛还去谈版权？” / M$ J1 g: C' Q u: y9 }) s 3 g8 ?- U2 m8 A- t; G 我微笑：“我们谈过之后不是也有人盗版嘛？我自己盗自己的不是更好？”/ ~, K, B/ j: z
2 F5 E5 w% F* }3 E: M% q4 C% ? “可这脱裤子放……” 4 y, V) D; g% y! j( N8 T- [ 4 p; o7 u' K7 |0 E, [9 j 说到一半，刘明耀才想起来我身边还有个女士，把话咽回去了。 : T% {9 p- q- ?, L7 V3 M, D ? 7 N( u2 J- |' ]# N. C8 [ 张小桐对这种程度的粗口没什么忌讳，没事一样替我解释道：“现在国内的消费像一个金字塔，塔顶一批是企业用户，中间一批是一般用户，底下一批是数量最大的底层用户。三种人也许不需要同同样的东西，但同样类型的东西有了适当的价格差，可以拉开他们各自的需求比例。同时，也等于是对那些等着盗版我们软件的人是一种打击。” / z" X, M+ a2 z0 L8 ]1 N6 d# h# L, G
最近《航海纪行》的盗版已经满地都是，刘明耀对此倒深有感触，在中国，这种事儿就是由经济水平决定的，没得回避。 0 e3 J) K$ m: R3 @- w" U j- b: x/ m I$ C' t
把正版软件卖到盗版那个价格，我们不是没这个能力，我是不想这么做。 w6 c" b& P5 z/ _7 T, w% a0 l: h Q# M5 Z
这等于是用倾销手段扼杀更多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和企业，打死我都不会这么干的——打不死也不干……% r9 s5 j+ n9 v) W7 U) w9 v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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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1996年到1999年是中国游戏业从崛起到幻灭的一段时间。 & O; R/ C8 q+ d: R $ i$ Y: f. C- M+ A1 H 我想要崛起，而不是幻灭。 . q3 z& b9 y* S4 L1 m0 p8 R6 _9 N. o8 }7 T, ~4 F \! ?3 Q o
刘明耀记下我对破解汉化团队的要求，苦笑道：“想我刘明耀中国游戏界的领路人，现在却要自己给自己做盗版。”$ ~! T7 q; t, x
' X' u6 O4 K7 H/ e( p; k7 r 我拍拍桌子：“得了，别废话了，你等5月份E3吧，让你出死风头。”, o. O; C( |* q1 o
4 t6 N: A, U9 L' o9 n 刘明耀把笔停住：“当真？” 1 u1 r* Z0 A( A5 @4 H. I+ E; I 4 _; q+ [$ Q% D* _3 } 我朝他点点头：“当真。”; k; ?6 R6 X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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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不再废话，低头刷刷刷写个不停，特别卖力。+ _5 ]$ [' W }1 Y+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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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们公司两位美女带助理共四人前往西山工作室讨论注入资金的问题，我留在家里，跟张小桐各自陪父母采购年货。4 K- I. l/ L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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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到头，采购年货几乎是所有家庭快乐和痛苦的源泉。说快乐自然是团聚着高兴，说痛苦——说痛苦就是说要大包小包地买无数东西，仿佛人在一年里只能浪费这么一次。& L; s( u! L# r! f5 B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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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叫了面包，我和张小桐还没等提议两家一起出去采购，几个长辈已经在通电话了。我发现自从我们摊牌之后，两家长辈们好像关系更好了一点，尤其小姨和我妈，没事一起出去，连炒股都在一起。我心里有数，这帮人闲着没事就讨论我们俩的事，肯定什么话都说过了。. C+ q: u, j& Q+ x; k' y4 e i
3 ` x" p* H, v “我知道，上次跟你说还八字没一撇，现在有戏了，你抓紧时间想想吧。”我这么对邵科说，他是个非常有信誉的人，我所庆幸的就是目前为止交的朋友大多数都非常有信用，这在不把承诺当回事的中国简直就是难得的异数。 4 U2 H \; U; W0 R9 Y f w# w0 ~; d4 A4 S: ?
邵科答应下来，我们约好，在游戏完成前他帮忙构思一些东西，这个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了。 ; x% U3 S5 b6 X* q& k% O! K8 M1 h
放下电话，张小桐已经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各式食物。这丫头本来看着像妖精，手里拿了一大袋子食物之后就很像仙女了，我几乎属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姐姐，我做梦都梦见您啊……” 0 ?+ b% z) z* i o- V+ U. D2 r4 A7 L7 V, W( N/ m( _6 u
张小桐笑嘻嘻地把袋子放下，抱了我一下：“才一天没见而已。周老爷最近可清闲坏了，好羡慕你。”. N. U, N+ X, u4 q' H9 }; w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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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抱得从心里往外舒服，顺着沙发像一滩烂泥一样歪歪扭扭躺下：“哪儿呀，我这几天心里无数事儿，累得脑仁疼。” " c8 |$ w* s3 E
- D- S& n2 a+ g. G 张小桐换上拖鞋，飞快地打扫我在茶几上制造的垃圾，双手忙碌的同时扭头看了我一眼：“真的假的？我就听说你最近忙着看综艺节目了。”9 P! _# O' s. {3 N5 C, v6 B
8 h8 E( q1 c0 }' O* ^, C* u3 Z “我也看了新闻啊。”我躺着看张小桐干活，懒洋洋地辩解，“时间过得真快，有些事儿不得不提上日程了。”4 O7 Z% ]% F% B"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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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把垃圾袋子扎好，去洗了手，回来坐在我身边，还往我身上甩水珠。 $ v9 Y$ X; a# m! W0 n; X9 b3 d 0 g4 Y ^% S$ J9 Y* `- v “什么事这么着急？”! s- f( R s6 |; `5 f5 n9 G, E h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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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掰手指给张小桐数：“第一，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欧美网络游戏计划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开始搞了；第二，收购亚视和卫视的事儿得加快，但是这中间还有一点差头，我觉得很难取舍；第三，我们这么继续收购下去，迟早得被人盯住，咱们得早点做好准备。”5 @0 E5 m4 P'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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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 `0 e9 U8 h) S第七十四章 下5 Z- k& q9 k5 y6 p
# S% k! C7 |3 K! q& U 张小桐对我说的最后一点倒是很有心得：“现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刘明耀不是太阳集团的老板了，你有什么打算？”1 a: L2 w0 k" @! p7 |5 g1 j4 z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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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头：“还能怎么办，寻求对话机会呗，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得付出一定的代价。”0 I+ g5 h3 b; d# W8 J: h% t+ b
. h6 n$ P8 [; ` “代价？”张小桐皱眉，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说法。平时我总声称人都是有价格的，她一样不喜欢听，虽然事实如此。 " q3 O8 c8 W! }0 B " E: [6 a# m) }% _5 f1 P1 S8 A$ _3 \/ ?3 p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看张小桐表情有转变的意思，赶紧改口，“等等看看吧，在春节之前我会有个决断。” 5 P9 F% J* b! K) V9 R 4 q* x* j4 @5 a8 m2 L9 Q1 ^& N 张小桐靠近我，挨在我身边：“行，就是别把心事都藏着，有压力跟我说。”- u, w9 m4 g#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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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死狗一般的姿势稍微变了一下，靠着她的腿仰头躺着。, s! I- G) K' t" j W5 E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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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4 Z! `, d+ Z0 m+ M6 A: ^
+ [0 [, l4 v2 v “嗯？”: b( g5 j7 l4 S* P! ~
! ~9 J3 o1 z2 o% u0 y& K2 r- X% i0 k! M “其实我偶尔也会想，这么做是不是对自己太亏了？那些事，是否值得我这样努力。”. N+ G- u! T4 E1 _ U0 A' K$ _& I
( y+ k( T: a0 M% Q* w7 s) b: v5 s “怎么了？”张小桐习惯性地伸手按住我的额头，像从小到大我每一次躺在她腿上那样。3 _6 Z: s" J2 Q6 {. d7 P, U$ G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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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每次在她面前我就显得特软弱，绝不是那个面对各种有钱又牛逼的敌人还笑得特灿烂的我。抓着张小桐按在我额头上的手，我轻轻说：“小桐，你觉得现在这样好吗？我们几乎每分钟都忙得像条狗，而这一切所为的也只是我那一点点未必正确的想法。如果某一天，我错了，我们的青春也已经消耗光了，你怕不怕？咱们现在停手还来得及。”5 j* }. U4 _( X
$ [5 p# M8 |- \" o! Q+ e 张小桐笑了：“行文，你怎么一到年底就容易说泄气话？我记着上一次你跟我说累也是年底。” 9 X1 R" K0 n6 i7 i/ B. Y5 x) V 4 s! G/ e+ V9 ? a+ X4 { 我吐沫纷飞地贫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向嘛……虽然我承认自己是从小就长得帅一点，也比较有内涵一点——你别笑，你看我一脸严肃，我认真的。反正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特爱享受生活的人，现在看来，我觉得自己像工作狂。听说只要是个姑娘就不喜欢工作狂，我就特怕，怕您忽然不喜欢工作狂了，我就完了。” 9 S5 K0 @$ J& Z' s 7 K6 m% D/ q7 K! g& }: u 张小桐笑得说不出话来，按着我笑了半天才轻轻地说：“你有趣啊，工作狂和有趣是不相干的。” ( S$ ]) U9 i+ C% ^) A% @( W7 O% y6 L9 j8 A9 N$ G
我挠挠头：“有趣？看来的让您继续觉得有趣才行。”% j) x( ?( ?; U6 Y. ?0 x.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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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柔情如水，那一双大眼睛深得让我恨不得投水自尽。 6 {. ~/ S9 T* b2 _9 `- X4 r5 _ T% }2 d5 ?+ l
好美。 " C6 B& H& t( S. s4 k( i3 f! M & V/ p& z Z s& X4 w 带着爱意去看自己的心上人，怎么看都觉得美。8 U2 F# [* o8 _" K
- H0 s s! e) E9 J1 L$ [5 ^ “行文，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去北大之后那一个多月，一直在想一件事。” 3 ^5 A: f# |5 c. d0 Z8 a$ b* ]- ^4 ~1 T" u
这次轮到我“嗯”了。/ W: Q" q, E9 c4 @%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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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那个地方，你知道，人很多很杂。我一去就有人对我示好，当然，这种事我在以前学校也见过很多，没什么奇怪的。在图书馆，经常有人坐到我身边跟我讨论问题，最开始我觉得世界像一下子大了无数倍一样。”' @6 P) G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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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嗯着，等张小桐讲下去。 + ^* ^ { X6 i! L) z- q9 ~ V2 {1 ?( Q
张小桐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但是渐渐我发现，大多数人所向往的东西，对我或者你来说，都太容易实现了。这个时候，我总能回忆起你跟我说过的一些话，我觉得，你的说法未必是正确的，但都是很积极的。我喜欢你的积极，也喜欢你把大多数成败看得很淡的性格。积极的心态和看淡一切的心态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态度，你能一个人把它们集中起来，用在自己的取舍上，我觉得这很难得。所以我才开始着手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因为我相信，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3 T+ Y, _4 Z+ r
$ h* ~* B7 \# x( v L; g 我听得心中惭愧，若不是已经重新再来一次，我还能这么洒脱吗？以前自己的性格是在阻挠中成长起来的，乐观中带更多悲观，现在虽然也是这样，但能看得开一些是非成败，能放得下一些东西，对我个人来说是一个飞跃。却没想到，连这些小小改变都能打动张小桐。- b4 J$ Y2 ?7 Q" [8 @( P" }& k
8 i$ U$ e% C! I4 @+ K 还有什么事比让自己喜欢的姑娘说出为何喜欢自己更幸福吗？3 L" j. v2 j3 e; c0 d
9 B8 y9 m- g4 m4 x8 j! @2 o/ o+ @ 妈的！绝对没有！谁说有我打死谁！打不过的就算了……* |8 Q6 z. V$ i+ k"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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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珍惜这种跟张小桐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因为我知道，无论是幸福还是生命，都是过一点少一点的，一定要把握住，一定要学会享受人生。9 i4 a; s. Y2 E9 S: E/ Q' H/ f
. b' j+ |9 W& }7 j. N4 S. [ 1月底，太阳电子对外宣布，为正在研发《中国航空》的西山工作室及其总公司注入资金2000万，这在国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尚方对此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 \7 E2 Q: O9 T, A4 U& P' f9 j/ O, J/ x
1月底，名为TRI-ACE的制作组悄悄来到了中国北方某个城市，在一个满面笑容帅哥的安排下住进了太阳电子的宿舍公寓，一干日本人大快朵颐了一番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然后见到了正在愉快地调试游戏的水口、三上等人。在中国媒体的强烈要求下，这帮人被国内几个不管跟游戏有没有关系只要扯上软件或者电子字样的杂志报纸集中围剿了一次。太阳电子的这种对海外单机游戏市场进行冲击的行为被众口一辞地称赞了一番。几个游戏制作人也挂上了“国际主义精神”的头衔。1 b) w7 l,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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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叫，幸好挖来的不是大夫，不然一定会死人…… 1 Z" s2 n* W2 {, a" S% o/ k l' m+ j+ b! u9 t
不过不知道这种创利的大事儿中央会不会看在眼里，我倒是很希望新闻出版署能重视这方面的问题，毕竟有了规范化管理之后对我们来说更方便一些。尽管在题材和很多方面要限制，但总比法无定法的禅宗境界要好。 . K9 X. s9 Z. {8 X) z, {( R( P. t- I7 w" x( ]+ `, J3 F% m
希望如此吧……3 c4 r4 g" C1 u9 t& Y
6 o& B% r p4 N7 I, k 1月底，美国放开电信市场管制，允许国外及国内民营电信厂商进入美国进行竞争。 5 _0 X' g9 ^+ d9 q( p 5 j+ [* h, R% z9 o/ S4 |4 Q: q 1月底，《UO》开始开发。' z X1 r2 K+ s/ S5 b" D# r/ X
% D0 J( E3 X/ t% U' k 1月底，美国富国银行集团成立，成为美国第8大商业银行。+ M5 A2 B5 v3 J/ j5 Z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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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Chinanet架设完毕。8 R9 o" A4 \+ h6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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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国产电器品牌在全国各地蠢蠢欲动，准备打破外国电器神话。 # B) t5 j- b& v: r8 H: V* ]9 `" z: a
1月底，我开始着手准备5月的音乐节和E3电子娱乐互动成就展的各类事项。6 S$ o# V; d6 i: y/ `
0 ?3 I( G2 W( R! r4 G 1月底，我打算将构思已久的一些网游概念和计划传达给目前的几个游戏制作团队。 ( H; r; F" s) Z, `6 x$ F0 X9 j4 {8 T r" g) | e
1月底，我和张小桐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4 }7 U# d3 x6 ^$ L. ^; _ ; h9 b1 }! k$ o' \- B 这个抉择早在很早之前就该做了，我抱着能拖一时拖一时的态度拖到现在，终于没得逃避，必须面对。3 T% `4 E! M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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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上- f) {" ]7 R4 H `, u" W+ R) ?1 ]
3 _4 i4 F, Q2 U: | 春节前我得带头搞平稳过渡，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整一遍，更多的事放手给其他人去做，让自己空下大段的时间和精力。卡麦隆见面，几乎没亲力亲为什么别的事。 6 ?+ L7 A6 L, t. x# A( n5 [. y. K8 i) z# q. ]
除了亲眼见见世界著名的大导演。$ x# _# M, m7 ?
; N' B4 O! Z( M' z J! O& Y; j& S; I 要知道，见卡麦隆是我现在比较有兴趣的事之一。 ! K8 a9 B$ e( c+ p0 @+ v , H# \9 y e4 M9 e; J 见面的地点在上海，卡麦隆头一次委身于投资人，直接从洛杉矶飞过来和我们碰面，他带了两个助手，一个翻译，我们这边连翻译都没带，我、蔡青、刘明耀和鲁薇四人在上海分公司的会议室里见到了他。大家对这个人都比较有兴趣，蔡青还是终结者系列的FANS。& i! T& H+ l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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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印象中的公众形象差不多，卡麦隆穿着合身的西装，戴着他的招牌眼睛，瘦长脸，眼睛中闪着一种异样的敏锐，在看见我们的时候，很简单地向我们问好。动作得体，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 x1 X( l4 r/ E. f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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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尊敬艺术家超过商业巨子之类的人。因为我总觉得，说到对人群当中诸个个体的影响，各种创作型顶尖人才对后世的影响要远远大于经济类人物。我们自小就要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知识，而这些知识大多数枯燥无味，对普通人来说毫无乐趣。3 W' e/ d+ ?, L6 C!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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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艺术家，幸好有他们的作品。 / f# W5 W0 N6 o7 x+ _7 V! N 5 F4 i7 y3 O3 L2 e2 ~$ s; y* X 我们可以轻松学到很多知识，可以知道一些想法。 - ?2 L4 q+ b, w4 A8 R . T5 W9 W* ~) k" Z5 j 在我看来，电影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不管题材如何，只要是面对普通大众的作品，最终都要让人有可以把生活变得更好的信心。而卡麦隆正是这样一个强者，他拍的都是娱乐电影，但总能让人振幅。% w: g( l, K% [% k+ V: ~
% W4 ]5 D; b4 O+ w; R 这也快成为好莱坞最近20年来的定律了。 / T) ~5 j2 q# `: ~4 j# s: y6 q6 ^, v1 V- g5 z. k; o1 }) f0 w; Q
我们几个人一一跟卡麦隆握手，我照样无视他的惊讶，开口用英语说：“欢迎詹姆斯先生来到中国，希望中国之行能带给您愉快的回忆。”9 K# J0 A. T; `7 W/ O
/ Q( ~" z* E( L7 \% d7 ^ 卡麦隆用掩饰不住的惊讶说：“是的是的，我想中国已经带给我很多惊讶了。” # o. Y$ `+ C. S, p! C4 r) F ; T8 R r% r! B2 _5 D 在他背后，透过落地玻璃可以看见朝阳中的上海，宛如金色的梦幻都市。$ w( m [$ _! o9 y
. s, h, e6 P3 c 蔡青照例在这种外事活动中负责介绍双方，她按着个头顺序从刘明耀开始介绍，介绍到我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我肯定地朝他点头才说：“这位是这我们太阳集团的投资人，周行文先生。”% U2 s7 E9 R0 V' \. R5 I'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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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麦隆继续他的惊奇，美国人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不藏在心里：“哦！真的很让人吃惊，我想上一次跟我通电话的就是Mr·周吧？” + w, o2 B; k8 p I$ u+ w ' k" }+ T# L: N: D7 j6 n 鲁薇笑着点点头。 - P [) Z9 W$ p) k : Q( p, c; K# x* p: E! N+ c1 p 卡麦隆不愧是想象力丰富的人，很轻易地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实际上他的经纪人应该早就对我们的底细有所了解，所以他才肯屈尊跑到上海来跟我们会面。基本上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合作是一定要得的，只是看分成怎么分了。5 s5 T$ n4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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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麦隆倒也省事，直接让助手们把打印好的合约拿出来给我们看，趁这个当口，我跟卡麦隆谈起了娱乐电影的理念问题。， - T* {2 B: H- ?% A. K% Z [' r& ^; O. \ " ~, N" p7 [# w" W4 r4 ` 其实以前我也算半个卡麦隆影迷，之前两次通话已经让这人恨不得引为知己了，这次面对面谈起《终结者》系列、《异形》系列和最近的这部《真实谎言》，我对其中细节的津津乐道让卡麦隆听得差点飘起来。 5 h: n. |/ Y* g' Q$ X8 Z. W : B+ C) i1 r7 T7 T& ]- c 尤其我一针见血地指出当时卡麦隆在《真实谎言》故事中所表现的那种给平凡家庭主妇和平凡家庭男人们所编制的梦想的时候，这个蜚声国际的大导演开心地笑了。0 A- }; P2 S9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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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麦隆说，这才是他的本意，让人们珍惜现在，珍惜家庭，珍惜爱自己的每个人。* K& M i7 W6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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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边谈电影，那边蔡青和鲁薇则在计算分成比例问题。我比较倾向于一次性给卡麦隆导演费和改编剧本费2000万美元，这在好莱坞电影史上算是最高天价了，斯皮尔伯格都没这个价钱。卡麦隆的助手建议他采用票房分红的方式来计算盈利，被我强硬地否决了。我们的投资本来已经超过卡麦隆的心理最高上限2.5亿美元，加上2000万的导演费，绝不可能接受票房分红的提议。* H7 o. A7 P' H
4 q' f# x9 Z. o$ A* Q 事实上，我也知道，如果搞得好，这部电影至少能拿到近20个亿的全球票房，我可不想分给眼前这个美国人太多，老子还指望拿这笔钱继续拍别的呢。% ]' {) P*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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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麦隆及其助手坚持了一番，又觉得2000万美元实在是一个自抬身价的好机会，从长远利益考虑，答应了。 6 t' q; Q5 p* P( s' { ( z: j) b+ ~' F 合同签好，我们这边虚情假意地表示绝不干涉导演的任何安排，包括最后裁片权在内全都不管。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眼前这位导演同志千万不能“拖稿”，这个人跳票和花钱在业界是出了名的，花钱我不怕，跳票比较难办，因为要配合全球规模的宣传。 & U$ C" N/ _' r) ^6 _. z! A- m. z' N8 P* R; G/ y
詹姆斯一口答应下来，蔡青假模假式地派了两个监制跟卡麦隆回去，这个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4 \$ s& a3 o+ i3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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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太阳电子的事。 3 {( ]+ F# }- k/ t, d! Z2 W. t) K' d
95年一年里我们或收购或控股了不少公司，上上下下都是麻烦事儿。北暴雪在1月中也成立了，和暴雪同时进行新游戏的开发。我和刘明耀合计了一下，打算利用暴雪现在的人才资源在加拿大中部搞一个游戏学校，一边捞点钱一边把我们这边有潜力的人都送过去培养一下。这个算盘打的挺好，而且加拿大政府也很支持，他们对游戏业的前景很好看。刘明耀的父亲本来打算让我们在中国也开一个，听刘明耀痛陈利弊之后也就放弃了——在中国开游戏学校，亏不死的都是神仙。 " e2 ]* X4 t$ [% B1 }0 `# u8 j4 }: J8 m' q
然而——该死，万事都有个然而——这个事还是挺有阻力的，加拿大地倒是便宜，北暴雪的人才也够，EA听说太阳电子动起来就不干了，它堂堂一个世界级游戏大厂能容中国人在北美地区四处撒欢么？EA紧跟着我们的脚步，我们这边校址还没选好，它已经开了一个。人家在北美的投资是长期稳固的，关系是多重的，底子是厚实的，一开学人头是涌动的……暴雪的CEO很诚恳地跟我们建议，这个学校还是不要开的好。 9 i' J5 [7 C+ x! H) Z7 J; W3 M2 q) V0 K# Q
我知道，这个建议是对的，但我着急啊……现在不搞等什么时候搞？等到网游泛滥，人心浮动，那时候搞已经晚了。 ) Q, i$ m+ W" U, [' q* L& I" a/ Z+ r; t D. ]! z) \3 m: |3 V# b4 A
就在我们正为这个事发愁的时候，刘明耀的父亲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P. b. d: y9 y- y* s7 N.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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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中$ q4 g1 z, U$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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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选省内十大杰出青年和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刘明耀和鲁薇都有提名。刘明耀提的是全国十大杰出青年，鲁薇是全省十大杰出青年。这当中有多少暗箱操作或者其他方面因素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总体来说事情确实在朝我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最起码的，这种政府方面的承认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 ?: t; Y, B$ W;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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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对这个结果显然有点不太满意，按他的说法，就算他和鲁薇还有蔡青都被选上全国十杰都绰绰有余。针对这种弱智想法，他还理所当然地指着当时一个年近50岁的著名企业家的报道说：“就这样也叫青年？比我还不要脸！”1 |6 }; J% I+ A1 m.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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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其实他就是在告诉你，你还能当几十年杰出青年。”; a0 i/ `! Q9 K6 ^!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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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朝我比了下中指：“烂人。” ; Y, U/ O: a# \5 V% A* J0 P' s, [2 C1 d: }% g& P) \
我嘿嘿贱笑。( q: n3 q" S' a: H: U.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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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杰出青年的事儿基本上是板上钉钉没得改，来了这个荣誉的同时也就是告诉我们该撒钱了。年末，太阳集团公几个分公司各自表示了自己的意思，给政府，给贫困线以下的孩子，给养老院，都捐了大把的钱。我偶尔也会很疑惑，这些钱最后会落实在什么地方呢？能改变什么呢？就算比尔·盖茨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分出来，又能解决什么呢？; g! g! L3 {' c% V
" W6 |5 ?. P3 D$ K0 A 解决问题的根本到底还是不在撒钱，虽然赚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 $ s. K- D% D4 Y. S: b& _& w5 t" P! W1 w" T% A) u, q
经济体制的进化、物质条件的升级、人口素质和精神文化的提升，太多事需要太多人做，偶尔想一想，会觉得很无力，然后又觉得很热血，觉得自己是在创造一些东西。 + x/ r6 h) {: o: `6 |: f U& u& v' R+ u “真的是在创造么？” # L. `+ S* f+ Q/ K. Q* u. o& {" F2 c! M1 P
偶尔我会苦笑着面对镜子，这样问自己。$ _$ s4 h* {, Q u
% V/ Y5 [6 S/ G/ |& Y 连我自己的文字和思想也不过是继承而来的，又何来创造之说？. |# k) w b+ x5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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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我也不过是一个传承者罢了。 `) E* h6 C5 d4 Q& Y* F9 F. [& ?)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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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称谓对我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赞誉。目前来说，我已经很满足。" }$ k6 E: b' w5 p3 @& t
& q* T( k1 X s: S 刘明耀和鲁薇确定了要拿到杰出青年头衔之后，我把人都喊过来，宣布了一件大家都一直关心的事。) w7 Q( P. n$ r/ W6 T$ \9 },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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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重组公司。$ Z1 j0 n; \7 c2 \! l7 V, J! N' b/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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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这个事都多少有一些心理准备，我把周世昌找来搞销售只是个前戏，算是为公司重组打下基础。随后我让周世昌自立团队，自是希望能让大家接受这种变化，并且让他们相信，变化所带来的结果只能变好不会变坏。事实证明，最近几个月公司的业绩只好不坏，一路高歌猛进，大家都很有信心。 }2 {8 ?0 ]- g" S7 R( y7 b4 B+ B" I
& H- v7 K( x: q1 L% I 只要大家队我还有这种信心，我的大多数决定都能比较顺利地执行。 5 q( |4 [7 g$ i( E. T" d$ A2 O- w: H! t K( W+ G
我在大家的关注中提出了集中目前所涉及产业和资源的想法。( y, f' e4 {; n# D2 V0 h8 v# I5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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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这样，硬件生产，软件开发，软硬件销售，还有网络工程部分，依然统统并入到太阳电子旗下，包括之前被我们“注入资金”的公司和工作组，以及姜博士的那个深圳工厂。 + L8 i, J P& }7 Q# Y ( V6 f9 ^8 B9 p j- i# G' {1 o2 M 孙长禄的饮食连锁和茶饮料厂还有味精厂并在一起，成立新的饮食集团，名称上开始摆脱太阳集团，名字我让他们自己定。我反复强调，一定要在品牌上进行分散，顺着目前品种多样化的潮流，把饮食类产品的品牌彻底独立开。- g" s& s/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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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房地产和投资方面，让鲁薇重新搞一个新公司壳子，把投资项目都并进来。1 d7 f: a" Q, [' M
; V& w0 S6 M7 o 另外再起一个文化公司的名头，把出版和影视方面的事都集中到文化公司里，让蔡青负责。 + O. j. U' f: _- z4 U4 v* d7 o) w0 o: D- f& B" {
周世昌依然独立在外一个团队，负责推广和营销。96年中国正要兴起概念营销大潮，全国人民都在学他那套。他原来的老板只从他手里学了狂打广告，打到95年底已经有点底气不足，过了1月份原来那个保健品公司开始巨额亏损，加上货款要不回来，几乎所有同行业人士都可以肯定，这家曾经名噪一时的保健品公司算是完了。) G- z* L% w4 b, H4 y4 j# T7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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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记错的话，96年保健品的新奇迹该是三株药业了吧？80亿的年销售额让农村市场第一次被人们所重视。随后处在不同行业的保洁公司也开始了对中国内陆广大农村市场的围剿，成功地推广了P&G的产品。! j& D& O: M1 i# L5 m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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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就算按照我没改变的那个历史，中国企业也该雄起了，尤其是电视厂商联合发起的“振兴民族工业”活动，以长虹等品牌为主的一系列国产品牌通过各种方式将几个著名国外品牌彻底赶出了中国。在那之后，除了高端用户之外，普通用户很少有人问津国外品牌。' W G8 b9 o& D* t3 Y
& ^0 X2 ?9 x+ K9 c/ q7 b' t 我对这个倒是很期待。 ^2 [. D- A5 C% n4 G3 n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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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1996年，则又要加上太阳集团重组这个事，这在其他同行业竞争对手来看，是大得不得了的新闻。9 O5 ^$ }) i, x |7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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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人看来却觉得稀松平常，不就是优化结构方便管理么，说白了也就是我打算继续脱手不管事，还想方便快捷。 ! T. K, s1 G/ t+ r+ V9 a+ y7 U4 i3 i4 |& C* i# c
圆桌会议上的诸位都是对自己所处行业熟得不能再熟的老同志了，倒也不用我多废话。合并之后大家依然各管各的事，就是头衔变动一下。我一直强调，在目前这个阶段，所有人应当精诚合作，毕竟1996年对太阳集团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年份。! C, _! N/ w4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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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大概也就这些事了——重组、调整和巩固，为我们收购卫星电视的股份做准备。 & J7 O2 M) _! n6 |3 x1 _# { Q+ L$ a2 {% [- X: m1 }7 E
当然，在这之外，我和张小桐私下研究了一下，决定把电器连锁做开，照目前我们的实力，全国前10名的电器消费大省各大城市是没问题的，这个算在太阳电子旗下，交给蔡青忙活。5 G0 x1 _/ l- P0 S: t) m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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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们，剩下的事就是干等着过年和授十大杰出青年称号了。 ' W! u/ F# i' g) s' w4 b * c- Q+ Z# V1 Q7 t) J7 ?0 w 我对过年其实没什么好印象，听长辈们从饭前开始八卦一路八卦到饭后，甚至八卦到下一顿。然后就是九九八十一麻，看重播100遍的春节晚会……一年一次，以此庆祝全国人民的生命又少了一年，或者大家又浪费了无数金钱走了一回形式。 4 y, _8 b, i% Y 6 N2 a; B: ~0 {2 t: P8 x4 i 吃饭喝酒喝酒吃饭不断地去不认识的亲戚家拜年，然后换来红包和笑脸。小时候我很喜欢这个是没错，现在确实有点腻了。8 b& v2 _9 l+ E+ Z5 \- P' ?
5 Y: }0 E% K" j. ^8 y1 e; `' O 当然，春节前的日子还是比较悠闲的，每天抱着抱枕在窝在家里耍IBM写东西。95年底MS的Windows95还没出中文版，我咬牙切齿地买了英文正版回来用。亏老子还是MS的股东呢？不过说起电脑来，靠年底装机大潮的继续升温，太阳电子赚了不少，北京名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太阳电子的电脑品牌评估超过了联想同创金长城等著名电脑品牌。而联想甚至有一部分内存来自于太阳电子的加工，这看起来就很有趣了。* d6 W1 @ e" E5 Q- T
& r. {: [/ ]5 b4 O& t7 o. A 96年2月初，Windows95中文版面世的消息撒出之后，发生了一个有趣的插曲。 l8 x, A8 V& n* z) j8 J% k, _# e- k v: I1 P6 G
由于Windows95的易用特性，大部分人不用经过专门训练也能轻易掌握，国内几大城市的政府都打算全面采用Windows95操作系统。这个单下来，哗哗的天文数字的钱就流到洋大人口袋里了。尽管我们心里都明白，微软在这方面本事十足，而且经验老道，看着还是不太顺眼。: a. d( ]" B" N1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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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哥哥以民营企业家的身份上书政府，痛陈国内软件行业之不易，这小子在商大找了几个枪手，写得诚恳无比，连我看了都觉得胸中一股热血翻腾，恨不得立刻为民族软件业做一点贡献。这份东西有他老子撑腰，拿上去之后产生了巨大的反响。1 \0 g) i5 |$ g
8 p0 X" z+ L1 X: E 也是正巧，西山被我们“注入资金”之后第二第三个游戏都是爱国游戏，有企划有宣传，在市面上造势很大，引起一定的舆论和反响。从这一点上来看，太阳电子横竖都是扛着“振兴民族软件业”的大旗了，刘明耀的上书因此得到了相当程度的重视。 7 Z0 m& K+ \( T6 u- s 3 ~! ], ~ B) a+ G 结果就是在春节前，国家正式下达文件，宣布了对外企在政府采购竞标中的限制，加大力度扶植国内软件公司。众所周知，95年之后电力、通讯、收费、银行和政府等部门在软硬件方面的订单量猛增，无疑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大多数刚起步的小公司们燃起了竞争的希望。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07
第七十五章 下+ x( r0 r, ~+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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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方面，历史已和我所了解的历史有所不同，最起码，政府表态比我预计的要早了很多，我觉得这真的很好。) D7 c$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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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刘明耀也够不要脸的，微软方面不知道他们在政府采购竞标中受阻是拜刘明耀所赐，刘总笑嘻嘻地跟微软谈起了关于OEM协议的事。预计从1996年3底月开始，凡是太阳电子品牌电脑全部预装Windows95。国内几个硬件厂商闻风而动，从反应最快的联想到反应最迟钝的长城，纷纷开始跟微软谈起了OEM的事。 $ u& E7 A4 e$ a- k: f8 @- c* Q5 p: h/ ~8 Q# f/ ?7 ~& a
微软笑得极爽，中国市场的成功让全世界电子业都对这个一向看起来很神秘的国家有了兴趣，微软股票开始飞涨。如果没估计错，95年那次暴涨是挪到96年来了。# y; @6 n8 W& q3 f( `) D9 c$ I j
4 }0 H0 y& K% X, ? 1996年2月，尚方软件宣布其RTS巨作《血虎》延期到年底，业界哗然，但这种哗然很快又在群情踊跃的欢呼声中被淹没了。96年智冠开始着手其《三国演义2》的宣传，语音和大容量过场动画成为重要卖点，此时国内的电脑房里还都是大航海时代和仙剑，偶尔有人玩玩三国志4。& ?3 e: s1 ]/ c1 E# ~9 o"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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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ows病毒倒是飞快地窜升出来，杀毒时代差不多快来了。 5 h3 Q# d- j! J! p) c: m' K / n5 v! x0 E' Q2 i8 h |) T 拨给西山的2000万其中有1000万用来开发新游戏，最开始我也不奢望这些人能做出超越三上和鬼子程序员们的东西，大方向和之前金山的想法一致，先搞点爱国题材的东西。西山的工作人员九新想了几个构思，包括地雷战和地道战一类的回合制战略游戏。这两个作品我知道。而求君则提出了一个剧本策划，讲关于中国传统剑侠的故事，其中俨然有着岳飞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内容。4 s! {4 U2 {4 @ v \/ o S
" g" @. _; Y3 t4 j) v/ M$ J: q 相对来说，我更看好这个。因为我知道，这个策划就是后来著名的《剑侠情缘》。9 E4 h- [% a. I% d. d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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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是小P孩儿，国产游戏崛起的时候没赶上，现在既然有机会帮忙，自然义不容辞。 & Y! z e! p' I' I : U/ b5 H( I x% N3 Q 我婉转地通过蔡青的途径给了求君一些书面意见，并把宋代理学家张载的那段话用毛笔写在最后。 # m: ^7 q- h+ B( f7 i# b& j% m8 ?; N; H$ K- J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又及：“此乃国人千年之正道，侠之大者，浩然于胸。”3 N0 S4 t; M5 @0 D. ]$ J# Y)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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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蔡青说，求君拿到这篇不甚工整的毛笔字的时候，慨然长叹，似有泪光闪动。 ?9 I3 p& [* c: N5 S. R& @; X! M: }, K! a: }! g# O h
我对蔡青苦笑，写这简简单单几个字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胸中翻腾？中国千古传承的精神，总有人要去传达，要去表现，让它一路沿袭下去。, \) ~ R' N' A
3 u8 [) p! j: g! C 会议的核心重点是继续扩展公司，在1996年世界各大公司并购的风潮中也分一杯羹，围绕着两个基本前提当然是我和张小桐能不能确保学业和事业的并行。在老一代父母看来，赚多少钱不是一个孩子是否有成就的标准，学习好才是。 # O7 A# T& l* k# j% r; R, O6 {& N# w( ~6 D3 L
这种本身就自相矛盾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在我看来没什么不能解决的，我等人齐了，对大家宣布了一个决定。 0 L, }* y( L. A& y5 g4 J/ ]$ x& a% d5 t7 l8 I8 J
“我和小桐姐其中一人要移民，到底谁走，你们研究一下吧。” $ p: Q0 v& k+ X( O6 U2 f 1 J' ]# d+ z3 L 所有人愣住了。$ ^$ N: Y3 u d! v* y* o- Z
+ c' N9 L* j6 N* `; K8 a6 g 我继续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了，政府已经开始介入，所以我考虑我们当中走一个，换了身份之后事儿好办很多。我们还要继续在海外投资，还要入股香港的电视台，必需有一个高层拿海外身份。” 7 q+ I: k7 I5 F$ f3 S 2 } w6 B1 W r0 X; m' g 其实这个事在之前已经有了定论，张小桐走，我留，我这么说不过是给大人们一个缓冲的机会。 : t( C3 g9 D8 v * N: H3 v$ O, D9 j* i- |# u- X9 j; ^ 我之前就此事询问过张小桐的意见，我的本意也是希望她走我留，毕竟这边还有三哥他们的生意，我不希望张小桐来沾这些事。而出国对于她来说显然没有什么阻力，最起码的，她从小接受接近西式思想的熏陶，很能适应外面的环境。& ^: H3 b& ]6 Y5 K( }- C
F) ~) r h t6 r) @8 o& Y 张小桐也同意我的想法，她觉得我更适合在国内掌控一切。7 {( f. R& ^- y!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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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头疼的只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我会很想她，她也会很想我。 9 E' u+ p/ n1 Z! z+ J5 [' b* {, m! O" v+ S
四个大人愣了一会才缓过神来，我爸最先开口：“移民？你要往哪去？”3 O1 n7 c3 p7 }5 C
4 [7 I+ z5 U; b; v! ?; R0 e- q “随便。”我说，“全世界哪个国家都行，反正不是在国内，限制太多。现在我们想去哪都没问题。” 7 l& }2 @7 l& T5 I0 w& C; b5 y: @2 f _+ x4 @' b) X& n
“臭孩崽子口气倒不小，”我爸对于我这种抛宗弃祖的想法很反感，“你说走就走？怎么，中国装不下你了？” ; T" |8 P- F; t! c5 Q$ c# Q }6 u/ [1 k( i& O$ Z3 G& ^
我一点也不为他的脸色所动，慢悠悠地说：“有点这个意思。走倒是容易，用钱抽中介脸，你看我能不能走？” 0 `7 u+ x5 }- O" \+ t+ n' R, Z 7 A7 N# @6 H; z( p0 L 我妈忍不住插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j# k- E1 F, {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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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几位长辈：“你们听说过香港有几个著名的电视台吧？”; s2 L4 ], Z$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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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点头。 / C' I# P' i, q) @# Q x ; E0 R) T: u% I$ ?: R) ^ 我问：“你们知道国家让我们花钱收购这个电视台的股份吗？”- d# n. i8 }* m( q% H( E$ j2 T
# {( x5 r! d, q 长辈们摇头。 h, c, t3 ]- H7 \! [ 7 c2 n, ^' d3 I+ N0 a 我继续问：“你们知道这有多不好玩吗？”- m9 r1 C+ C. ?' J# [. T, z" w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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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还摇头。5 I- ?1 `4 m C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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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续问：“那你们说，我除了移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外籍华人的身分可以在中国不受限制，本国企业却受限制，你们以为我想要那张破绿卡么？”# M7 w3 B5 v4 Y/ A9 a. s- |
& n% T8 C% J* u, o* } 长辈们依然摇头。 + z* p/ R) E P: U# X' T t: ]8 v$ c' j0 H y$ H
“这不就结了？”我摊手说，“出国是个下策，但也是必由之路。我和小桐姐打算好了，投资移民，很简单的。” 8 g$ H* {. h3 t8 H" C _& Y 4 ~! B, ~% l/ V! l4 S 小姨和小姨父对境外活动比我父母要多了解一些，试探着问我：“行文，你们打算去哪？”* a( i2 v- e$ f7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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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或者澳洲。”我说，“其实我们在美国有一部分投资，虽然不是很多，现在成长速度已经很快了。” # }( i0 b6 `9 i % M: A+ H; ~4 z) z9 `5 O 96年中国人自己的信息高速公路牌子也才刚立起来，给他们解释网站的发展也是白解释，不如不说。 4 a: q' {# g1 D4 _! ~' b5 Q+ r3 j+ ~) c& E7 R8 s3 v j
小姨又问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该问的问题：“小桐，没退路了么？” 9 a! T' R* s! R8 o& V" J' V. ^! K7 z+ T( ~3 W
张小桐笑着抱住小姨脖子：“妈，您希望我们放弃现在这些吗？”% N) ^# x* f: u' z
- ~1 n0 a- @5 \) A: h/ {+ C 小姨父在那嘀咕：“就算现在也够花一辈子了……”" ~ S7 s: d9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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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捏了他一把：“没出息，这种话你也好意思当孩子面说？”' w( P' W9 s9 ~4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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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四位长辈的想法已经略有松动，也不猛追，说：“大概核心就是这么个事儿了，咱们过几天再研究好不好？” & D) l1 s1 V# R. v; L0 \( v( n! Y; I0 w' C8 U+ Y" Z
张小桐偷偷看了我一眼，满脸的舍不得。 2 A- x! W2 Y% l* B, U 8 L8 b( F+ L* I1 s ( t4 ]# H2 `3 r! k' |1 U G0 E第七十六章 上 5 A9 [2 R: c5 c1 j4 G6 \8 q9 S3 `) o, v6 f8 P
和预计的差不多，我和张小桐开始忙着办理各种无犯罪记录证明和户口公证的同时，有人找到我们了。 2 |7 d9 K3 ~' L5 Z/ J& n+ R3 X3 l$ F% e/ D. A) e( z
刘明耀像个狗腿子一样跟在旁边，几个看起来完全没什么面貌特征，戴着宽边眼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和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在我们去公证处公证回来的路上把我们拦住了。 * d8 a& W8 g. }' S6 n( y* v- O- M7 G7 h5 {9 g0 \8 Q
我看看刘明耀，又看看这个中年男人，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d0 U- S" W! e( \, `8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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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把刘明耀当空气，我向那个中年男人伸手：“您好，刘省长，我是周行文。”) `) @: ]" Q) a8 v4 q,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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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省长——当然，从来没有当面这么叫的，愕然了一下，继而面带善容地笑起来：“久闻大名了，我儿子对你一直是赞不绝口啊。”7 n2 F+ m( o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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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种首长式的笑容异常熟悉，基本上民营企业的老总们也多拥有这样一张笑脸，我对刘明耀的父亲倒不是很熟悉，主要是主抓教育文化的这位副省长并不太喜欢上电视，我也特别不爱看电视，自然没机会见他。 o) ^ i( h, b6 {- a5 h6 c ; p# h0 G# {! w9 C( Z, s 我想到了会有人来找我“谈一谈”，但怎么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刘明耀的父亲。 & d5 E# s* u# m, S6 U' { 3 e: h+ l; n; e% a4 T7 r' v: P; q 这次谈话关系重大，刘省长拉着我的手，象爷爷带孩子一样带我到了他的车上。我让张小桐先回去，这种事还是我来应付比较好。 4 ^7 U; W3 N% y; ?" @& ^% ~# i0 n/ C- a9 g: c
张小桐听话地回去了。 3 j2 S/ m2 m% O B0 p! v7 ~ U5 a |' O6 C* \' `9 [3 n9 G- c 刘明耀极老实地跟在后面，一个屁都没敢放。我心说原来他最怕的是他爸，不是我啊。% L( c1 j g7 [7 D n: Z( m+ p
d4 L' R. W1 P0 |- V( u- {/ h 上了车，我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也不说话，任由车子缓缓开动。 5 q2 S8 W% o3 |" [" p/ ^ 8 j* B% s% D$ W 刘明耀的父亲坐在我旁边，刘明耀大气都不敢出，头也不敢回，坐在副驾驶位小心翼翼听我们的对话。 1 T5 ?! H, _. A : [7 [9 D4 Y s" W% ] “小周，我听说你打算移民？”( Z! V6 H& G, t q$ V'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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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正题，坦然道：“没错，不过不是我移民，是我姐。” 5 ~. h+ n- H9 C) q! i4 T) u1 z5 |* x; X. ^5 j+ V5 |; n; e
刘省长表情严肃：“你想过后果没有？” $ r( \7 |: e1 Y. w5 k 3 q& b! s8 \ w" R8 k; ~5 r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除了张小桐，没有什么人的眼睛能让我不敢直视：“想过，不过我想的可能更多一点。” 2 D# ?. u/ n$ I) e % e( a5 [5 i! E “哦？”9 N: w6 A2 h6 K% m
9 @$ K3 [+ n3 I7 n/ O% J0 ^ 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所以放开了说，刘明耀是自己人，他爸也就装装严肃，说白了也还是自己人——否则以前那么多问题他也不会帮我们挡着，这一点我很清楚。 3 c& v) f- c. Y; v; a' |; v* P8 r3 m8 V1 P* q* K
“我还是称您为刘叔吧。刘叔知道我们要买凤凰股份的事儿吗？”% F, ^- z- M( W9 Z
% u& k [7 F2 v 刘省长沉着脸点点头：“我知道。” 1 H. ?" |0 I: P " v8 K" B5 d8 m8 d “那关于上次游戏审查的事，您怎么看？” . {# A# ~: L6 m4 J2 @9 h9 A# ]6 |+ e( ]( y! ?
刘明耀的父亲表情有些讶然，面对着他还能反问他的人恐怕少之又少，像我这种年纪则应该是完全没有。0 n8 i+ q) l D
i; g! V9 ?0 h. S9 v 我笑嘻嘻地看着我们的副省长，看他脸色犹疑。- n. i3 Y$ V# G0 P$ x; C* r
" d3 [* P; Q4 Z9 U 自从将公司重组之后，我的事少到不能行，每天大把时间跟张小桐腻在一起。" j8 X% Q9 O% P% d( @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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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在中介不断的“好消息”中慢慢伤感。 0 v4 V% _ ?: ~; {& N# P; l, ~: i0 g4 b/ i- I3 N. D/ Q. K
我摸着张小桐的马尾，摇头叹息：“没想到，离开一次，你回来，现在又要离开。”4 V1 l5 @) J/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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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温柔地握着我的手，声音听起来柔美到云霄。 4 v1 m0 i) b( D& o& f % W; k. Q, n! S+ x) E. E+ r “又不是不回来了，几个月而已。” - t( N4 p( w, S1 [7 M; S3 {/ j3 E7 F. z/ M: n3 Y
我点点头：“几个月啊……我努力熬过去。” . Q0 V2 u4 d e' p, b/ C$ l- x$ T$ ?1 Y1 C6 q) ^ y p) O
“我也一样。” , B1 h* \, \) L/ R5 g% @/ V' r+ D8 M+ `0 L- i
我被这种轻轻的小声音说得心中一荡，忍不住就仰头在她秀美的小鼻子上吻了一下。 6 _( J! b' c) m1 R$ g6 S5 b. W3 j9 L% ?$ Y+ X$ c c* P
张小桐依然如我每一次吻她那样，习惯地向后缩了一缩。 3 q2 X# {4 P X1 J/ e' q. j7 ~# E, J, a1 e
我想，情人之间的幸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互相面对的时候大家都努力地发自内心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温柔吧？ 1 \ g- G) E$ U Y/ C6 w+ h 3 a% s( ]4 ~- `; D Q7 x6 W 就像现在这样。 * p2 x! L7 o+ g4 l1 h( j ' H) F! V& r2 z, W+ X- c. c) K6 G 3月初，张小桐走了，和小姨小姨父一起，从大连机场起飞直飞美国。) [ h0 ]2 I: d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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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的时候我依然忍不住，想抱她，但觉得自己父母都在身后，忍住了。 1 c" \1 p6 y0 z( d- Y$ \; t# S0 H6 ?0 Z- `
机场都是送别的人，一股让人难受的味道。我站在人群当中，竟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q* T2 T2 V( r; q, s/ |& C: A: V) O- C
# f7 r( x" h$ n. h! i 张小桐无视我们的父母的注视，俯身给我来了一个满怀的拥抱。9 L7 n* A0 m! x, q5 C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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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 2 x$ v( t \% V9 S7 h- @ " F2 z, ^0 ?) g 我听见蚊子一样的声音在我耳畔瞬间响起。( B, ^. h y9 N9 C8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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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站起身，整整衣服，带着旅行袋，跟父母还有随行的两个姑娘一起进了关口。6 g6 ] K;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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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机场的入关口站了很久，最后在父母的连番叫唤下才慢慢蹭着离开。% C; x& h& H: d+ x0 d' e; K0 K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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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连回来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父母也知道我心情不好，没问我什么。我妈在下车前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E# r: B3 U0 p3 x
+ V+ a( \$ n+ m# D; B" S 我回给她一个凄然的笑容。 & g* p( c( Q" o2 T* Q3 I ; ?0 z2 b$ ?2 S' C& E3 Q9 Y 从这里飞美国十几个小时内联系不到张小桐，我无所事事地给杨远哲和葛金秋打电话，这两人正在家里兴高采烈地玩我给他们的《航海纪行》。虽然简体中文版不能发售让两人沮丧了一段时间，游戏的乐趣还是高于一切。 " m+ V1 ^+ Q. T 2 R. Q& v: o" j' \* e* B6 Z 我现在又恢复成当年那种无事一身轻的状态了，虽然心情比较差，但听说他们正在家正血战游戏，也有了点兴趣。 , W* q: R, h! N7 j) \2 t 5 i7 U3 O! k6 X- g$ M 通过电脑，我又想起了刘仲，这个人现在估计还在周广成已经兑出去的那个电脑房里泡着吧？我前段时间在跟张小桐跑各种手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趁这段时间跟这帮朋友把他们的事忙一忙。3 e) i' h# y! w% ]
& P& A* w/ `5 v w7 |' k 我在外边折腾了这么久，也是让这些人展现自己的本事的时候了。 . t% r; a! s; H5 M, E, q+ ^& S/ m8 m J4 Y! s6 C: h9 l
跟杨葛二人扯了几句新的游戏想法之后，我打车去了原来周广成那个电脑房。3 [- _5 l. v8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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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房里换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样的人在管，我进去兜了一圈，看见刘仲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研究一个全英文的RPG，只看画面就知道，是创世纪系列作品。 & V* y; [! B$ a, f- ^! k1 L' z3 j( i# l" X7 N: _
Origin Systems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对他们的作品自然再了解不过。想现在国内会玩这个的人肯定不多，刘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强者了。 2 C3 \- S$ n% ?! E- n* r- g9 T $ ^8 p' F- J" U2 ^, ]' y' L 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玩《创世纪》？行啊。”$ [. Z! P5 t# w+ _! y9 _4 C. F `
) z. x; O' G. k; Y 刘仲回头看见是我，惊喜交加：“你终于出现了，我在这里玩了好几个月也没看见你。”5 d; Z% g& ?6 n. E5 R$ S$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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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联合国秘书长找我，刚回来。”- F' P9 a" H, B. w) X
8 [$ H4 V6 I! d: G 刘仲也不在意我的冷笑话，指着电脑显示器问我：“你玩过？” 7 G4 v: G$ a+ l7 P- d& M' s. a* f; p r1 Z _
我翻了翻白眼：“我玩的还是正版呢……” , @ q. f+ o% ]$ q9 X: |0 Z- H0 H' {' k
刘仲像看神仙一样看我：“我操，你还真什么都玩过……” : u2 U7 B. _5 _4 }$ S7 b) F3 m5 V4 i+ f+ {4 |
我哈哈了一声：“这个没意思，《航海纪行》玩过了么？”# Y" Z( t# h. O! @; C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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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现在不让玩了。”0 C5 }, d" e' q8 X
3 _' l5 \% J$ D6 I" k3 y 我家搬到太阳家园之后，房子不是一般的舒服，刘仲跟我过了保安的盘查，按密码上楼，进得客厅，看见摆满客厅的各种影碟机游戏机和电脑，以及中间一台新买的长虹的电视——支持民族工业嘛，忍不住赞了一句：“你们家真棒。”: c3 p: z8 X0 s& _% W7 ^. G: V
我笑笑让他坐下，过去开了Plasystation游戏机给他：“这个是繁体中文版的，你凑合玩吧。” " W6 c& P U+ G6 E& j" x- d; r# L _- n. n2 B6 h0 X( q
刘仲拿起PS手柄，有点不习惯地握住：“这是什么？光盘游戏机吗？”: d% w( n$ W7 w- H A6 K& b) E
3 i @ Y# l- \& ], H 我去冰箱取饮料，刘仲则在那里慢慢适应PS手柄带给他的奇怪感觉。% R+ b4 Y. e; W' ~! H( G+ z& D' b
* }8 Z0 U7 c4 {; M8 p2 B 《航海纪行》可以说是杨远哲和葛金秋之心血凝结而成，其中大量设定细致入微，又把角色升级设计得恰到好处，几种经验互相影响，个人技能习得，新城市的建立，甚至国家的建立等等系统有一些类似席德·梅尔《文明》的影子，而主角的行动始终是一个标准的模拟网络RPG模式。7 q% C! v, o' H- f7 [3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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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似乎对《航海纪行》很是熟悉，轻松上手，没多久已经在城市里凑够了足够出海的钱，开着一条小破帆船朝直布罗陀海峡奔去。9 j& c( Y3 B. 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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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倒上一杯果汁，坐在沙发上看他玩，这人运气很差，走了没几步就遇到地中海闻名的海盗，被打成了“历史背后的尘埃”。 & Q& W8 @3 Y0 K3 O) Q& n# \$ X, v" v2 m- F6 I0 G
当GAME OVER后那一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听到过刘船长的消息”消失后，刘仲有点恼羞成怒地扭头看了我一眼。4 F; l: r# f2 e: \& H+ k
2 o4 r- N D7 \! s) t 我摊手做无奈状：“正常的，我也经常死翘翘。” 2 a' E- K3 s. ]. u/ W6 c8 Q$ ~* S; Y. S2 v- c) i! [( q
刘仲挠头：“难度有点大了吧？” " s) X5 P6 Q5 p: x$ ] * S3 O8 W8 W$ T* @ 我摇头：“你选的方向不对，应该先在内陆升一点级，差不多5级左右，单挑那些后海盗船长能打掉他们30%的HP，他们就会放了你，说期待你成长。”5 ^ J% y" S5 z! [& e: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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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刘仲疑惑着重新开始了一次游戏，这次选的是另外一个主人公，出来废话完毕立刻奔城市旁边的森林去了。打了点瘸腿狗掉毛乌鸦之类的生物，带了一堆可笑的垃圾回到城市里，主角的等级已经是6级了。3 @( L" l* k) Y4 F2 r
/ Q B7 w! l4 f: t “怎样？”我问他。& S; z1 U/ ~0 A _+ v9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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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部份很好，太TMD痛快了，简洁又好看。”* z% R0 _2 ?. K& ~; u3 P6 B% u
$ a4 s: s* P; N 这话等于是变相夸我呢，我以一个不厚道的作者的姿态嘿嘿笑起来了：“其实你没发现更重要的问题。”9 b% `+ H' O0 _0 R# @8 \% @5 K5 H
1 P- }" W/ z" r7 u) o “啊？”. y: g7 Z* |: d7 K8 S- @: ~4 n
. E# o8 k& Y5 j+ D9 n' ? “有感觉到什么读盘吗？”我问刘仲，“电脑游戏也就罢了，现在你玩的是光盘游戏机，感觉到读盘了么？” ; Z- y. b) w5 F" U7 l* o ( g* b# s# z$ R 刘仲经我提醒才猛然发现：“哎没错！绝了，读盘比《铁拳》还快。”/ j. }. Q# z3 K1 a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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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洋洋地笑：“这就是成功的关键啊，在这些细节上做得越好，越容易成功。”- S5 K) ~' W; b0 n" n4 ^" v
& c: |. D9 |; w5 V 细节决定成功这种最为普通的概念在96年已经烂大街了，刘仲撇撇嘴：“废话，太阳电子是杀进日本的第一家中国公司啊，当然有实力。” H7 _8 M* j5 N7 z8 r 8 b3 y0 ^% `2 o; R! T& ] 我看着刘仲玩游戏，心说杀入日本算什么，老子的宏图伟业还不止如此呢。" ]6 E3 j+ k8 w3 n& E7 K/ i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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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刘仲玩游戏，我手也痒了，开了笔记本开始玩电脑版，我们一直玩到接近晚饭时分，电话响了。6 }/ Y5 g8 {* l! N( P&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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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号码，是周广成。 0 A% ~) |; b8 ]5 n$ N; L8 V+ H& [: }: m% J
“行文，过来不？” $ F3 ~! k: s& U8 j4 ?( d + R" k# ~; h/ L+ P! U: x “怎么，开业了？”5 {, {. X; c3 m" ]; |9 @6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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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开业了。”周广成在那边抱怨，“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哪玩去了？” ; u8 s; \: |3 u/ q* ^& l& ?. p' O. Z9 u3 z! J; P
我前几天跟张小桐24小时关机，也难怪他找不到。 ) @4 f( @2 x6 l7 l6 d2 b6 Q+ J! o6 a- h9 S
“没去哪。”我说，“过年挨家拜年，死去活来的。行，我们这就过去。” & b W$ K3 ~5 G+ n/ |$ V' }' t/ g
招呼刘仲存盘，我们打车到了周广成的娱乐中心。此刻已是霓虹亮起的傍晚，从老远就能看见“天地娱乐中心”的大字招牌，我皱着眉头跟刘仲说：“这人什么品味？整一农民。” - X F% P) ~- z1 E8 ^2 G' Y # }5 Q. O" l3 C* c4 _5 w" I' l 周广成西装革履寸头闪亮地坐在大厅里跟几个人聊天，我一进去，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g7 }3 r1 ^! o6 l; h; S3 {) L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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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有，贵客来了。”周广成站起来朝我走过来，“周行文，大伙来认识认识。” m; d$ G# u$ E4 n+ s , k- c) f& F% U- ?1 n 我对他这帮朋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勉强笑起来跟大家打哈哈。刘仲以前就认识周广成，大家年纪都不大，属于自来熟的那种，没几句话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 ]# A# H& Y. Q1 f' G' ~+ z2 f0 A0 }( G# a% Q
我原本就是打算来吃饭的，哪曾想周广成非要按我在这喝酒，不喝也不是，又不想喝，左右为难。还是刘仲够意思，仰头吹了两瓶啤的之后大家也不废话了，都把目标转向他。刘仲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大概能喝差不多一箱啤酒——当然中间要去厕所，放开了让他和几个人对这干。) L. @4 ~3 ?+ Z: ~3 E# X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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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是中国人最容易增进感情的地方，刘仲和周广成及其兄弟们的感情如喝过酒的血压柱一般嗖嗖上涨，这也是今天我带他来的目的，我希望把刘仲介绍到周广成所在的圈子里，刘仲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人只要有机会就能有成就。认识周广成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H4 |! Y" q! X
2 `6 g! w9 Z2 Q) u 酒过三巡之后，我拖着毫无醉意的刘仲走了。我和他在街头道别后，想了一下周广成明天早上醒来发现周围醉倒着一片人的表情，我觉得古龙所说的寂寞大抵也就这个程度吧。$ i7 @, o# L+ W3 c) R" @. Q6 x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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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感情，果然还是共通的。 2 B/ `. n0 U; K: x" w* \1 E* q C&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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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被勉强灌了几被啤酒的我倒在床上昏昏睡去。梦中我仿佛看见张小桐低着头又回到我身边，带着她浅浅的笑。+ d9 R: s! l& n) b) Z
' R4 U9 [$ _; ^6 ?- L6 Q' e* L 朦胧中，我正打算伸手抱她，电话响了。2 _$ N4 W% K3 Y& O- W
! U) R- r% b- M( E2 n 我翻了个身，没接。' [# f1 O7 q* Y6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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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继续响，我睁开眼，伸手够到电话：“喂？哪位？” 2 C% @* [1 z; w8 ^) M& z8 x& f ]& |/ S$ [3 @3 O/ Z 甜甜的声音：“你身边的那位。” 9 M0 ~& a2 C) u) w; q, X+ m 6 v ~3 E }2 T k( O( n 我心中一阵激动，从床上坐起来。9 X W! \- x+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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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4 Z9 u# q6 N1 C8 G, a
: E* c0 e1 C; r2 d6 J0 O% f “嗯。” # d H5 |4 K' Z' {8 o/ t& M0 x3 V g4 A& }5 n1 r
“呃……”我去看时间，原来已经快早上6点了，“到了？”, e, S ]1 o* i, A4 u. P
' A* ^3 x k' d/ P “到了。”张小桐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特别诱人，“我妈和我爸在收拾房子，我先出来给你打电话。” , {; p' y8 K Y8 ?( Y - I8 D: `' f: E' h- }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激动，不断的激动：“小桐……我……”6 {/ e4 x. o' _) r
3 K+ `$ r6 `1 z3 ~ u 我妈听见我从房间里出来的声音，回头对我一笑：“起来了？” * A# k1 }7 B* \' w9 e9 M' G% _4 l. k. M- K' f- g
我看她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背影，心里霎时间充满“家”的感动，嗯了一声：“起来了。”( V. D4 J: h/ h4 \1 R
1 @: a$ `: _& y) P6 ~3 ^ “去洗把脸，来吃饭。”* m7 `5 C9 J* U$ B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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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一声，晃晃悠悠进了卫生间，在里边把自己脸弄干净头发整好之后，出来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饭菜。$ ~6 U+ H!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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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椅子坐下，我看着母亲又进了厨房，忍不住喊了一声：“妈，你也一起来吃吧。” ! z. D+ q+ V" }. E Z& s& P: P$ N$ }0 |- I& G
“行，这就来。” % i( _' E$ `, [5 y. c2 z) m$ V+ i. s8 }+ D' J0 V
我盛了粥，没动筷子等她忙完。没几分钟，她端着最后一盘菜坐到我对面了。( H$ K2 S7 _0 a6 E6 G7 ~4 A
9 ?8 ]* ^! e" m' x7 x! L# h/ C “我爸呢？”) P. K* }; `/ L3 G
0 ?$ x: j) d# O# P 我无比尴尬地看着周广成：“听说……食言而肥是要遭报应的……”- ]. E7 c, l, k# n" u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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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上- V4 R1 y: y9 [0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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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听我这么说，觉得很奇怪：“谁？” 1 W% @' o2 Q) z- } 我知道周广成对鲁倩很有意思，但又实在不希望鲁倩跟周广成这种换女朋友如换袜子的人有什么牵扯，一时间很为难，只能随口推托：“我姐的一个朋友找我，看来今天想过学校那边去也不行了。”% M1 H8 u3 Q1 `+ H'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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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一挥手：“有事就去忙吧，回头给我电话。”% `2 F" n: y( H0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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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抄起一张他递给我的贵宾卡出了门。1 L \' i$ F9 H( k' j+ o+ @! o
0 n! W2 W0 s2 D+ D! X 手机一直没关，出了门我才继续跟鲁倩对话。) I: O: w. q$ l3 \( e6 u9 ~
b& x. R$ o/ X) `; j5 o3 u; X “周行文，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成你姐朋友了？”8 |3 P4 {& b&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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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继续瞎掰：“一个朋友的朋友，没必要把什么事都说这么细——你人在哪？” ! v3 f) O; S$ G; R( x. q5 j/ z2 L: o- c: }( W6 `
“我在中行门口。” . w7 Q6 Q: D" A4 {, I2 R# W: K* O* x$ J0 C/ A- j
“靠，姑奶奶你跑那边去干吗？打算换外汇？现在可没国库卷了……”9 W: x6 ^9 e& a7 t, u'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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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认识这里！” 7 U" H- \1 ?2 j; Z% F' s( I4 t) O( X6 b3 j& u: f3 X
“你不是经常来吗？”8 q: l/ ]" N3 ~" B9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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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别人带我来的！” ' f% P7 \0 K1 N/ b- _. j 4 I; t' ~0 A/ ^: n/ ] o% v. I “哦，原来是个小路痴。” 8 E( h: _' e5 L$ ?! s. [ 9 d" H2 O# U% _+ P6 m$ h “你……”) \$ V, ]0 X.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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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嘴不耽误打车，我边跟鲁倩扯淡边搭车呼啸超中国银行大厦奔去，到了地方，看见一个雪白小身影站在中行门口的花坛边上，周围几个“换不换美元”的中年男女穿这羽绒服四处走动。 & t4 E' P8 n) E8 {/ ? + u. Z$ j7 `' W& s 一段时间不见，鲁倩依然很漂亮，而且变得更会打扮——或者说，打扮更适合我的口味了。她穿了一件白色大衣，领口微敞露出白毛衣，围白色围巾，下身白色牛仔裤，浑身上下除了手套和头发和黑溜溜的大眼睛之外都是白的。# k+ w* Q$ A% r8 f
0 p/ c$ O4 W. @ 一般女孩绝不会这么打扮，尤其是在不化妆的时候，鲁倩却反其道而行之，当然是对自己的相貌和皮肤都有相当程度的自信。就算穿了一身白，她的皮肤还是雪白雪白，让人看着就觉得如凝脂一般的夸张说法其实还是存在的。& A1 _% i V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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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鲁倩一眼，有一点被美丽女子一瞬间迷晕的犹豫，但心中张小桐的小红脸异常清晰，眼前的鲁倩看起来似乎也就不那么漂亮了。. G6 H% r# Y8 T# _: }* @
" n/ p: D4 [0 H, g 我放慢脚步，倒背着手走过去：“小妹妹迷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 H) m4 o5 P* e6 n W+ k: F 9 t0 {& E ~3 D1 \: j. B 鲁倩看见我，也不生气，嫣然一笑：“你怎么那么久不去学校？开学都没看见你。”+ N5 ^& E9 ?& z& g6 z* T
0 s6 ?9 G k8 c4 k( z 我目光上下翻飞打量她：“你不也一样？你姐呢？”6 n( S# D% }% z
! j' T& l5 S: X* i “在公司。”鲁倩自从上一次见识到我如何跟刘明耀计划着整王金凯他爸之后，对我的态度忽然转变了，刚开始还是害怕，现在则变得有点亲密。这就是个老理——男人坏一点，女人一般不会太讨厌你。* {$ {& d0 m; ?: J! u7 x$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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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把公司的大小事整理了一番又一次甩手给鲁薇之后，鲁薇也没什么理由继续围着我这个吃闲饭的转了，现在学校、投资、房地产都是她在搞，已经恨不得化身千手观音了，鲁倩平时没人陪，找我倒也是可以理解的。4 G* w5 l* ]! [/ {4 H4 ~2 @/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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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知道，我不会坑她骗她，对她也还算不错。小女孩就是这样了，她未必会记得你的对她凶，但你对她好她就一定不忘。6 k I, D3 |! T( F. D
$ f L) r4 X4 N" J4 f 鲁倩看我从出租车上下来，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你那么有钱，怎么不自己买辆车？”+ D+ v2 A# k: l V, d. @, @& g
1 p" o3 n: ?: f$ z4 C: o 鲁倩瞪着眼睛看了我半天，终于屈服了：“图书馆就图书馆。”; C) i# Z# ?9 a' A' N6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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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有没有钱可以从很多地方看出来，譬如路面交通，譬如有没有看起来够排场的酒店，譬如有没有名牌专卖，生意好不好……当然，我觉得最能看出一个城市有钱没钱的地方还是在书城和图书馆这两处。 ' Y+ f; z0 |$ u4 m5 ~( e $ U$ B# j2 O6 |5 F& g2 { 吃饱喝足的人都会考虑追求一下精神享受，所以一般看一个城市是否有钱，看书这种东西受不受欢迎就行了。 ; d9 j/ K0 j0 E5 J" ?( u# J+ ~( K# Q: V. b( K* f
知识永远是人类温饱之后的第一选择，也是获得更大财富的最佳理由。# ~* |& S, M8 l# b*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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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鲁倩从中国银行门口出发，往前走几步就是北关市图书馆，那里是一幢七层高的楼，太阳集团掏钱盖的，里边摆满了各界响应号召捐来的各类图书。我平时没事喜欢来这里泡几个小时，消磨一下时间。当然以我现在看书的速度，几个小时已经是很奢侈了。 % j9 M I/ _. \, O# s9 G8 d4 w4 N- {& l- i" ~
鲁倩对图书馆似乎印象不佳，用一种小女孩特有的挑剔眼光打量周围，鼻子里往外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鲁倩大概已经很能代表90年代中后期大多数年轻人对文学青年之流的看法，所以我当年不断告诫一些妄图在网上以小帖子俘获美人芳心的假文青们，这条路已经不通了。 1 `& Q& G/ V( f" |6 i, N/ U/ u - h4 L$ p' ]: }, @* P4 A 图书馆阅览室里净是沙沙的翻书声，偶尔有轻微的一两声咳嗽和小声的耳语，我和鲁倩进来的开门声导致不少人目光集中过来。 0 y/ F' d, x. v' R 0 n7 W4 D. M/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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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 c' ~3 F! D! o第七十八章 中 $ }; T4 h" W: X- V& J h$ C @/ g' C. y/ E6 }0 W
集中过来的目光大部分没归位，就那么停的鲁倩身上了。这个道理告诉我们，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就算他再文学，再刻苦，也要为金钱美女所诱惑。在大多数时候，金钱比较遥远，盯着美女看比较实在。' C* ]2 m3 X# l: j0 S9 u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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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的免疫力还是比较过关的。: _' m! K5 x3 B$ o7 ~3 w
& b9 a$ X) e3 N( q& q3 q7 G/ e 我带着鲁倩走到一个盯着她看得最厉害的男生面前，我让鲁倩往后站一点，笑着问他：“王金凯对吧？”7 e v6 E" e!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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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里的当然是王金凯，这个人上次打了周广成之后，被他爸好一通骂，逼他一段时间内不准乱跑，只能到图书馆和几个制定的地方活动。他爸警告他，一旦知道他再去迪吧之类的地方，立刻收走他所有的卡。" n& P( s M/ M( s) \( x; {* n
7 A/ }% a, E( A 这些事我可以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一直按兵不动没来找他只是因为还没开工，不能打草惊蛇。: b8 E6 P7 |+ c D: W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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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候到了。刚才那个电话就是告诉我他人正在图书馆。5 U3 {* ]/ c2 [4 ~) o/ n
7 T% c. W+ S7 T4 L+ c, y; k9 u9 \ 王金凯抬头看见我，心里恨意估计是不打一处来，扬起书就想动手，被我一把按住了。/ Z7 h4 a9 V8 }, i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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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没想到我来图书馆是找王金凯，有点吃惊地后退了一步，看着我抓住王金凯腕子把他抓得龇牙咧嘴。5 I% n" }* |# J) X
8 c7 e9 I. E) {" z# c 我对王金凯微笑：“怎么？不想坐下来好好谈一下么？” 0 E; K, R! r# l5 N: p: v3 t# [" }2 b; Q ~3 @
王金凯咬牙切齿看了我几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 F; X1 O8 s) P ) q8 }5 B! c3 u) M/ F9 b2 l 我不搭理他，在他对面坐下。周围几个人看见我动手，都没敢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往远处挪了挪。- R6 v2 K9 a. I# ^3 E; V
! \+ L/ b2 {6 ?( n' u/ B/ c 我坐下，手里依然捏着王金凯的手腕：“奇不奇怪？我居然能知道你在这里。”2 J8 h+ _4 M9 q9 w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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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凯疼得不能行了，点点头。; _ L _& u" V2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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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别打算跟我动手了，第一你打不过我，第二你就算把我打倒，外面还有人等着你。”8 o- j; q. k1 h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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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凯还是不忿，又想站起来，结果手又被我抓住了。$ }2 [3 G" X8 q' r- `7 `
8 v) |0 ^1 y5 U5 n, C' }7 e “怎么着？说了白说，还不长记性是吧？” " V B; b. g& ?. D: {& M . y: d7 R% f, p9 u1 f( Y f 不少人伸着脖子往我们这边看，我四下一扫：“操，没见过寻仇？”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亮出了弹簧刀，大多数人都立刻变得目不斜视了。 7 L( x' J3 P( o0 V' i3 w+ z% g9 L, }! |! t
我朝脸有惧色的王金凯一扬下巴：“听说你爸最近挺不好过的？要不要我帮你们家排忧解难一下？”- ]7 {5 n- c0 z' O2 h u, e. V
E# F8 @6 W) R1 w# B; M: I 王金凯不明白我的意思，有点迷惑地看着我不说话。 & R8 t, y8 {! o6 o% B1 g6 u! f
我拿起身上的另一部手机，给大禹房地产的总经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喂？王总在吗？”& |2 e. [6 _- h% t0 J- @# f: F G @
( M' C& I; o# b, ~. _ 王金凯的父亲，也就是大禹房地产的老板王德荣对这个陌生的号码显然一无所知，和他儿子一样迷惑：“我就是，您是……” # f' J. B- H# N) t ^7 i- [4 }9 E" Y/ B* M
我开门见山：“听说贵公司最近阻力很大呀，省里对贵公司的工程质量和施工地段都很不满意，不知道王总希不希望解决一下？”3 H+ y% g- E: Z" I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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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对方正为这事发愁呢，听我这么一说没有立刻回应，少了民营企业家的那种风度和应变，乱了阵脚。沉默半晌，王德荣试探着问道：“您到底是……” 9 x; P' M- R1 w: w 9 E; t8 X: W/ f! d, t “咱们别废话了。”我装作不耐烦地说，“现在我就告诉您，如果我愿意，这个事儿明天就能解决，你现在欠了不少钱，你是希望不付出代价地试试呢？还是决定不信我，立刻挂电话？”- T5 j2 r+ r!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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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荣白手起家的人，自然不是白给的，很冷静地听我说完，用有一点敌视，有一点哀求的声音问我：“你想要什么？” $ C( ?8 i8 p9 ]& D" s& \# Z0 ^4 ]1 `6 A2 |
“什么都不想要。”我随口说了张惠妹的某首流行歌，“现在，我花一天时间给您解决这个问题，解决了之后，我希望您能好好管管您儿子。这个事就这么算了，做人留三分余地，下次再有，我绝不会主动给您打电话了。” & D! a. q* L) J `% N2 ~; X. G+ \# I, p- y, Z+ _
王德荣听我没什么别的过分要求，口气开始平和：“我知道了，谢谢您，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 Q# I9 M& ^6 S# ?' ~6 W# q/ L" P& S' Z" L) h$ o& u- C. j
我打断他的许诺：“行了，你半个小时后接电话。”3 T4 J7 K# Q8 c7 A9 b$ B1 h( k
* u6 u5 N8 A7 b; d 挂了这部手机，我用另外一部手机给刘明耀打了个电话：“刘总，听出来我是谁了么？”6 V% V8 k; n$ L3 e% \3 Y! O$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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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来了，你这声音能治小儿夜啼。” 6 c6 a# }; C4 U) M & o$ j5 U8 {3 {9 y9 P$ x% { “你哭吧，我不拦你。” 2 O$ n) V; J4 P/ f4 R: @4 o$ r! W * t/ }, P6 R: s “……”1 x" J7 E4 Q* q6 K: X
' N8 l" G/ P8 C, n* A “说正事，说正事。”我就怕跟刘明耀斗嘴，最耽误时间，“那个，大禹老王的那个事儿，松口吧，让老王吐点像样的东西给你那帮叔叔们，然他继续开工吧。”) E, G n4 X8 W- o, s8 }4 }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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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完了？” ; u* G7 `9 W1 M ]% G: y$ F# V6 w4 f# g7 @2 z+ Q1 R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说，“网开一面这种事，能做到最好还是做。”: `. c9 r8 \, m. C: ^7 p! x" \0 a
3 f! d- [5 T7 W0 g' Z “行，一切听你的。”$ m g( H- [8 M+ C( A*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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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电话，看了看眼前目瞪口呆的王金凯，摇摇头，叹了口气。; B! e- S3 x, q& z" U. a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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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我们先走了。” 6 B2 _# v5 S0 @6 Q, f& b) \, k! W9 Y% `' [
王金凯想站起来，犹豫半天，还是没站起来，老老实实坐在那发呆。 1 T* n+ N# o- i+ M5 d8 Z9 m' q c! N& V2 T8 P9 s" C 我拉着鲁倩就走，看都不看他。1 f8 u) E0 |$ w) o4 ]8 v& Y1 I
7 h$ L, ^# P8 f0 v0 ]7 E( O: X 鲁倩在图书馆大门口问我：“你怎么知道他在图书馆？” - I% _" n6 m' x- u - y8 b$ l6 ?4 P% q1 K( ]7 i5 B) e 我笑嘻嘻看着她：“商业秘密。” \: w5 |7 e- b, M8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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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下" S2 d& J* K;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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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和她姐完全不是同一类型的女孩——当然也不排除鲁薇更年轻的时候和她一样疯，鲁倩喜欢购物，喜欢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观赏各种街头档和商铺上面，喜欢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仿佛一只白色小鸡，围着我叽叽喳喳乱叫一通。+ Y! P3 g5 Z( f#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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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女孩子逛街的经验也算比较丰富了，一般遇到她想“看一看”某物的时候，我是能坐下就坐下，能休息就休息，似乎所有女生在逛街的时候都能爆发出无穷潜力，乃至于我相信平时体检她们所表现出来的肺活量和各种体能测试都是胡说八道。 * G+ n$ p c1 |, U5 Z& P' S2 ]; f" L4 s% Z( ?" W# z# M
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爱好广泛，有无穷的精力研究各种东西，所以我现在吃起老本来受益无穷，但偏偏女性的服装、化妆品之类我都未曾涉猎，鲁倩难得在我面前可以牛上一次，对我不断介绍各种各种香水和化妆品，还有她所喜欢的衣服。 . n" w5 p% K% o( a: {" y7 X - m A5 b5 b7 D# I 很可惜，我脑子全是张小桐擦了香水或者换上衣服的样子，真是对不起她的一番苦心。$ A2 F8 O/ n3 Z# Y2 E2 ~
: d/ ^/ D3 T9 M+ t l" K. | 我们这么顺着街道一路走一路逛，鲁倩没怎么买东西，只是不断地跟我说话，我爱搭不理地回着，碰到我懂的事就多说两句，碰到她有兴趣的事就少说两句，这样居然走了近三个小时。" C: w8 F/ V" H& @0 ?+ W! { L
: |9 |. S8 }; M9 L) ]. x 鲁倩一点也不掩饰对我的好感，这让我很头疼。这种不咸不淡的谈话和行走进行到最后，我忍不住给鲁薇打了个电话。 ; n4 f# b' Q. I ' d# d+ ~7 T4 ?$ s7 E* k “鲁姐，我们在步行街，有点累了，能过来接我们一下么？” + P1 a* ]) l1 `% |" l9 J7 O% [. s ; r, X3 f+ A8 @ D; N9 g" o 鲁倩见我把她姐姐都搬出来了，有点无聊地地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我向毛主席保证这动作特傻，80年代末就已经没人用了。 7 P5 d' x) ]' {, a3 q$ a6 [ }% K0 G . c& J% U. q1 c5 |" T 鲁薇很快开车过来，看见鲁倩正在一手挽着袋子一手挽着我，忍不住笑了。3 I9 A- M" V0 p" Y, x*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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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问我：“不好受吧？” 0 o$ U. W% n( v: F8 H) n, j! W7 d2 w# e2 y' v0 G0 E# i
我故作扭捏地答道：“还好啦……鲁姐，当年你也这样么？”8 V; ~( V) ~2 g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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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着打了我一下。 * o# z3 |) g* M4 T: j8 e$ b: d7 z; @1 m& ]. }
鲁薇一来，我立刻装了公事公办的表情，上车之后开始跟鲁薇搭讪。 . [0 b4 {* }/ c& `" h$ f0 O/ Y, |
“鲁姐，我给您讲一个有关浪漫的故事吧。” # k% n7 X s4 f2 o: v - E/ M& k0 A- n$ t: t& D' N 鲁薇忙着开车，微微点了下头：“嗯哼？” ( u1 ?& N9 d! T% v+ T8 K( B+ l2 B. o) s0 ^: s: \
我慢悠悠地说：“1995年，也就是去年，在美国，有一个工程师叫皮耶尔·奥米迪亚（Pierre Omidyar），他快要结婚了。他的未婚妻特别热衷于搜集一种糖果盒子。在一次和她闲聊的时候她谈到：‘要是能通过网络搜集这些盒子，并和这些搜集者们聊天该多好？’后来，皮耶尔·奥米迪亚用了劳动节期间的假期架设了一个网站，这个网站叫eBey。”6 ^$ l& n. f6 U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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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明白，我这是又在动哪家生意的脑筋了，静静听我继续说下去。 , h: p* y! k) N' a) E/ \8 l# A5 k/ J) [& V. I) Y. g2 v
我说：“其实我宁愿相信这个故事是他们公司自己编出来的，因为我们听到的传说总跟事实有一些出入。好像牛顿从来没在苹果树下躺过一样，大多数我们知道的故事都是编的。但我不在乎这个，有人肯编故事意味着他已经成功了。” - T7 i" ~5 M, y: F 1 k- b6 C$ o4 s2 ~* N$ h7 {1 i5 S& w 鲁薇点点头：“嗯，eBey，现在应该发展的不错了吧？” ; t7 O/ X" a. {+ T; \) o2 o. L" g7 |. B& b& Q6 d4 o. g
“差不多。”我说，“通过小桐姐那边联系他们吧，我们要收购，继续收购。”5 M2 a7 V* U" P9 ^& |* c) D1 `!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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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也想不到吧？我们为什么总要收购小得不能行的网站或者企业呢？一个几十人的小游戏公司，一个夫妻店一样的网络交易平台，或者是几个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发展的大学生工作组。 8 x# f& a5 }1 [# l, c! k" ^6 [% ?5 r4 k4 N7 ~9 l6 u( ]& ~5 @
可怜的美国，1996年连电信市场都开始对外开放了，等它回过神来，估计几个宣传制高点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吧？ : b1 n% l2 I o# U8 g/ T3 T6 W+ x4 X, d- t- n( M
偏偏以前我们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海外投资政府还能干预，现在张小桐已经到了美国，连这种心政府都没得操了。 " E6 z$ _* s% Z, a% `6 t % s$ v/ h. _8 M" C, _' b" u$ n 跟鲁薇滔滔不绝讲了一路eBey的经营模式和发展前途，听得鲁倩直打呵欠，提前放我回了家。% B* `, Z5 D/ F- i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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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两位尊长正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我进门前只听见隐约的“行文”、“小桐”，钥匙插在门上的一瞬间，讨论声奇迹一般消失了。5 \0 }- k' x. b)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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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贼眉鼠眼地开了门进来，看见父母，打招呼，打算往房间走。 ( t2 H6 O0 d6 h# e) ` " l$ N8 U/ [' t1 v; X) U+ Q0 S) N 我爸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眼儿：“等会，你过来一下，我和你妈有事对你说。”; b+ p- u1 W& D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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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僵尸一般的步子倒退着走回来，面对两人双手垂膝，神色恭敬：“听，听从领导们的教诲。” % q9 L* j+ g0 d; q, W, a3 I , k" i% n1 Q1 _ 我爸爸张嘴就说：“我说行文啊，你和……”9 l+ U6 o2 A. N: U; V. w+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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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声，老爷子的讲演被打断了。 ) q% F4 s* g. ]1 x$ J& |$ m2 f7 I
我连声抱歉地从怀里掏出电话，是刘明耀的号码。3 v4 r; y8 n, I2 G {
( K9 B- h- d6 [ “那你打算怎么办？”2 |! I6 e! C% n% q( y8 b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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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下去啊。”我说，“我也不是欺软怕硬的主儿，之前没考虑什么大动作是因为我现在跟人斗起来总得溅旁边人一身血。只要没这个顾虑，就是他妈得美国政府跟我玩我也奉陪到底！” i( K7 {6 Q6 W
% ^/ N" q3 A/ A: h 刘明耀被我说得挺了挺腰板：“得，这才像你，该牛逼的时候就牛逼！” 0 k" U7 G& `+ Z0 o$ h $ ?* S8 q! }, z R1 \) Q, B 我嘿嘿一笑：“尚方上市了没有？” # ^! U# t# ]7 ?0 u. E5 V {7 b6 v - v5 p$ _* [0 H) Z) Z8 A “打算在几个月后上市。”刘明耀对这个倒很了解，向我解释，“等这两个游戏宣传热度到顶点的时候出来圈钱，至于这个钱用来干什么……我听到的消息说不打算继续搞游戏，可能要去上海那边圈地。”$ v: \! w- g. B y' [,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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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97之后么……他不可能在上海站住脚的。那里不是他原来所在的那条线。” ' L! o6 ]' ^! Q+ E* c5 c. |4 D3 @ - p7 b! t/ p/ C% r 刘明耀挠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好像知道的比我还多？” V$ X- ?- [# @(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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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嘴角上挂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看起来特可耻的那种：“我也不知道什么，就是瞎猜，瞎猜……” / T/ ?: E" W* }; L7 D" I; } & L/ Y: b4 V& C" ? a 刘大少像个绍兴师爷似的凑到我身边：“不知周总有何妙计……”" t4 ]. O+ P% Y4 T( y* U5 P7 y! s# ^$ |
' `+ ^1 f ?) J" b% a" F7 ^+ ~ 我看了一眼郭振，答非所问地跟郭振搭讪：“郭子，你看完《孙子兵法》之后，觉得最看不起的是哪一条？”: ^7 f" i2 a, \0 B& Y* m, x
8 m. b6 ^$ Q1 b9 l- a, L 郭振瞄了我们一眼：“不战而屈人之兵，有时候可以这么干，有时候不行。我觉得最好的方法还是尽量摧毁敌人有生力量。” ! K/ }4 }8 j1 l- _# l $ w; u6 C. F, n' l 我扭头望向刘明耀：“明白啦？有效摧毁敌人有生力量。”; \" r! P$ P. i, ^
+ C6 Q/ c' d# E 刘明耀似懂非懂地点头：“你是说……”2 c9 N f# }- a$ K* Z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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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像搂了喜儿的黄世仁：“桀桀桀，等他们上市啊，我们去股市折腾折腾……妈的，谁不忿，干死他！”7 `) O1 b; j+ u6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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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粗话连篇地把卑鄙阴险下流龌龊肮脏无耻的计划构思好之后，我想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事：“刘明耀啊，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喜欢犯用人唯亲的毛病呢？” $ _' K* o% d: S# s% b! X* p6 j ' p( h) M% c+ _8 c9 K 刘明耀把脑袋摇得跟卖货郎似的：“这算什么毛病？不用人唯亲难道用人唯疏么？”0 ?% ^: q* `6 M& d% A% y5 ^2 ?
0 p$ ], T# I, ~# T& D; U 我一想也是。 8 E8 |- u$ N A/ m( d1 J9 }: a# F# c % n; y( T4 j8 }( Y# L7 A6 _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在试图证明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谁也不见得比谁高明到哪去，我身边这帮朋友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我知道他们的长处，我通过各种方式给他们机会，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一个人只要努力，只要找对自己的路，绝不会缺成就。换而言之，大多数人经营自己的人生失败，也仅仅是因为对自己认识不够。能正确认识自己的长短，就能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时候如何去面对，渐渐也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上努力，怎样出成绩。) u- h/ ~2 ^/ m6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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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还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比较好…… * i# f" \- G( c- p; X9 F0 l' D" U8 T1 ^! A( }; g- _+ }8 F
我顺便又请教了一下刘明耀他爹跟三哥的关系——他也是昨天晚上跟老爷子闹起来才知道，三哥在定居北关之前曾经在沈阳找过一份工作，而刘国良正是三哥的老领导。 " |* ?3 e. q$ x* a4 q" N* r8 s# p0 d1 r1 `5 f. C
我想起三哥的斯文样，仔细想想，不仅是相貌上的，还有气质上的。看来觉得他斯文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好歹是做过文化工作的人。( s% G' w; `5 _5 E
/ E U. p- F$ F; j2 h) b% ~ 这次轮到我脸红了，看着郭振陪蔡青把人拖出去，我摸摸鼻子回头看看我爹：“爸，咱们回去吧。” & Q$ U/ @: d& d - M r' E( j7 W- W9 o 我爸也没当蔡青那句话是回事，点点头。 ! K+ O) e+ B# w7 F2 f7 `0 t. l8 p3 j1 \" G' \. {) ?
蔡青和郭振把刘明耀架上车之后，让司机送刘明耀和郭振回刘明耀住的地方，转头大大方方对我们爷俩说：“很久没看见小薇了，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北关吧。” 5 c. ]+ u6 G1 M, Y* T1 r/ c r) B$ E' t( a1 C. D0 k 有车技这么好的廉价司机——还是美女，我当然乐不得同意。 ; D7 A7 I9 U( H * y) j* s% Y$ m/ q3 `/ A 蔡青买的是和鲁薇一样的银色宝马，把我们请上车，她给公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我们一起动身回到北关。2 q( X$ J P! s& }1 H8 U
1 f6 c7 ^: m7 d# \: Q$ S第八十二章 上 ' P- |8 a* c: A: J# |3 N. R0 X' X& T* @7 o
周世昌对我所要表达的意思心领神会，完全抓住了中心思想。反正这种事儿在私怨上来说也是该做的，在从公司利益角度考虑也有足够的好处，他干吗不做？! _& Y2 v! }0 b3 k5 F7 [, B6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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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周世昌也很希望多做一些事来回报我对他的知遇之恩——虽然到现在为止他做的事已经太多太多了，但都是长期效益，短线一个也没有。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自己心里也该有一点着急。 6 X0 n$ z1 F$ m# O. G / f7 T4 }! `0 g! B7 g 所以我才把这件事交给他做，他心里舒服，我也放心。8 C4 J6 }; T& [# T! M. W& i1 m; A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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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同志，发挥您战力的时刻来到了呀，您可要给我做得漂亮一点呀。4 J, f6 w& Z# `, r' K& x! C
. F$ W. o& j# B4 ?# X 当然，周世昌来找我还是另有要事的，5月份在青岛有一个中国营销策划高峰论坛要搞，当然这玩艺得让去参加排名的大家伙有一点表示，周世昌来问我的意思。原则上少于1000万美元的投资和合作项目他都可以拍板，但我曾经反复强调过，在某些时候不走形式、不玩花枪，他才来问我的意思。 l% p' q- o/ D, |) e0 u, Y; m3 \0 u' Y, t
我在做事风格上很似国内的一些企业家，从中国特色管理角度考虑问题，出发点就三个：实用、辩证、煽情。做企业搞商业不是治国，要人治。 9 w# L5 p3 n4 S7 q2 @: i9 l* [+ K1 |) j- W' e/ W) [/ H
这是我的观点，不适用于很多地方，但适用于我。1 C1 h7 r+ Z! T( r5 r
* w" U9 ?4 q. B) Y& b+ n 对于高峰论坛的事，周世昌本人的态度很明显可以看出，眼见此人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我怎可能不让他去？懒洋洋地问周世昌：“如果让他们把你排在第一位，要多少钱？” 5 L9 w2 O w9 X7 f" ]6 }+ x) u$ G: E2 I
周世昌笑了：“我怎可能是第一位？我只是想去看看，多结交几个高人，前几年忙工作，耽误太多机会，羞愧啊。”. [. V: h- ?$ k; L* S
* B! L2 N z+ a2 R* y! O 我笑道：“周先生就算不用排名也知道您是中国第一营销高手了。既然要去，自然还是拿个排名比较好。”+ O6 I! [. A2 W
& ] H' h9 I7 j1 U 周世昌摇头：“我去倒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比较有趣。”& P% ]2 L8 Z2 R- t
0 s$ o' ?' g# E2 K “谁？” ! B& H8 O* n+ H1 [9 { ; a _. v! N T “郑晓伟。”' u* i s p6 ~ _
4 B, O7 Q5 `3 D' m7 A 我吃了一惊：“周先生早就知道我要对付郑晓伟？”3 n @2 x/ x!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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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笑笑：“公司的东西丢了，我当然关心。以前听人说起郑晓伟这个人，总是在报纸和口头上。这次我希望能见见他，对他这个人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估计。”. X- x0 q1 j0 w
* N, o: y! H4 T2 {" b 原来周世昌是为这个而来，这让我大为感动。之前我曾经多次放话，这些边边角角的事不用他操心，专心搞市场就好。现在可好，主动来帮我分忧了。 q- ] j8 W1 g8 h M, p2 m {( Q) O6 n
我问周世昌：“周先生对此人评价如何？”, Y2 j# j0 ~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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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扶了一下眼镜，说：“这个人在营销界还算有名，不过不是那种纯粹靠实力说话的人。你也知道，自从我做了口服液成功之后，国内忽然一夜之间多了很多个人英雄的营销专家。国内的概念营销现在刚被炒起来，我估计今年会回落，第一个要倒的就是郑晓伟这种人。”6 J; R6 h' S"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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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没说话，周世昌继续说道：“郑晓伟有点像那个卖软件的姓宋的，浮夸成风，张嘴就来。不过现在国内搞营销的很多人就信这一套，但这有点像程咬金三板斧，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我觉得这阵风到今年底就差不多结束了。” . R( M. V1 e. X/ k ! p% R! r7 X# V 我表面上点头，心里却知道周世昌说错了，这阵风实际上到2001年才结束。1997年，那个姓宋的还正眼看都不看一眼互联网，直接了当地卖了一本所谓学习革命的书，号称千万销量，卖得一塌糊涂。事实上动用著名导演卖出去的这本书确实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一直到2001年才栽在浮夸的问题上。$ S! i" f0 U! S; t-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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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周世昌的看法摇摇头：“我觉得浮夸没那么好对付。尤其是现在，国内游戏软件用户都对中国人自己的游戏抱有幻想，游戏产业的利润也在扩大，说两句大话，到时候项目坏了开几个人替罪，再来个致歉声明，换一个团队，继续干。这么折腾，最少能拖两年左右。大家也要两年之后才会彻底失望。”5 \* Y) p7 t! w. C# J" ^
; d4 M2 K0 A$ u# q0 y 周世昌不断点头：“是，没错。软件行业和传统行业还是有一定区别，我没想到。”& U5 z0 i% f5 [1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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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打算给尚方机会。”我说，“一次性放倒他，这是战争，不是和平演变。” . U& C m* e" F* S$ d 0 V# v9 ^: J7 _* y& e 周世昌点点头。9 V" B, Q0 n' L/ K$ [ W" e
( {' B; N/ O, \$ V3 t9 k 商量完一些其他公司的细节之后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我妈买菜回来，我硬是留周世昌在家吃了一顿便饭。周世昌以为我会拿多了不得的东西招待他，没想到真是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家常便饭。我跟他解释：“平时只要不是出去请客，我都不太挑吃的。”$ V- h+ g6 q: [2 z9 A. [
9 \$ G8 f B- Z1 V' V8 o( Y 周世昌看着桌子上的家常菜不断点头：“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U' j r a( [7 F7 g ^: K* f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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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要保持朴素的是心，不是行为。” ! F2 ]: B3 W8 @ 7 V m5 V, X# J+ c2 O/ j9 |& {, J: h ****6 u, @7 f) e- u# O* {: R&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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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送周世昌出门。太阳家园的小区看不见什么星空，我们一起走出去，抬头，漫天繁星，一轮饱满的下弦月挂在当空，正是正月十五没过多久的日子，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冷。) Z3 S* }: h- p* K3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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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在地上拖了两条长长的影子，我和周世昌。. X+ N/ X% K/ ?$ t& y
+ l4 u& k% f1 g7 L+ Y! C 我边走边问周世昌：“周先生还记得我们初逢那次么？” , x( A% `* a+ l# F) g1 c 8 i. b% [2 B8 E5 R& W# T 周世昌跟我一起仰头看看头顶繁星：“记得。”9 e% a5 a, B0 ^. M1 H
6 o6 N, {* x7 d/ x 我呼出一口白霜：“周先生当时曾经问我，做了那么多，为的是什么。我想现在我已经有更好的答案了，周先生知道吗？” ]' ?6 T) W% z0 ~5 G! E# d! D% E' J4 ^
周世昌面带笑容看着我：“世昌驽钝，还是很想知道。”- t- t9 g3 }$ ?4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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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直视他的双眼：“周先生觉得，您迄今为止所受的教育，所接触的宣传，所看见的世界，是怎样的呢？” ( A3 d# y% {. z' r5 C. i' \' \9 C6 y5 O' R
周世昌被我问得一愣，不知道怎么作答。 7 I3 [ r6 a. [: H3 Z7 L4 V: o4 o! y& J: `/ m/ |
我抬头看星空，仿佛自说自话一般对他说：“周先生，我最近一年来用尽所有个人时间，终于粗粗翻阅完了一些我以前大概知道目录而无时间看的书。总计下来，大概有超过一万册吧。以前我看过一个小说，说人看多了书，知道的多了，很容易看开一切。我觉得我做不到，我还是很看重一些东西。”! N* f C+ p' H& F7 b) k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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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停下脚步，仰头看天，等我继续说下去。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13
第八十二章 下1 T8 G- f' S0 D; n0 Q5 h1 G
4 E% T0 o4 K/ ]; o9 V; I# ] 繁星如水，夜也凉如水，我们如两条仰头向上呼吸的鱼，一起凝视万古不变的夜空。 / G8 d- E7 V! Q 3 Z/ _9 F+ Z9 x' ] F. B “周先生，我觉得，一个人应该先对自己好，要得让自己幸福；其次要对社会要负责，让他人不困扰；最后则是要为自己所向往的事业努一点力。” 8 l7 F$ X0 m# y4 a ( L- f! K: ^5 H4 b9 b9 a “嗯。” * q5 m7 D" u4 ~ 9 U7 l. U `% b1 i 看周世昌很入状态，我继续抒情：“您现在应该对我们姐弟比较了解了。我觉得人都是自私的，图名图利图兴趣图虚荣或者图过程当中的一个快感，首先要自己得到的比较多了，才有闲暇考虑别人。我觉得自己也是这种人，现在我得到的已经很多了，有像周先生这样的人全力支持我，有朋友，有亲人，还有钱……嘿嘿，您别笑，我认真的。那么现在我做点什么也不为过，您说是不是？” 0 o8 l3 ], v: X. N/ ~ & \5 s6 Y1 R# l0 K8 _% R; H 这种自私论调周世昌恐怕头一次听说，带着闻所未闻的新鲜和惊讶，他点点头。7 D( J# C) ?5 {" P9 T+ k' X* j2 [
( F1 v9 ?4 T$ b' m 我把仰得酸了的头摆回到正确位置，这45度仰望天空果然还是有难度的事，看来能坚持时间长的都是强人。 ; `& ^$ ^$ T k" r& r ' a* W' e& b. M “周先生，我心中有一个很狂妄的计划，”我对同样不习惯45度的周世昌笑着说，“我只希望为更多人擦亮双眼，给更多人插上翅膀。” 6 o1 i. g3 K# ^- I6 T" _0 M8 x 7 d4 L8 c# Z; \# C “世昌不明白。” 3 ]* ^- h: n7 [1 G6 y 8 K6 `" x6 o/ a/ Z “周先生很快就会明白的。”我说，“您还记得我要办的那个大学生杂志吗？那只是开始，很快我们就会建立大学生创业基金，通过严格的审查制度给条件不好又有能力的大学生们提供创业资金，不用很长时间，我们的股份和影响就可以让人决的生活有改变的可能了。” V3 w2 N1 u) f- [% ^& a- {7 {0 |2 h A
周世昌听我说完，反问道：“只是大学生吗？”3 z% w- p, V3 B# s, u5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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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周先生好犀利，当然大学生只是方便炒作的开头，我希望无论什么人，只要有想法，能施行，都可以来我们这里申请他的第一笔创业资金。”# N1 _% R- K- D `7 r+ `
m/ x8 j% B, Z5 @9 O; x6 ~ 周世昌叹息道：“这是大手笔啊，需要配合目前的失业问题来宣传么？”8 _2 b* e) {9 g3 T"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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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衷，也只是打算让一部分有能力但未必有机会的人有一点希望罢了。”我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长长的影子对周世昌说，“但是这个世界很现实，想要别人接受这种做法，还是得从头做起。” 7 l4 P: S5 z# H" _. x / Z" R% G+ q L( z) M1 G2 K 周世昌非常诚恳用力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3 b3 M7 j" w- ~1 m+ I ( s$ ~% e, X% v “兼爱无类。”我笑着说，“我是墨子门生。” 5 c3 v( e/ ?! Q % v) d- v: Q9 c' u" \ 周世昌没说话，抬头又看了看无尽苍穹。在那里，银河如一笔重墨划过天际，留下无数传说和遐想。% R1 [0 i0 Y# Q4 h. w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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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负责文化出版等事务的蔡青的安排下，我于1996年3月10日见到了我一直很想见又没有时间见的付晓飞。无所事事的小美女鲁倩跟在我身边，鼻涕一样，甩也甩不掉。 ( `: m! k. G" }% ~$ ^ & \; j( Z3 ~- q. E 付晓飞1月份到了新编辑部，2月底没回家过春节，加班加点工作，一直到3月初，被蔡青一个召调令调过来。所以现在脸上尽是长期失眠缺觉的痘痘和一双毫无精神的黑眼圈——尽管见到鲁倩的前五分钟，他曾经回光返照地兴奋过一次。8 L/ d6 a, {0 Z6 h, }9 S*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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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号称自己是《绯红少年》现任主编，由于张小桐以前也曾经是少年主编，大家对杂志主编是学生这种事保持了习以为常的乐观态度，付晓飞见到我时并没有显出多惊奇。 8 E. Q* U1 _# Y8 p 8 Y4 o( |* _8 v) X! h* q- x 我之前询问了蔡青新刊的销量，蔡青告诉我效果并不理想，时尚杂志还成，大学生那本《中外学生》简直就是惨之又惨，亚洲传媒集团曾经有心跟我们谈过一次收购，被蔡青拒绝了。在她概念里，我绝不是肯出卖自己东西的人，从来只有我收购别人。# ^( _) V7 C# b g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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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付晓飞：“做学生杂志感觉如何？”$ w- _% c" n( L! K. Z) V4 p( p
3 T6 Q7 w ^: X: E4 V" c 付晓飞的回答倒很干脆：“不痛快，限制太多。”0 w* t% T, W, C! a+ w
, B# a9 h0 }6 {, t: y* \& ` 呃，和我想的差不多，这份直截了当很好，我喜欢。 4 ~. ?: [( i, E( z: g V R4 b- I0 I0 _ X+ V5 X" F
“如果做纯时尚杂志，你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p- i, A0 l( W; G6 q; U% A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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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难度，”付晓飞说，“我只会恶搞，而小资是不吃这套的。”2 h$ d2 z- a) f3 j( ^
% q) i' [7 P. b3 ]. y- c7 G4 O4 Y 恶搞和幽默还有差距，女人会喜欢幽默的男人，但未必会看得起喜欢恶搞的男生。: g, @5 N* _9 y6 [, q7 g8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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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厌其烦：“如果是游戏杂志呢？” 3 F9 M o/ G/ S8 B 2 ~$ M( S3 n0 {& c# r 说完，我看见了一双星星眼。2 r& y ~" j# w Z" O0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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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就是为了游戏而生的呀……”付晓飞不管我比他小的事实，开始满嘴喷胡话。" O+ J5 b( W4 z8 V+ }0 V! `-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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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来这个人还是要做跟电子游戏沾边的东西才能活过来。5 I$ o+ ~$ T$ O" l( B
) X: k( y* c2 @2 j* E: D 我喊蔡青给付晓飞安排到刘明耀原来管的那份《太阳软件》上去做游戏频道编辑，负责电视游戏和电脑游戏两手一起抓。付晓飞受宠若惊，立刻如战场上入党一帮适时地表示自己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声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就是游戏相关文字，曾经写过不少游戏攻略和相关资料等等。 6 S; i1 r9 U% e+ [' v . Z+ w7 ^# @3 P$ @; W9 M" g5 F6 b4 Z' s 这些我自然知道，老子01年还曾看过他写的《骷髅战记》来着，丫就是个专业的游戏小说作者，创意方面也很能行，只要提前培养，绝对一人才。* Z( X( J R- M5 Z1 i; U# O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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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对我的安排非常满意，还意识不到自己上了贼船，甚至临走之前还感谢我来着。我没敢说我这其实是早就知道您的发展方向才做了个顺水人情，等过一阵子估计你就该哭了。 + A% x* a T+ V: Z; ? ' z- Z3 U) @1 R' u, r" a 和付晓飞讨论《航海纪行》的乐趣正上瘾，蔡青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嗯了几声，低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中国彩电业制造商要联合发起国产彩电的价格战，挤走国外品牌，问你要不要参加？”3 [3 ^: G n" j1 U: H. Z) a
2 Y0 _3 x9 }+ J% M( y, v- Z 我小声问：“参加需要干嘛？”' a* v. G4 \0 @" G/ T0 T
/ w4 J/ n5 |* _, h 蔡青说：“咱们的电器城连锁都要施行新售价，包括一部分已经高价购入的存货。” 5 W5 G! _$ I/ [. \- \4 g $ t1 c1 ~; D1 ^. r6 Y% ~ 我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损失不会太惨重，点点头：“参加，干吗不参加？能为民族工业做点事我巴不得的呢。” 0 {" Y q% r# N* f% z$ V# m& E" `5 N3 A& c2 _2 X2 ?: A
蔡青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心了？”1 I7 E( j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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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刚才……” : \: N9 ?) M2 q$ F) X8 B ) O, O! w" c: q$ e c& z 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的付晓飞在一旁傻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 ?; ^: v' l4 h5 C% F6 D , o* u! s0 a6 |9 E **** ; c4 ^! P# g5 r, ]& K1 h/ K6 j" i+ }* K ~( z
1996年3月26日，以长虹等品牌为主的国产电视开始冲击国外彩电品牌，价格战之惨烈浩荡史无前例。自此，平价家电方面，许多外国品牌在中国只能屈居后列，中国人最后还是用回了中国人自己的电视。 , d2 I- |& S: Q: a, `0 l! ? 3 M7 w0 c E; g+ _0 Q 无论目的和经过，也无论这个产业重组的过程有多少血泪，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让人欣慰。' Z! P1 j4 x8 |
3 @2 F8 Q- W# I/ r" E, A, P2 p& y第八十三章 上% _/ ^& P$ g! P. z6 y: f
% I# T8 J/ b: z9 T w 太阳集团是大公司，有钱是没得说，又在春节前重组了文化公司，巴结一下至少不会有什么坏处。而且重要是跟太阳集团息息相关的凤凰卫视3月底也开播了，刘长乐依然按照最初的协议出任主席，默多克对凤凰的事不再有绝对决定权。8 d4 d. q& ~" q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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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开播之后力推这个音乐节，我让电视台方面“顺便”请了黄霑来做顾问。在这个人缘好的风流老头的号召下，肯参加这次音乐交流活动的人更多了，也就是说，这次的音乐节渐渐脱离了最初我预想的交流性质，增加了更多的娱乐性，更像一次大型晚会。8 [0 R) \$ s% E' O6 M; T
' w4 z/ |' p# D" P6 z, M, G! D. a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又在邵科原来构思的基础上把整个音乐节分开，交流、娱乐、表演和小圈子自耍分开。大部分的广告费和赞助费来自表演娱乐这一部分，其他部分则是炒概念，弘扬本土文化，激励中文原创音乐之类的大头话。 " u5 J8 y9 k' [' M$ k" s/ ~9 Z ^" q0 U
这样一来，原本一次自发性质的活动就显得搞得很大，就算原来这个“民间音乐节”的概念有问题也变成没问题了。 + ]- f. c, T: P8 `2 ?& ^; q5 L/ y8 k# K8 t4 f
这和人们所理解的常识是一样的，譬如中国几个做VCD机起家的名牌厂商，他们起家靠的到底是什么大家心里有数，但是因为做得大，这些人也能坐在央视的财富论坛上谈经论道。) W5 o3 J$ x&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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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把事情做大的好处了，VCD机说起来也是民族工业么，哪个敢不支持了？6 K* B$ v3 D' K! [6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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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可证，现在我们是在弘扬民族文化，哪个又敢说我们是自由主义性质的集会了？ / M/ W2 s- T' D# s+ u. S3 s; q D, l6 O5 r4 A 太阳集团的宣传部门现在已经很完备，没几天就能看见自愿青年们穿着印有“这个世界是爱与和平”字样的宣传衫满大街晃悠。- u% L) K& N# b1 g
3 u9 c d% i9 T 总体来说，社会反响很好，我经常能看见有人讨论这个音乐节。我觉得现在为止我们最成功的地方在于它有着所有人都有兴趣的东西，喜欢流行和另类的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乐趣。这是基础，在这之上，他们肯因为这次活动的连续性而不用有色眼光去看另外一些以前不是那么感兴趣的东西，也许收获会大很多。) S5 O: [* z+ t5 A3 F$ Y2 B* T
8 K9 O. ], ^( v$ v- ^4 @7 w+ l 软卧车厢看起来也不比硬卧豪华多少，我和蔡青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摆好行李，开始说些闲话。我平时跟蔡青的交流甚少，可说的话题倒也算丰富。我不是个特别喜欢滔滔不绝的人，但也绝对不会闷头不说话，除了对张小桐之外，对别人话也不少。, s0 C$ o& n1 T2 u. h( T H
4 z+ d; a _* T! \* Q4 @9 y 我最初对蔡青的认识来自于鲁薇的推荐，后来一直是隔着一个公司遥控，接触并不多。蔡青在某些地方上跟鲁薇很像，那就是工作态度非常认真，而且能把公司的事当自己事办，这也是她为何能迅速成为公司领头人之一的主要原因。 _0 Z9 i! h+ t$ h" C; z
+ Z3 [$ n1 R J1 d3 O 我很欣赏这种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经理型人才的能力相差上没有太明显的标记，除非是周世昌那种敏感的天才，一般人与人之间比较起来，未必谁比谁差，看的就是认真不认真。 + I2 C+ Q& r/ E' U, A( z $ o; a0 w u3 B B) _- V$ E# ?! B 这也是我几年工作下来的一个粗浅结论，蔡青、鲁薇、刘明耀之所以能在我的指挥下发挥他们的能力，有现在这个成就，跟他们这些人认真做事的性格脱不了关系。4 Q; B+ z3 o' `4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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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中4 @* m7 M' ] S: E
; p; f, T6 j7 @0 g3 m" P7 W; ? “不可见因素？”蔡青不明白我的意思。 ' a) r3 U, g$ Q+ T' S ' W: k1 j3 |# M “打个比方。蔡姐你知道现在咱们用的电脑键盘最初是给打字机设计的吗？”$ E' C( A8 E6 y9 `2 B
U. d/ h: M: d7 t- x 蔡青点点头：“这个我知道。”0 P2 O* ^% F3 |% i6 X7 R' R7 o+ f
' j) x% Q/ r& t4 q7 f1 s* A2 J “知道为什么这么设计吗？” ' |/ W' |# J4 m$ I0 F& F : o* g! v2 r9 C' ]/ k3 d1 A “不知道。”; T+ z0 \% B) {4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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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行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给蔡青比划。 , U& N" g; S9 {- ]4 ^, p8 o" i1 W 2 U! A) [1 R8 A3 A7 \+ z “以前的打字机，因为打字员速度太快，很容易卡住。所以键盘设计成让打字员尽可能不能快速打字的布局。但是因为某种不可见的因素，打字机键盘成为了电脑键盘，后来取代了正统键盘。” " z- J2 v) G4 @ ) ]# f) l$ ^4 [! L “不是因为打字机的使用率高导致的吗？” , h U) ? m1 }/ N4 L, w d! L7 k6 G: y. r. }9 ~. _4 ]3 D
“有一部分原因，”我说，“单是正统键盘，那种能快速打字的键盘，从此不见了。VHS格式录像带也一样，当时日本市场上群雄并起，录像带格式为何只留下一种VHS的呢？这种不可见因素也占了很重要的地位。” - u6 [! A% k0 }; v 7 C. g6 {# w, C" x, r8 p2 { 蔡青有点明白我的意思了，微微点头，等我继续说下去。$ Q6 ^, Y; T. j" W+ X
- q/ J& [- H) `9 ]% o) m3 h “蔡姐，您知道顺时针的方向吧？”& H& e7 c/ A' B; A% W
6 Q. }, c4 W8 p. `* O “呵呵，当然知道。” ' x2 ~% M" T- \! K$ k! z% {& d# r8 C* t E
“那您知道以前的时钟也有逆时针方向的吗？虽然从功能和使用上来看，一点也不影响。”我说，，“但是最后历史选择了顺时针，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在其作用，我们也不知道。”9 t* w' I2 {/ {#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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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叹一声：“所以，即使大方向上我们始终没犯什么错误，这些细节因素也不好说啊……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变化，咱们就都吃了亏。”5 v n) y; ^+ t; {" x% _
S" H5 J& P" c- k 蔡青笑道：“是非成败转头空不是你常挂在嘴边的么？怎么？看不开了？”3 i% r6 g$ H, Y7 z2 h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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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开。”我扭头看火车窗外的郊野，偶尔一点灯光一掠而过,“看不开也不会这么不要脸地往前穷追猛打了。” 4 p& Q5 ^* I a _6 m5 K) S% \" K% _
我和蔡青正说着，有人敲门。 ' o: h, x( J# V8 c% C 3 P g. O8 M. J+ L+ @# K0 U4 ~$ z 蔡青起身去开门，门口站了一个看起来神情猥琐的中年妇女，手拿一台小的卡西欧手提电视：“要不要看片？10块钱一个小时。” " i* t6 ]$ x4 ~5 g8 R# F5 p/ ]! y% t- G2 G. j1 I
蔡青回头用眼神询问我的意思，我摇头：“不用，我们自己带了笔记本电脑。”# l3 w( N0 y; k4 y$ P0 c4 J
1 k# Z# A' d; t0 P7 B 中年妇女不肯走：“电脑没电块，我这个有备用电池，能用10个小时。”8 v0 O+ r7 B3 s9 V! L8 Z
/ S/ y2 X. z. s" g 我跳下床，拉开随身带的旅行袋，亮出一兜子备用电池：“我们带了10块笔记本电脑备用电池，多谢关心了。”5 a2 _0 [, {9 @' H" q# v- r1 i9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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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难以置信地看了旅行袋一眼，确定那确实是笔记本电脑的备用电池之后，悻悻走了。 1 w3 i+ M+ P4 j' O+ f$ }: C/ j$ p% U
蔡青关上门回来：“你还真带了这么多电池？”' F5 G: q" Y! P4 F,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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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笔记本电脑摆好，打开：“蔡姐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拿10块备用电池在火车上玩笔记本电脑。” 1 Y9 a& o; X% ^% V0 p / ~4 E2 N8 G Y3 j( {+ f+ z) n “……等等，”蔡青说，“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过有个愿望是坐在大城市的路边看美女？” 3 R! p8 F# P' B) H. p 2 Q7 `; W' d. V% W* d. A. F “那个实现过了，我在广州大街上坐了两个多小时，看见的美女统统操外地口音……” + @1 {: Q/ ?5 ]: o% H- i. m! q/ e4 t$ v {
“……” 5 m ~% ]% {; E) a7 R1 w o, j) d. |8 g( N9 h
在火车上的第一天因为大家都忙得有点累，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整天都在无聊中度过，我跟蔡青翻了翻95年福布斯财富排行榜的繁体中文版，95年福布斯在中国发布了富豪排行榜，备受争议。中国人天性不喜欢张扬，连流传下来的话都是“闷声发大财”和“财不外露”之类的教诲，是以福布斯在中国只停留一年就屁滚尿流地去了，一直到99年才重新杀回来。还是借着当时财富论坛500强企业对话在中国召开的东风。; Z7 K% f, i& H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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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入选中国百位富豪的人在之后的几年里七零八落，当真如我常说的那样，是非成败转头空。现在来看95年的排行榜和评价，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 K% y& g/ A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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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我和蔡青的讨论中走走停停，从晚点15分钟到晚点30分钟，再到晚点45分钟，最后终于在天色全黑的时候响起了广州历史文化介绍的广播，于是大家知道，羊城快到了。 b' ^& o9 Y' h+ L+ \- X
" a! S+ B& s( [ z6 T5 b( A 从流花车站下车，我和蔡青在三元里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到广州分公司拿车，蔡青开车，我们从广园路直奔深广高速公路而去。; R7 A& e& ~7 `7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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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4月份，在上高速之前也能随处可见沿路卖柚子的农民，我对这段高速公路熟悉得不得了，蔡青也不是头一次来，对一路的景物俱是十分熟悉。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深圳的宝安区，这里位处市郊，荒芜中林立着一些新兴的工厂，也是我很熟悉的地方。 ) @: o: a# p- ? E4 e2 T- u4 f. d, z5 R+ G9 P1 d4 W
坐在车上，看着路上各种假牌照的摩托车，我一时有些迷茫，2003年罗湖关附近的那一次经历是再清晰不过的，上次来广州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极力逃避。现在既然人已经来了，还是要去看看。 ! q- D2 Y* Z6 K% u , @: e Q2 ]; } 蔡青发现我在发呆，伸手拍拍我：“想什么呢？” ! s- E# \9 b7 q( p 2 U5 S) F( t q8 i 我迅速反应：“没什么，咱们直接去工厂吧。” ( m- ~0 _3 [! ]: p$ E4 F 6 q2 |+ S) b% m. \第八十四章 下+ ~& P, ]9 K7 z( w3 L: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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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姜博士穿得正式无比地来迎接我们，这个老男人刮了胡子之后居然也蛮帅的，除了那个聪明得绝了顶的脑袋稍微有一点打眼外，其他方面都很好。我们边走边说，姜博士给我们介绍了厂房和生产线之后，带我们到产品测试间去看VCD纠错能力的测试。! X! Z- C @9 J2 c" o
5 m) M, q) E/ R4 V L “我预言，在未来两三年内，VCD在东南亚地区将全面取代VHS录像带。”穿着白袍看起来很似姜医生的姜博士边走边对我们兴冲冲地说，“光盘成本的逐步降低将给VHS录像带市场造成强烈的冲击。新的DVD媒体因为价格问题，注定无法在东南亚地区普及，LD也一定不会成功。” ; S6 T1 M& F2 H3 D$ @/ ]! z5 g" A2 ^* d- K
我听得暗暗点头，这个Dr·姜说的和我所了解的情况差不多，假如没有一种廉价媒体出现并取代VCD的话，到90年代末为止，中国的DVD普及率依然很低，大多数家庭依然坚信VCD是最廉价最好的媒体格式。1 C! ?8 k) Z3 W. \* L
1 [- T* ^, r. n0 S5 l7 v; b9 z 到了产品测试车间，我差点笑出声来：一个身穿和姜博士一样衣服的年轻人正在用砂纸打磨一张光盘，这种广告我在90年代末没少看，有用刀割的，有掰成几份再用胶水粘起来的，也有用车轮压的，其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无非是同样的一个词——纠错。 ' f- X1 V. C2 f0 M) h9 J" @8 B0 H/ o6 s; y# Q
超强纠错，万能纠错，无敌纠错，纠错王……我想SONY的光驱设计工程师看到这些设计也会感到由衷的羞愧和愤怒吧？SONY的光驱在业界以读盘挑剔而著称，现在讽刺的是，他们的工程师来给我们做了超强纠错的芯片和光驱。 2 ]) c i( U" v' l4 r& s# S* Z0 w5 n5 g/ y) D
按照姜博士的解释，一般普通的VCD光头在批量生产的时候往往要被一个问题所拖累，那就是光头核心部分的发光二极管焊接触不能使用普通的焊接，要用特殊材质的不干胶粘连，这样很容易导致VCD连续工作7小时以上之后温度高于70度，不干受热胶软化，光头读盘能力下降。他在这个地方进行了改进，目前所用的粘贴材质能承受85度的高温，VCD机读盘差的问题就不太容易出现了。 # K. @# _+ I3 P* ?1 q" k$ N7 N, N. F O5 r& h" G' b
这个问题我在SONY的PS游戏机上也碰到过，看来还是SONY自己的工程师比较了解自己的产品。听姜博士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 O2 ^5 f3 h3 I ! r2 }8 m o. @: k3 w 说话间，那个年轻人已经把被砂纸磨过的光盘放进VCD机，很快电视上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泳装少女，看来是一张市场上常见的“非原版MTV”的卡拉OK碟，我就不能明白，做盗版就做盗版，干吗还要找一群连搔首弄姿都不会的姑娘来恶心人？所以我从来不去KTV，就是怕被这种碟恶心着。( h+ X, u' S9 t# r
! h' {4 H) F. x* P 音乐，没问题，声音，没问题，画面，没问题，马赛克按照我这种被DVD惯坏了的人来看肯定还是有，但也很轻微。 ; D% Y5 s! F' D. ^: k. Z0 x9 ^# _ z9 p( e7 T" u& S
放了20分钟，4首歌，4个不同长相穿同样泳装的少女搔首弄姿完毕，一点卡壳没有。 8 c# W) t9 @) a6 V# Z0 c4 Y/ O' M( D; N6 P5 s+ K# t0 @5 _
我和蔡青非常给面子地一起鼓掌，恭喜姜博士的成功。 F- T4 v3 [7 `( v+ L. X. n " P' {' O; d& i0 j 姜博士笑得很开心，如期完成纠错芯片的量产，他的荷包也会随之鼓起来了。 ( B1 ]. A& f: n; m1 _! i/ r) j7 E. _; e8 M
蔡青建议VCD机另起一个牌子，不要和太阳电子目前的产品冲突。我本来想反对的，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VCD疯涨的机会正是我们建立新品牌的好时机，建立一个新品牌所花费的心血我们都是明白的，在可以顺风的时候顺风一下显然没什么坏处。 3 G' L0 n2 Y% T! u/ K3 l0 o4 D- f; }
给新牌子起名的荣誉就交给姜博士了，反正只要他想了名字，剩下围绕新品牌的相关一套自然有人会跟进补完。 ; p s s0 d* c' L6 d. f: F3 f* d4 a/ Z$ N
至于企业文化——哼哼，那是什么？ : \9 g( |; `" V6 f ; E, j; {& m6 r9 K/ ^ **** ( Y% N1 @5 I" T# _ s8 U6 b& Z$ {& A2 K+ t- z6 ?# `
我和蔡青看完VCD的纠错演示之后，第一天的事基本上就算结束了。姜博士现在好歹算是地主，他常年旅居国外，湛江话潮州话白话都懂一点，在保安区的一个温泉度假村设宴款待我们。我对客家菜兴趣不大，唯独那里的烤乳鸽味道一流，让人吃了还想吃。4 [/ \2 {3 B: Z9 U" Q) W
4 g4 {) V+ z! g0 P 陪同的几个这边的科研人员和工厂负责人都是本地人，被蔡青一个人全部放倒。广东地区能喝酒的很少，当年我在广州以6瓶啤酒的可笑酒量居然也放倒了一批人，可见这里的酒桌习惯是多么的温柔腼腆。8 q* U8 b' _( q% K5 o7 J: j
8 a: I2 \. [/ y2 E3 n, N 吃晚饭，本来姜博士打算让我们住工厂旁边的别墅，我坚持要去市区里，住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就在罗湖关和火车站旁边，一般深广两地的客车也必先停在那里，除了岁末，任何时候都热闹无比。既然我们要走，姜博士也不好留我们，大家约定第二天上午来工厂看技术资料，顺便听一下目前产品的一些市场预测。2 Z1 E, K2 N5 j! q6 n! m$ C9 z4 S/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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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有点奇怪我为何非要住香格里拉，不过也没多问，开车从宝安出发，一路进了蛇口。8 s% u" n6 |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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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蛇口——也就是南山区之后，公路和楼群渐多起来，深圳的城市规划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看起来很舒服，楼盖得也颇和气，不似一些大城市的咄咄逼人。- K! h; ]6 D' d- X9 [( d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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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一边开车一边说：“几个月不见，又变了不少。”9 A5 M" S& S+ [2 e
; C, A4 b+ Q2 _1 g( A “改革的窗口嘛。”我说，“放慢车速吧，我想好好看看这个城市。”/ m5 s3 j2 |/ i, J
: l. `% q- C2 @" o' x 深圳给我的印象一贯是贵而舒适，除了犯罪率稍高基本上没什么毛病。我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两年，对这里并没有太强烈的感情。相比之下，2000年初的广州给我的印象要更深一些。3 p9 G6 c. z; S- N! o& T+ K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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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一个路口处，我让蔡青停车。8 y" m) u/ K% R4 C# _-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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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行动解开了蔡青的疑惑——在路边叫了一份油炸臭豆腐。 5 i8 e# t0 _3 T1 r( K3 a; g. ]( i: K* _" r
“蔡姐，要不要？” ' H5 ?2 V' g+ {7 b9 m+ |. n' @! V, ?, D
蔡青笑着摇摇头。4 s( ]4 `6 D q/ E- r
8 U. p; U: F; I/ t0 j 我笑笑，三口两口吃完臭豆腐，上车。 3 M9 \( v- K; L6 z1 ~ " T. j7 M6 J7 v2 H4 e4 U/ b **** 1 \" i+ y3 l7 `# v6 J) |' P- F; X% I3 r6 ]7 F
我以前很喜欢在街头边走边吃东西，某个人也喜欢。, j! ?+ r6 I& [9 m1 z. Y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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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华侨城，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奔向罗湖。越深入深圳市区，我的心沉得越厉害。# K: `) O& h3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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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年了？差不多十年了吧？让自己的回忆尽量不触及这个地方，这里的笑与泪，欢乐与悲伤，这里的一切一切，我曾经很希望它们都随风而去，就这样算了。 ; M. T) g% U5 b$ p |2 R" {3 d: U# B# B; {2 [
偶尔有深夜睡醒的时候，我会想起这个地方，这里的一些人。这座城市和这些回忆。8 ]$ {% i% M# l- ^5 {
, Y! Z/ O- f$ J5 h% R5 s 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断告诉自己，你不要逃避，你在笑的同时，你在得意的同时，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曾经与你同一屋檐下的人还有很多，其中某个人更是你永生难忘的。 6 A* w. j' `' `4 x6 F" t- G/ Z( ~. o: n( N4 u
没有张小桐的关心，没有她的淡化，我想我即使重来100次也还是会活在一些遗憾回忆的片断中。 & D$ R' [ [9 F) x- W8 V8 C# k7 W# F) \. u2 w* _6 O- V
所以这一次我选择回来，重新面对。 4 H3 {% w1 F2 c$ R. e" A 2 i9 F/ G- W$ D9 r" |- r 上一次在广州，和自己的过去擦肩而过，这一次我不会逃避了。 ! n7 s/ u' p" h& J $ C$ N! r5 z5 k6 L* z. E+ I3 e( x ****$ _+ s+ s7 J" \1 e( l4 [
- A8 f5 [& h+ U0 ?1 \2 P/ G( r 香格里拉附近晚上很热闹，通往香港的海关出口和高架桥之间有无数为生活奔波的人来来往往。夜晚这里的灯光以照出一片柔黄，操着各地口音的人们共同演绎出一个碌碌奔波的世界。' j, a1 u, B3 k c Z# C
! a+ p5 x$ y5 y2 o! b0 W/ M 我记得自己曾经在关口贴着那条黄线走来走去被喝斥，我记得自己曾经在这附近帮一个人买一瓶可乐跑得满头大汗，我记得自己跟朋友们宿醉，我记得不远处就是我拥有2003年记忆之地……我也记得，自己曾经在这里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人，度过了许多有趣的日子。4 B$ {6 O. j9 w! Z: r
* l8 q( m3 J3 q4 `# X7 B 更重要的是，我记得，她应该不住在这里。但现在，我在通往关口的天桥上看见了跟家人一起漫步的她。/ q6 c E0 y6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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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里放肆地笑，黑头发在夜色中也有着油亮的光，已经很高挑的身材如一弯月牙。' [/ H. @$ ~3 \0 D
' l1 E* a% W U+ ]- P3 P0 E1 d" |! ^" E 弯到我心中。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17
第八十五章 上 4 N/ k' V4 t& Y6 j . r' \1 j( h0 i, k! d( X, U8 j8 V4 b7 E 深圳号称不夜城，实际上睡得很早。晚上街头人少得可怜，最热闹也就两个地方：“服务性行业”店铺云集的所在和香格里拉附近。罗湖关临近香港，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在此徘徊，也有很多接送亲戚朋友的人在此等候，所以就算很晚也颇为热闹。' L$ | z1 ~! d- Q
我站在人群中愣住了，又多看了几眼，确认自己的记忆依然是过目不忘的程度，确认那是自己心头曾经萦绕过的那个人，确认那人现在的容貌和自己所见过的一些照片一模一样之后，我犹豫了一下，强忍着让自己不再多看那个方向，扭过头去。 ! b( t6 R+ R4 }3 L% c |4 m7 x( O" Q ) |0 w I, A! ?3 }1 s- w 蔡青倒是敏感得很，拍拍我肩膀：“行文，怎么了？” ; \. H6 g5 I* T, Z" t, H" W9 [4 u$ p1 f
询问的同时，她目光随着我的目光飘过去，虽然我已转移目光，蔡青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月牙一样的身影。 ; W1 h5 l: v1 R+ U ^) W4 f* h' }2 V% c0 V v
我挥挥手：“蔡姐，咱们先去酒店登记吧，我有点累了。” * _* X# H0 r v3 \- @" t1 N; N( _% }. }# p
蔡青何等冰雪的一个人，当然知道我是不想解释，点点头，笑眯眯挽着我的手离开天桥，进了香格里拉的大厅。8 |2 A& q0 e8 J+ M- I3 V+ B4 ^% S
+ v' h. B+ f0 V1 i: i! }3 X 我在路上偷偷看了蔡青几次，生怕她追问我这个不能解释的问题。 & X# o' g, _ D, } # C& ]" X6 V: [% W 同时，也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穿白色羊毛衫的身影。0 k1 R0 B+ V5 A! k. N1 E' M+ Y
* z1 Q+ i: f% c7 k2 A 蔡青本来打算要一个双人房，在我的要求下才改成两个单人房。她还不忘调笑我：“怎么？跟我一起睡害羞？” / J- }+ W- M$ E2 f3 `" z. ^" R# `0 ]* i4 G
现在的我，对玩笑没什么适当的表情可以回应，只能勉强笑一下了事。 1 X& a% A2 g7 m' T$ q & n# H5 z7 y( N( X7 f 以我现在的心情和状态，还是一个人睡比较好。0 |8 [& x" D4 s! \9 t/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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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办完登记手续，拿着我们两人的房卡带我上楼，见我不是很想笑，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时我给这些人扯东扯西扯得多了，造成一个印象，如果我情绪不好，基本上除了张小桐没人能解决得了。在大多数人看来，我是一个稍老成一点的怪脾气的孩子，谁也不知道我每天心里想什么。, _: Y* F% N2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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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心里哪可能想那么多东西？只是想着那两年多的点点滴滴罢了。跟蔡青在房间门口道了晚安，我扎进房间，一头倒在床上。 : t$ x. \- V# [+ D# C - }( {8 Z5 Q" U% r! `3 \7 ]' t3 N 窗外就是人来人往，那个人依然站在天桥上跟父母笑着聊天。看起来身影清晰，实际上很模糊。, g1 i! _% z( ]. A: o%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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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m- C3 _. _: i) B0 | 我当年的南下之旅是从广州开始的。 Q, C$ h- ?: l3 U: p6 U+ W5 {% v- H! Z5 p4 q. y* \, |; v6 Y
2000年初，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在某中韩合资企业做项目，卖一种环保概念的装饰材料，当时正好我刚辞了手上的工作，就被她喊过去帮忙。同时一起去的有一个在某商场做促销的和一个家里卖手机的，我们三个人，加上两个从广告公司跳槽而来的文案，一个姓刘的小姑娘做设计，我朋友做部门经理，美其名曰“市场部”的一个伪政权就这么成立了。 9 f c2 \: w i. E0 Z. X) p, I, n7 L1 P( h* N5 p& k7 S
中方老板是个很实在的靠边贸走私起家的中年人，学历不高，但有着民营企业家完美务实的态度。我那位朋友大我差不多10岁，商管大本毕业，闯荡江湖也多年，工作经验还是有的。当时整个项目的总投资额达到3500万人民币，她自觉这份担子有点重，就拉了外援。" N( G) B9 {/ m/ r0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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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先找来一个很有才干的江西人，试图让他短期内提拔一下团队，尽量把上市前的工作做好，但那江西人看好的是中方老板的家底，希望中方老板给他掏钱开厂，大家各有所图导致谈判破裂。后来又请来了一个深圳很有名的顾问公司，当时他们团队一起来的有五个人，这五个人里，其中一个跟我成了好朋友。 ! P+ h! J' w! f3 u+ g* Z. y" u 5 N# D* W' T( X* f% f 那人是个大学本科生，刚毕业一年，姓李叫李裕，我最开始还以为是南唐后主李煜。我跟他是这么认识的：当时他们公司来人替我们做市场调研，报告出来之后大家讨论产品的一些可行性方案。先是听他们几个所谓项目经理们说了两句，然后轮到我们这边发言。 : y" ~7 v5 U# I2 R* r" D3 u/ M; V( O
由于之前请顾问公司来的时候已经得知我们这群人都是杂牌军，对我们的发言也就是走个形势，尤其轮到我这个年纪最小的说话的时候，李裕明显表现出了不耐烦和无聊，开始撅嘴发出怪声。" J' b7 I0 ^, \, v! y# s/ x
- p0 e2 F1 B1 x+ H' m1 \ 如果碰到这种情况是两年后的我，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惜当年我年轻甚至年幼得一塌糊涂，当时我二话没废，把手里的调研报告丢过去砸他脸上了。 1 Y) J( ?5 ?$ Z8 j9 Z - E2 i8 L4 p f* @% z 然后我说了很多批评这个顾问公司团队的话，正好老板过来想旁听报告会，进门就听见我对调研团队的质疑，听了之后大为赞赏，大大地夸了我一番。因为我们这边对他们的评价很低，当初说好的68万费用最少可以打个7折。 . V) V' w; V" M4 X) S9 {( {6 O/ a( a+ x I/ `! a. g
不用说，李裕作为这件事的起因，被我用东西砸了不说，还扣了一个月工资和项目分红，之后见我眼睛红红的。/ U$ u L; _( f% k- v0 `; I" i
~* P( U3 ^" `( [7 I( N 我刚开始觉得挺痛快，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被人这么记恨不太好。抽时间找公司里几个姑娘和我那朋友一起请李裕和他们的头喝了一次酒，有姑娘们相邀，两个糙老爷们自然不能拒绝。酒桌是北方人无往不利的战场，两个华南地区的强者就这么被撂倒了，大家也都说了很多听起来很掏心窝子的话，成了好朋友。李裕本来对我这一手先巴掌后甜枣没什么反应，他们经理给他上了一课，说周行文这一下砸得好，砸得你以后少得意忘形，人生少走了许多弯路。我们知道，大话说多了往往连自己都容易相信，更何况是旁人？经过项目经理的一番教诲，李裕还真就认为自己如果不是提前碰到我这么直率的人说不定以后会误了更大的事。要知道我们这一单生意也才几十万而已，而李裕所在的公司通常做的项目都超过百万。 6 _' X4 [& O/ f& R 1 s3 P5 [' Z0 p1 A( E 2000年5月，公司中韩双方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韩国老板认为中方投资人背景不清，贷款的1000万也很有问题，决定撤资。跟我们合作了几个月的李裕他们也将回到深圳，临走之前，李裕给了我一个电话，让我如果有不顺心的就去南方找他。 ; v: o3 \0 x1 U. M: D: } 2 J" I1 k2 Y3 b+ }9 D$ W 公司散伙，团队解散，拿到一笔遣散费的我在北关呆了半个月，受不了几个亲戚没日没夜的烦，给李裕打了个电话，就去了广州。9 C; M3 V, N: h% v
5 O: I) {- O6 Z( E3 p% A 我先在广州呆了两个月，跟一个原来网上认识的朋友做一点文化生意，后来才做得心里稍微有一点底了，才辗转到深圳。. g, i3 s5 r6 X) c- K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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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在一次朋友和朋友的朋友聚会的巧合下，我认识了艾琳，开始了我们两年多的交往。$ ]" M( a7 U T0 F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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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才18岁，艾琳和我同年，也是18岁。 % i. L+ ?) \( L! }. Q) Y W& y; d/ k( `2 r4 U0 C1 {4 \
第八十五章 下 " Y& L, K! Y: }- a ; X$ T. E8 }8 V) c* G2 X3 \ 张小桐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轻柔婉转，有一点甜甜的，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她坐在那里安静的笑容，白皙美丽的脸在我脑海里清晰得不成样子。妈的，这么好的姑娘陪着自己，拚了！- S' B; U) l w- W ?; p1 v2 v6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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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牵了手得手0 E! R0 k& ~, L* \1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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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还要一起走3 c, x: Z7 x7 C9 }8 L2 `& A" g
: |9 ^/ }, k( R) J$ ~3 w; ] 所以有了伴的路$ d( P5 V) ]' w- Z8 p' a1 \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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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岁月可回头” B& Q& T- t8 E, Y4 [' ^( R4 l9 W, h4 p / x) \$ X0 }* @1 K& E& Y 这首曾经在中国大地风行了很久的老歌停下很久之后，我的眼睛已经不打算继续往窗外看了。大概每个人都是软弱的吧？需要一些依靠才能放弃一些东西。% h' {2 O2 y/ ^( o0 i" `& \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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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蔡青有点奇怪地看着精神状态已经恢复的我从房间走出来：“不累了？” / m$ K3 \& K0 J+ V, C S7 ] 6 b9 q8 ^9 Z: E* @% c9 \* G “没事了，我们走吧。” ! Y& c* Y$ T; q d( r; Q5 q * }+ S0 `+ A/ C* E0 |" Q 我们两个从香格里拉出发，又去到宝安的工厂，这次我没再要求蔡青绕路，车很快到了，接到我们电话的姜博士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X2 K* k4 Y, U
) d# U) G. A8 Q8 ~/ Y 今天的事很简单了，主要是说说目前的产品规格和成本规划。/ I/ g1 w9 P3 }: s* t5 I- e- [
) p: v5 x8 ~4 J r- p/ b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中国VCD起步于1992年美国的MPEG视频压缩格式出现之后，当时安徽的某公司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技术使得12厘米的光盘可以容纳下一部电影，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花了差不多接近60万美元的研究费用之后，这种技术成功地运用到了12厘米光盘上，VCD得以出现。然而当时中国的市场并不成熟，1700万美元身家的该公司并不能完全引导市场，先期投入也基本上等于是给别人开了路。当时中国第一批VCD机一共1000台，被各大公司买走研究，基本上没有流入到民间。0 {7 i* C- }, D: q: D
' i/ ~' t2 Q B9 b m4 E: E 这里也必须要说提及一下当时的历史情况，当时国内光盘盗版市场并不繁荣，与VCD机对应的只是几十种卡拉OK光盘，VCD机暂时火不起来是谁都可以预见的。但当时对盗版的估计也没有达到现在这个高度，大家都以为，正版盗版一起走，能在一年内卖个200万台左右已经不错了。从来没有人想过，1996年开始，盗版的风行导致了VCD机的大面积普及，到1997年，中国VCD机年产量1700万台，受惠的厂家多到不能行。 6 {8 F v# m0 f1 L) u8 q* ~* T9 q- }! q$ ~9 x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安徽那家公司并没有为VCD申请专利，这一个制高点没有占领，导致这家投入了大量资金开发出市场的公司最后被更多的后起品牌挤得没法活。 B6 }0 G+ L6 W9 ]5 n2 @5 ?
& T0 T$ @6 ?$ ? 1994年已经过去了，VCD技术已经成熟了，VCD的市场也已经成熟了。我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做VCD机的理由已经很充分，老子投资拍了《泰坦尼克》，还指望靠这玩艺多赚一笔呢……% [8 |3 n ?" O; C1 H
" @1 I7 ~8 \" ?) d 姜博士给我们讲了一下目前他所用的解码芯片的原理，对于这些数据我向来有听了也不昏昏欲睡的本事，蔡青也听得很来精神，让姜博士很高兴。我知道，很多公司高层对于搞研究的人往往不太重视，听报告也不认真，总是一打发了之。我们这么精神地听枯燥的数字和原理，让他很振奋。 & i- ] U. N$ q, q: p1 R5 ` ) d* W' h3 ^/ p9 n 对于很多专业人士来说，你对他们所研究的领域感兴趣，已经是对他们本人的一种尊重了。+ x& A( k1 ^ i) @" b2 Z
% _/ K8 M' g$ @+ R2 N A( V 讲解完解码芯片的技术部分，姜博士给我们核算了一下成本，成本大概能低于市面上几种流行的VCD大概15%，而且我们的光头比它们的更耐用，在售后服务保证上可以做得更多。' l+ I4 F# _7 ^1 ?&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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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D机市场很快就会走向价格战的恶性循环，在这之前我不赞成把价格压得太低，甚至我们可以高于同类产品一点，但可以给客户更好的保证，也可以投入更多的广告宣传。 2 G5 _2 d {! y; c8 x5 p & G; h% S! y9 L 东风不予周郎便，然而周郎不正是因为东风才成名千古么？我只知道东风，却不是周郎。. F8 f! r1 Y4 ]: @" }
+ T$ j7 T* v& ~: {, b 所以姜博士这样的人才是我所搜罗的重点，有众多周郎在，我何愁不能出奇制胜？+ A% p# }: k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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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蔡青还有姜博士谈笑风生，偶尔瞥一眼窗外，似乎隐约可见那个月牙般的身影，淡淡的，不似以前那么清晰了。5 y1 d1 u6 B2 \' K% s
: n" V- P" f0 `- A1 {! Q6 K 在跟姜博士谈过VCD目前的发展方针之后，我们也谈到了新一代媒体技术的应用问题，以及相关的一些方案。 5 s1 B0 H& t' @4 W$ B% X: C+ V3 S 在我所知的范围内，中国VCD和DVD并行的年头持续了很久，一直到2001甚至2002年为止，VCD的用户群依然庞大而且稳定。相比之下，被3C和6C两大联盟挤压的中国DVD机产业则显得步履蹒跚，充满荆棘。, X* p8 O' B _8 s: ~
' p$ @( E. m/ { T* W! I 3C联盟是指飞利浦、索尼及先锋等公司拉帮结派的成果，而6C则是日立、松下、东芝、JVC、三菱电机、时代华纳等公司的统称。96年全球DVD格式统一的协议之后产生了这些联盟，这帮人平时没什么事，也就是推广一下自己的技术应用产品，一旦出现敌情，立刻纠结起来跑过去跟人打官司。尤其其中的6C联盟掌握了DVD核心技术专利，咬起人来特别的疼，而且毫无倦意。相比之下，国内VCD连专利权都没申请，虽然是属于没有商业意识的表现，却也显得比它们高尚了不少。, H1 B# M0 Y; D* `, s, ]
) t7 x0 B. ] P F1 O9 S" N 2001年之后中国DVD机出口量达到5000万台，6C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不仅来中国对诸多DVD生产厂商放了狠话，甚而还警告个人电脑制造商们，打算连PC行业一起算计。6 K, m6 C& H- |1 t7 h. D
5 D4 @9 j. f1 X( j7 Z4 W 之后几年里围绕着这个东西官司不断，也让中国的民族工业者们清醒地认识到，专利和核心技术才是发展的王道，拿来就用的时代渐渐一去不复返了。 1 |: C: o4 I. F* {3 G4 E; D5 X0 l: H0 N! a- j+ M1 z K
姜博士说起这几年推行新的光盘格式之艰难的时候，言语之中充满了唏嘘。信息存储方式的日新月异和数字技术的进步都太快了，快得让人有点受不了。 # w! j% Z# V- k$ C e* |7 Y ~0 {7 B, Y4 c5 K- d
姜博士显然没想到我和蔡青对媒体技术及其行业也做过不少功课，说起这些他如数家珍的典故居然也头头是道，说着说着就大为兴奋，从技术和发展史谈到了对目前全球几大媒体集团的看法。 ' }7 b/ |$ q4 v8 k3 ^: k% ], \9 `8 ~1 T0 D' e) g
说到这里，我不动声色地问姜博士：“姜博士认识那个姓袁的吗？宝石星公司的那一位。” 1 ]! v& U: H; w% K7 [) Z& l9 }. ~ V6 i% q
我说到袁子春这个人的时候，姜博士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要知道1995年宝石星市值才2.5亿美元，当年上市之后大面积扩张收购了两家收视指南公司——Video Guide和Starsight，他们在此次扩张中共花费了1亿美元，而袁子春这个人也因此在美国媒体巨头中名声大振。但显然的，这个公司在中国没几个人知道，大家都忘了这个出生于中国上海，在中国香港长大的数学家，现在的媒体专利强者，他正在面对新闻集团一群老狐狸们的觊觎。; @' u) {# C* H+ }/ {7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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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充分的理由相信，姜博士一定认识袁子春，估计关系不会很好，但肯定互相之间相当了解对方的成就。他们都是靠专利吃饭的人，袁子春比姜博士更热衷于生意一些，成就自然也大一些。 - v, H0 g" k: R2 q6 [$ a" M7 ]4 J1 ~, O9 n) j
姜博士的惊讶就在于，他原本认为我们只是一批打算靠盗版VCD发家的民营企业家，哪知道越接触越发现不对劲，无论从想法还是行动上都表现出肯定不是只打算在VCD机上赚一锤子买卖的人。一直到今天谈起技术理论，谈到媒体发展的预想，他才有点明白我的意思了。+ C# H) Y% B- t
% _% w' t$ r& T “认识。袁子春这个人很聪明，或者可以说，很狡猾……”姜博士回忆着说，“但是这个人也很有才干，在技术方面，他很强。95年他打算上市的时候曾经来找过我，希望跟我合作，当时我想回国发展，没答应他。”- V5 V9 w P$ n u
- q+ t# ^" Q5 P% c. W9 } 我看着蔡青，笑道：“看来我还得请蔡姐吃饭，不是她，您这样的人才说不定又在给美国人打工了。” ( x9 k1 B; k: F, T$ B. z: y. J& ~" Y% d
姜博士笑了一下：“在哪里都是做，给中国人做事最少心里舒服。” 1 w' C! K* k% c n* N- _- q4 H. h- g8 o# K& F
蔡青看我的眼色，知道我想表达什么，对姜博士说：“姜博士，之前我们曾经承诺过，如果新技术得以应用，会给您相应的奖金做为回报，现在看来是我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4 }+ u# `8 C+ u9 {& y, `$ J
- x% x2 `- P* L. b! M7 {: l) E 姜博士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这个钱不用急着给我，到量产还有一个阶段，等一切顺利了再说也不迟。其实只要公司能持续提供科研资金，我自己拿多少倒是无所谓的。” 0 V- B& _2 p; I% I8 {/ C& D ' D R W$ Q }: f% d 话是这么说的，我明白姜博士的意思其实是希望我们不要因为VCD机的成功和利益忽略了新一代媒体技术的开发。而我来深圳找他，也主要是想给他继续吃一颗定心丸。; |* n: E$ Z7 D l$ T: x
6 [5 }& H& D3 ]& I4 J4 g 笑呵呵听姜博士说完，我笑着看了蔡青一眼：“蔡姐，你说咱们把宝石星—收视指南整个给买下来怎么样？” . u0 A, c$ y4 Y8 ^/ y 1 n! d' Y/ O; A# R! W9 m# W' D5 }4 d 姜博士听了我的话差点没坐稳。, |" n7 f, R6 @) \* |$ r
- L, w# t* w- P5 @% N 蔡青倒是习惯了我这种一惊一乍的方式，淡淡地道：“是我们出资还是让北美太阳集团出资？”8 S% y1 b, E8 Y8 ~& Z; |7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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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吧。”我想了想，说，“默多克这条老狐狸已经在跟袁子春讨论收购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了，不过他未必肯花这笔钱。只要不到3亿，宝石星公司就能被买下来，我们干嘛不买？”2 J- [7 [+ D5 m$ N
6 T0 k4 K+ [5 U; Y: ?( _' h2 d 被我的豪言壮语吓得不轻的姜博士举手：“……我能问个问题么？”* ~# [) I+ y3 o4 {2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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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B6 H- H$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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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宝石星公司是干什么的吧？” 4 W0 w+ N# G$ a1 j3 }7 O( L5 G% O - P/ q% A' y0 k+ j “知道，”我说，“90多项专利，包括著名的交互导视专利。就这些专利，我认为值最少300亿美元。但是他们现在只值3亿不到。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宝石星的有线电视技术和交互电视技术将成为唯一的行业标准，所以我打算吃掉他。”9 e3 }) b" `; A: d2 h n
x0 y) [# }2 V& X 收购宝石星公司是我对抗默多克新闻集团的第一步。姜博士不能明白，但蔡青一定明白一点。 - W% N- Y. \; a2 |0 K) H/ q, x+ w d% D
袁子春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此人极狡猾，虽然有着数学家天生不会做生意的本质，但在种种压迫面前他依然从容地发展了数年，乃至于几个最开始打算只花一小笔钱买下宝石星的大亨们不得不重新计算，最后为了这个集团默多克一共花了大概差不多30亿美元才搞定这个小公司。这是对默多克当年曾经承诺要买下百分之二十宝石星股份而食言的一种惩罚。当然，对新闻集团来说，30亿资产的公司合并换一个宝石星回来也没什么。0 ~* u2 F* i/ y, d* D, R4 R
G e+ n3 J. f1 ` b3 L 对我们来说则不一样。; y) J! z9 E# Y/ x'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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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R1 b. n5 w" o7 |第八十六章 中 1 w2 j( q4 z/ F0 N$ H% d d$ m- X: Q
我今年内计划要收购的几家公司都是在起步阶段的著名公司，只要按照他们之前的经营方针走，跟上时代趋势，盈利圈钱通通不是问题。但很显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只发展了几年，手里有近似于疯狂地捞来的一笔钱，比起那些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公司们，我们未免还是有点底气不足。2 n: F4 S0 w; N+ H7 a
9 M* P% p" o* n! C2 x 我大老远朝他打招呼：“哟，鹄志，怎么了这是？这里改录像厅了？”: J7 t7 ~" m8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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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鹄志看见是我，放弃了对服务员的追击，走过来拍我肩膀：“广成的主意，挺有效的。你最近怎么样？有日子没见了吧？” : E8 K8 F/ N$ J' X5 f9 S" k 6 e9 H& V+ p" f 我摇摇头：“唉，往事不堪回首，记忆是痛苦的根源，能忘才是福气……”0 ]& R q$ x* X2 e X2 w
- _+ y C! V+ H( E, C6 ?7 i {& Z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是针对看见艾琳这个事说的，也只有我自己能明白。3 c$ {8 t%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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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鹄志笑着打了我一拳：“妈的，整这么多废话……你找广成吗？他楼上呢，我给你喊他还是你自己上去？”' {+ R9 X- d7 E4 w3 w4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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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把周广成给我的贵宾卡掏出来了：“我自己上去吧，要是没这个玩意，就得掏30块钱给你们捧场了。”# {6 g8 ^8 ~* C4 u8 u5 ^3 M) w
6 e0 \( z+ C9 O& Q 王鹄志笑笑：“哪儿能啊，收谁钱也不能收你钱不是？从那边上去吧，我让这边的服务员用对讲机说一下，没人拦你。” - F7 L0 V' D6 L3 a" L' g1 L9 m7 A! N6 c# \" x
我点头道谢，顺着楼梯上去了。 $ W2 }8 |/ U, {: B + n: H9 I1 k' r. Z+ r# g/ I* ]$ v6 c 二楼是电子娱乐大厅，说好听的是电子娱乐，说不好听的就是电子赌博。我上来就听见有人中了三个七的中奖音乐，往几排三七机那边一瞧，赫然看见鲁倩坐在那拉着角子老虎机的拉杆，周广成在旁边一脸殷勤地拿这一小篮子硬币，两人有说有笑。8 C; p( F C!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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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上 5 M. }; Q( E1 B# | ]& c5 \8 f e2 _. B) C% S6 H+ v 我看见这种情形，脑子“嗡”地一下。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周广成已经看见我了，扭头走人给鲁薇挂电话已经来不及，我笑脸相迎，走过去跟周广成打招呼。+ k/ ]/ F; R1 o' l
“周老板，听说最近赚的不少呀。”. s! M3 t2 G3 B$ Y* y
6 m4 O, c2 v, G+ x. G 鲁倩白了我一眼：“对，那就是我姐。”& E: S1 m0 a' c* d% o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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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没打算拦我打电话，心中暗叫有戏，掏出电话给鲁薇拨了个电话，也不走开，就当着鲁倩和周广成的面跟鲁薇嗯嗯啊啊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鲁倩现在在我这里呢，您过来接她吧，周广成一脸的扼腕和可惜表情，看的我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1 z) N( V+ \% m2 N
- f7 i4 F6 }. Z6 ]4 j$ Y% k% a 过分就过分，老子才没把你当朋友，就好像当年重生之前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没把老子当朋友，大家是互相利用而已。周广成这个人在我印象里一直风调雨顺，我现在带给他的这些机会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的，让他染指鲁薇的妹妹，我可不干。- b7 n$ l' d1 D1 @3 Z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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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心中也有一点疑虑，虽说看样子鲁倩似乎没跟周广成说过什么关于我的事，他们具体在一起几天了我也不知道，这周广成是出了名的见姑娘脱裤子的主，鲁薇的小妹妹这棵樱桃树可不要被这么个流氓爬上去的好。 * R3 p) L- P' I2 U 1 s: o }9 t) u3 k n' A 收了电话，我问周广成：“周老板，最近生意忙吗？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回学校一趟？我都忘了咱老师长什么样了……”1 V( @7 ]%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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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听说我想回学校看看，立刻一蹦多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Y4 F5 M+ A- Y" N g( B
7 ?2 f! e! N/ X: ?; V& e 她提出这种要求，眼下这种情况，周广成能说不吗？我能说不吗？; Z9 h1 l$ c1 M
4 R& }, F& b2 f 我看着因提议得逞而笑嘻嘻的鲁倩，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添乱啊……”0 h, ]! Z, ^3 n1 `# I8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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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对我的行为有一点奇怪：“你回学校干吗？到时候让你姐给你弄个毕业证不就完了？听说你姐移民了，北大都没读，真牛逼。”4 R6 X, h$ q: S- |9 f0 O" Z
& j h& W7 ]1 Y. e1 H1 f7 F" \ 我给他解释：“是这么回事儿——我打算去学校耍两天，你看现在，你觉得有意思么？除了数钱都不会干别的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再跟王金凯单挑，你未必能赢。”, m- G# E. Y. H9 C
: M8 j: m* c# y' p3 L5 m4 M) e 我提到王金凯，鲁倩的表情不自然地变化了一下，假如可以给目光计算攻击力的话，她瞪我的这一眼足以让我躺下口吐白沫。 / n' G! u# j- A! C- g U2 v% l 7 z; d) @) Q6 d; r, |4 A( n- p7 l0 z “那个小子？别说了……”周广成似乎很希望在鲁倩面前卖弄，“来给我道过歉了，还带来了他爸送给我的10万块医药费。妈的不要白不要，我拿来多加了20台扑克机。” ; C! b9 ~1 d9 N h/ b0 ~: D 1 ]7 E4 n5 M& J/ L6 p6 Z 鲁倩自然知道王金凯为什么会主动来给周广成道歉，听周广成吹牛也不出声，悄悄看了我一眼，这次的攻击力最多也就是一小粉拳。6 F0 M" `3 h0 i0 g7 m/ ?(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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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的眼神让我有点受不了，好妹妹你不能在这里给我眉来眼去呀，周广成一不小心看出来了我得怎么解释？难道翻脸？翻脸我倒是不在乎，不过觉得有点没必要。而且现在就我和她两个人，真要动手，我不被打成猪头才怪。1 @" j: D/ l1 `" w7 R( l
+ i p" B: w2 X 周广成倒不像我想的那么敏感，他站在鲁倩身边，需要扭头才能看清鲁倩脸上的表情，光顾着跟我说话，也没太在意鲁倩的眼神。我可知道，这小子争风吃醋起来劲可不小，最少今天不能立刻在这里为这种事跟他翻脸。老子一秒钟几十万山下，跟他扯什么扯？ & w' T) u- i/ K * K- @$ e9 \( K3 ?: q% _6 |, U 我继续跟周广成交换最近的情报，譬如谁谁拿了一批不错的摩托啊，附近那个当官的因为一点破事被人整下来了啊，或者他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啊……我就不得不感叹官宦子弟和普通百姓家孩子的不同，他们关注的东西永远是我没兴趣也没能力关注的。从小就这样，累不累？! t2 \5 Q) p' n* G( `2 w. W
- L+ w: }6 J' B5 N; @" s3 Z% x5 s 鲁倩看见我之后话就很少，偶尔说一两句也是关于评论某个人“太笨”或者“真傻”之类的话。美女放屁也是香的，同理可证美女说什么都是对的，周广成无限次地附和着鲁倩，听得我觉得有点腻了。4 v1 _7 a0 c8 a5 _5 g5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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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鲁薇的电话及时解了围，她的车已经到了娱乐城门外，我招呼鲁倩和周广成下楼，周广成要跟王鹄志交待一些事，我和鲁倩先出来。 : K7 S* V# l* }! A/ c" v. u5 V d; s1 ^, T# I ?
周广成刚进经理室，鲁倩就快步走过来，又使劲瞪我一眼：“去深圳也不告诉我一声。”表情气鼓鼓的，看表情很快就能哭出来，这女人啊，她天生就都是出色的演员。 3 H0 B( s& o/ s+ H7 e4 ~7 f1 N$ S3 b, g- Z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拉上她的手往外走：“去的急，回来的也急。没告诉你是正常的，根本没几个人知道我去了深圳。” D2 ^: T+ s# A1 b! Y7 z. F3 R5 e) ?6 h
鲁倩手任由我抓着，也不使劲挣脱，跟着我走出娱乐城。鲁薇的宝马在路边闪闪发光，车上的美女一摘墨镜：“小倩，你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 [, \! L$ M) b
& x+ ~# r" ^# x! t6 g/ U+ v+ F 鲁倩回头看了一眼周广成娱乐中心的牌子，不以为然地道：“无聊，你们也没人陪我，我就跟他来这玩了。”8 ~/ r6 T A) f,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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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看大门，周广成还没出来，对鲁薇挥手：“上车说，鲁姐你让她坐你旁边。” ) |7 _# o' ?/ x6 a/ Z 7 N5 N1 A @! c, K/ {& c8 t 鲁薇连拉带扯地把鲁倩给拽到车上，关上车门，自己上了驾驶位，对着后视镜问我：“行文，你怎么知道她来这里的？”! w. p/ R$ E1 }( J; Y$ I
3 a$ G5 S0 @: B5 ~" S 我长叹一声：“说来话长了姐姐……呃，咱们先不说这个，鲁倩，我去学校一趟立刻回来陪你玩，你不跟我们去行不行？” ! Y6 @' P/ b9 L7 x2 T, i3 w6 `4 g+ \8 c% F* w% A0 H$ V
鲁倩回头看我，嘴撅得差不多能当衣服架了：“不行，你就是看不起我，从来都不搭理我。”0 j1 @0 V3 M- J9 D! u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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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合起来给她作揖：“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等我把这几天的事儿忙完了，全天陪你好不好？周广成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希望你跟他混在一起。” $ ^& ]# Y: _8 G" L1 M $ P* U% `# u5 B1 F4 b4 z% ^ h1 m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鲁倩扬起漂亮的小下巴反问道，“你不怕变坏？” 9 P, D) L! U( o/ Y# [) T # {+ K$ T! ?/ n" x' V' J “不怕。”我说，“因为我比他更坏。听我一次话好不好？你都觉得去学校不好玩了……” - V! S- P9 \7 F8 j/ q3 ]6 B h" u& F) l3 v5 h9 X; i' F
鲁薇插话了：“行文，你让她过去也行。我到学校那边跟着她住，出不了什么事。” & L4 ?/ L- w" H i1 W + a3 A& N0 m$ a4 [+ I. _ 我想到鲁薇在身边确实也出不了什么事，为了以防万一，给郭振打了个电话：“郭子啊，有没有兴趣到三哥老家去看看？” 1 ?2 X4 W9 j* q- [# n2 r) V , Z2 F3 u t7 X2 P9 M; N 郭振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有，有，怎么着，什么时候过去？” 3 H; V! U W2 W8 ?: Q0 D , e& f9 G8 ^8 K6 e8 L0 @+ k “带好衣服和细软，即刻动身——对了，榆林县你比我熟吧？”& n z v% p6 T/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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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其实三哥走之前没少带我去。”郭振说，“老爷子也认识我，我最近也在寻思着要不要去给他带个好。三哥很久没联系他了。” ; V. p7 Q& l' K) X# Z- F5 C( p0 P u. @, C6 D7 v* n1 j- N( a$ r Y- }' H “一起吧。”我说，“你家门口等着，我们过去接你。”) p) ]# _' |4 h' R5 v; _7 s6 I+ v
1 R& X4 j8 a1 p2 s7 B2 H( f3 c6 I 鲁倩见我不再反对她跟着一起去学校，也不闹了，回头又给我一记眼神，这次攻击力估计只有能把我打出鼻血。 & V8 c6 a+ e" y5 @0 ?2 L: Y" |+ w 0 D/ P; Z6 g2 V* h 8 o8 m, E3 \5 q7 }$ \/ O & l& j; `/ H" ^7 @5 h
第八十七章 中" Q" W5 p2 N9 Y! r6 J* l7 S+ }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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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交待完诸项事务之后出来跟我们汇合，颇为失望地发现只能在后排挨着我坐，鲁薇发现了这个细节，戴上墨镜前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笑给我看的。0 I8 T5 ]; I s/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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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0 e+ y$ j. ]: N' q- E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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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接了郭振之后直奔榆林县而去，路上周广成因为鲁倩的姐姐在而不太好意思说什么。我介绍郭振给周广成认识，说一些两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在路上我大讲冷笑话，诸如什么两只香蕉一起在路上走，其中一只觉得热把衣服脱了，另外一只就摔倒了……还有什么一只北极熊无聊开始拔自己的毛，拔光了之后说了一句“好冷”。好在车上的几个人都比较有幽默感，听了之后笑得不能行，鲁薇甚至不得不把车停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笑够了才敢继续开。 % |$ n2 s: u5 S3 ~. V/ b( i ' P% M! M3 F/ u4 p- g8 r 郭振笑够了拍拍我肩膀：“咱能不能讲一个不冷的笑话？”5 C: O C4 I3 M' Q
+ @+ e, r8 W8 c/ [& Z6 | “好啊。”6 }$ d2 l0 A' E* K- z
! z X+ n! ^' W 那个勇哥看着沈昆瑞的笑容，大冷天的脸上明显开始出汗：“沈，沈叔……我，我来之前都，都问清楚了……”0 P$ t0 j1 Q4 O6 g2 }! U
9 e0 B" X( s: ^, Q+ f9 u7 S1 F 沈昆瑞点点头：“然后呢？”1 {% T- p* V/ [, f, x% D
, D4 }# @ v1 f9 y 勇哥都没敢站起来，就在那跪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e$ l7 l; K$ V0 r6 ` ?) u* S, `4 u, L& K; D
第八十八章 下( h6 G8 p+ b9 O8 {) l
5 A! v$ z0 ]8 j5 H4 a( ] 原来这次来对我们动手的几个人主要是冲着周广成来的，周广成他爸在附近的山上投资了不少钱，买了几个山头的五十年使用权。附近一些同样搞开发的房地产商干不过这个当官的，在生意上吃了几次亏，加上周广成自己还开了个娱乐中心，把其中一个老板的生意给顶得不能行。那人索性一横心，打算勒索周广成他爸一票，再趁机整点事儿出来——如果周广成他爸不拿这笔钱，儿子就得死，拿了，就肯定是经济上有问题，可以找人揭发他整他下台。" C/ N$ p( d0 _8 e* }4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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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我不是没见过，不过这帮人消息也太快了点吧？我刚跟周广成到学校不到半天，就赶来动手了。不过想想整个北关市和周边地级市加起来最远也没超过两个半小时车程，倒也正常。 2 X5 d6 v0 C: {! R5 c; I8 Q* x) q
勇哥这时候看起来特悔改，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我是真不知道啊沈叔，这个事都是小林这个兔崽子不知深浅搞出来的。他前几天收了几个小弟，没跟我打招呼就出来瞎闹……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您大人有大量……”$ S) c* J7 z" W$ s) F!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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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昆瑞摆摆手：“给他们几个松了，让他们把周家小子送过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 C v* u% h/ T1 Z8 ]* S$ g& k8 h" `" c8 v/ i
我明白沈昆瑞为何不问具体是谁指使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问了就越了出来混的底线了。当老大要服众，该放的地方就要放。 % e; u) M% h/ a, o( @7 C: Y) A" u$ F6 J1 A' A. _
被松绑的几个人看自己老大这么不顾身份在那低头认错，知道自己惹着狠角了，一个个不作声。那个被勇哥叫做小林的低头走到勇哥跟前：“勇哥……”- N2 o0 {! M/ M# F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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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振在旁边抱着手看着，这小子似乎没挨多少打，脸还是端正英俊，很能讨女人喜欢的那种长相。 0 _6 c2 }" ~- u" R/ q' A9 s6 X- o# t7 `% E0 K8 W2 z
勇哥不管这套，当着众人面狠狠抽了他两个嘴巴，本来挺英俊的脸立刻肿了。3 W; B# F2 Y( a+ B'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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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种事也好干么？你以为你是谁？”勇哥在那演给众人看，“赶紧让跑那两个小逼崽子把人送回来，要不我跟你没完！” 1 o- u# B) K/ A/ z" n0 {" ?$ Q8 p O1 q& C- X( o) C
小林不傻，赶紧接过电话，给自己兄弟打电话。 # ^* u; H2 `: j5 ?' R/ s! ^9 t6 }! u* z% V4 \
没多久，周广成回来了，脸上不少淤伤，看见我和郭振的架势知道是我们把他救回来的。原来看我的眼神还是有点敌意，不过扫了一圈周围这帮神色不善的人之后，他也非常聪明地什么都没说。 3 V; T4 L k5 J" Q% D% y9 j# O" ]' l, D* T& O" ~8 \/ B
沈昆瑞看了看把周广成送过来的那两个小青年，应该是这些人里年纪最轻的，摇摇头：“年轻人有胆是好事，但不能有胆无识。”) _% C) W, b: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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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吓得连连点头：“是是……”9 C0 i4 r8 A" b; a' L
% N- h3 A. R( @) m% k. o/ E 沈昆瑞看看周广成：“小勇，你们把这位小朋友打成这样，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吧？我给你面子，你是不是也得给我点面子？” ' g/ X2 `+ O5 r " O- O: m' p& ^" x4 q% T5 T 勇哥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沈叔，您划道吧，只要饶了这几个孩子，您说什么是什么……” ! A6 j j# E7 [7 ~ 5 ?1 B1 Q9 r" ~8 S" ^# F/ d 沈昆瑞问周广成：“小朋友，你觉得怎么办好呢？”' C: m% d4 l. D F7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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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咬着下嘴唇，眼睛转了无数圈，最后还是一摇头：“算了，让他们走吧。”) |0 N8 o8 N2 X6 f+ `. |
! B, o; n' t' f9 J& s/ L5 J$ k 沈昆瑞冷冷地瞄了一眼勇哥：“看见没有？你们啊……还不如一孩子。赶紧滚，以后再捞出西柳海城那一片，我肯定没今天这么好说话。” 8 O. \1 ~; f9 T 9 j9 ? Z# u. |! f7 ^ 勇哥知道好歹，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两扎百元钞票，也不管周广成收不收，按到他手里：“兄弟，哥哥在这里替这些不懂事的弟兄们给你陪不是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混饭吃的穷鬼们计较……” - A2 }9 }9 Q6 s 5 v# u& s6 A- t0 n 周广成状态恢复很快，他冲勇哥淡淡一笑：“您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该找谁。” 5 l5 ]7 A* \8 _9 r6 L: { 1 H9 P2 v! ?& | 沈昆瑞笑道：“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当年真是强太多了啊，小哥几个晚上谁也别走，我做东，咱们去喝两盅。” . {9 u! n+ x2 m u5 h6 J( w8 o1 h R6 e5 {: V2 Z8 y" g 我看看周广成，又看看郭振，心中生出极为怪异的感觉…… B: {( V& U D0 f& G0 I2 q: E% n& v. l) F" h8 S& f$ C#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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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郭振挡着，一顿酒下来，我脸还是没红多少。周广成比我实在，他特佩服打架打的好的人，跟沈昆瑞手下的几个人喝了一圈，几乎是被人扛着离开的。 , C" _0 p, ?4 j" I3 P+ K( K- ^& t; Y2 T! d: ]0 c
坐在鲁薇来接我们的车上，我把解酒的罐装茶递给郭振：“晚上一起去鲁姐那住吧，房间正好够。”$ U2 }+ |5 c8 t#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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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也不推辞，看了一眼旁边死猪一样的周广成：“今天喝酒的时候他有点不对劲啊，怎么像拼命似的？” ! z6 }/ Q% F4 ?& u1 `6 k; {2 o 7 [, Q$ t( z$ C% E 我含糊了一声：“可能心里不痛快吧。” + y& D& C" X" }4 K8 _0 f3 f+ @* Q+ F1 Z4 ^) F5 P
郭振笑着看我：“为了什么事？”, A/ }9 U! l: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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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嘀咕了一句：“用不着问这么仔细吧……”# \/ b2 O; y- @8 @, c
2 y+ [. h& Q2 F: I' Y; x 郭振笑着拍了我一下：“等他酒醒吧，问问怎么对付那个掏钱想绑他的。妈的，见过买凶杀人的，没见过买凶绑架的。” 6 A$ Z; \$ |, P! M9 y) d8 d; ~$ x7 o ?
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难说，现在这帮土鳖农民企业家，真以为有钱了就什么都能干了。你见过暴发户没有？我见过，真镶一嘴金牙，在粤菜馆门口要‘澳菜’……”" C8 i7 ]8 U! g( i0 n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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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笑着摇摇头，继续喝茶。 ; ]* V) l* m- G, Z! G : U9 c3 z6 D# m3 X2 ~# T e. f 我问在前面开车的鲁薇：“鲁姐，你妹妹还好吧？”) P! N! k7 J0 A; n
b' \( u+ N# f6 p/ P, `/ _2 ^! O5 P( E “啊，”鲁薇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倩好像给吓坏了，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6 w' S. m) \; V : N8 `: }# a5 v8 l5 A( B 我对鲁薇道：“鲁姐，这事我们自己来解决就行了，您就不用跟旁人说了。”8 k' Q, V. u6 N2 v/ {, s& u1 V
$ N$ ?/ t+ g1 K6 P7 ` 鲁薇点点头：“今天跟你们一起喝酒的那个老头是谁啊？三哥父亲？”- C' y! Q- l* r. w G7 R- g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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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振一起笑了：“鲁姐眼神够好的，三哥跟他爸长得还真像。”! O* d2 g2 _* X/ 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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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了鲁薇的住处，我和郭振把周广成给连抬带拖弄到楼上，丢到以前我住的房间，我住张小桐以前住的房间，郭振住鲁倩的房间，鲁倩和鲁薇住一个房间。安排妥当之后，我想了一下第二天该怎么面对周广成，在充满张小桐回忆的房间里睡着了。 3 |& b; s. r- ]# p @. v 0 \( M4 w2 a1 t8 \& k: w 半夜，我被敲门声惊醒了。6 t1 h1 i5 j) ^! F& o4 ]" L1 k) f5 ^
* A/ D5 d5 S8 R. B; A 我们两人几乎是一起跑向门口，拉开门，朝楼下奔去。 ! L3 B' b* h% G$ K/ c# T7 L; s5 {& F2 A
我一边三步一跃地下楼梯一边问郭振：“周围有兄弟在吗？”% }4 O2 }+ V8 w% R/ I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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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郭振跑得比我还快，“楼下有几个在车上守夜的。”/ q. k: X8 |$ [0 f5 Y
2 c5 W i' ^, d9 u 听郭振这么说，我心算放下了大半。- q2 d6 X&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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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赶到楼下的时候，周广成还没走远。我和郭振像两条体超负荷运动的狗一样追过去。 Z( \5 e# H& u' u" \- f: H& j. a* i - a3 P0 C& r9 j h) e 周广成听见我们喊他的声音，回头看我们，目光一点也不友好：“干嘛？” % `2 l" m3 a j9 P3 y7 [ `) K* Y) h% d' [- g 我喘了口气——这么多年的锻炼怎么跟没有作用似的的呢？ 6 ]/ N# {% j Q j! W6 V " y+ C6 h0 U) m3 Q “跟我们回去，明天天亮再走。” , \8 n: v# o k% o8 e G& b% F
“不用，再让人抓了是我自己活该。”4 e! R8 C' ?. X$ q: c
" {3 V& j, P9 i, S0 H2 {: e 我怒了：“妈的，你能不能让人省心点？郭，绑他上去。” & c% O5 W0 E, g T0 y2 N! s2 v, _
郭振一共用了三下，就把周广成的手给反擒住了，还空出一只手来吹了声口哨。# d1 h6 D2 ]- y4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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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郭振的口哨声吓了一跳，做贼一样环视四周，幸亏现在汽车报警器不流行，不然这一声口哨之后可有得瞧了。 6 {3 q) @6 B4 Y# e 7 {; C5 E/ r& k1 _# j 停在小区停车位上的一辆面包车里跳出几个人来，其中有我们白天见过的那个小二。 0 C0 X% }+ E1 [6 X/ r7 a) s+ v) B0 y& m
郭振按着周广成朝他们走过去：“二哥，让这小子在你们车上呆一晚上，明儿把他送回市里去，麻烦您了。”7 {: x( }" ^! d+ }
1 d( M9 B0 h( r9 Q, ~ 周广成被扭得生疼，骂骂咧咧地问候我郭振的各种女性亲属，我们也不理他。跟人对骂的年纪我早就过去了，郭振更是务实到从来只跟人动手而不叫骂。郭振过去又嘱咐了几句，我们才回头往楼上走。! r% w/ g; j. o- f1 O" T+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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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停车位到楼口这一段路，抬头能看见那个象被人打了眼睛泛起繁星的夜空。我想起多年前我跟郭振曾经有过的一次对话，转头问他：“想有钱么？”5 l K. I* I. ~7 v
$ Y, `( Q! S6 J: y! b 郭振愣了一下，点点头：“想。” # V8 V% {/ d' a7 P& H# r 2 [- ^- P- c. N6 a5 J- ? “有钱了干吗？”# y9 W# ^ d2 p8 u7 s$ r) j
) X: }) ]5 [! I2 m 郭振摇摇头：“还不好说，买个岛国，搞点军队，晚上开着搭载核弹头的B2去美国上空看夜景？无所谓吧。” % n, F6 H+ a; S/ R. _/ }, C8 |2 w8 t: z2 K; [' S. E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F& O$ O. m4 p5 z
3 P F. j& M) [0 v 回到楼上，我看见鲁薇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A' a+ Q6 H3 b2 ]
# c: O3 y0 ~3 Q+ s- Z9 d V4 r 看见我们进来，她淡淡一笑：“人走了？”% S; Q: ~1 E9 u# v
# k+ c) z, c5 E' n 我知道，刚才我们那么大声音，聋子都听见了，装睡这种拙劣行径才不是鲁薇的风格。这种事不好解释，解释也多余，对她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在楼下，明天找人送他回市里。” 3 r& D( I' E* y2 `/ ?% M& Z$ r: b1 I- ^* W
鲁薇点点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我整理一些东西，你们先睡。” 6 F1 F: d/ ]$ g& _( V, s& Y& q0 d3 S) Q/ }' N: ?
我朝她灿然一笑：“您也早休息，明天开始，事儿不断呢。” . Y5 H6 P1 G4 J6 u* x ! O+ l( ]; A# V+ k 鲁薇端着咖啡杯朝我微笑。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0:21
第八十九章 下 6 d. m% D) c$ Y5 |0 R7 i) r, n F 4 Y4 w' c8 Q1 T2 [. Q 第二天早上，郭振接到电话，周广成已经被扔在市区他的娱乐中心楼下了，我估计他会第一时间联系他爸，那么这件事我基本上不用管了——尽管我和郭振都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但谁也说不上什么不对。原来围着张小桐转的几个姑娘剩下了两个还在北关没走，我干脆喊过来给鲁薇当护驾。鲁薇对我的决定不是很抗拒，估计也是为了鲁倩的安全着想。 9 f% F8 u) ]; i& B& A( h! I 9 u% r- K2 ?- \ _* Y 我们上午联络了一下万博琛，约他中午吃个饭。整个上午鲁薇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我看着鲁薇来回奔走，几个秘书像飞行射击游戏里的僚机一样跟着鲁薇。 ; }/ Z0 B4 ^- D; S' b7 F! {7 H# ~) p, p, S) `
等鲁薇忙完了，万博琛也到了，我们一起去榆林县开发区的一个五星酒店吃饭。, h2 v2 D- \ M# n(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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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我对第三方财务监督的事提出了一些想法，现在鲁薇的担子太重，公司的部门依然繁多，各种财务问题很让人头疼。我推荐了安永。对世界第一大的PWC——即著名的普华永道，我很有一点怀疑。世界人都知道中国某个著名企业曾经因为轻信他们而导致损失千万的案例，01年财务丑闻的时候也只有安永会计师事务所比较门儿清，选择它们意味着能远离一些丑闻。虽然我肯定要做假账，不过不能让人看出来…… ; P" f' `; q/ Y4 `, d( u: Q. `* d8 i& K% P. R( P7 P& o. `: u
吃饭的同时，我还提到一个事，那就是我想把学校做大做多，配合那个创业基金，让学校的人才资源和基金之间形成互动。 ' S, t' j5 o% S" R. J0 Y " t& s0 Z, }( @ 这事没什么可反对的，也就是个宣传上的噱头而已。我这次来主要是代表张小桐来给万博琛庆功，最近一段时间学校搞得不错，而且前途一片明亮。对于这个教育上的事我很看重，能够给更多很可能是优秀人才的人竞争的机会，让他们加入到目前的社会竞争中去，比赚了美国人和日本人钱更爽。 4 z, h8 Z5 y. l9 E5 y 3 Q) h' @& X+ F* X9 D" g7 t" z# B 我其实挺不齿国人对外张牙舞爪对内也青面獠牙这一套的，有那个时间喊什么国际地位之类的废话不如对自己家里人好一点，一边挖着脚上网一边在网上大骂各种社会问题的人真就不如肯躬身投一个硬币在公益募捐箱里的人。 ' ]9 D2 g' B2 M& z9 k' @* A( A0 k9 R' t1 ^/ S
尤其是城市里长大的年轻一代，很多人缺了务实精神，空谈一套一套，可惜就是捐个钱都要绕路走。希望工程这么多年，肯一对一捐助学生的人一直不多，不是没那个钱，是没那个习惯。/ L) @- U, b2 [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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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这就是教育问题，家庭社会学校三方面联合形成，家庭我暂时没办法动，社会的改变也很缓慢，于是只好考虑学校。! z# S- T# y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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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对我这么热衷于公益学校也不太能理解——我自己就是个以身作则的典型逃课坏学生，不过他也觉得这是好事，没跟我仔细讨论。$ W: c. ^2 R- h/ `. f! H. d
4 }6 @) P5 ]' M5 h8 z7 _ 吃过饭之后，万博琛回学校，我们四人一行一起回到了北关市区。 " Z& t: q3 S0 a2 J4 S 6 f6 |) L% T. r# G2 A8 n 我给王金凯的父亲去了个电话，问清楚了那个在山区搞地皮的商人到底是谁，王德荣还很惊讶地问我：“怎么问起这个人来了？你不知道么？” ! W* ~# p& t1 |. Q) g" }) t- U( u, d+ f1 E- C0 [. J0 u. x
我打了哈哈：“没什么，一点生意上的小误会，找王叔了解一下，您别问了，也别告诉别人我问过您，好不好？” S( A$ F# N* N+ c# A! ^$ l 0 W. E( M7 i0 d% S% M' B 王德荣何等聪明的老狐狸？立刻保证不说出去也 不 追 问——当然，就 算 他 说 出 去，我也不怕。" x" \" N2 ~7 g' X. v
& r; P* Z: L4 v: j 后来电视台和报纸上称刘明耀的这次开幕辞是有史以来最绝妙的开幕词，还有报纸称，正是这种务实求实的精神，才导致中国民营企业迅速走向世界。 ! t. E* r9 T- q- Z2 ^ 6 k s3 w9 S! b* X. Q( X& M 当然，更多的孩子愤怒地打电话和写信来揭发刘明耀抄袭他人言论的事实，这是全国实况转播，所有电视台都很有默契地没剪这一段。 N) o& f! y; j: \3 o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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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上我碰到了邵科、王易和高康，问起他们组队去日本开演唱会的事。因为之前要宣传，预热，彩排，搞各种噱头造势，我不知道他们愿不原意。 % b, Z- y' `* S; T7 R3 H ( [% x* V s1 C' t Z9 v 对这些事，邵科是最不抗拒的，王易也差，高康觉得有点接受不了，理由很简单——烦。0 @5 ~+ b: `: a5 k: N* h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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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演唱会下来，应该有差不多500万可以拿。”% C5 p) F( v$ G, A& [4 Y" S! @6 f3 J
; k% }$ _, a* G; m r' N I 我简单明了一句话，把高康的烦恼解除了，因为目前乐队人手不够，还得把上次鞍山演出的几个哥们拉着。3 c3 @6 S- o: x
2 R, S: p! d' J5 ?1 `$ t) l 我背着王易和高康的面，一再叮嘱邵科：“千万要保持好团结，别出那种一有钱哥们就要闹散伙的事……咱吃得起亏，丢不起这人。”9 s7 {, ]8 X3 f5 ]' F$ U! _/ U
5 n/ B8 J% ~) K! j: V) u 邵科看了看正在兴奋地讨论着有钱了是买拖拉机还是买牛车的王易和高康，点点头：“放心吧，有我呢。”: a$ r4 r. N* G" d$ Y% `
$ K* {6 k- M4 u$ r. |9 ~6 D 我笑了，邵科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邵科，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3 C' ?$ Y1 u) d& L/ _* \. S' `* S1 z3 p7 \# _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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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W9 U+ u) x( n" T' w 音乐节第一天的演出才到一半，我们已经匆匆赶到沈阳。在沈阳，姜博士从深圳发过来的第一批VCD机已经到了，五月份开始，新品牌VCD之战就要开演了，我们站在仓库里看着闪闪发光的VCD机包装，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时代进步的气息。要知道，科技和人文互相交战又胶合的时代就快来了，资讯、概念、产业、创意，这些东西统统都要来了。1 h1 V+ ?9 y7 t! o, y
) ]: X, u d1 T8 @ 而我们，绝不是惟一一批有准备的人。3 S8 n8 w3 P, D' ~' V( n% V7 v' h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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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上) s4 h( A1 ?2 a/ f
4 O. M6 K* r1 N3 B1 a* a/ A8 X2 S5 I, J 5月刚开始的一个月，我一直过得很糊涂。- p5 o% d }/ H
按说VCD的批量生产已经开始，我应该再亲赴深圳去鼓励一下姜博士，但一想到深圳那个地方，我依然胆怯。 3 o+ K0 y* [3 L& G% C' B8 `3 h* @2 t+ I$ d/ R4 S% Y9 v" e# G, y- b I
我想起曾经在广州花园酒店跟鲁薇的那次倾谈，男人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如女人，我在性格的韧性方面照比鲁薇张小桐等等这些我接触的女性差太多了。偶尔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看着窗户发愣。时间过得飞快，其实什么内容都没有。. G5 I: W _: ]5 n& d# N2 s7 }6 u' U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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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手续一直在办，大约14号我从大连直飞洛杉矶，同行的是刘明耀。蔡青和鲁薇留守，我嘱咐郭振，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姓唐的现在近况如何，不能放松警惕，难免这个人狗急跳墙也来对付我的亲戚和朋友。8 u5 D. Y( h3 W g3 X" P! y7 B
, s$ X4 t8 E3 w- \+ V 五月初那个营销界的高新论坛峰会开幕，周世昌应邀前往。在峰会上，由于没有事先得知全部出席人员名单，周世昌很意外地碰到了自己以前公司的老板，而且更意外地发现他的发言就在自己后面。 ( W; R- @& y4 b; X ) c9 _9 ~, k# Z 这种意外的见面导致了一部分尴尬，然而周世昌已经从之前药液公司的阴影里摆脱出来了，主动向以前的BOSS搭讪。 . x0 b J* U: \- O' n/ L& I } 0 _+ {. [8 k: L; {/ A. m 这位姓蒋的老板对周世昌最近的动向显然早有耳闻，自从周世昌走了之后，保健品公司依然走着电视广告的老路，结果在标王时代里越陷越深，到96年2月的时候，销售已经狂泻至史无前例的低谷，而且开始出现大批货款无法追回的现象。( f7 _# e0 W)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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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4月，蒋总将自己的保健品公司一部分出售出去，换来一个苟延残喘，希望靠5月份的峰会寻求一个能够长期进行战略合作的伙伴。在这里，他重遇周世昌，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c' L) u& _' M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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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宛如一个人做错了事，偏偏还有人倒带给他定格放大了错误来看。他知道周世昌日子过得很滋润，毕竟只言片语和各种活动总要有风声情报泄漏出来，这次两人重见，用周世昌的话说就是“简直就是相视无言”。 & f8 w( |+ c% [% I6 ]" f! a3 p + P. U3 u# z/ c8 X0 t3 b( [$ D 周世昌倒很厚到，依然对蒋总十分客气，毕竟算起来缘起，不从保健品公司退下来他也不会来太阳集团。周世昌这种想法我很喜欢，人碰到自己不愉快的事应该先想好的方面，这是积极的方式。 7 _8 P" x+ r1 x$ J1 T- e; ^# v! ? m* z ?; U0 m
面对周世昌目前的境遇，蒋总很不是滋味，毕竟原来是给自己创下最短最速奇迹的人，现在却搞成这样，假如太阳集团忽然参合进保健品市场那简直就是敌人了。 4 A% e( @9 G# c 0 t$ ?* m* @. ] 轮到讲演的时候，周世昌讲的是《民营企业的得失与发展》，很普通的话题，除了强调目前私营企业不应该采用一脉相承的“一人指导”模式之外，没说什么别的。他指出国内现在迅速发展的私营企业因为很多都是因为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可以事必躬亲的领导者而迅速崛起，但这必然导致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的瓶颈。尤其各大国内公司必然要经历上市这一关，依然保持这种模式必然导致国内企业在将来一段时间的开放中无法与外企的管理经验抗衡。 F1 D4 o' {' |2 Z- E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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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的不少企业老总对这种言辞颇不以为然，虽然大家都知道周世昌离开之后的原保健品公司现在状况极惨，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周世昌这番话明显就是说给蒋纬听的。5 `" O0 U7 X- _; O: J. Y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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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在描述当时情形的时候，我很好奇蒋纬的反应，忍不住插嘴问周世昌：“你讲的这个主题很好，肯定不是为了私怨。不过他到底什么反应？”) A) `4 n3 u. R2 {# i2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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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结果，他把讲演稿临时换了……”5 L! F) k6 I: G; E3 f0 a1 w% l! b
" T6 u! P) h' g9 y, L0 b4 l7 | 我对这次峰会的事多少有一些记忆，顺口道：“难不成他开始自我检讨了？” ; [/ K6 q& ]* |6 r / y+ ]& d( D; a$ J1 S \ 这次轮到周世昌惊讶了：“你居然猜到了？我还以为你会猜他发言批评我。” 1 x3 Y* d3 x+ |/ m : b% o l( U, S' y' ~! _- _ 我心说蒋纬那篇讲演稿我都见过，我能不知道么？这一点倒是满符合历史的——虽然蒋纬应该是在七月的时候才发表这篇关于总裁失误的讲演。$ \2 d! D# k" N* c/ |&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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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见我不说话，自言自语道：“人啊……还是可以改变的……” W% T1 U1 m: ^& @0 ?# n% o/ d; ^, w2 }3 [0 p
我笑道：“学大而化之之谓圣。他未够班，不过能自省总是好的。怎么，感慨了？”+ x( k) w7 c. z- ~
! [0 B' ~) _* A+ l0 @6 u& x 周世昌见我这么说，连忙摇头：“不，不是。只是觉得原来这个保健品市场被他丢得太可惜了……” % Q# ^7 E- n$ m( Z6 K8 } 4 r0 x% w$ K: F/ V" T 我看着周世昌：“还是有点舍不得吧？其实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的，就看你想搞什么了。” $ u* ?7 c4 r( v: f# c5 y / G$ k" l% X2 N4 @. N 周世昌表情就是一动。 + G( c e, u$ N) T N5 f6 w) s4 f8 Q' L2 t “等7月份尚方上市之后吧。”我说，“弄死他，然后我给你指条好玩的路，你也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什么保健品现在最有趣。” G2 P) H/ Q& J$ T* F+ n% s; X) ?" y
" n. r; _; _! U7 ]: _ z( o 周世昌带着疑问走了，我继续跟张小桐煲电话粥。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02
第九十章 下* L! x D) L" y,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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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我终于熬到5月10日，原本珍惜时间的我第一次有了希望时间加速的感觉。这段时间除了躲开鲁倩的骚扰之外，我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狂翻世界各国的新闻报纸。有人定期给我送一批报纸和杂志，我仔细对照，寻找现在这个世界和我以前熟悉的那个世界之间的差异。我一直试图通过各种事实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我的到来就好像撒进一条河里的一把染料，最开始我影响的是自己周围，随后稍远一些，最后染料散开，我的影响虽然已经很长很远，但和原来的历史长流相比，也只是淡到不可见的变化。 ) }7 n% t" ?' N# B( N* V 7 v6 r& {; ~! t2 t# y, K% X 研究这个很费心力，我得不停地在脑海里搜索自己所知道的当时的世界大事小事，与现在的情况对比——譬如北约和俄罗斯缔结《双边军事合作计划》，譬如张某人的狐狸网站即将上市，譬如ICQ的公司即将成立，譬如《网络创世纪》的研发已经开始。# X% T4 ], m; {0 `; v# [- T4 v
+ \: g& f! s" H. p8 _$ a" O 鲁薇看我平时花那么多时间在这种类似于看过就没用的阅读上，即使内敛如她，也经常奇怪：“看新闻需要这么费力气么？”+ n6 i1 I/ o% }1 b% D4 E2 A) h
# q. p- }, B( [. Z- T- [ 我耐心给她解释：“想要提前掌握一些信息，就要学会从这些新闻里推断未来。想当年我们伟大的人民解放军能从敌台里听出谎话和真话的比例来推断战局，我好歹也得学几分本事对不对？” % e {$ S* V# g! Z% e+ }$ V7 r* M 3 m) c. S8 J6 z 鲁薇听我这么解释，倒也能接受，还笑了笑，模仿当年电台广播员的声音说：“我军一撤千里，共匪追之不及……”2 ~" G, P! ^1 R$ u, `/ f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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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笑笑，埋头继续开始刻苦。 ( Z' w: A6 ?+ A ) R: M! A2 J6 e. K# x( Z9 { 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测，我大体上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还算正确，虽然有些变动挺大的，大多数事还没惨烈到蝴蝶效应夸张的那个程度。 / K2 N" J, H) j3 P$ Z% S Q, W4 R. N0 m, U; P 在这之前，我也有曾关注世界大事，基本上和我所记忆中的相似，但有一些已经改变巨大，譬如王小波在我们的劝说下换了一处住所，而且开始检查心脏的问题，心脏病突发的事件就很难出现。$ f0 F& q! t2 h% Q- s6 Q( A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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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主动参与的事，更多了一些人为的味道，以个人力量来说，不能推动历史的发展超过正常轨迹，在各种细节上的改动倒是满丰富的。; D3 r8 ` B6 U7 L/ D6 T5 {# j9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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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以前曾经有人说过，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改变历史也很有限。所以早年在网络上所见的幻想小说里，主角通常都是合纵连横，找了一堆错综复杂的关系拉一几票交情似铁的兄弟，然后还得给自己造势，才能取得一些小小的阶段性胜利——譬如日翻一个小国公主或者赶走一个青蛙国王之类。现实生活中的道理我觉得大抵如此，追寻很多因素，利用它们，寻找问题的根源，从头开始努力，这些方法虽然古老，却一直是人们解决问题的最基本方式。$ E: d* f% x- c S7 E! u4 i. T
+ o h! V' ^' k 我对未知因素的估计永远不足，就好似人永远不能掌握未来一样，即使我知道未来几年内的发展和趋势，一旦面临身临其中的变化里去，我的这些预言能力也大打折扣——要不然怎么所有古代的预言师都离人群远远的呢？ % \% i2 t8 f* n# F5 d% V K5 X- N" ]
自从我打定主意开始改变一些问题之后，对这方面的变化才开始被我重视。说到底，一开始的种种顺利已经让我变得太舒服，太注意享受生活了。生活的细节永远可以让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忘记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纷争啊梦想啊都去他娘的，一心一意享受生活才最重要。等到临时发现自己平时的疏忽，估计什么都晚了。/ D) R4 J9 L# t# F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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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三天这样的折腾，阅读，思考，反思和折磨之后，该是收拾东西的时候了。 G! G0 C6 R" A 7 o! o+ Z+ T" i" @; ~: L; h 这次出国，说什么爹娘也不肯让我自己去了。我觉得老两口也应该出去玩玩，干脆连他们的护照一起办了。一说到出国，我爸就想起拉斯维加斯，我妈则开始考虑给亲戚们带什么礼物。+ x% B4 W# i/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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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E3刘明耀基本上没忙活什么，张小桐在本地都给他准备好，展位布置和安排统统妥当。E3是什么我能不知道吗？G2组和而已，GAME和GIRL，姑娘游戏，游戏姑娘，加一起配合上各大厂商宛如卖大力丸一样的胡说八道就是E3。 ! N3 w7 m0 e4 Z1 A ! ]4 K, i6 K# _" {, r8 J: i0 X E3区别于东京电玩展的方面在于它比较重视厂商之间的生意，而不是东京电玩展那样纯粹是给游戏迷们过干瘾用的。所以E3的展位布置和各种发布会也充满了火药味儿，SONY这次E3力推其新掌机，顺便也等于给太阳电子的外包工作做活广告了。EA布置了庞大的展位，展示其拙劣的足球游戏FIFA和摔跤游戏，还发布了几款针对《航海纪行》的类似游戏。我们这边则是针锋相对地放出了《生物恐惧2》的宣传片和《With You》最新一代的掌机版，另外就是力推当时3A公司三个制作人合作搞出来的《星海传说》。& b) F- a. N) X; v( s
1 o, `! ^+ l: M2 N 这个游戏其实挺不给NAMCO面子的，《幻想传说》最顶尖的三个制作人跑出来做了一款比《幻想传说》还有趣的游戏，而且还是跑到中国公司去了，日本人都觉得脸山挂不住。不过大家同时都是在给SONY推波助澜，也不好说什么，表面上看，大家依然相安无事。只是所有相关人士都明白，等E3完了，两家公司之间肯定不会交好。 % L/ b1 [- v# j, ` R" |$ P) u+ ?3 D: {) x( M
当然这只是目前的大体形势而已。 2 g7 i8 r$ D2 t* W+ ^6 R* |: M; h( f& T g
作为PC游戏开发厂商和代理商，太阳电子在PC方面参展的作品也不少，其实我觉得PC厂商之间的命争暗斗更凶险。暴雪被我们收购之后，工作效率上不去，做为当初不干涉开发人员工作安排的许诺，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看了《恐惧》的开发画面之后总觉得应该跟制作组的人说点什么了，毕竟他们后来超越自己超越的挺好的，我可以把以后的一些细节上的情况说给他们听，让他们自己抄抄自己。至于那个什么互动技术学术论坛讲座……反正我是掏了飞机票和酒店费给那帮游戏制作人了，怎么玩就看他们自己。3 D2 ]5 C' u" V: F*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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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8 m% t4 s. n! f) D 为了这次美国之行，我特意改变了一下造型。以前的周行文看起来总有点像满大街随处可见喜欢蹲路边看姑娘吹口哨的小流氓——虽然年纪还没到，但是已经风韵十足。7 U' ?9 O) c3 k5 o5 G- b$ J8 S
- l- ]6 y# t4 V: _. w 专门找了个从海外学艺回来的造型设计师重新设计的发型，贴身又做了数套衣服，还买了一副金丝眼镜装眼镜蛇……我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只有那么可笑了，原来我也是个重视外表的人嘛。 g; Y1 b& \' R6 A9 W3 V
$ o5 r, m* W2 w8 O4 ] o( X 两位高堂对此却很满意，我爹说：“嗯，这才像我儿子,和我当年差不多一样帅。” ~6 I# f$ l$ U! K; Q& [+ T. r1 W
我疑惑地看他，我记得当年他照片我都看过，不怎么样啊…… ( @1 h) w( F1 O1 j' w# N# T* _: X& c0 }) U* T2 n. U6 h/ x4 m$ L
对着镜子使劲照，我爹都说我帅了，我得土成什么样啊……？ * @' Z W8 Y1 ~: O( q; H" H : P* t' y/ ~! o$ b 然后我娘发言：“行了，你别提你了……你当年啥样谁不知道？我觉得比蔡国庆帅。”2 B0 Z( J; K/ p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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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一头撞死在他们俩面前的心都有。& M) `% T7 ]: t* M S. a9 n5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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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沟通如此简单来着？难怪联通的客户比较少。0 x- a z- k' z7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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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我穿得比蔡国庆和我老爸还帅，直飞美国洛杉矶，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之后我将见到我日思夜想的张小桐。在跟刘明耀闲聊的同时，我经常不自觉露出神秘的微笑。刘明耀称，这种神秘的微笑在他看来几乎等于上一次音乐节开幕辞一样的震撼，所以这人一路没睡好。 * H; I6 m9 Z2 ~9 h4 m9 e! w - W, r# Q2 \- ]9 h, W0 v4 M. w' n+ @- o8 J) d6 j& T
第九十一章 （一）8 p; s. H6 f0 ]$ k- u
- d' v& e) Q$ r4 f3 W “出国旅行”前我反复无数次在心中幻想和张小桐见面的情景并乐此不疲，连着几天晚上都没睡安稳，那股兴奋和期待仿佛一个十几岁孩子听说去夏令营或者北京故宫一样。 4 |9 H6 U+ H- f+ j 在期待之余，我也会问自己，当年恋爱的时候也曾经这样高兴过，期待过吧？% m i2 P& t3 r5 C: A$ Z6 J+ p
: A) o; t0 y8 v( L5 s! z( o 后来呢？+ z. a+ z& l; i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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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呢？ ( |8 D+ c1 m2 c% N5 Y! A$ D+ L e+ X& o4 u0 l, R) B, I
感情这个东西，从茫然到期待，从得到到失去，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一个渐进过程。经历的次数多了，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激情可言了。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和张小桐之间的感觉很奇妙，甚至可以说，我们的感情是个奇迹。# L; Z. M1 r' F5 N/ A
4 R- i/ K/ C& _1 X+ p2 | 我记得当年我也曾经对艾琳说过，能有一个心意相通的伴侣，多半是小说里描写完美生活的至高境界。就仿佛当年我曾对张小桐所说的，能有一个人懂你，无条件地支持你信任你，就是超越一切的幸福。 ; Q+ g$ c. y, w% b2 y- `+ O5 e8 M! [, v7 p1 D
我对两个女孩说过一样的话，但打心眼里我不认为自己无耻，因为她们都是了解我的人。 : j) V- e1 \( G* [7 m% k/ E/ D' F/ b. F) k4 g1 b
一个曾经，一个现在。; s: K* m$ {$ S: T
5 S5 o- D+ Q" \$ p+ P I4 P 这就足够了。; v; R1 L$ Z8 c' [: T- y% T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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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于美国时间我也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在美国加州西海岸的洛杉矶汤姆布莱德雷国际机场降落。托一向不算差的运气的福，降落的震动并未使基本上不坐飞机的我出现恶心或者问空姐们要塑料袋的常见问题。顺便说一句，这趟飞机的空姐质量相当不错，然而我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满脑子的张小桐。几个月不见，现在不知该什么样了。 V$ n0 g5 r$ q- |4 B ; u e( {/ J6 {2 P( m( J4 } 临下飞机，我给刘明耀讲了个关于飞机的笑话，就是那个吐出来又喝进去的。刘明耀听完立码崩溃了，一把拉住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我说大哥以后您还是别给我讲笑话了。他是真想吐了…… C8 ?9 k; \8 W. p, q 5 D# ~! L; U6 b1 N7 y 我得意洋洋地收拾表情，跟队下飞机，过检，出关。在暖黄色色调的机场大厅里看见了我朝思暮想的人。$ u* H. `& M, j$ K
) N; @. k! T+ q1 T a 身边父母朝来接飞机的小姨和小姨父挥手，我完全没注意，视力比较好的我一眼就看见了张小桐。当时周围什么都没有了，张小桐像被Photo Shop的魔术棒套过一样，周围的人和物瞬间消失无踪，我眼睛里只剩下一个她。 4 }+ k4 {0 W) o( b$ C& \- V) D& T+ e" m1 O7 s* ^
美国西海岸的5月，天气很好，张小桐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裙，头发梳成当年被我盛赞过的样子，左耳戴着那只银耳环，春节时买给她的红头绳扎在右鬓上，特别醒目。看这套打扮，分明就是为了欢迎我而准备的。 & v! g" c$ I3 m5 }+ K5 W6 C. v% h + B0 {1 P" @% H* r+ v: j0 I; E8 @& K 我看见张小桐的一瞬间，恨不能立刻踹飞堵在出口的机场工作人员一个健步抢出去……当然以上纯属想象，由于我们是慢慢走出去的，张小桐也看到了我。 v* R$ m. O/ b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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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的一瞬间，张小桐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微笑——我明白她笑什么，本来满腔的热情和冲动也就化成一个尴尬挠头的动作。 6 ~# N( f. i0 G( u/ j0 w ) L* v2 l. b1 M7 P2 e( g5 z( y: K 我爹都说我帅了，我现在得土成什么样啊？据我妈说还可以跟蔡国庆媲美…… % `, I( I/ L2 A6 H0 v/ p; \: w" ~+ R+ P/ |' T
父辈们聚在一起打招呼互相嘘寒问暖，我知道现在不是跟张小桐说私话的时候，先让刘明耀率随身翻译、秘书和这帮制作人们直接去Millennium Biltmore先行解决住宿问题。刘明耀对众人宣布，公司给每个人在E3几天5万美元的消费上限，在5万美元以内的消费公司给报销，而且是不含税的消费。众人一听有这等好事，欢呼一声都跟着张小桐带来的车队走了。刘明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张小桐一眼，跟在队伍最后神色古怪地走了，估计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飞机上要塑料袋吐的笑话。 , @% C( f4 u+ P: R, j n3 g + y! Q" r- ]! b2 A% ~9 A8 P/ R 打发走这一批人之后，剩下我和张小桐站在一机场门口等大人们出来了。刘明耀他们从这里出发，过大约7个街区才能到Downtown，也就是酒店所在的市中心。被刘明耀他们乱哄哄一闹，加上我今天这套搞笑的扮相，倒真没出现那种两人见面就一个1080度三周回转式拥抱的可笑场面。5 s: J/ p$ K& e/ t1 `: ^5 q
; g |9 o: [; a4 R" |: V# E 刘明耀他们的车远去了，我和张小桐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车子远去。! ?( G N1 Z9 y+ Y/ d: ~
3 g- B0 O% z( D 如果说来这里之前我希望时间加速的话，现在就是希望时间停止了。" z% x1 S5 z6 V4 l6 V
$ {6 J0 J ` g7 x/ I 身后的机场大厅里，几个长辈还没出来，我扭头看看张小桐，她的青丝被风吹得略起，纷纷乱乱仿佛我的情丝。4 h! k6 W" r. w/ J0 ^% i. _) P
# S" c, j" [- r* V 张小桐注意力也在我身上，见我盯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抚一下头发做一下羞涩小女人状，却被我抢先一步，伸手过去轻轻抚开她额前的乱发到发稍。7 m: Q9 m2 {) n: P$ _; N
) Z k! l, ~6 x- w- E8 N 张小桐笑了，低头用她的额头顶住我的额头：“行文，你瘦了。”1 L1 C: @# O& P1 X9 u; c+ d( r v
: O* h# I; t, c! d- j1 X 我闭上眼睛，享受额头上那一点点温热的感觉。( N4 f: X; z& Z* G' I! R/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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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 K* ~$ s; R' I: @% S. Z+ l1 k" \- w9 v& @" N7 t5 S7 C9 g6 ]
张小桐的头很快就抬起来，因为后面几个长辈即将出来，这种暧昧的动作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过分的好。& `2 ~2 O. q- O8 l;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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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向大厅门口望了一眼，确定父母不会这么快出来后，换了个姿势站到我身后，双手从肩上搭过来，环在我的脖子上，嘴对着我的一边耳朵轻轻说：“小坏蛋，想我了没有？”' C' C6 T- t5 P2 a, M( `( 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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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吹得心里痒痒的，心说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3 U; f, ^( w! d( F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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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白皙的脸紧挨着我的脸。每一天的思念，在这一刻转化成见面后的冲动，我没说话，扭头在她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算是回答。 + k( S$ }0 e# H6 ]' { + [0 i7 ~+ u) R0 r- x; O 张小桐大羞着撒开手：“说你坏你还真坏了，光天化日呀弟弟。” 3 i9 ^4 {$ q0 k! B3 j; T' Y0 m# J2 Y& ^, _, A! S
我转过身，冲她耸耸肩：“行动胜于语言呀姐姐，反正这个机场来往的人您一辈子不会什么机会再见对不对？您看，那边还有法式的呢，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也想试试……” B: r. K/ {1 P+ f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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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顺着我的指点看过去，果然有一对情侣，想也是小别胜XX的那种，正在旁若无人地热吻，缠绵程度超过我以前看过的美式毛片。# p: W1 _* I0 X$ q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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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打了我一下：“才正经不到三分钟，又开始贫了。”* h3 F2 }2 F% B% \ ~* B$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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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她打在我身上的手：“不也就是对着你嘛，你来听心跳，很快很激动哩。” + P o& t3 B/ T! S' s; p * `: F& U. a# i 张小桐依言把手按在我胸口，听见了我的心跳，果然很快。这是没错的，因为我确实很激动。 " ]+ @/ e: U/ J% o! D 5 ^# n% x& |8 @4 G( G; Y# ` 听了几下心跳，张小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我的心跳和你一样快。” " I( _) s2 A9 H* M. V4 m2 N. u6 ^2 F6 d' ~. D5 T+ E
我瞄了一眼她呼之欲出的胸部，干笑道：“我就不用实践证明了。”7 w* q/ e4 C2 M4 C*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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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以她的聪明分明可以反击，却不说什么，只是把手按在我胸口上幸福地笑。 - @6 ?2 q7 Q" }7 z% u5 h 3 D# D& V( V1 L% \$ e v 这一天的美国加州阳光真好，张小桐看起来真漂亮，我真幸福。) \+ O" v$ G. U" m/ D6 s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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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二）7 T) i$ T3 o3 o-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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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种可笑的姿势没能维持多久。长辈们已经从大厅里出来了，我俩立刻恢复成乖乖好孩子的样，一左一右站好在那里海阔天空地开始谈工作。我还倒背着手给张小桐讲起了E3的起源。+ q$ Y+ k! S, C1 j+ ?+ g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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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以前，各种展会当中以美国电子消费展CES为最大，芝加哥和拉斯维加斯交替着各半年举行一次，不过那时候卖游戏的和卖游戏机的地位都不高。因为自从当年雅达利因为自身经营策略问题葬送了美国的电子游戏的霸主地位之后，电子游戏在美国一直特别不受待见，理由很简单，当时基本上都是日本在向他们输出文化。美国人不服气，却还是得乖乖掏钱给人家创造效益。后来MD和SFC的16位游戏机之战开始之后，数年里电子游戏消费市场连着往上涨，美国本土的游戏业也渐渐行了，到1994年，美国游戏厂商已经受不了这种在自己家还得受气的局面了。互动数码协会为此特意创办了E3，定位就是给卖游戏的这帮人一个跳舞的场所。1995年首届E3非常成功，96年这次扩大规模，500多家公司，1700多款游戏。基本上这次E3是三足鼎立时代的最后一次会战，在这之后，SEGA算是没什么希望可以继续玩下去了。# W6 E3 c" @) o" z: M
3 @( n# G4 K8 P- M" V 我们俩工作狂一样的交谈显然没能引起大人们的注意，我们妈在跟小姨聊最近街坊邻居之间的趣闻轶事，小姨父则在给我爸讲美国这边的事，譬如赌博合法的拉斯维加斯，譬如各个州法律的不同，譬如在国内不常见的同性恋……我和张小桐乐得不受关注，继续说着工作上的事。其实我现在不在乎自己说的是什么，我只知道要不断地跟张小桐说话，那么长时间不见，说什么都好，只要是跟张小桐说话，有没有营养的对话我都愿意继续下去。$ G1 i% N& O* y3 u+ k
$ f' v: G1 k" I 这就是相思了，我不是第一次知道。 b$ P' o: P5 Q7 W5 G% F+ i 0 ?# T, Y' a. t 我们一行六人，张小桐开车载着我和我父母，小姨两口子自己开一辆车，从国际机场出去，也顺着刘明耀他们的路线到了Downtown，又向北去过好莱坞，圣佛纳多山谷和好莱坞之间停住了。9 ?: \ V8 N x2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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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很是不解：“怎么住郊区？”" h" N! {" a$ F% K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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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给他解释：“西方人就是这个习惯，自己住郊区，城里都是酒店和商业街，还有公司。他们不像国内人那么多，住的宽绰。” - [1 {! P/ Z% l1 P5 D, ]2 y. M# i: R- x( E
我爸看了一下，哦了一声：“怎么跟国内似的，自家围墙上都是玻璃刺儿？” i3 ^9 s. p6 B8 H# j ' E1 B+ a0 V" U j j 张小桐解释到：“这里法律不同，在这里小偷要是因为偷你家东西被狗咬了或者被你打伤了，他也能告你。所以大家都在强上插玻璃刺，还要写上牌子——‘有犬，巨恶’，其实多半都是小哈巴狗……” 1 b* e4 ?0 L- g# G) C* ^4 D7 K# Z8 \8 z$ V7 e C, A
张小桐说的这些我倒是都知道，美国的混蛋法律就是这样，所以我一点也不怀疑当年日本人在夏威夷被椰子树砸死的那个赔偿官司能打赢的真实性。我妈和我爸对这些事显然闻所未闻，听得开怀大笑。 * d) \/ @6 P7 R5 |. a" e" W2 Y" i8 a. ?3 v
我附和道：“要不怎么说美国人律师多呢，美国人民痛恨又离不开律师，已经到了自相矛盾的地步。” " K# v! L" c3 c% n. s3 O5 d3 `$ t+ o& j F
张小桐把车开进车库，停车：“说到到律师，美国的律师费还真不便宜，最近收购Ebay没花多少钱，律师事务所拿的倒不少。”, P" y5 ^, o2 b6 A3 X)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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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没关系，让他赚，等美国人民只会用律师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就到头了。”7 y6 ~# x5 T8 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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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愣了一下，用两秒钟体会我这句话当中的恶毒，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呀……”( D* y9 @9 S W7 e& X9 K2 p3 {% p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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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妈没听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我也不解释，大家跟着张小桐到了房子的客厅里。 3 a- m5 S0 ]) N( `4 S* Z$ R$ {6 {9 Z ; W6 N$ C& \2 b8 M 张小桐人不在洛杉矶住，所以在这里准备的房子也是简单的双层别墅，装修摆设无一不透着朴素的味道，除了面对院子的一排落地窗之外毫无奢华味道。9 y, H1 R* B* E% v3 }. @"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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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找喝的，我杯子还没拿稳，小姨和小姨父也到了。 2 T+ j" @1 v* U% |$ \4 ^ , E+ n0 p) w6 M" G# R8 S8 z: T 这种家庭聚会式的谈话我最怕了，但是为了维持礼貌，我还是微笑着坐在那当旁听。张小桐坐在我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喝一口东西，看一眼我，笑一下。 3 x" u2 @4 S8 K3 u2 D , Q( _, w9 h4 `2 y& q M 长辈们的谈话是乏味漫长的，听到一半我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大概跟时差也有关。张小桐在旁边看我上下眼皮经常接吻，拍拍我的手：“上去睡一会？”$ v8 J, L3 [4 }8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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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她：“不……总睡觉是倒不过来时差的……”! Q# H$ D& B" F+ H5 U5 N9 }( p/ l5 H
5 V, d) W0 W; K' }8 M/ j& l& _: E 张小桐爱怜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之动人：“听话，去睡一会，等会我去叫你。”4 {8 d( a, s1 @4 a* [" n
, h1 p& b: M; z1 [ D- O 我爸和我妈也发现了我即将倒下的事实，朝我挥手：“听你姐话去睡一会吧。”我妈还非常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小桐，看着点行文，这小子睡觉也不老实。”& R+ u& O# L; K! k; j; T
/ y3 i6 C1 ~1 R) N; e i+ Q& h 我心说这都什么对什么啊，在张小桐的“搀扶”下，吐小半口血去看梅花——哦，错了，是上楼去睡觉。不过说跟张小桐上楼睡觉听起来也挺别扭的…… ) s7 t1 e7 l7 |9 u; X1 A3 A. D 7 l/ ~+ l$ c# S 如果说楼下的摆设让人觉得朴素的话，楼上的房间就稍微小资了一点，张小桐带我进的这个房间看起来有一点似曾相识——不，是非常熟悉。我记得有一次她电话里问起我装修房间应该是什么样的，我 随 口 就 说 出 了 当 年 我在深圳的房间布置。那时候布置房间买家私之类的事都是艾琳替我做的，所以尽管事隔多年，我对那个房间的印象依然很深。: p3 @" p$ O# q"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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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完全没想到，张小桐竟然真的按我的说法布置了一个房间出来，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 n% {$ L5 x+ i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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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不困了，站在门口：“这，这……”: K6 ~, }# S- R
7 n! [- B6 j2 V" O 楼上没人，张小桐亲热地靠在我肩上：“周老板，感觉如何？” 9 J/ w! s2 o1 t; v- q# R : i, L# B- o$ _ s9 Q; O( ~ 我呆了半晌，脑子里一片混乱。9 w6 y3 }" J/ y/ v& F# f% `+ G7 |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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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点震撼……” ) a6 H; T5 j. ]( O! A9 Q. h % C4 P/ o3 z0 N' J# G 张小桐笑眯眯推着我进去：“来，看看睡着习惯不习惯。” D. w( C5 ~/ D# _$ w; v: Z
3 d3 {8 X* M4 |# }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立刻逼自己调整过来了，转身一把抱住她：“有你在，怎么可能不习惯。” , o9 P0 v L8 g* [- B 1 i; E( D& ], X/ S G3 R 被我抱住的张小桐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着我的脸：“来，听听我的心跳吧。” ! t! I1 i9 l U( k+ D " n) k- u4 Y9 ^: S$ m/ n 我抬头看了一眼她，女孩羞涩中带着鼓励的眼神比世界上任何的诱惑都更能打动人。我安静地低下头，把头紧紧靠在张小桐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服，很软，可是那不是吸引我的。我听见激烈的心跳声，那速度仿佛要与我心跳同步。, Q5 X0 X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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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已经羞得不肯松开手让我看她了，小下巴抵着我的头，她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0 y/ F* {2 S9 k9 E;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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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样想你，一样激动呢。” 6 c3 m5 D" h# c) ^' {( l: X8 d: G. K( g p% l
我被张小桐的话击倒。 % n4 u* T0 H6 d2 j1 a7 A2 ^+ P/ O9 }) j4 @6 N8 {
面对种种变化，面对未知，能够这样一心一意的人，放眼全世界，找到一个就够了。. h, e( ~, ?4 |,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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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有像张小桐所想的那样去吻她，拍拍张小桐的背，我轻轻地说：“小桐，又很想躺在你的腿上睡觉了。”# ^) z( E( O$ E+ f9 b7 d2 g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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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还羞着呢，忍不住推了我一把：“小坏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人家今天穿的可是短裙。” " N9 O; y9 ~" ?) Q ; C, o9 q; d) t' z# ^- h. P 我嘿嘿嘿地笑了：“穿裤子不就成自我保护了么？说实话，最近没少穿套装高跟鞋吧？” 8 |& j9 w1 t- @2 o' T( j* A6 s! h# m8 j- j
“没有。”张小桐搂着我走到床边，“我自己一般不出面，我讨厌套装。” 7 g( _: u ~& L5 I - G" y! G$ |. l' }4 W “能少穿就少穿。”我蹭了蹭她的脸，躺在她旁边而不是腿上，“我可不希望你这么早变成职业妇女。” ' I7 P }- [. C! C+ ?* c 9 z& P% H# U8 C. A. K5 Q, q; m$ F% e 张小桐靠着我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会变的。” , R6 \$ f2 [7 J- l5 g- u5 [" c% o 5 d2 l8 w4 a. _6 h* B 我坐起来，拍拍她的脸：“别傻了小桐同学，您还没当我的新娘呢，怎么能说这种泄气话？” . h& m+ |! D y: e3 T6 |8 }7 q( o. V: J! k) x
新娘两个字让张小桐脸上升起一抹红云，她有点迷茫地问：“行文，我们在一起会很困难吧？” 0 d( T+ o/ N7 @7 Y9 z ' T, Y9 M0 v2 Z+ e% x 我仰头也叹了口气：“有一点难度吧……不过相信我，一定会解决的。” , {1 X$ Y5 ]2 U0 K W* y4 w9 u$ M) {; ?! l- G u
“嗯。” 9 w- F" B+ M+ t$ K0 G" [( [: c! E7 i* J' p0 t! t
张小桐轻轻抚摸我的脸，把我的头搬到她腿上：“好好睡一觉吧，晚上我还要带你去见一个有趣的人。”3 ]6 E# P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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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着张小桐身上的香味，慢慢睡着了，这一次，没有相思的梦，也没有艾琳。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03
第九十一章 （三）3 h7 b) Q. K( f- [' d4 S: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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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张小桐也睡着了，她脸侧在一边，头发有点乱，双唇微张，一呼一吸间胸脯起伏，在光线微暗的房间里形成很是诱人的一幕。$ d) _- ]$ w# S# g6 Q Y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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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抬起头，没有惊醒她，我坐起来找了一口水喝，然后坐在旁边看着张小桐发呆。8 P. u$ ~; P8 M+ \4 v' G$ I& s) }- ]
0 j$ q- l/ I/ a* m 睡梦中的张小桐周身罩着一层似乎可见的薄薄气息，那是一个成熟少女散发出来的甜蜜香气。只要是个心智成熟的男人看了都难免心动，何况是我这种曾经的色狼？我也就安静地看了她不到三分钟，已经打定主意要过去低头学一学睡美人的经典桥段。 * m6 f/ Q) L( e9 C$ Y / b0 ^ A# V3 C" } 可惜时不予我，就在我即将沾到张小桐的嘴唇、已经闻到女孩呼吸的芬芳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 h" w% U- x: m8 w* \# h0 _* W' q) n4 y, l$ r( B
小姨的声音在外面问：“小桐，行文醒了没有？咱们去吃饭。”: M, l! Y3 |; 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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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后退了一步，迅速调整表情，大步走过去去开门，笑着对站在门外的小姨说：“老姨，小桐姐睡着了，让她再睡会儿吧。” 6 F0 U8 q$ {: s& f3 V; D, M, m4 F# D1 Q- ~- z# X( v* `
小姨看了一眼正靠在床头熟睡的张小桐，点点头：“等会把小桐喊起来吧，咱们去吃中餐。” / L% d' D& V7 S# L3 z* V5 v* D3 C. a% V- J! ]. H1 \. C3 r
我疑惑地看了小姨一眼：“这里的中餐……味道能行么？” : S) P4 w% s5 R, v% x i' x$ p; e1 O) m% A; N+ G
小姨拍拍我的头：“行文还真是什么都懂啊，有好的，就是贵点。” + q6 h/ T7 B; L5 l( C1 G' R: M' G' v: |9 t. j! S
“啊，那没事，咱现在穷的就剩钱了。”我学暴发户的满嘴喷口臭的样跟小姨耍贫，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惶恐。刚才我可是要非礼人家女儿的人。 l" \6 S5 y- F# J
9 l7 K2 M8 Y8 w5 t% a2 H 小姨自然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又交代我一会一定要喊张小桐，全家都在等她了，就下楼了。9 h8 l/ v$ Z- e* l7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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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门关上，回头看床上的张小桐：“别装了，同学，再装我真去非礼你了。” / R8 d* R& o. {2 U7 R ) N, y8 l2 U- J3 Z" u" |! [ @ 张小桐娇笑一声，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我觉得这眼神儿特别有杀伤力。 + X6 Z2 g* A0 z4 _* Y& y 8 }1 h6 E4 R. R( P$ ~+ t “早醒了吧？”我问，“我总觉着你特别敏感，刚才我起来的时候你就醒了？” F' G* _/ ]1 r" H+ n. C9 f7 G6 ?4 t( X% R
张小桐伸了个懒腰。还没伸完，我朝她努努嘴：“姐姐，您下面走光了。” " ?- g1 m. d0 c( \ 1 A4 e# r/ {8 G( j( c" B. m4 ]+ F8 l 张美女小脸一红，不过红是红了，却没采立即取相应措施。 & w Z# y& `. w x/ m' O 3 t6 \8 _% S9 W6 [ “小坏蛋，从小到大你也没少看……” 2 Y$ q- t9 M( f, z% m. i, a8 w# V3 y( J1 n$ ^2 Z( }
我摸摸鼻子：“是啊，要不怎么总贫血总营养不良呢？都是您害的。” ! U0 T* Z1 u) l S: H" h5 t/ ?" O' r) V
说归说，张小桐还是把我推出去，让我在门口等她换衣服。我其实很想问她能不能在房间里参观来着，考虑她很有可能说YES，还是别问了…… 1 }1 B" {. a6 e# ~% F* F + G4 R$ a' W' G. h3 v! W 女孩子换衣服的时间一般来说都颇为漫长，我做在门口摆弄了很久《With You》之后，张小桐才把门打开。 0 S7 i* K" d9 Y 3 x4 n% l6 u( O- W9 X& H( K 我当时就傻眼了，这这这这是什么？这是谁啊？ ' D4 A8 @& }+ l8 a( w) X : Q! f6 C( g% S! Y0 q# V/ u 张小桐换了一套非常正式的晚礼服，淡蓝色的，像罩在云里的那种，脖子上挂了一钻石项链，耳朵上依然带着那只看起来土气笨拙的耳环，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5 Q$ b+ s/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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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注意到那枚戒指，张小桐笑笑对我解释道：“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都用这个挡驾了，不然很麻烦。” 5 F; [+ k- ?' n2 L9 C % W! e" Z) m/ u# Y9 }- E7 I' m/ {; C 我笑着点点头：“小桐，来，亲我一下，送你一样东西。” / w! N* U; {4 O( O* ` ; |5 u2 ^) m! n+ |/ {1 i' e$ F" h, [ 穿着晚装的张小桐也不怕走光，很自然地弯腰，送上绯红的唇——让我想想，当年《绯红少年》这个名字不是我看着她的嘴唇YY出来的吧？: n6 Y! ^' M, q# M5 a, a* [+ W+ z4 a
2 T/ A5 r4 Q# \2 S+ Z 我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她的红唇，从口袋里掏出准备了很久的东西：“换上吧，我差点一不小心掉太平洋里了。” 2 B3 `- U% k. p$ W" R $ E7 y6 M% a6 A. D6 g 张小桐瞪大眼睛看着我手中的戒指，用定格般的动作一下下从我手里接过去。 ( q# j2 Z$ J9 z$ l* g5 D3 o9 L$ K/ V b1 c/ p- k5 X
我笑着耸耸肩：“其实我这人最反感送珠宝了，不过电视天天放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什么的，我觉得也是时候给给你戴上了……”4 f1 r" ~" A+ S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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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我嘴让人堵住了，这次她没让我郁闷地想怎么不用嘴堵这种无聊问题——她就是用嘴堵住了。 : [! G. v8 ~6 p& A9 G0 L 4 h2 L, |$ p1 z 短短几分钟里，我的舌头尝到了世界上最甜蜜的滋味。 2 G O- y' l! ^9 F" h! I" h1 y0 v+ O: f' k( _5 M( c
和张小桐一起下楼的时候，谁也没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换了一个。 ; L4 e( f' y% _( J" i0 v9 w . _" t, g4 ]2 U6 G) T- k+ ]1 ` 而张小桐的微笑，非常甜蜜。 $ t5 a# H/ X) Z6 N + G8 y2 z% W) g( D6 h/ B i ****! A* B/ f- C7 t6 B: t; J
1 g+ @# a: j- G) o2 E 张小桐让家长们去吃饭，声称我们还有公事要谈。天大地大赚钱最大，在这种指导思想下我们逃离了父母的监控，独自驾车朝西好莱坞玫瑰大道而去。9 k8 t3 D4 i4 @&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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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等待我的这个人以前我见过，若说起年头来，还真是老朋友了。) C' S2 b" ]1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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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玫瑰大道的老房子餐厅里，一个中年男人在稍微有一点不安地等着我们的到来。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正是远走西雅图的港商隋云飞，当年曾经买下雪缘，又反过来被我们帮了一把的那个人。* Z6 X; M1 i9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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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云飞看见我和张小桐进来，赶忙迎过来：“几年不见，张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e8 T4 O) L/ D!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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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扶着我的肩膀走到隋云飞的对面：“隋叔叔，好久不见了。”% j0 H7 U/ e8 c2 V. j
6 I( w5 z% W2 W9 v" H H6 j1 _ 我们三人落座，隋云飞看着张小桐和我，他知道我是张小桐的弟弟，经常跟张小桐在一起，却不知道太详细的情况。张小桐也不跟他说明，只是说：“隋叔叔，我弟弟不是外人，您有什么不妨直说。” ' C8 c2 b% `7 n7 J2 ^ D, |* L' u8 O% j5 K+ ]0 M Z5 d
隋云飞招呼侍应生点了东西，看侍应走远了，才叹了口气：“张小姐，我隋云飞能有今天，还真的是多靠当年你帮的那一次啊……”4 ] s( E; R( d" `2 k
! e7 x' l2 ]5 {, {+ _, X R. ?# [ 张小桐眯起眼睛，笑咪咪地道：“没什么没什么，隋叔客气了。当年不过是时也运也，现在隋叔不是已经东山再起了么？” 1 ~; H7 N5 |' e" `! v* q: H + R' u b& C4 }$ F: }8 R6 |! Z9 V 隋云飞呵呵笑了：“话是没错，可当时那个情况，诸人都忙着落井下石，肯帮在下的也只有张小姐了。”' K7 E3 [4 f0 a5 R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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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过是把自己东西买回来，没有什么帮不帮的说法。”张小桐笑得妩媚，端起冰水低头看了一眼，却没喝，“让隋叔丛西雅图赶来，一个是希望隋叔也来看一看E3，另外一件事情我不妨直说。” 7 H$ D1 ^8 _( Y4 Y8 f$ d/ c. M, v: @- `
隋云飞没说话，点点头示意张小桐继续说下去。 ! y5 x8 ~6 F( U3 }% g0 G; g P ; W) ?' g% m0 X' ], y 张小桐还没张嘴，我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眉目，看来隋云飞这两年靠着老本又站起来了，当年我们有恩于他，虽说不上施恩图报，搞一点战略合作总还是比较容易的。: m2 W* v* N: y6 @" ]
* a/ R' Z `6 f# D/ g) T6 d “隋叔，我知道您在硅谷已经混出一片天地，现在那里的元件加工和芯片实验室在在硅谷也小有名气了。不知道您对媒体市场有没有兴趣呢？”4 o" ~. b% o# q)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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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云飞脸上绽出宽厚的笑容——大概只是看起来宽厚：“张……哎，不见外我叫你一声小桐好了。小桐啊，你的本事隋叔可是看得见的，现在yahoo!做得蒸蒸日上，你们又开始收购eBay，还把袁子春纳入囊中。eBay也就罢了，宝石星这样的公司都让你们拿下，隋叔这点小生意我还在乎什么？你说想怎么合作吧。”3 z; ?' T. S; Y' L
* Z) P6 s1 S5 K- D. \3 I$ b" K 张小桐看了我一眼，自信满满地道：“快了，很快就会到美国了。隋叔听说了瀛海威吧？”4 T; Y* x# h" o1 e) }* o1 Q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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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云飞点点头：“听说了。”) b2 d# C6 @1 c5 ?2 z" O8 ~: }3 }2 Z
6 {- O2 n! \$ H* v) U3 M 张小桐又看了我一眼，隐隐已经在暗示这次谈话的重要人物其实是我：“我们觉得，国内的电信不公平竞争必然导致第一代民营运营商的失败，所以我们从来没考虑过在这方面投资。但是我们希望把在线业务做起来，需要您帮忙。” 1 V% d3 _" N! J# o4 r M8 P: W / n2 h$ s) A( q# c3 A 隋云飞改变了一下坐姿，听18岁的女孩跟他谈这些还是有些不自然。" L4 t! o& [8 @; V
9 c! l0 Y6 G/ J! e8 P" S+ w4 Z, [ “那么你想……”& N/ J' X# |0 i4 t# s% x$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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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起来：“美国是个排外的国家，中国是个没有官方背景不能做生意的国家，我们贪心，两国都要立足，就要找您帮忙了。”+ D) n9 ?7 j% {
) `+ O0 w4 W' Q" E# h( e 9 P% G/ h+ Z. `) ^; F) ~* Z0 g . E3 T) N2 M$ s6 a& Z' b第九十一章 （四） % ]8 G9 y1 e5 [+ s' R- [" O 7 [: D# o7 _" K5 w2 B2 o 隋云飞当时就听明白了：“你希望学P&G？”' u: m" \1 Y+ w"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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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风情万种地笑了一声，笑得我心都酥了：“呵呵，隋叔，我只是暂时不希望跟AOL正面对抗而已。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 y0 j9 }, I$ x- o, b# `/ g7 t) f, a5 b' E2 d5 t
隋云飞拖着下巴点点头：“恩，让我想想……” 9 [, P2 |, N5 }: g; ^/ L' i# }' |- Z( j- ]$ B# c% b. p$ g
我看出来他是有点被说动了。张小桐也看出来了，欢快地叫道：“咱们吃东西吧，说了一会话，好饿。”2 G0 o X.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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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说，跟张小桐一起吃东西实在是享受。我基本上没动手，都是张小桐弄好了来喂我，所以虽然吃的是不太喜欢的西餐，吃的还是满愉快的。隋云飞疑惑地看着我们姐弟的“和睦”景象，有点想问又不太好意思问，一顿饭很快就过去了。* _$ J1 ?1 G/ P3 b*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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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张小桐给隋云飞留下电话和联系方式，说E3开幕当天见。隋云飞一样也入住到Downtown的Millennium Biltmore，我和张小桐驱车回到住处。 % Y+ h8 x& g5 T( x9 e ' R* u7 \7 \( l' A& r# S% Y 路上，张小桐不等我发问就向我解释：“我来美国之后没几天就听说他拼的还不错，前一段时间才跟他联系，希望能通过他上市一个公司，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x- H C. ]# D0 r) k- {8 o+ x. d( n
& q* Y4 Q1 Z) J. _" p' h 我笑了：“怎么，不敢单独和老男人见面让我陪？” + H( O) l, m4 K2 w% {. T8 X+ O ! y; E& R# x0 U# T “小坏蛋……”7 H; a9 l- u, n%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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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隋云飞不是个简单人物，现在的事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 s7 X5 K, U, N
" o% t( K, j/ A* g+ }) ?6 k “我知道。”张小桐伸手撩了一下头发，“这次找他只是试探。谁都不会相信有这么好的事，一个公司给你钱让你跟他们唱对台戏然后什么回报不要。现在不是几年前了。”1 {6 c1 u: y' W! W2 w. f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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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夜色中看张小桐目不斜视的侧面，啧啧感叹：“张CEO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也越来越奸诈了。”3 z- S" v a7 ]3 V
: Z+ u& C' v& |" M# ` 张小桐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扬起左手，上面一颗钻石闪闪发光。 # @, F; ?' w& p/ w$ N: E( ^ C; Q 6 f0 ~- \8 [8 s, M 我惬意地看着她的微笑。我的小桐。 1 E: T; A& V* T! H) h+ Y7 v& F9 h' G2 r8 }& f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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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张小桐又腻了一天之后，E3如期开幕。, Z0 G- X/ V#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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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的E3基本上是SONY和SEGA敲开北美大门的开端。这一年EA的《古墓丽影》出现，SCE把在日本耍腻的几个游戏拿过来糊弄美国鬼子，NAMCO的《魂之利刃》开大规模制作CG动画之先河，耗时半年制作的CG片头震撼全场。) e* b* ?. C6 O# I
: n K9 f R. z, ]4 Z& b5 c SONY在会上展示了他们的新掌机“PSW”，也就是PS Walkman，我们的熟人，小胖子久多良木健操着一口分不清字母的英语自信满满地介绍了他们的新掌机的特点和功能。新掌机的功能包括能通用PS记忆卡、可以和PS游戏机联动，以及能够联机对战和交换资料等等。刘明耀作为厂商代表也参加了发布会。帅哥刘站在一溜的矮个子日本人里显得很打眼，引得下面的亚裔MM们不断朝他抛媚眼。3 I- d" Z/ H' Y0 C( m
4 k7 Q+ Z; l* q0 P5 Y- c5 {: Q 为了应对SONY方面的压力，SEGA宣布其主机也降价到200美元，这个价格本来挺美好的……可惜SONY比他们还狠，SCEA的总裁Steve Race宣布从即日开始，北美PS一律卖到199美元，还是比SEGA的游戏机便宜。 # P, H2 w# V7 Q6 n Q, G
4 a8 Z0 y, t: N, i0 k$ i3 {8 V0 L- U 任天堂对SCE的掌机计划嗤之以鼻，他们展出的是N64的最终形态，并锁定1996年9月发售。可惜这游戏机先天不足，还是用卡带技术，这让很多游戏厂商和用户大为不满。尽管天才制作人宫本茂演示了《超级马里奥64》的画面和操作，还是让人对N64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 f( }# Q. X- `/ F$ }- F8 |4 Y* m4 M6 z N2 N2 Y
掌机方面，任天堂的GAME BOY出现了超薄版，售价便宜了，但是没有什么好软件，我看席间霍华德·林肯不断看向刘明耀的哀怨眼神，心里明白E3之后他肯定还得来找太阳电子。我们也是时候提拔他一下了。 % w. D7 L/ j# n/ G5 ^- v4 m% p! j( m- J1 `
隋云飞应邀来参加E3，见我和张小桐都在，跟我们一起顺着会场震耳欲聋的音响边走边说，后来走累了，我们干脆在技术论坛外面的休息室里说起了发展计划。 ^. L/ o. Y0 x . M& W, M$ c# U: I) b+ N 经过我和张小桐一天的讨论，我把张小桐原先那套方案推翻了一部分，加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进去。大概的构思就是由隋云飞出资，在美国建立一个新的网络在线服务公司，名义山这个公司是往第三世界国家发展的，但同时也在本国扩张。在亚洲市场上，这个公司要跟太阳电子即将成立的COL也就是中国在线唱对台戏。由于隋云飞在美国已经把背景洗得很干净，这个构想基本上是可行的。# k% ]3 A5 R8 c% ^ H# _1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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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将由我和张小桐合资，主力战场暂时放在亚洲市场，同时可以通过这个壳来合并和调整那些已经收购的有发展前途的公司。而隋云飞所要做的，只是在北美市场上立足，并制造竞争的假象。 7 L% T# W& o5 d6 h7 A" e& ^! r8 r# c2 C' V
“AOL要是打算给我投资怎么办？”隋云飞听着这个没边的想法，有点担心。 6 |6 q# p' f" S) B7 U5 [& v. |: \$ q$ Y2 a" P3 I
“答应。”张小桐笑着说，“将来您做大了难道对您没好处么？” ' S. A5 W* X1 n6 A* G ]; j* s3 a. [5 A% `* o- r
隋云飞更糊涂了：“这么做对你们完全没好处啊。”% T Z/ u. A4 h
1 x% Y6 j& B. H+ o 我和张小桐相视一笑，张小桐说：“我们的主要发展目标在亚洲和欧洲，就算隋叔您做大了也是熟人不是么？硅谷总有人说，人一到三十岁在硅谷已经失去竞争价值了，您对这话一定不服气吧？” ( M) q6 _+ {0 ^; B. q 1 V [; Z6 Y y i 张小桐说到三十岁的时候，隋云飞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 : [. D# W' v/ }( ]; J9 L$ {% Y; h + P9 A$ i1 [3 B) ~3 y “具体计划咱们慢慢来，在七月份之前能达成一致就好。”张小桐说，“看隋叔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 Q$ @5 l* `/ a( d# u: D! s4 [( S+ S3 \8 G: O. \
隋云飞苦笑了一下：“我还有得选择吗？那点破家底儿，小桐你都懒得买吧？” ; O6 @1 [2 b; r. V7 G/ y: a; h- {7 f( f, ^; o* z5 K+ t
大家相视一笑。 # H+ C" y' @7 j( j+ `/ r9 [/ T. z- }7 d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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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E3熙熙攘攘地过去了，除了刘明耀叹气美国姑娘们个头太高大腿太粗之外，几个日本游戏制作人们看见自己公司的老同事和上司之后神色也略有尴尬。不过我兑现的那五万美金的消费承诺很快让大家眉开眼笑了，刘明耀则是想到回了国内便可以看见蔡青，笑得也很贱。 8 N0 U% Y4 I' B( O- Q( P3 Z 5 W" f- k2 p0 T9 p) e( ?4 ^# z3 [ 我让刘明耀先回去，又和张小桐一起匆匆去了一趟北暴雪，询问了一下工作进度。《恐惧》的游戏开发速度远远慢于我的预想，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在1997年初才能上市。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趁了网络东风可以火上一把。 ; _8 o: t g- Y3 b+ i' b , d2 C Q0 ^' I+ x8 t 在美国要处理的事都妥当之后，我也该回去了。 / D! _% q8 }( m3 H- X. O- B2 F$ _ - ~# q6 K" k; q+ c+ H) n2 w! I3 v1 U2 B 我和张小桐也是经历过数次离别的“过来人”，好歹对这种分别都已经有一些心得，可大家还都是有点舍不得。张小桐终日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则开始偷偷准备之前写好的那些情书和关于我俩的回忆，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临走前一天，我正喊了张小桐开车出去。3 k1 v* R" B/ z B9 D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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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似乎也有话对我说，我们两人从家里出发，到了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2 }( H7 K( V# p&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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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还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张小桐先说话了。% `9 T& t# v' w: K; N$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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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上! L. c) b5 i/ K; n4 E9 v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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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走？”5 h3 U, X8 Y3 B' |' D+ d
“啊……是。”我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星印说，“回去还有很多事要我做呢，一年比一年形势严峻，一些事儿的时机也成熟了……” 7 m# v. b" u. s' ? r ) a, t4 K: p6 p- E( N 张小桐默默搂住我的肩膀：“辛苦你了。”3 _9 j0 z9 M* s
+ v7 k7 L! p! b# N* ] 我抓着她搭在我肩头的手，把玩她秀气的无名指上的戒指。 2 o9 ]+ e( y: P D, Z Q$ v # K- W- L3 r8 `$ J# n1 ~8 P4 X “我没觉得辛苦，一直有你陪着，怎么会觉得辛苦？倒是辛苦你了……陪着我从东到西折腾，”我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灭着的街灯，“我现在想起来都想骂自己，怎么想的，就把你一人丢美国来了……” 8 V) n2 r3 z! U, M8 c) y ; ^# G3 a( J' j( P& H( F1 J$ Z 张小桐笑着抱抱我。' ^2 G. k7 g, Q$ E1 ~- ?$ i8 m
% y& W6 \: `5 v8 L “以前你就一直让我摆脱你的阴影，我现在不是摆脱了吗？” $ v L. ^# |* u' c1 a5 p" V" r- \ ^/ R! T7 ~1 _$ u
我瞄了一眼她手上视若珍宝的戒指，不动声色地道：“是——吗——？”9 V- ]& R8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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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知道，现在能笑得一刻就是一刻，在这之后，又是很长时间的分别。, r5 P4 u% h9 E'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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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兜了一圈，我们都不太想吃东西，回到车上，我从后排座上拿起一个小箱子递给张小桐：“送给你的。” 8 y6 Q9 C5 V2 k- ]4 N# G0 E; J$ h# S7 K: Z5 V, J& S" v3 f) N
张小桐看见我的礼物眼睛就冒光，礼物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送的，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拿给她东西的时候差不多料到了她的反应。( w3 I8 i$ t. s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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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箱子，张小桐看见厚厚一摞稿纸，用塑料膜压着，最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送给我一直美丽的小桐”。 " ~: c# u4 Z2 i) F9 a% {+ u+ G8 T& D 8 j, f* |$ L4 n7 X2 y 我伸手指向张小桐目光注视下的稿纸：“两个多月的想念啊姐姐，都记在这里了。”- o7 D6 ?7 `* q8 L. X+ H& N
2 l. _7 c( p9 y, q$ ?4 f4 L 张小桐柔情无限地看了我一眼，转而低头开始看那一摞稿纸，其中有字有画，大多数是关于我们两人这些年来的回忆，以及我一个人时YY张小桐同学的各种速写……在写东西尤其是写情书上，我自认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尤其眼前的姑娘还对我有意思，情书的杀伤力还要翻上一倍。 ) e9 k) A4 F3 V9 j( j 1 [" ]1 b6 { z+ m7 h 我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张小桐看完前面几页最近才写好的留言，如流氓一般伸手拍拍她的脸。8 s. F& S3 ?1 g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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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慢慢看吧，只要你想看，一辈子都写不够的。” 4 J/ Z% N+ A- J% u/ k: f 8 w3 y% K: m8 S8 T: @ 张小桐低头看着我在文字中回忆起我们曾经一起过的圣诞，曾经一起在无比细小的细节里互相关照，曾经或婉转或直接地表达过的情意，曾经一起携手走过的各种成功……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一双真正意义上水汪汪的大眼睛。; u. K% i# H2 p2 p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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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自然地贴近她，在张小桐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k3 t% @ Q" v; K0 u! [1 H5 r& a8 Y: y
“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霎那凋落……”我用头抵着张小桐的额头，走调地唱着唱着觉得有歌词有点不对，怎么这么悲？ 0 b5 T2 j1 D1 U/ n8 z y( |6 `7 U0 e; K/ F. D- M
“呸呸呸，重来……给你我的全部/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赌注/只留下一段岁月/让我无怨无悔/全心的付出……” 0 r" J0 R9 A9 r+ Y6 ? ' J j$ d& J [1 @7 d( w) Z2 S 张小桐先是被我的“重来”逗笑了，继而安静地听我唱着周华健的这首老歌，在跟我鼻尖对鼻尖的依偎中很久没有说话。: n; r9 s' n: V3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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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安静下来了，空间安静下来了，连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只有我的走调蹩脚的歌声断断续续地在我们周围飘荡，飘到我心里。3 U6 e' \6 ~7 o# e, |1 Y$ Q
8 O! N A/ Z) N% a1 L! y/ M4 K% } 我觉得也飘到她心里。& I# F( J" I+ Q7 I
9 A4 L/ _3 Q" b: V 在跟张小桐对视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心中一片空灵，以前那个曾经沉迷在男女游戏里的周行文不见了，经过十年的自省、自审和感情锤炼，我又成为一个新的自我。8 C1 G4 ]/ t2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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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有张小桐这样的女孩在，女人能改变男人，以前不信，现在信了。原来只是看这些改变是不是男人们也想要的。 9 r K+ g" K- I( j8 e* L8 `! G: ]/ {( g: V3 I8 p
我和张小桐近距离互相瞪着对方，忽然几乎同时开口。* k/ G3 a z6 N
$ k* o+ X8 h! V5 F9 ? 我说：“我饿了。” ' ~' t/ E, ?" g- C' f+ Y& K7 O3 g+ L6 t+ f! b9 s
张小桐说：“吃饭吧。” F% t6 i0 z7 R/ D+ I " q% \; {9 w" y5 Y* e 我们俩愣了一秒钟，不顾刚才还柔情似水的场面，相继大笑起来。. Q4 ?+ N" G5 ~1 a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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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样了，该开心的时候开心就好。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比全心投入某件事更好的生活方式，快乐是人自己去找的，幸福也一样。6 H7 a) C1 D- G5 Z! l5 Y" e. D.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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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m# q/ s 跟张小桐回到家里的时候，四位长辈正在打麻将……幸好这里的住宅相隔距离甚远，没人过来警告打麻将声大扰乱清静什么的，也没有忽然敲门来检查聚赌情况的——96年左右，中小城市的抓赌工作依然是我国公安系统基层的主要经济收入之一。; y/ f0 m; w* y, H: N" Q8 D# @, k
8 m* x7 s5 H* T" x 我和张小桐回来，大人们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战斗。我相信就算孟姜女活到今天也哭不倒长城的，我也相信，《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样的音乐未必一定是满腔爱国之情采搞出来的，也许和我们一样只是针对某些东西有感而发呢。- X. q* g+ Q+ `9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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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显示我的工作勤勉，我还站在客厅里给刘明耀挂了个电话，小刘同志这次E3收获甚丰，除了大量的软硬件公司来巴结之外，他还摸到了一点不一样的触觉——95年PS游戏在欧美上市后大受好评，而著名的显卡公司NVIDIA在最初的产品市场受挫，又被3DFX的Voodoo等芯片技术相对高级的公司所远超之后，他们的CEO，也就是著名的华人显卡技术强者黄仁勋做出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他决定开发能够在PC上通用PS游戏的只读卡。这个决定导致了两个后果，第一是SONY从此跟NVIDIA交恶，一场官司之后再也不考虑他们的芯片技术；第二就是这种破玩意压根没卖出去，NIVDIA的开发费用严重透支赤字，手上只有几百万美金可用。! p3 D) Y0 Q E# _6 \: b: R
第九十二章 下5 v$ Q# y' Y+ N" x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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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还真就没关注过显卡的发展史，这么一听倒是很有趣，一些零钱我们还是掏得起的，而NVIDIA的技术却实在是个好东西呀，遂让刘明耀继续跟他们谈下去，既然掏钱了，最好能做到完全掌握，不行把公司挪给张小桐也成。 . ]: h' {. o' m. G- l. {) v, A9 k' x! f# p) H9 v
在旁边听电话的张小桐吃吃笑：“国内这么艰苦吗？” 1 B2 t# F) F5 ?6 x7 t/ a2 \' H; R ' v. z. g- O' ?) \ 我心说何止艰苦，简直就是惨绝人寰。不过看大人们都在，也没跟张小桐贫，反复叮嘱刘明耀：“先摆个收购的姿态，等他做假报表往上抬价，然后收回收购流言，折腾几次，看他卖不卖。”% ^: U- x, r7 S4 A5 p; O7 H
# x# [. o7 L& P) r+ L" t% P 刘明耀心领神会：“我明白我明白，但是最先让谁出面呢？” # i+ u( W; y: r, T: j2 ]7 |7 v% u. M- z) W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小桐，意味深长地道：“人选本来是没有的，现在却有了呀……” 6 J0 u% m& a, _' i, I $ {. y$ ?- Y* [ 张小桐自然知道我说的是隋云飞，笑着对我点点头。 8 ?" t" h3 l& x. [" _% s. D& D( @1 K1 L4 D4 \
把收购显卡技术这档子事先放在一边，我和张小桐着重谈起了这次我回去之后两方面应该扩展的项目。我意在媒体和传播，张小桐在美国等于是给我攒一个蓄势待发的底子。反正我比较熟悉网络资讯，对网络经济从崛起到泡沫经济这一路下来的坎坎坷坷和机遇都了如指掌，只要张小桐在这边能把AOL最开始投资的那些红火的项目都拦胡了……怎么站麻将桌旁边我也开始想着麻将了？呃，反正只要张小桐能把这些投资项目中有潜力价格便宜量又足的都搞到手，以后的发展应该还是很顺利的吧？) W" b4 }9 `1 J% n!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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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隋云飞这一块也不能松懈，我们还是得支持着他上马，竞争一定要有，假象一定要有，美国历史上那么多牛逼烘烘的公司都让人给切开了，可别再多一个华人公司。 8 Y8 T1 @/ ^: Z $ F) P2 e9 g: C. g4 s 跟张小桐谈起这些，我也有些意兴阑珊，毕竟还是快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我们打算上楼离开长城工地噪音干扰的时候，有人按门铃。; T& I+ s/ T5 w0 k9 D; i+ O
O8 B5 y2 h, @5 I: }3 V9 a5 q z$ N 我去开门，看见霍华德·林肯站在门外，高大的外国人，上了年纪的脸上有着不一样的诚恳和睿智，目光炯炯地看着我。2 O2 H& H3 S0 {! A) w/ E
2 u7 S* p$ I) m g) u: u 我有点吃惊，什么事能让美国任天堂主席亲临，而且是来找我们却不找刘明耀？ ! x, H) ~+ ]' b, ] " N5 L6 M( [; r: u N7 U 不过还是请他进来了，看见几个中国人在打麻将，霍华德·林肯一点也不奇怪，他长期接触日本人，对麻将这种典型的亚洲文化产物有着很深的了解，据我所知，此人也算半个麻将爱好者。当然，仅限麻将游戏。 , J( [$ |- z8 B, L; v# O; C" ~9 y , G3 f. q- m* `# H 霍华德·林肯显然沾染了一些日本人的习气，上来先是很谦虚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他说的是英文，非常清晰流利，之前在E3上听了一脑子的日式英语，现在听他说起来鸟语感觉真是好得不得了啊不得了……我看了一眼楼下的形势，招呼几个长辈不用停战继续，我和张小桐请霍华德先生到楼上去聊。; g4 k; k8 l% N# a" o,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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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这个人我在关于任天堂企业的种种传记和描述中曾经略知一二，他本身跟山内的女婿荒川实是很好的朋友，80年代曾经在那场著名的关于《大金刚》版权的战役中让任天堂公司取得了站稳美国的资本，之后又在80年代末美国政府关于任天堂垄断游戏市场的调查中四处奔走，为任氏消了灾。可以说，此人是NOA（美国任天堂）的头号功臣，没有他的奔走和荒川实的冷静，任天堂在美国不可能走得这么快这么远。4 C7 _' b7 t/ \+ ~. ?
W2 f; d7 p. y: r N 这个人大概是因为习惯了跟亚洲人办事，说话很婉转没有美国人那种直来直去的豪迈。而且他一开始就解释了为什么能找到我们和会找我们，我在心里伸了数次大拇指，不愧是做律师出身的人，心理学功课肯定非常好。! X2 K* A" j- ~0 Z! B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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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堂在上一次被太阳电子拒绝之后开始了对太阳电子这家忽然崛起的中国公司的调查，调查过程中，具有律师特有敏感的霍华德很快发现了公司实际意义上的老板是张小桐，之后张小桐移民，他在美国又对张小桐调查了一番，认定这是打着移民旗号来美国找钱赚的举动。这次E3不出所料，张小桐和我都纷纷出现，所以霍华德决定放弃刘明耀，直接取道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 L a" V1 ~: E/ ^( d 7 Y! B; F9 w* G9 F4 G 霍华德态度非常诚恳，口头承诺如果我们为Gameboy和N64开发游戏的话，可以由他们承担一部分制作费用。这种话SONY是从来不肯说的，想必也是96年任氏真的察觉到了危机，SQUARE的叛逃无疑使得这种危机感加剧，虽然此时ENIX还没明确表态他们的国民级游戏《勇者斗恶龙7》将在什么主机上发售，但面对如此形势，大家也都有了一颗红心N手准备的打算。6 `* e- e- _, M3 N/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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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口袋妖怪本该由任天堂在97年推出，96年F记制作组开始筹备这个游戏，97年Gameboy因为口袋妖怪一个游戏又红成天字第一号掌机，一直到98年日本开始第二轮掌机大战，所有机种惨败，任天堂依旧风光。然而现在历史进程早就叫我搞乱了，口袋妖怪这个类型的掌机游戏已经是《With You》独大，就算任天堂想出同类游戏，跟我们打官司也要拖上个一年两年，有这么一年两年的时间，足够搞死一台游戏主机了。% ?4 |' A/ \: h( e) V$ c8 x* w( f
* h0 k' z- Y Y6 }0 Z+ ~ 我记得刘明耀临走之前我提醒过他，可以考虑适当地帮帮任天堂，平衡一下现在的三分天下局面。毕竟如果真的让SONY一家独大了，对我们的好处也不多。SONY这个小没良心的鬼子公司在2001年它的大功臣SQUARE因为《最终幻想电影版》亏掉近两亿美元之后一举买下S记20%的股份，习惯了商业阴谋论的我当时都快怀疑这TMD是预谋好的了。 " q) g( z& E# N$ n 0 Z3 {: o; X. I 和经验丰富的老油条说话还是比较方便的，我和张小桐一张嘴霍华德就知道有戏，大家心照不宣地绕着圈子扯了一会战略发展之类的大话，然后切入正题。 . F; f9 j" U O/ l! D$ ^. } 4 b$ |' R7 }! M) R 我和张小桐的意思是：“开发游戏没问题，但是我们现在人力资源紧张。”1 P6 p) q3 T! U& f5 e( h6 i9 q, f
* y' r X3 U1 Q z 霍华德马上会意：“张小姐的意思是……？”7 m7 ]) R3 V5 q7 M
* C6 D) u( ~+ a! F! M( N4 k 我替张小桐补充了下面的话：“我姐姐的意思是希望咱们两家公司可以合作。” ; L+ b" S# [$ J) g/ } ' p$ R! Q% m3 k/ d 霍华德大喜过望：“你们跟SONY不是签署了独占协议吗？”9 m+ i1 ~9 u8 A$ A!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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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轻轻摇了摇头：“SCE只是独占了太阳电子的几个游戏，我们还有更多的游戏可以开发，只是需要一些人才支持。” ' [. M: h" B7 E- y4 W$ X/ d! S - S7 n: w1 K6 y! a5 I 这次轮到霍华德为难了，在他心目中，我们所谓的“人才支援”肯定是要指定一些宫本茂一个级别的大师级人物来我们这里工作，这种人物别说借给我们用了，就算让我们指挥他们工作也是有难度的…… 8 i! H2 \8 ~8 l5 t: ~- u! Y+ T1 {5 \3 d. b- `% W
张小桐在这个适当的时候又开始充当稳定对方心神的角色，她告诉霍华德，我们只是很想要一两个人来协助完成掌机游戏的开发，其中一个人就是GameFreak杂志社的创始人田尻智，事实上我想起这个人就会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真正的便携式宠物概念是他发明出来的，后来鼎鼎大名的口袋妖怪也是他策划的。据说这个人小时候极其喜欢搜集虫子，后来才创立了口袋妖怪的理念，为了弥补我剽窃人家创意的一点点点点点点愧疚，我决定把这个人纳入旗下，顺便让他把Gameboy之父横井军平拉拢过来，这样一来，一段时间内不管是任天堂还是SONY，只要继续在掌机市场投入，就离不开我们。 0 G* M$ _+ Z4 b' c, H- }6 D+ g: y8 c
霍华德是何等的老狐狸，当然觉得我们指名要田尻智是个非常可疑的问题，推托一番说是愿意回去做做说客试试看。我心里骂这美国鬼子虚伪，给了张小桐一个眼神，意思如果不同意这个条件，那么开发游戏和移植游戏都免谈。 7 I8 o9 B) L# F$ ^ : Z! }. r, u+ b6 n# H' p1 t 霍华德被逼得有点急，连忙声称回去之后一定第一时间给我们答复。 9 L7 z( }( c, E5 Y: b 5 f* \; l8 h& \# e& Y 我们自然不能逼他太急，于是我把话题又转移到图形芯片技术上了，游戏硬件厂商此时对新型图形芯片技术并不看好，也是由于NVIDIA的口碑一向不太好，霍华德对这方面的合作没什么兴趣。最后大家口头达成了一份关于任天堂新主机零配件生产的协议，我们在国内的工厂也替任天堂加工一些产品，相应的，任天堂也提供一些开发之外的技术，并开放十字健专利给太阳电子以用于下一代《With You》便携宠物的应用。6 Q. n+ V; h2 o
2 z& n3 }$ K" t# V% @ 鲁薇为难道：“不……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小倩以前在家里太……太活泼了……”她倒没说具体表现，但从这个口气里能听出来，鲁倩的父母对鲁倩确实是很不放心的，尽管需要常年在外面忙着赚钱，也不忘嘱咐鲁薇来照顾自己女儿。/ c. W) b# \' p$ ?4 h
当然，我觉得这件事其实只要说动鲁薇基本上就算成了，反正大不了咱们先偷偷干着，等到出来结果了就算老两口怒起来也没办法。这和以前古代穷小伙子去有钱人家泡姑娘是一个道理，木已成舟，你再怎么反对也于事无补。: j( N; M* R. e# s3 t
+ S: S2 Y; g9 b4 O 鲁薇的态度很摇摆，一方面她商场上走了几年，娱乐圈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清楚，一方面又知道自己妹妹现在对给她的这一切都毫无兴趣，能从另一个方面找到她喜欢做的事也不容易。 ! }9 c5 R2 }" N g- M2 \ 1 I' ~6 L0 g# m" a: @) E 我假装亲昵地摇了摇鲁薇的手：“鲁姐，我觉得吧……现在你和你叔叔都打算怎么教育你妹妹？继续说教，还是逼着她上学？你说是能有效果还是能让她开心？我觉得都不能，你说是吧鲁倩？” 3 G, R4 b! m8 y" w3 r* x0 S' e6 F+ Z z/ i+ l% r& X
我边说边向鲁倩扬了扬下巴，鲁倩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估计是虽然不甘我所说的“教育”她，也确实是不太喜欢上学和被人教育。我明白，当年我也这样……5 W, ^0 @% H% o0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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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没说话，被我摸过手之后注意力就分散了，反应不如平时那么迅速——我这点小聪明也就能对着自己人用用，真跟人谈重要的事儿谁让你摸手啊，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大姐姐。 l# _+ b4 K, T0 q' t% Q! r! c5 t7 a+ W, u5 m3 ?0 D# A6 b. p
“我……我考虑考虑……”鲁薇对我的提议一向不会直接拒绝，这个“考虑考虑”已经是极限了，“这种有可能决定一生的事还是别太草率比较好。” 7 X8 q- d1 h8 M8 _6 y. p8 ~4 C; L( D! i4 k# f" K
我看看不吭声的鲁倩，对鲁薇说：“其实我是出于另外一个角度的考虑才想这么干，鲁姐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虽然对外人咱从不解释，自己家人可不一样。” , m" s0 K! }( g9 w ' ^2 N3 c+ Q/ n9 ~1 N# \ 鲁薇点点头：“你说吧。”1 w3 B+ i; H1 V'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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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一个人想长大最重要的一点是能替别人着想，在这个前提之下，想追求什么自由开心幸福快乐才能更容易一点儿。不能从别人角度考虑问题，做出来的事儿也许自己幸福了，但副作用肯定挺大。所以我总觉得，要是希望一个人长大，希望一个人能从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得让她先有责任心和责任感。”, t& J, \4 V1 r0 |- V+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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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鲁倩，漂亮是真漂亮，就是一脸的什么都不在乎，让我看着觉得极不舒服。 % ?- x5 ^5 g, B* w$ | F: c7 h+ D ; b8 f2 v6 M5 v1 V/ Z 鲁薇轻轻点头，明白我继续要说的话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K7 l# F& P0 I! d1 J
" Q l: g9 f2 }% z$ ~# ^ “给她权力，给她能力，给她压力，”我说，“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愿意面对的压力，想长大也就不是那么困难了，你说是不是鲁姐？”+ X; f) V$ }9 S3 T! ~/ h, A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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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不满地翻给我一个小白眼儿：“谁小了？” ( p ^; w: \, c% {2 y) T0 E0 g* j7 t 0 ] W; x" W/ W' C% ~; M4 [. l 我笑着对她说：“你啊，小胳膊小腿小样儿，还不够小？” 4 s5 V2 K$ |' Q+ T/ u& ]& b4 R3 s5 M ! g( f/ h& f/ Z# l. l% G 鲁倩又瞪我一眼，不说话了。. L: u9 i4 M3 H8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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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顾对鲁薇说：“其实咱也别整的跟封建社会包办婚姻似的，让鲁倩自己决定，这条明星路想不想走，还是她自己的意思最重要。” $ T) Z: C$ c; d( v ; L }- n" m1 W$ l0 h 鲁薇和我一起看向她妹妹，鲁倩正缩了双脚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听我们对谈呢，听我们忽然转移目标到她身上，一下子也有点慌了，嗯嗯啊啊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 f: s( @3 Y) @! ^" ?# l4 p, g: t9 B# L $ O i$ ~" F8 X7 y! A& m 吭吭叽叽了一会，鲁倩才小声对自己姐姐怯生生地说：“姐……我，我想试试……”8 D. c9 r& f$ d. z6 r9 h7 h' J3 J$ M; Y
8 b" m. e- z1 h1 P 鲁薇看看我，又看看自己妹妹，叹了口气：“我晚上试着联系一下小叔吧，希望他们能同意。”. ?/ L/ H) n" C* w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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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没关系，试试吧，我觉得鲁倩肯定能红，俺是学风水相术的，相信我。”8 N8 }( ~2 X$ Q/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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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无奈地笑了一下：“就是知道你说红一定能红我才担心。” : T G P8 S' _0 L) {' I2 `) ~3 }( E, n
“有你和蔡姐在，你担心什么？你们就是最好的经纪人和老板啊。” ( f( y1 I5 S* o+ ^* Y 8 w- ^4 b1 Q& E& a0 N 鲁薇想想也是，没有这一层心结，忧虑缓解了不少。 % w1 `9 E% } S. C * I5 j* F! y1 m' \2 t: h+ a 我和鲁薇继续说其另外的话题，鲁倩却跑到客厅的一面镜子墙面前开始左扭右摆地照镜子了，估计正在想自己当明星该是什么样。我看了她那样就忍不住发笑：“妹妹，你有一点镜头感好不好？”* x( _7 M0 b* l1 R0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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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感？” 6 j0 ~ [9 m5 T1 w0 N; S V* a , N, P$ z1 C5 i% z! I- h0 d% e7 h “呃……大概意思就是说，一种平时要养成的习惯，在生活化的前提下，自然地表现自己，但是也要丢掉一些小动作和生活里自己不太在意的习惯。感觉自己是随时对着镜头，无论做什么，脑子里能马上浮现出别人眼中自己的样子……”7 @" f; Y: f; q1 A1 z, O8 X" T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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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乱解释了一番，给鲁倩唬得一愣一愣的，马上挺直腰板，端肩，用可爱又可笑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自己。9 t7 y" _2 G* P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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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鲁倩讲完，回头过来跟鲁薇说起现在的公司情况。, N3 l- x G I8 m" C(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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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跟你提过没有？咱们公司现在最大的弱点。”7 G. K4 I6 ?8 B9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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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点点头：“说过，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公司没有一个一流的金融团队在，很多金融方面的机会和问题处理得太简单了。” / _6 g ?6 g# V A y8 v ! N' |* V+ {) |* i! q; s- y 我递给她一份95年的报纸：“这个消息还记得吗？”9 b+ o9 y3 }! o: }; l
( P7 }: g$ R; K" s4 D, X% J 报纸上的消息鲁薇当然记得，1995年2月26日，拥有230多年历史的英国老牌银行巴林银行因为著名的“88888账户”问题宣布破产，几天之后国际荷兰集团（ING GROUP）接管了巴林银行，收购费用为象征性的1英镑。当时接管巴林银行需要再投入超过6亿美金，所以那次的事我没参与。 ! _7 }, _/ G. h+ e% V% X1 n ( W4 o, d2 J6 P9 O 巴林银行的倒掉直接关系是一个著名的叫里根的经理所为，我一直不明白这人怎么到现在还没被人碎尸街头？按他的所作所为，就算我是个穷光蛋也要雇人把他杀了。然而实际上此人活得很是逍遥，倒是巴林银行的基层团队，那些操盘手们，一个一个都混得很不如意。在这次足以震动国际金融界的风波之后，巴林团队的名声一路狂跌到最低，几乎没有再起的可能。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当时的问题只是因为里根一个人隐瞒亏损，但考虑到各种因素，很少有人去过问这个团队。" b: d) _" \ U0 ]: ^2 {- U6 t
$ a# |+ E' P0 D v- \" u8 w9 o 我对鲁薇说：“让蔡女士再出去一趟，把周世昌调到刘明耀的位置上顶三个月，许诺给巴林原来的那些人和之前巴林一样的条件。最重要的是，告诉他们，我们能给他们机会证明自己是最棒的，而不是最差的。这件事要在10月前落实下来，有没有问题？” % p3 W$ ]5 u0 L) E7 j, g$ O! N f6 [- q* V3 K& _3 [2 ~% D2 Z
“没问题。”鲁薇说，但是表情依然有点犹疑，“他们……真的是一流的么？”0 L5 @# |6 b6 ~3 u( o
& S) |# O# F. k" @" B8 X3 s+ Q2 o “单论操盘来说，肯定是了。”我看着那份报道苦笑，“其他不足的方面，我们来补足吧。”' M& \3 N6 c. T, a% o4 `; i0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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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点点头：“明白了。”转头对还在那寻思“镜头感”是什么的鲁倩说：“小倩，咱们走吧，晚上还得跟你小叔谈你的事。” 9 g$ G4 U+ l2 O: @% e U& L / V8 n0 g+ U8 _: R8 e$ j0 |- F 鲁倩欢快地哎了一声，还跟我挥挥手道别。 4 y' q; m: ?( c! O t) q 0 [% c+ T0 H+ Y+ {3 O4 x " o0 q$ V& E! |2 i' P) N! ?! Q" o第九十四章 中* ^& ]! u$ u9 `
% p4 I" B* ? T: i5 E 第二天早上，鲁薇早早给我挂电话：“行文，我叔答应了。” |* m# j( }2 R+ k0 ~5 `; M0 W4 j+ H6 S6 @) P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躺在床上梦张小桐呢，迷迷糊糊听见鲁薇说话，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答应了？”. u) w( x2 n* c# e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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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鲁薇口气很淡，可是我听出来似乎是挺辛苦才达成目的，“蔡青打算提前回来，今天下午的飞机，你去不去接她？”( n: |+ f- _; h/ Q6 _$ N
6 U% R& {' m Z% r* w “不了。”我说，“给我两三天空，让我当当甩手掌柜的。鲁倩的事你们自己先拿主意吧，我这就是个大体构思。他爷爷的最近不少事儿呢，我过两三天后再跟蔡姐碰吧。” ; e6 h3 }: ^/ r2 L4 K: m# U& `1 s! n' G2 J4 j7 X
挂掉电话之后，我在床上又赖了半个钟头才爬起来，刷牙洗脸的时候一直想着之前的一些事，其中包括周世昌带头搞起来的创业基金。这么个东西我现在需要一个人来管，周世昌又太忙，所以我想到了郭振。 % ^4 y9 U% C% \( a6 _ + X0 r$ @) b4 T$ Z# D" E, f 郭振现在年纪也不大，甚至可以说还很小，但如果整个机构体制完善的话，把他扔在上边做决定倒也不错。这个人很聪明，很冷静，而且非常有耐心，在这些方面，郭振绝对比我强一百倍。5 A9 c$ d) j' m% x, c$ N
& Z1 `4 S8 R( T- F4 O 唯一的麻烦之处可能在于郭振跟三哥之间的关系，现在三哥还在北边搞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立刻洗白的话，问题就不大，如果继续做下去，那就太危险了。4 q2 P# {& B+ H9 Z2 f1 |! P6 q! s
" @/ e9 Q) [! |; B 我想来很久，想得头都大了，最后拿出那个基本上没用过的手机，给三哥挂了个电话。$ T: j9 I& y6 v2 y- t0 H
, B( g5 |/ ?: W! L: r6 E 我在电话里很简单地阐述了我的想法，我希望让郭振出来成为体面的大人物，而不是继续混黑社会——其实大人物和和黑社会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三哥对我的想法倒是很赞成，郭振就像他儿子一样，他自然希望郭振能过上更好更敞亮的生活。 , }1 Q9 C) p" E% b4 p; R , p) o- B) u# A. k) o* x 三哥问我怎么打算，我说其实也就两条路，一条是洗白，一条是他在吉林那边开个公司，跟我们竞争大庆的石油运输生意。说白了也就是在国内再制造一个竞争对手，这样就算有人知道当年我跟三哥有过交情，有什么问题也扣不到我身上来了。 2 W( U) Y9 H% u- l6 G1 U' Y+ {7 ]4 O" o: i2 y, j
三哥比较赞成的是先直接洗白，然后再用后一种方法，反正在户口关系什么的上面他跟郭振也是分开的，我们现在也不是没有关系，真要找碴查我们，除非是顶尖的高级人物，否则绝不可能出什么大事。& T* G' Z S* Q9 R
+ W H* h ?4 r' C; }- q+ G! ^ 这和我当初的构想有点冲突，不过人都是在不断改进自己想法的，我也不是很在意。现在玩黑的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是太吃得开了，大家早就过了满世界当海盗的年代，现在是文明进步和平平等民主自由这些口号满天飞的年代。# i% G' R! h* X0 U6 [
* p; v j, B6 w: a 随便商量了一下，三哥在大庆附近搞一个保安公司和一个运输公司，目前我们在做的一部分石油运输的活都挪到他的公司下边。保安公司是继续养这些好勇斗狠的人，运输公司用来洗钱，只要一年左右，目前手上的所有收入也就都合法化了。 & i; Z, `! t% d$ e 4 N+ a+ q8 R& v" v+ I% c 跟三哥商量得差不多之后，我出门去找郭振。 # T4 ~% @, J) u' S: F9 f$ D7 |' @, s1 C. \* T4 v( ]) S. N
郭振最近其实挺忙的。上次找出来尚方那个来公司偷东西的贼之后一直在等着我说怎么对付他——顺便说一句，他找贼的方法让我惭愧死了，在公司拿到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直接去查通话记录，随便一核对就核对出来了。据说郭振当时想的是几套不同的方案，他认为对方没笨到要用住宅电话或者自己的手机跟尚方联系的地步，但是很可惜……事实却是如此。这就证明了我们不要低估任何人的同时也不要高估任何人。3 n2 C$ U* m7 ?( ]" |) E
# ]8 z5 _$ {+ S$ }* @2 s# x& d3 X 我找到郭振的时候，这人正要出门，结果就是我们俩一起出来，两个傻小子在大街上闲逛，这太丢人了，好比当年我们七八个大小伙子去歌厅唱歌，领班非常暧昧地看了我们一眼，笑着问：“哥几个就干唱么？不叫两个小姐？” 2 i9 R; t2 J9 e& C/ l 7 V7 g9 n; v0 m. {7 T$ i 往事不堪回首，还是不说了……话说现在郭振看起来心情非常愉快，和我一起顺着北关市最老的一条商业街慢慢往前走。在这里，很多有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多年或者五十多年的老店铺还在营业，当时房地产公司的一个副经理曾经提议把这了也推了开辟新商业街，我特别反对。在我印象里，过了2000年之后这些城市里能让人看见城市几十年来风貌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这种地方还是能多留两年就多留两年吧。 ~7 z3 V- f. q) N( y' O ' [6 h5 h% Z% E6 C4 \/ {( E 老新华书店、北关最早的新华百货、修表修锁的老头、破旧不堪的电影院、回民清真食品店、真正兰州人开的兰州拉面馆、不知名的五金店……顺着这条路走过来，仿佛回到了80年代，回到了从前。尽管我已经回去过一次了，现在站在这里，还是不胜唏嘘。 ) F. _5 ^) j/ x) j& P 8 r h6 h: B" \2 {6 C 时光飞逝啊……* b/ Q* \5 Y8 u3 V' p6 ?7 w) I
: e7 s M3 H/ M& k 跟郭振说起了我的构想，郭振听了之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只有我提到3亿美金的时候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惊讶。 # T9 M) s" A8 g' _% H * m4 l7 i/ N) N5 I# B0 C w3 A# u 我苦笑，钱多到一定程度果然只是一个符号了，比尔·盖茨说的一点都没错。 7 I: C! l+ m0 x3 A6 C \+ O$ T6 c7 u& J& @% |' ]$ w% h
“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说完前前后后，我对郭振说，“想试试当败家子的滋味就来给我当两天长工，不想的话咱们寻思点别的玩。”" i4 Q6 ~9 X9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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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无所谓地摇摇头：“不会不想，就是有点怕做不好。” : ]5 j6 y1 h |' v4 v2 R6 w- r% K0 I% i K1 I' e
我笑了：“嗨，哥们儿这可不像你啊，我都不在乎了你在乎什么？”5 y) p3 o3 w; N7 q: P. D$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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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在我软硬兼施下到底是答应了，我在心里喘了口气，终于又一个可以慢慢体现自己本事的人要浮出水面了。- Z4 R9 e O$ F7 u$ ~'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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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郭振说了一番细节之后，我给《绯红少年》的编辑部打了个电话，找付晓飞。 ) `5 Q& [3 v9 W6 t. j- r, v7 ]' `8 {! }% g) w
“大编辑，干吗呢？”2 P( _5 Y+ Q) ` n7 B
5 i/ ~+ Q, K5 P6 S( t Q4 \! P “看稿子啊……”付晓飞在电话那边痛不欲生地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黄世仁你可怜可怜我吧……” . P {1 g' j4 J7 {0 ] # b$ v% L- H6 U, V! ]6 S “回头我送你一捆红头绳。不过在这之前给我办点事。”$ e0 r+ z$ E3 Y* z# f3 Q& _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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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 B6 [5 T$ y5 J, H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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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挑个本子，上次咱们俩见面时那个漂亮小姑娘记得不？” 9 w& N' L3 q6 x! t6 X u" q) M k- g l5 s# Q5 G5 e. d
“记得记得，真漂亮啊……” + {! K9 m) F' \8 o$ |" i6 D% y/ i6 \9 L8 X: ^1 K# b0 J
“……你怎么一提漂亮姑娘废话就多了？”& i/ b; q9 Z* j. X- u0 `4 M! p
0 n1 V- X. E b “这难道不是好习惯么？” ) n, \+ c. V& J: | 9 y& X* R5 ?' P3 f7 I “是挺好……妈的你别打岔，找一个适合她的故事，我打算改成剧本。她没演过戏，要没那么多磕磕绊绊又一定能红的。能领会精神么？” 6 l- f' ]! d B0 a! Y7 m2 q ) M; @5 I3 B- q3 c- r0 y2 E “没有磕磕绊绊又一定能红…… 你杀了我好不好？”9 j* ?; ~. n) s. l
" {& {- b2 `" }; i+ z* C- Y A “相信我，肯定有，慢慢找，别泄气。”我念三字经的同时看了一眼日历牌：“就在你熟悉完《绯红少年》团队之前吧，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 l1 Q& ]. G/ B) O) [; S/ w7 I) c& W/ y5 e* ^0 S/ P. s
“喂喂……等等……”1 Q1 F1 i+ p ~$ g.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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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 \& l* v* O 等了两天，刘明耀也回来了，我偷偷摸摸给他打了个电话，谈到了他去北京的事。我暗示他，尽量利用这三个月在其中博得大多数人的好感，尤其是要跟他们的校长，某个姓增的领导搞好关系。至于具体原因，我没解释，解释了也没用。刘明耀对我的指示心领神会，去找他们家老爷子取经去了。9 Z1 g4 X$ H9 G
A5 D0 U0 r% n+ E% I7 S) }4 X: X 送走了刘明耀，周世昌被搬到太阳集团坐镇，蔡青要围着出版和包装鲁倩的事情打转。在这方面我们没有经验，但我们就认识一个有经验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香港著名音乐人黄霑。( G& ]9 a: a5 U" r( P, z
: E4 P+ [4 A7 \) J7 Y8 g 黄霑看了一眼送给他的关于鲁倩的录像就知道了这丫头大概是什么类型的孩子，建议我们分三个阶段对鲁倩进行培训，第一阶段是形体训练，第二阶段是体能训练，这两个阶段当中穿插一些关于商业上的定位方向的培养，最后一个阶段他建议我们最好找一个国际级的名家来指导她怎样把这些有形的训练化成无形的气质。我立刻想到了卡麦隆这个拿了我们钱闷头拍片子的胡子大叔，这人在好莱坞导演里算得上最有权势的前三名之一了，让他找个能人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 I9 \' J d T* [+ q;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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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上的事定下来之后我和鲁薇一起去跟鲁倩宣布这些安排，说到形体训练的时候，鲁倩用极其轻蔑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躬身向后高抬腿，轻轻松松从后面把脚板到自己头顶，看得我和鲁薇下巴砸脚面都浑然不觉。+ ^: ~- P: a) h0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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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结结巴巴地问：“小，小倩，你，你什么时候……” * A" y' r8 j% Z0 b# Z& Q- F b4 v9 ?1 l# i
鲁倩甜甜一笑：“前两年开始学的，那时候你忙，我妈没告诉你。”( s4 o v+ f5 r(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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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啧啧感慨：“这是典型的芭蕾料子呀……” % V4 z$ n% n V' L" K& Y: w7 W, b # y& Q3 y2 E$ u6 W- |: L4 Q 鲁倩白了我一眼，眼中略有黑光闪动。 5 h1 k, d. ]: P$ ^1 C# b! C8 g0 o5 a7 i2 i7 _4 N6 t) _
我笑笑没说话。8 N1 G B, p; V' K; A" E
4 P) V1 l7 \7 ^7 g; A) S 鲁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对付尚方还不是小菜一碟？用得着这么操心吗？” 1 N6 d' r( E; T% C7 K: I }1 V& {4 e! m) v/ E 我笑笑：“从钱上来说，尚方是不算什么，但人家后边好歹有个方老先生。我现在又不是以前，可以什么都不顾忌。还是谨慎一点好，给我安排一下，我想去见见刘叔。”! L( D: [0 X8 t8 z# K1 S
+ o; r# }$ E4 z6 P- B 鲁薇一手抓住电话，悬在那里：“他不是说了如果你打算对付方康年就支持你吗？”( O1 C+ v6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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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说是说，还是确认一下好，这是尊重，老头子们都吃这套。” - v4 v) I% q, e# X, k3 Y0 b3 d5 x' Q$ m0 `3 g' M
鲁薇这才开始拨号，打电话约时间。9 ^( {7 X5 {$ y$ o8 g# p
+ t& n) z! C3 q, o* C 刘国良最少要到周末才有时间，这种事本来打个电话就能搞定，我还是决定见他一面，这样比较郑重。说的内容重要不重要是其次，姿态是很重要的。再说我去那边顺便就看看周世昌了，估计蒋总最近应该主动联络过他了吧？7 f. w% `7 ^3 y8 P* v*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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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招呼之后，我先跑过去找了一趟杨远哲、葛金秋和刘仲他们三个吃饭。从进六月之后，一直没什么机会找他们聚在一起。这哥几个不似我和郭振，他们还有学校这一个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地方要跑，平时周末也是各家有各家的事。尽管杨远哲和葛金秋父母因为两人在外面打工赚了不少钱沾沾自喜了一把，也还是不敢放任孩子四处乱跑。毕竟在他们看来，只有学习才是正途，当然这种想法绝对是没错的。 , X' _7 R) w+ f2 O3 m8 T K1 k. a. X! H
( m2 j3 a4 k. J0 F% o y5 V6 }第九十五章 中 * G( k. D, W/ }) A: V % `: F" y7 y2 G5 ? 进入六月，天气热起来，虽然城管和政府一再取缔路边摊，我们还是找到了让人觉得畅快的路边摊。在一条充满了暧昧的洗头房和诡异的歌厅的路上，有一家海鲜做得非常地道的小店。估计是家里认识一些城管的人吧，晚上就把桌子摆在外面，有差不多十张台，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慢慢喝着茶，等杨远哲他们赶到。 " A1 k$ [+ r* _, U I' e' U, G% j' \% I+ T
事实证明，人有钱了确实会比较有效率，我是出门之前给他们挂的电话，等我到了不超过10分钟，三个人先后赶到，其中两人打车，另外一人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过来。 & T* w+ d5 g8 C7 ~+ I4 _' E & C0 @( _0 l3 |8 D) @ 我看人齐了，招呼服务员过来写单，顺手给哥几个倒上果汁——这帮人里除了我和郭振没有喜欢喝茶的。 - [8 ?) P3 K% `% ~' q" \: \. |/ i* Q8 e
很久没看见刘仲了，小样的头发留长了，还搞了根链子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已经颇具小流氓的风范。相比之下，杨远哲和葛金秋就比较可笑了，两人依然穿着孕妇装一样的校服，唯一不同的就是杨远哲看起来比较合身，葛金秋看起来就比较瘪。我看他们俩这样，忍着笑招呼：“两位，好久不见，最近越发出落得标致可人了……”, U; @% I$ r% `( y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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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哲和葛金秋笑着给了我一个合体技。& \0 l4 A# J1 Q3 ^
" c3 b7 R" o5 Q" }9 @ 我做了一个仆街的姿势：“怎么样？听说你们俩还有几天就要自杀倒计时了？”5 J: g5 D+ o+ a4 u; `' [: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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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年纪，这俩人今年正要中考，好像也就是最近几天内的事，我记忆中两人似乎一起考到了一高中，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和我的记忆能否有什么出入。& W) _ Z- D) L+ j; F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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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金秋把面前的两杯果汁递给杨远哲一杯：“后天开始考。”, {- {* ?$ w& |' d5 \6 O" n7 U
' y4 ]+ L/ b2 U# a$ d 我点点头，又朝刘仲一笑：“最近怎么样？玩什么呢？”# x! \) L, A; m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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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仲有点心不在焉，微微一愣，道：“练打碟呢。” b6 i/ N7 y7 p; L+ q; ]; A) h4 N! n7 X8 a
打碟机只有周广成开的那个娱乐城才有，我心知肚明刘仲最近大概是跟周广成混在一起，否则表情也不会这么奇怪。也不说明，岔开话题：“你们三个等考试完了是不是没什么事了？”0 i" C) C# [7 _. J# t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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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远哲看了一眼葛金秋：“我们俩是没事，在家等分。”6 R3 o+ O2 J7 A0 T* h& A0 A: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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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比他们小的刘仲：“你呢？学校要补课么？”* j' ^$ e l0 |
6 L& p# ~8 o: {+ y9 L; A “不用，我从来不补课。”, q ? b4 |1 ?3 V9 {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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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手：“行，我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 r7 i' m5 v( T$ }* b: Z9 N3 n: E
几个人已经抽了方便筷子在磨毛边了，纷纷心有戚戚地点头同意。: F$ O8 V8 }7 E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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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菜上来，风卷残云那是比较斯文的说法了，我倒觉得像三哥家养的那条狼狗饿了一个星期看见活食，或者几个被关了十几年的老流氓看见小姐。敢情这哥几个每次跟我出来吃东西都准备好了饿几天外加山楂糕呀。 ) Y; f6 S" a* v0 t9 {! b, R4 P& x
吃到一半，杨远哲才想起来似乎缺了一人：“哎，怎么没喊郭振？”3 A1 |+ w5 c! c8 W) u5 u
: z% l1 G7 C$ |. y w: {( c+ } 我饭量明显不及这哥几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在那里慢慢挑海螺肉吃。慢条斯理地回答：“出门了。” % I5 |3 `# Y9 J6 |: r8 W 9 K. y, O) B# [4 K _4 b: a1 W$ I “出门了？” ) [# z; E) k# Z" s! V5 {; R, N: _; Z* a# Z5 F- H
“全国各地走一走。”我说，“这是他的愿望，他不打算继续念书，出去全国各地转转也挺好的。” * N) t9 J3 {# m$ ]% J. b }% a* T" k+ Q3 Z& z$ K3 p1 m
“操，什么人啊？也不说一声。”杨远哲恨恨地道，“上次玩拼图赢了我，也不给我留个机会就跑了。什么时候回来？”' f3 m1 X*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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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下：“大概得三两个月吧，或者时间更长一点。” / l5 ]) S! {$ y& p- t4 W" d6 Y, _1 ]6 N& {8 m Z! f8 ~( b( C# c
“去哪要那么长时间？” 2 F, y* d- b, W% J+ _( L' C' \9 k( n( t7 V' Z/ n
“哪都去，”我淡淡地道，“哪穷他往哪钻，下半年他要接手太阳集团的联合创业基金工作，多四处走走对他有好处。”" @ P; N* |3 E+ S5 x( l'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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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创业基金？”哥几个似乎对这个词还不是很熟。# N. j! p5 b! e' B, F4 d
6 n5 G; H0 c' G “就是一笔钱。”我解释道，“大概有3亿，美金，给下岗工人和毕业大学生创业用的。” 7 D; w5 x O) {8 t) g) b$ Q) C8 G- j* W5 p
几个人都呆住了，葛金秋洒了一杯果汁，杨远哲低头去捡掉了的筷子，一块鱼肉从刘仲嘴里掉出来。9 _3 `" N' l# u# B, J# r
+ O5 @- n) z l 我继续挖海螺肉吃，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也知道，鼓励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目前来看鼓励也许是最有效的办法。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就是这样，只要大家都相信了肯努力就可以得到，肯努力的人就会很多。也许在努力的过程中未必人人愿意公平竞争，我们也只能做一点算一点了。这个创业基金就是这样，社会对大家未必公平，所以我们想提供更多机会给大家，机会越多，一个人的努力越容易得到承认。创办这个创业基金，大概就是这么简单的动机。你们能了解么？” 2 _4 a6 |* u* Q: j* j $ L1 u& b! Y* o, u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都不说话。 8 C/ q/ U; }) ~0 j3 M% u' W. |8 z' u+ E7 g
我冲他们挥挥手：“吃东西，吃东西，咱们先不说这个，你们放心，在这里说这个，别人最多认为我在吹牛，可是你们知道不是，对不对？”" E8 h# E P% j6 b0 Y$ f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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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点头。 * T& W7 Z: _% u) ?/ y 1 B; B+ L0 U3 e, | 我说：“那咱们吃完说，我有事要拜托你们。” % ^6 s# q& \. ` D$ v4 U, l4 c+ H/ L, l4 o+ n/ A
三人再点头。 % `& i `" L% R( P, C2 a% d( A+ [$ L+ N2 s0 k' L% Z
接下来的吃饭速度估计我已经不能用文字形容了——得找爱因斯坦这种只用语言就描述出相对论的强者来形容才比较靠谱。我记得以前说很牛的军队都叫“虎狼之师”，我没见过真正的军队打仗的场面，估计和眼前这几人消灭食物的速度比起来也不可能快到哪去。/ {: E( C# `8 S& v' Q7 ?8 w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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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带三人到了鲁薇的办公室。 : n i6 A$ u4 ^* P6 L0 N$ A) ]5 @+ s1 h7 v4 l4 P X1 J* d- l
等三人坐定，我开门见山：“我想让你们用暑假时间再搞一个游戏出来。时间有限，就俩月不到，我希望你们能做到就算你们都去上学了，这个游戏还能继续做下去，行不行？” ( q1 _% v9 Q R/ l 4 l1 O- n3 k7 R+ ~/ e4 w 杨远哲和葛金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纷纷点头：“没问题，要什么类型的？” 4 X+ P8 E8 h1 `! }- R; E/ \ 2 I! d* w( p& @0 {5 Q 刘仲有点没反映过来：“太阳集团……《航海纪行》……你们……” / D- H1 A; c4 \7 t$ |5 W 7 |" j+ j5 } P# ] 我笑着指了指杨葛二人：“他们俩做的，不，应该说是主策划。” * t" @* q- V( c) k, z3 Z 2 T: E0 }1 h. ` o 刘仲脸上那一点别扭立刻不见了，朝杨远哲就是一个鞠躬：“大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K. \) T* ]3 Z) o3 l" d
5 F4 e5 U. ^( U2 G/ ?5 H* e: W: v 刘仲倒是比杨葛二人更懂得MUD，听我这么一说，连连点头，此时名声在外的《金庸群侠传》还没正式发售，大家虽然已经了解了这种开放式场景的RPG，却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经我这么一说，三人简直就是一点就通。3 z k( ^3 }+ I. i2 ` l+ I* X
# v1 [$ L+ q5 U3 |! d 我拍着杨远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远哲啊……你再考虑考虑，如果有别的构思，能不限于亚洲人玩的类型，那更好。但是有个前提，我希望这款游戏骨子里能有一些中国人自己的东西……等这个游戏做完，太阳电子随时欢迎诸位免费去国外深造。”& ]# w' y7 Z5 s6 G3 B0 k
9 m. V9 i, h, d7 f0 O% b) v& y- N& V 杨远哲嘀咕着“这不是让我考不好试么”，跟另外两人走了。 ) D b5 p* N$ N c + \3 S, n9 e& I5 y, w$ R% Q 临走前，我递给刘仲一份东西，让他给周广成。! j& ~/ {$ b3 v5 c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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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年我第一次在周广成饭店吃饭时拿走的餐巾纸，上面还印着他的电话。$ z. g- Y- V9 @7 B2 Z, ~
3 J) `% J7 l. F4 c* t 刘仲没说什么，默默走了。8 m: s( x( x) ]* |$ q
" {& [6 f4 T) j, N: W( ? ; ^$ n1 _ ^( S5 P1 r/ L% \5 t2 }第九十五章 下 " h: w/ a/ x$ S y- X+ }) s `# `) q 3 A, A* P, ]; t: p1 x7 O 我见到刘国良的时候，他正在跟刘明耀通电话。 2 h" u4 L/ s# L. w$ F 6 v F/ q$ h$ v2 b 我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他说完电话，还没等刘国良把笑脸堆出来，劈头就是一句：“刘叔，我给方康年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放弃上市，爱哪玩哪玩去，我不搭理他；第二就是他上市，然后我怎么搞就由不得他了。” 2 ?' ]# z8 G* h; { + z: q& }* D& k- ~8 ^ 刘国良愣了一下，继而大笑道：“小周啊，别这么说呀。你不是经常教导明耀‘网开一面’么？你看能不能……”( \" b- [# C/ g& y; x
$ N$ x9 s# Y# M$ \! L: w8 g2 t 我笑着摇头：“绝不。我现在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大不了我扭头就走，钱你们能封得了多少？我手里不用多，只要还有个千八百万美元就能潇洒活一辈子，国外也不是没亲戚没朋友。刘叔，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同胞，但您不能让某些人对不起我是不是？” . E( }/ v- h5 A c9 m) i3 F2 |* n* j) S J( \
刘国良被我说得又是一愣，没想到我现在态度忽然这么强硬。6 I8 W4 ^; B% m- R+ F: ^
- j% m$ G" g* g# R. t2 N: Z$ C 我继续微笑看着他，其实我能没在乎的么？那么多朋友，那么多亲戚，那么多相识相逢过的人，我能都不在乎么？我只是遵循一贯的原则，对着自己人的时候永远是暴露弱点的，而面对不是自己人的人——刘明耀的父亲现在还不算自己人——我应该是没有弱点的。2 r5 f# w0 H' x3 K: z* G1 a
! \5 V% q8 @4 g2 n6 R 刘国良才不是笨蛋，宦海沉浮的人怎可能被我几句话说得动摇：“小周啊，这个这个，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方法吗？毕竟这一下子也要牵连不少人……” 9 c+ ^5 J* Z3 S) [$ N 7 P$ I t. Q3 {" [' D, Q 我摊手：“有啊，让他把公司都扔给郑晓伟，现在澳洲投资移民挺便宜的，你劝劝他，让他早点放下吧，反正再患得患失地折腾两年被整下来，倒不如现在下来比较痛快。您说是不是？” / E" Z. W6 l* K# a" u f' y. H) O# N( c3 d+ e5 N: k
刘国良喝了口茶，没说话。我把身后的包拉开：“刘叔，这次来，空着手没什么意思，我也知道您不吃送礼这套。我送了一点营养品，您笑纳。” - y. T+ V/ G5 g3 H* ~% g - y c c- D2 e9 ^ 包里是一捆随随便便捆着的野生参，刘国良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这一捆看起来和干胡萝卜差不多的东西到底价值几何，当下有点吃惊地摆了摆手：“小周，这东西太贵重了……” 6 e* @+ v" v- H$ f! e# X9 X / v9 P: e& D5 W. x, j E 我笑笑：“刘叔，我和刘明耀之间已经是多年默契了，我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人参这个玩意，你说他多少钱才是应有的价？我知道您对洋酒啊什么的没兴趣，阿姨身体不太好，这个对您有用。钱不钱的，咱自己人就别计较这个了吧？” : ]# }# j/ ?/ k1 A* r( S$ p/ j7 I- Y+ r
刘国良神色起伏了几次，终于拿接过东西。他当然清楚，这么一接，就等于默许了我的提议，不过按照现在这个形势来说，就算不接我也一样会采取行动。刘国良看着手里拇指粗细的野生参，叹了口气：“我找几个老朋友跟老康谈谈吧。” # x! ^9 _2 U' K9 B! ~% h 9 G# B$ J! c8 f: ?/ s- @ 我微微嗯了一声。 9 u, G# r3 t$ g! n. P0 k; o! o N2 u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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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阳回来之后不到两天，刘国良电话过来了，大概意思是方康年依然觉得游戏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机会，最多肯捞完这一笔再退。6 ^, u9 _) f; p0 B0 r
" O1 t! u0 Y/ U 鲁薇看见此景脸就是一沉，正要说什么，鲁倩已经笑嘻嘻地把“香烟”递过来：“姐，别生气，假的。” 7 {8 [0 R8 h8 r h; g : ]1 W* H7 r# \. U! M0 E 我和鲁薇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鲁薇手中的是一根白色的棍状物提，疑似香烟糖，但做工很精细。 ) s; u7 V" u8 _. `% } * a( j1 }. |1 b9 O 鲁倩得意地朝我们晃了晃，又叼在嘴里，还故意装出一付看起来沧桑的样，双手环抱，靠在椅子被上看着我们。* R6 C6 @.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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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啧啧赞叹：“有点Natalie Portman（注1）的意思了，眼神再沧桑点儿……对，脚再拖点儿地……哎，我在说什么？”$ n8 O* @ h" \& W: r7 Z
( F$ W. }; s" T 鲁倩咯咯咯笑起来，从嘴里拿出香烟糖点了我脑门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忧郁到欢快的转换，霎时间风情万种都从她身上跑出来了，和我第一见到她时只有漂亮抢眼的感觉天差地别。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是一个懂得怎样勾魂怎样吸引别人目光的尤物了，我习惯性地向后歪了一下头，避开这种扑面而来的诱惑，以及小姑娘身上扑鼻的香味。 % l& E0 u, c5 A 7 N0 z& ^# q$ g" e* u# N+ f: \7 o “鲁姐，你觉得怎么样？” ?5 F" \1 G. Z! y' b( @) X
& P( W; a! {# m) Y6 i' M 鲁薇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点头，有点迟疑地说：“这……看起来和年纪有点……有点不符。”$ U" n# H( {6 |: l H, \5 P
: _! g+ \+ G; K# E* A% K% ?9 l- s 鲁倩靠在鲁薇身上，瞬间又变成可爱状，还蹭了蹭姐姐：“不累，我觉得挺好玩的。” - R( N7 C. z" a 6 Y8 h6 E" m/ w* ^- c0 X7 h1 x2 _" D 我在旁边左顾右盼地嘀咕道：“哦哦，小妖精被放出来咯，要为祸人间咯……” 5 L: c. N9 c/ N. O . [ S3 ~; P( v$ U9 F 鲁倩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属于娇嗔型的那种，我被飞得一阵心慌。幸好老子向来防御力比较高，也仅仅只是一阵心慌而已。* F$ G c, v5 O% z4 R# S. L# ^
' c1 R# n: c4 R. O7 O M 鲁薇跟鲁倩交待要出门的事，一听说我们又要走，鲁倩嘴撅得能挂咸鱼了，看起来疑似两条超微型小香肠：“出去玩又不带我。” 8 U2 E# f: U* k: U+ e' s, j/ I; y' k& n! ]6 b+ a% q
我赶紧陪笑：“哪儿是玩啊……我们这不是去跟日本鬼子闲扯么，广州现在热得要命，你还是别去了吧。专心修炼，大炼内功，等过段时间开始搞宣传了，想不去都不行。”; ~. J* j3 j, I j) z/ x3 F
5 ^9 D# j1 F* {4 y 鲁倩自从开始造星计划之后变得异常听话，非常温顺地点点头，继续伏在鲁薇身上撒娇。我不知道这是小孩子慢慢转了性还是在演戏，女孩子天生都是半个专业演员，在分辨女人心这些方面我一向比较迟钝，甚至可以说长到现在，我也不算真正了解任何一个女人。就好比当年我不明白，为何跟我如胶似漆的艾琳忽然就离开了我，连头都没回过。0 i/ p! J- H, m4 m6 K8 R
0 _1 v' k) ?& F K* A" z8 w 我安静地坐在旁边，等鲁倩在鲁薇身边撒了一会娇，鲁薇又去跟鲁倩的老师说了几句话，我们赶场一样匆匆离开了。+ C! N" i# f$ N' {, i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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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鲁倩非常大方地拉着我的手，亲昵地对我说：“哥，你要想着我啊……”8 z, A6 C. N" h Q( O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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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感头疼，瞅了瞅一脸深深笑意的鲁薇，嘴上答应心里摇头地跟她一起离开了。, L/ h, m# B# n$ x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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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Z. F: Z9 B& f b 本来我们的架子也算比较大了，应该久多良木建来我们这里拜见我们，但我想着姜博士的工厂，想着去珠江三角洲一带看看星空卫视和凤凰卫视的收视情况，也就顺便过去了。* N* Y ^0 i- Y6 M; b
/ d3 p/ ?2 t& A2 B Z8 p& ]; D0 L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希望在天桥上再次瞥见那个月牙一样的身影呢？ & i8 Y# T/ O+ V" } n8 s6 g - s" j! x" U0 } 那些昨天，我还要回首么？$ E+ C* T# }8 X+ ^4 L8 R
* f1 J# f, }; x2 j) P 和我想的答案差不多，我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么换一种说法，鲁姐你现在对感情还有没有幻想，是觉得无望了，还是觉得有希望？” 2 q- k+ x% a# s4 P) j 4 T% P3 A A1 o1 ^/ Q6 k" K 鲁薇飞快地扭头看了我一眼：“看见你，我觉得还是挺有希望的。”说罢，还朝我的钱包努了努嘴。 , y" ]4 s, m' y4 I C * \& R; j/ }) { 我小脸一红，心道我自己心里这些七零八落的线头还没理顺呢，怎么好意思做人榜样？6 z R/ |( ^% C B0 w+ Z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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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倒是看不出我在想什么，在她看来或许我只是在用沉默掩饰尴尬，毕竟我和张小桐之间很多小动作在她面前并不避讳，鲁薇大概能猜出来我们的意思。 + [7 Z* F9 a; `; Q! A& j" t# G& V% u: o7 q( `: s
其实只看我一句话就把张小桐发到美国去，不少人也该明白了吧？当然，这种事当事人不承认，旁人也不会多嘴。尤其是我和张小桐这种敏感的姐弟关系。 0 j1 Y% c. U8 }$ p# f6 C5 V2 I$ U) H- `& p: q
我和鲁薇都不再说话，我双手抱头，后仰着在座位上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非常舒服，当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暖暖的懒懒的，机场也很快在望了。' E, V7 S. x6 Y& J/ Q% c5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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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我醒了，单手握方向盘，伸手拍拍我：“醒啦？怎么困成这样？” - g# j8 B- H1 S, a) e/ Z4 L4 A7 t; b
我揉揉眼睛：“最近缺觉，等会上了飞机继续睡……” 1 V5 D# U2 ` g/ R6 o . s' s5 j8 f7 x$ g$ j" p7 ?" u( @( y) b2 b5 ?% n1 J% \+ v K
第九十六章 上 - |5 e5 r' t/ w # u1 v8 y) v1 E" v 和久多良木健的二次见面的地点定在广州，因为他顺便要去参观广州海印电器集团。此刻蔡青正在为了鲁薇的妹妹四处奔走，毕竟一个文化公司不能围着一个明星转。这时五月份那次音乐节的效果就显出来了，不少人简直就是闻风而动，把蔡大小姐忙得脚打后脑勺。而为了表示对久多良木健这位未来的SCE一把手的重视，我和鲁薇不得不一起动身前往广州跟他碰面。顺便也参观一下海印电器城——尽管我其实对那里已经熟悉得不成样子了。 - M9 n( r+ d7 D4 E: Q 鲁薇看来对广州真的是没什么心结了，很愉快地交代好了公司里的事，打点行装跟我一起动身。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中很有一点疑惑。这当中有多少真诚多少伪装呢？就算是我自己，现在想起深圳也还有忍不住心中一阵跳动的疼。/ m; S1 u0 G: z- D/ v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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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这些，能开心一天就开心吧。 ' Y: y9 z+ T& r" Q7 `# ?0 `% x7 Y" \0 H+ H/ S @6 a. |
所谓事不过三，这次再出门父母的叮嘱显然就少多了，显然是经过上次美国之行之后对我信心大增。看我哇啦哇啦跟老外说英语，在一些成年人当中谈笑风生，两老在惊讶的同时也更放心了一些。我带他们去美国也正是希望能达到这样一种效果，毕竟让自己的亲人安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快乐健康乃是一切幸福的基础，而父母的快乐显然很大程度取决于对自己孩子的放心。/ D2 j% N/ f6 B) L2 `( i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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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我特意去嘱咐了付晓飞，死活也要在鲁倩培训完毕之前把合适的本子给我找出来，实在不行就让他自己动手写。当然合适鲁倩的剧本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关于出版书系的问题也不能放松，第一批书不求赚钱，能卖得出去就行。+ X! G# [' H% A! N5 |- m, m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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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眼泪巴巴地领命去了。又陪鲁薇去看了一趟鲁倩，此人正在一个貌似德国美女的女人手下听她用流利的中文讲课，看见我们来了，那位德国老师对我们展颜一笑，挥手示意鲁倩可以过去跟鲁薇说话。鲁倩很听话地朝老师鞠了个躬才慢慢走过来，小丫头几步路走得已经很有味道，走到我们面前时还掏出根香烟放到嘴里叼上。& ~% e2 A T6 B, b: c; e9 V. G
8 v( G2 C/ x: }" p' [5 V 鲁薇看见此景脸就是一沉，正要说什么，鲁倩已经笑嘻嘻地把“香烟”递过来：“姐，别生气，假的。” $ Y* } X" O; d% o 3 x6 C% ^# }, ^ y7 h: D2 v 我和鲁薇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鲁薇手中的是一根白色的棍状物提，疑似香烟糖，但做工很精细。 " S( d. S0 @! t0 g% S- O a" H- ?3 B2 ?* q% }' p) O& P 鲁倩得意地朝我们晃了晃，又叼在嘴里，还故意装出一付看起来沧桑的样，双手环抱，靠在椅子被上看着我们。; k, U, p2 r- c$ R& Y0 W
3 [ Q: H4 p' d `' q6 r( H 我啧啧赞叹：“有点Natalie Portman（注1）的意思了，眼神再沧桑点儿……对，脚再拖点儿地……哎，我在说什么？”. h( R8 A F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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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咯咯咯笑起来，从嘴里拿出香烟糖点了我脑门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完成了从忧郁到欢快的转换，霎时间风情万种都从她身上跑出来了，和我第一见到她时只有漂亮抢眼的感觉天差地别。现在这个小姑娘已经是一个懂得怎样勾魂怎样吸引别人目光的尤物了，我习惯性地向后歪了一下头，避开这种扑面而来的诱惑，以及小姑娘身上扑鼻的香味。' _2 M8 v$ I9 K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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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姐，你觉得怎么样？”# `, h5 e" B1 Y
# Q+ c& A5 m: I, e5 [ 鲁薇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点头，有点迟疑地说：“这……看起来和年纪有点……有点不符。”6 n0 V8 e6 N2 M9 Z0 e/ |- X# l
' n1 l, u- D. H6 X 我耸肩：“偶像是需要变化的，就好像您也偶尔改变发型一样，取阅大众是个非常技巧的活儿。”+ ]" r+ Q: {8 k0 u' ^/ k' f8 E
8 _$ N) y i( y$ ^: z0 A; k8 l 鲁薇专业是企业管理，对这类事自然是一通百通，明白我所说的道理，当下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搂过鲁倩：“小倩，累不累？” 9 ~+ o4 X; D" t6 f" b9 |; @7 {9 Z# X, e) n) t
鲁倩靠在鲁薇身上，瞬间又变成可爱状，还蹭了蹭姐姐：“不累，我觉得挺好玩的。”% P' X* N. { u' y9 ]0 i0 L%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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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左顾右盼地嘀咕道：“哦哦，小妖精被放出来咯，要为祸人间咯……” 5 u( e2 \8 v9 X \/ I) n; [4 X* A+ F 鲁倩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属于娇嗔型的那种，我被飞得一阵心慌。幸好老子向来防御力比较高，也仅仅只是一阵心慌而已。 * i7 [: H9 T( T# w- S * U; r# A) V" o$ E 鲁薇跟鲁倩交待要出门的事，一听说我们又要走，鲁倩嘴撅得能挂咸鱼了，看起来疑似两条超微型小香肠：“出去玩又不带我。” & w4 Q% i' V# y- F, ]$ c# \' ^$ V( i# K: T7 r7 Y
我赶紧陪笑：“哪儿是玩啊……我们这不是去跟日本鬼子闲扯么，广州现在热得要命，你还是别去了吧。专心修炼，大炼内功，等过段时间开始搞宣传了，想不去都不行。” 6 b8 ^* R: K3 b) Y7 s, d* \. ]& L$ A ?8 ^: S/ y" n/ G% B C
鲁倩自从开始造星计划之后变得异常听话，非常温顺地点点头，继续伏在鲁薇身上撒娇。我不知道这是小孩子慢慢转了性还是在演戏，女孩子天生都是半个专业演员，在分辨女人心这些方面我一向比较迟钝，甚至可以说长到现在，我也不算真正了解任何一个女人。就好比当年我不明白，为何跟我如胶似漆的艾琳忽然就离开了我，连头都没回过。 ) K- j# c( ^( i& ] p v/ o, K( l" g! C9 R
我安静地坐在旁边，等鲁倩在鲁薇身边撒了一会娇，鲁薇又去跟鲁倩的老师说了几句话，我们赶场一样匆匆离开了。7 o& C- S( g# }( o$ _"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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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鲁倩非常大方地拉着我的手，亲昵地对我说：“哥，你要想着我啊……”. |. ? V) ^# F6 v
L# F1 s7 n% U! z. E' x. n 我大感头疼，瞅了瞅一脸深深笑意的鲁薇，嘴上答应心里摇头地跟她一起离开了。. e4 D& }& ~: n c
% W4 s! o' o8 w- O! a **** 9 v% s7 D% ~8 J( t9 O ) f2 U% e) w. w* Q0 A: l% M1 g5 x& v 本来我们的架子也算比较大了，应该久多良木建来我们这里拜见我们，但我想着姜博士的工厂，想着去珠江三角洲一带看看星空卫视和凤凰卫视的收视情况，也就顺便过去了。0 U# h( f) n, Z# j! J" K0 _
8 x+ E1 T( j0 Y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希望在天桥上再次瞥见那个月牙一样的身影呢？' t* B' _. P+ d- `
' d8 ?, v5 E+ b; } 那些昨天，我还要回首么？ / ?; U, Y; E1 j* c2 a5 l1 C2 Y. d, k- u0 x8 Y/ K- b* S
打开钱包，能看见张小桐的照片插在其中，笑脸盈盈。合上钱包，我看着前方似乎无尽延伸下去的高速公路，问正在开车的鲁薇：“鲁姐，我问个过分点的问题，你可以不答，我想问你，你现在还会投入全身心地去喜欢一个人吗？” & {* L, y4 Y$ L( h' n# P. `) i6 O 4 W1 z {( Y; ]: k 鲁薇目不斜视地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道：“我……不知道，任何可能都存在，心动不心动，投入多少，都不好说……” ' p- Y0 d! f& c+ S9 F+ U$ e) C; ]6 z6 n
和我想的答案差不多，我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么换一种说法，鲁姐你现在对感情还有没有幻想，是觉得无望了，还是觉得有希望？” - p, ]2 e+ c8 d) i8 ?* ?( }, w 8 c) \0 X' u# x" M, ^% Y" ` 鲁薇飞快地扭头看了我一眼：“看见你，我觉得还是挺有希望的。”说罢，还朝我的钱包努了努嘴。 1 h' U3 K' j# W* a# ^7 ~9 L! m* D0 n. G! T% {4 N4 f+ a
我小脸一红，心道我自己心里这些七零八落的线头还没理顺呢，怎么好意思做人榜样？# t5 N2 k0 E" }; t. a) v* V
: X" k8 n6 C9 s$ ~ t 鲁薇倒是看不出我在想什么，在她看来或许我只是在用沉默掩饰尴尬，毕竟我和张小桐之间很多小动作在她面前并不避讳，鲁薇大概能猜出来我们的意思。( r$ ?1 e+ j+ T#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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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看我一句话就把张小桐发到美国去，不少人也该明白了吧？当然，这种事当事人不承认，旁人也不会多嘴。尤其是我和张小桐这种敏感的姐弟关系。: n& q$ Z$ f$ s2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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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薇都不再说话，我双手抱头，后仰着在座位上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非常舒服，当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暖暖的懒懒的，机场也很快在望了。9 a6 r' Q4 C# b1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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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我醒了，单手握方向盘，伸手拍拍我：“醒啦？怎么困成这样？” 0 q; a5 s; }7 H; J/ Y; |( u$ z% Q! j; @: D
我揉揉眼睛：“最近缺觉，等会上了飞机继续睡……” w u) f5 A7 e3 J' o ; r8 o4 G2 f. h+ x3 s+ } g $ f. J- F/ M+ B第九十六章 下; ?0 X) ~9 P" o5 k& W+ O+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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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有人在意我们谈的是关于某个日本人所崇拜的人物是男是女的问题，我还列举了中国的花木兰作为佐证，以证明上衫谦信确实是女人，这一番让人惊异的言论倒让久多良木健目瞪口呆了。完全忘了跟我们讨论掌机业务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回忆自己看过的可信的史料。: h& z0 Z" S" B,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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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到最后，我才把话题绕回来：“久多良木先生，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掌机合作的问题吧。”& M2 V" N! d) E* o3 ]6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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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良木健这才回过神来，通过翻译正色道：“我希望PS Walkman能独占《With You》，不要给任天堂的掌机移植。” ' D8 X# l4 ]3 C- T1 ?! v( Q& _8 h' v2 ~8 x, q r: z
鲁薇笑了：“久多良木先生似乎忘了，任天堂许诺给了我们很多好处呢。光是软件权利金的标准，就已经降低到低于PS游戏的权利金标准线了，而且，任天堂还许可了我们使用十字键专利。” ) n# ?4 `" B/ G1 M% X- D7 } $ J( _* |/ ^4 _1 o 久多良木健此时忽然变身成了一个强势的领导者，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我知道太阳电子正在中国开展VCD的销售，其中好像有很多影音产品跟我社的版权略有瓜葛吧？” " {8 {# W4 v7 K5 f* p& ? 3 |0 u9 c& d, o. l 我嗤笑了一声：“我们只是出售机器，光盘有人找你们谈那是你们的事，做光盘盗版可是不对的，我们太阳电子绝对支持正版呢，你说是不是鲁姐？”% J8 d6 d7 u- j/ u
4 }( E) a- c t. L' y2 S 鲁薇笑吟吟地点头，我们两人一起看向久多良木健。( S' v3 Y. V- }0 C; `0 u0 R$ 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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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良木健却不在意我的话，继续自顾说道：“目前SONY公司其他部门的事我不能完全决定，但我可以改变社长的决定，如果太阳电子可以让PS Walkman独占《With You》的话，我可以向诸君保证，今后不会再有关于专利方面的麻烦。”/ w' f9 M [;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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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方面是承诺，一方面也是威胁，那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不上道儿就要来告我们。 ! d) X8 Y9 h6 L9 ` * S0 G {6 x8 G( }, | 我看了鲁薇一眼，暗示她别说话，听我说。5 f- v4 V/ U1 X9 |. j
: n f6 |" |6 p& B 久多良木健让我说得就是一愣。 8 z- F* D& U2 ], n, I6 M- g + T0 y; S8 Y |. C3 p. E$ h8 ~ SONY是技术的SONY没错，可是技术的SONY也不是万能的。有线电视专利这方面他们还是得向我们低头——当然，我不打算步步紧逼，只是希望他们明白，优势不仅仅他们有，我们也有。 . E/ V! [; h4 \, x0 j- R' S0 f6 u4 |
在我的暗示下，鲁薇继续说道：“其实《With You》让PSW独占也可以……”5 `2 X |5 n7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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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俩字拖得比较长，翻译心急，先翻出来给久多良木健听了，小胖子立刻满脸堆笑。 ' i) m( I* @7 I- ]; n 2 I+ H7 s1 R4 r: Z8 d, ^* N “可是……”鲁薇按照一贯的提条件的惯例，来了个转折，“我真心希望，SONY真的能够在对待中国目前国情上能宽容一些，不是所有发展中国家都有能力按照你们的游戏规则玩的。” I j" n; C- |4 [& @* a% S1 k3 A6 E, {. [9 K- g& r- L$ j. e z2 B& z
久多良木健本以为没可能一次谈成的讨论居然一下子就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自然开心得不得了，连声说“是是是”。/ C. e% i. R(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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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哪里知道我的小九九？这掌机之父和口袋妖怪之父不是来了么？让他们另起一个系列也没问题，而且绝对会比我们现在这个粗糙的《With You》更好，只要配合恰当的宣传和销售，一样能是大卖的软件。我把一个即将过时的老牌子丢给你当然无所谓了。 - s* U% c7 {: R1 p' v; G" R, {: m3 s7 r6 B
鲁薇笑着看看周围一直没说话的几个作陪的：“那咱们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好吗？我在深圳还有一点公务要办，希望能在晚饭前到深圳。” ' ~2 E) I$ h#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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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钱谁说话就算，鲁薇的话自然没有人反对，我们几人互相握手道别，假惺惺说了一些让人反胃但又不得不说的话，大家就撤了。 ) |/ J2 _. V, i% E$ w! G1 d' O' g( I* E
本来海印这边打算招待双方吃个饭，看鲁薇去意已绝，也不勉强。关键是我比较腻味日本人吃饭时胡说八道那股劲，日本人在饭桌上谈的话题往往会涉及到非常无聊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我所反感的。所以我绝不考虑跟久多良木健吃饭，虽然我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也是在饭馆……7 \# f7 C2 D- H7 r1 J: X
' r6 r! ?; J1 _- n3 b 和鲁薇出来之后，从陈泽同这里拿了辆奔驰的吉普，我和鲁薇马不停蹄往深圳赶去。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我和鲁薇一人一副太阳镜，看起来活像两个《黑客帝国》的可笑演员。4 |3 z: t) Z |. V* u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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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广园路上高速，照旧有无数卖柚子的农民站在路边等生意，我让鲁薇停车，下去买了一个，在车上剥着吃，时不时喂鲁薇一瓣。鲁薇有点不习惯这种南方水果，好在路边的柚子还算比较甜，吃起来也不会觉得很难过。 5 y' l3 C, B3 c( J: x* D# I# {, n9 F' `, W. H( a
车上了高速不久，我们看见前面有几个挥手拦车的人，旁边停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像是坏了。 : B1 N- q% B! O9 i8 v 4 [/ [4 e& ]! d+ U' z 鲁薇正要踩刹车，被我拦住了。 / ~+ \3 s: X/ p " L w) t- o3 `9 n) N “别停，直接开过去。” . _; b/ }3 u; r, p3 n( H ! q7 T4 B+ O; g7 ] 鲁薇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 Z6 n; C( v/ T4 g6 I # N" `6 E$ _' k% s& n k 我有点紧张：“别理他们，我看这几个人手上一点油污没有，肯定是连车都没检查，弄不好是抢劫的。”/ p; c5 e/ w/ D: ] W& ^4 S3 Z
8 @) {- }- E& @5 t: f6 P 这么一说，鲁薇也有点害怕地加速一路飞过去，留下那几个人在后面比中指。6 K, R/ C9 ?, [ j: L! A/ L* u
, O6 c! z1 t( K$ p h 我们这么一路狂超车狂往前赶，居然在一个小时内进了深圳。在南山区的一个十字路口，我看着不停喘气的鲁薇，拍胸口道：“姐姐，我，我今年还没保险呢……” 1 I! c+ ]5 G/ A! j Z4 r" B+ {- _ 3 b L8 ?8 D6 F+ B( c g% ^ 鲁薇有点埋怨地说：“要是带两个保镖过来就好了，好像上次跟小桐去广州那样。” & O" K; i' W% v% d/ i, u" U7 Y6 P6 Z: O" _" k% O7 ~" w9 O B; Q# L6 A1 H
我嘿嘿一笑：“人？早就来了，在香格里拉开了房等我们到呢……”, d3 m8 y0 s( I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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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吓了一跳：“你喊她们过来了？” ( V; q8 u4 j5 c% z u4 w: X( h# q0 V; j
“嗯呐，”我笑着说，“安全第一。” 9 U3 _# d$ J6 f- C* h5 b* [% K7 y2 [# U: v2 v5 v2 @4 l
不过，我总觉得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7 E% C; l%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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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娜塔莉·波特曼，以色列著名童星，生于1981年，看样子似乎比作者还大几个月……曾经12岁时主演过《这个杀手不太冷》，一举成名，后出演《星球大战前传》等电影，最近新作为《偷心》，被媒体誉为另一个奥黛丽·赫本。- \0 o* M! e- a/ M
: j6 N+ a5 d. I' [/ N6 j3 {" L 注2：这个说法最初源于网上的一篇著名帖子，作者马羽信乡，然而实际上这个说法最初是日本人本国的某个学术论著上提出的观点，当然因为年代不可考，大家就姑且认为是1996年之后吧……. l5 h9 f0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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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名义上我已经来过一次深圳，就由我指着路让鲁薇一路开到酒店，在酒店跟另外三个姑娘会合之后才考虑晚饭的问题。按照我的意思，既然都到深圳了，最好去尝尝客家菜，虽然我本人不是很喜欢，也要尽量考虑让大家的需求。这几个人的口味不尽相同，倒不如统一口径，吃起来也舒坦。! m, U- ^- t3 k* R4 `% e
我知道在蛇口那里有一家不错的客家菜馆，当年我去的时候据说已经是十多年的老店了，想来1996年也还是能找得到。五个人一台车把我们拉到那里，我指点食谱激昂菜单了一把，鲁薇与我认识多年，自然知道我对美食之研究远高于其他领域，包括经济和投资，所以大胆放手让我点菜。 ! P" w3 W# c5 |5 _! M+ h+ x3 m) Z ?% q% _' ^9 D: {! }# M0 n
一顿饭下来，虽然诸人不太习惯南方口味，依然吃得尽兴，客家酒之淡，连我喝了几杯都没有感觉。我在吃饭和交钱的时候适时地飞了几个段子，逗得姑娘们笑个不停，我也就在这笑当中抽空把帐结了。 ; @5 P2 ^- P2 w7 L7 X7 {- w& U* _: {+ i5 A$ E
吃完饭，我们出了饭店，深圳晚上的风没有那么热，吃得有点出汗的人站在风中一吹，在微热中升起一丝凉意，让人觉得只有那么舒服了。我和鲁薇走在前面，三个姑娘跟在后面。从饭店门口到免费停车位不过十几米的路，我们走的很慢，也正是因为很慢，我看见前面有人在争吵。 3 x. N' U2 E5 \& M; q( Q1 {& y; R5 t- ?- V$ d7 u
一个曾经改变过我命运的小姑娘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死命地拉着一个小个子青年的手在喊。- ]$ j6 U% B# Q( C& k. X4 I
+ }& V: o& s+ }6 b% @9 S “我妈不想见你，你走，你走！” % [ D3 J: l. T9 x! C0 B" A2 b4 Z$ s 3 c) |" I* ?: ]% h$ D9 }% z S 我看见这个场面，一下傻了。 2 @5 E7 Y) O" M3 u- B [, k: I6 t1 @* s, g* o- t
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依然是希望和艾琳再见面的，所以下意识选择了蛇口附近的饭店来吃东西。 1 O' ^% R5 O G% U& z0 E- T, i* z' e& n9 o6 ]* O
但我完全没想到，没什么悬念地就又见到她了。仿佛被石化魔法击中一般，我呆住，脑海中关于艾琳的一切都再次清晰起来。3 H/ F2 L) ^1 O5 C0 y5 [%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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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让我回忆一下艾琳向我描述的1996年时她的家境。: _/ C* }6 j7 r1 Y# P% H9 b
[5 R, D+ [: b3 K6 v3 j" n 我认识她是在2000年下半年，那时的她开朗成熟，完全看不出是18岁小姑娘的模样，在一群朋友当中我和她最小，心态和感兴趣的话题却也最接近，我们慢慢接触，小心翼翼而笨拙地互相试探、旁敲侧击，最后终于明确双方心意，开始了稳定而充满趣味的交往。; F4 A* F/ K+ q- ]# ~$ `3 a3 u! X1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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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艾琳告诉我，她之所以小小年纪就懂得什么时候该开朗什么时候该内敛，完全是因为几年里过的一直是接近单亲生活的缘故。4 \& N, c( U0 p c) B+ H+ w# n
" k ^; f& K& I3 I7 I6 n( r 在她12岁那年，她父亲开始去香港工作，由于母亲在深圳工作不错，两人决定暂时分居，分别赚钱为孩子的将来打算。到96年，他父亲又跟香港的亲戚去了加拿大寻觅合适的投资人。这当中她曾经去香港读过几年书，无论在香港还是深圳，她都只能跟父母其中的一个过。也是由于父母都很忙，从12岁开始她就一直照顾自己。 ( N5 r( j" J f/ d* h7 Y* R$ G 6 b/ f6 b% A5 p 从某种意义上说，艾琳过的日子和我有些类似，这也是我们走到一起的另一个原因。# B. c9 Y- D0 ?! _2 g2 X8 ?
! S: H5 q' z# V) h$ o. e 艾琳曾经跟我提过，她父亲有一个弟弟嗜赌成性，以前经常向他父亲借钱，后来他父亲走了之后就来他家里耍赖、借钱，并扬言如果不给钱就要上门找麻烦。而艾琳的父亲是个比较护短的人，每次只是给自己弟弟钱了事。这个事就算几年后她跟我提起时依然一脸愤愤，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糟糕。 0 t ~1 x: E \2 e 5 F/ N! _2 `3 h2 X+ c' e. O 甚至有一次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艾琳趴在我肩头说：“如果那时我狠狠心，真想一棍子敲死他。” 5 o) L; D- N% ~* a1 P9 g ) }) Q/ e" }" E5 X }+ L 我记得当时我听得心中满是怜惜，忍不住抱起她轻吻她的眼角。 U u& D5 [: A6 s; ?& `+ V5 M1 a, x+ ^/ u2 P9 J
如今站在这里，站在尚未与她产生任何纠葛的1996年，我面对她又该如何呢？ . t$ u; R$ H; g 8 g, H$ P" m. g" _# R/ @ 我正在乱糟糟地想着过往的事，猛然听艾琳尖叫一声，原来是她小舅推了她一把，就打算动手。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冲过去，一把将艾琳拽了过来，躲开她小舅的一巴掌。 8 w7 C) e6 P f# B, A. r5 F3 W 3 z) |2 X1 ?9 b( O 我自己都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个动作已经把我和艾琳又一次牵扯到了一起。后悔这种事是没可能有真正在生活中起到什么作用的，我也不敢在这种麻烦的时刻后悔，对身后几个姑娘喊了一声：“有人欺负小姑娘，弄他！”2 k8 U, v" p9 ^, K# Z
- e' T3 f6 J4 Z0 S* S 三个姑娘正吃饱了没地方消食呢，看见一个大老爷们要打小姑娘都有些不爽，听我一句话之后俩人抢过去制住那个小子青年，另外一人小腿高抬就是一下，我看了在心里都咧下嘴，真疼……1 x) Z+ ?+ ?9 W5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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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儿……”我扭头看了还在被我抓着手的艾琳，心中一阵慌乱，把手放开。“深圳医院不便宜，打坏了咱们可没钱赔人家……” . Z, `5 `2 b' H5 _/ U) F0 i. j * K* A6 ~" T% j6 s' E% T! l 这个不好笑的笑话让所有人都笑了，三个姑娘动手稍微轻了一点。北方人的某些方面在长江以南的各地都很有名，那个男青年听见三个姑娘骂人用的是东北口音，当时就老实了。 * k! I y7 C7 w* c% z( e$ I/ t6 O8 H
我看了一眼身边眼圈有点红的艾琳，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淡淡地问：“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 $ {; P: F* N9 E% H6 F2 Y* J+ Y E' h0 ?2 C% d: B5 Q3 X. f. T4 W0 b; k
其实她家住哪里我能不知道么？看着这个未来几年后成为我女朋友的小姑娘，我心中一阵难过。7 M* {. m7 V) K- a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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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为止，我依然不知道艾琳为什么离开我，因为还没来得及询问相关的人，我已经遇到了那次意外。 ; |" _0 e, _- E, y' U9 s8 R Y3 H1 n o/ Q* z
艾琳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擦了一下眼睛，低头轻轻抽了一下鼻子。那一瞬间，即使她现在还很小，我依然有把她一把拥入怀中的冲动。 5 R2 n* R! O& R9 b- i. l. E3 Z% Y: k. u- u7 e) T5 z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没救了，赶紧扭头对鲁薇说：“鲁姐，麻烦你送这位小妹妹回家吧。我想她家离这应该不太远。”- x. W/ r0 a; E. e" U6 O5 k
8 N2 {& c! |4 M. u1 t9 x 艾琳又抽了一下鼻子：“谢谢，不用了，我家就在旁边那栋楼。” 2 X, L1 u6 w V7 q r( s+ C6 J6 m2 Q' F; }# U$ L: Z
我默默点头，让鲁薇递给艾琳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在深圳办事处的电话，有麻烦的话打电话说是周行文的朋友，我们都会尽量帮你解决。” & \$ U. B6 N1 r+ H4 S& R; v4 f5 H- Y
艾琳犹疑了一下，接过名片。4 ]- Z3 N" }0 A6 Y8 k'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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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蹲在地上被打得吐酸水的艾琳的舅舅，对三个姑娘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说：“陪这位妹妹回家吧，我们把车留给你，打车回去。” ( [5 l, a( t# x6 Y/ i 3 E) q, P/ A7 B8 I3 E/ D5 E 那姑娘接过鲁薇递过去的钥匙，朝艾琳笑了一下。 5 @- y) g: K" f5 u& p3 @: A- _0 x/ b7 s- b8 X% P! E
我和鲁薇对艾琳挥挥手，红着眼睛的小姑娘对我们勉强笑笑，没说什么走了。 9 o: }, l7 r7 i# X9 g; C3 r* C$ }2 {: u: Z' W0 L* T
看她走出几步，我和鲁薇她们转生正要走，小姑娘回头朝我大声说：“我叫艾琳，谢谢你！” : }4 H) O0 c+ U' V1 n 7 A& t% D+ y; D 我没回头，向后挥挥手。 1 E! ]8 S0 I6 ~% }# M, c5 q7 z: F$ J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叫艾琳……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我还知道你喜欢吃北方面食，喜欢冰淇淋，怕烫的食物和汤，到20岁还很怕一个人过马路，懂两种外语，18岁时身高173公分，体重55公斤，最喜欢的作家是李碧华和阿嘉莎·克里斯蒂，最喜欢的人曾经是我…… ; p# g/ x" ]! u( d& n0 Q" \5 c% E- x' P& n" u, s
这些我都知道。 # h4 m; `; K. A5 b: h- P3 l5 y4 Q8 s
我笑着看她的笑脸，大声说：“不客气，我叫周行文，很高兴认识你！” i/ ]" S8 k4 c( T8 y5 z, S2 ^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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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沉默的城市啊，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又陌生？ 5 t, U6 A5 _) [- i' }/ k* F, V' d7 Z% C
鲁薇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种女人的敏感实在是……我算是怕了。7 L, z2 ~- Q0 u0 W# {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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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再露怯，我跟着鲁薇她们慢慢走到路边，我神色如常地喊车，心中绞痛不已。 2 L5 U* s3 z) o! i5 j; M1 a# |, C0 r& x$ a7 Y0 i ?
回到酒店，我倒头就睡，连给周广成挂电话的事都忘了。 * g( F& L0 T* t - o! \5 |5 \7 F ) M; A5 Z/ F' E3 T第九十七章 下/ _3 I4 ~9 m4 c+ j7 T* Z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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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我们几人去到宝安的工厂看姜博士，本来打算下午或者晚上去香港那边看看电视台情况，但鲁薇见我没什么精神，直接叫人过来汇报算了。反正凤凰卫视的老板不止一个，我们看不看还不是一样？ - M$ x6 y6 q4 N# ]0 w. j- j. ?' i z- S" U
不过我倒是留了一点心眼，仔细观察并询问过了，嘉诚哥的电视台收视率似乎起点并不高，哪怕是平时在饭店里也很少有人看本港台和国际台，珠江三角洲地区的同志们大概看惯了未经过“净化”的香台节目，对这种嚼过一遍才敢对内地放的电视节目没什么兴趣。倒是星空卫视自从卖给默多克之后倒是身价一路飙升，尽管营业上来看是亏损的，也比当初在李家少爷手中的时候要强多了。& c& e4 u$ n) K) }
! g: ]! Y, e- G, d9 f4 e 当然，买下星空卫视的默多克目标不仅仅是一个电视台从几亿升值到几百亿的漫长过程——对他的年纪来说，几年已经很漫长了。他的目标是中国和印度两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他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两个国家站稳脚跟，并把自己那一套盈利模式引入到这两个发展中国家来。 S" P5 C( @. o5 C2 B5 V 1 I5 g& y. ]5 a8 m$ R5 d% t. r* p 所有人都知道，发展中国家是世界上最大的未开拓市场，只要一旦该国家政策相应的开放了，立刻一群苍蝇闻着味儿一样，都涌进来了。其实就算政策不开放，也总有人使劲往里钻，毕竟很多公司企业都是百年以上历史了，这些眼光和经验还是有的。在一些传统行业上，中国人几乎占不到便宜不仅仅是给外国公司优惠政策的缘故，更多原因是经验不足，完全没能形成体系的战斗力跟人一比立刻就败了。' M: \& s( I3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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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挑了出版和传媒这个行业入手参与竞争，虽然搞舆论糊弄大众未必是中国人几千年来文化当中最精华的部分，但占领了一定程度的传媒市场份额之后不管干什么都方便才是真格的。这些东西有用，能影响很多人，改变很多人。我需要的，是改变人心的力量，而不是换一麻袋钞票砸死人的力量。 * V( l6 b, z/ h" `! b$ n+ |1 l" E4 f' l
暂时先不管李泽楷的那个盈通科技和嘉诚哥给他斥资的9250万美刀，网络概念股搞起来我比他有经验有本钱，目前我最应该做的就是稳住默多克那条老狐狸，让他的一些花招稍微没用一点。 + C2 ^; k. V ]* _1 W' {4 Z 2 p# {! N- l) A, J2 q 默多克对亚洲市场十分重视，他手中的电视频道不少，如果能进入中国和印度两三个，基本上此人就可以在同行面前大声吐痰高笑而没人敢吭声了。所以这个人目前的姿态是完全地面向中国政府示好，譬如不给彭定康出自传，减少国外电视台中对于中国的负面报道等等。按照商业情报上显示的资料表明，他的预期目标是在2000年或者2001年内让星空卫视落地中国大陆。" Y- i2 n- v- Z* P: }% c+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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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个目标他确实能实现，他的儿子目前正因为凤凰卫视的关系频繁穿梭于中国北京、武汉、天津和广州之间。我很恶意地揣测了一下那些默多克家族的人怎么看太阳电子的，大概那些人觉得我们不过是一些卖盗版光盘普及器材的中国企业家吧？" t0 y' d. D( W5 U"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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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到97年，中国不少暴富起来的企业家在国际市场上做了奇怪而愚蠢的事，譬如牟其中的南德集团花巨资购买美国人不要的卫星，譬如一些地方政府和企业合资引进没有经过严密证实的“高新技术”。当然在默多克看来，太阳电子肯控股凤凰，绝对不是那么傻的类型，不过也不会高估我们就是了。8 h) J; O6 b# |" c y! H8 f5 |
$ K$ g( ^7 C3 y% E' L& a 事实上，对我们来说，VCD的普及确实比电视台的发展要更实际和急切一些。 , Y/ Z a6 g5 u! l- b$ N2 k 2 Y1 e1 ]2 R4 w5 E' c, Z' M+ ~ 最少，电视台不会过时，VCD技术再有三年左右就已经开始过时了。& v2 J) n. R: U( ^6 B"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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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销售额超过预计期望值而异常高兴的姜博士满面红光地接待了我们，向我们展示他发明的新的加密和解码技术。鲁薇身为总公司前来振奋士气的代表人物，亲自到各个车间和生产线去跟基层的工人们聊天，而且现场许诺提高待遇。这种事儿对提高士气很有好处，一段时间一次，人就是一种不管给他多少好处到一旦习惯都会继续懒惰的生物，所以我总觉得隔三差五弄点什么事儿激发活力是比较好的做法。6 J' X. _( E; q4 X8 J2 s9 E
- _( z2 r. W$ X. y 参观完毕之后，我嘱咐姜博士：“新技术一定要保密，对外可以公开的解码和加密技术可以注册专利之后随便放，让大家习惯这种新格式，等到普及率到了一定程度，嘿嘿……” Q i9 D( d( D$ R. ? # Z, e2 ?' E1 F$ `" R4 {8 J0 A 姜博士心领神会。 3 ?# Y j' ^4 g) x8 B. M* w" p, `- X* [- y. f
我和鲁薇在深圳又留一天，鲁薇处理了一些姜博士拿不定主意的决定，大家正准备启程打道回府，我才想起关于周广成让我给他打电话的事。& A: ~, e+ @- R/ h+ M
z9 @5 O6 L* \) [- x6 i 赶紧给周广成拨电话过去，还是不通。7 K& j) t7 q+ X5 u4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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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回去再说了。" X6 v& i# y) G7 V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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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鲁薇回到酒店，在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走，听见敲门声。4 k9 ?' O; u2 [$ l5 w1 j+ T
% \) Y+ Y8 y9 M 我一开门，是鲁薇，手里拿着电话。 d% t& B7 y$ _* F, ^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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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的，”鲁薇笑呵呵看着我，“那天晚上的小姑娘。”5 c4 i+ Q% d+ e5 e+ S" \% b+ u
, ^% X- @: P, v! ^# J0 ^* H 我一阵心慌，接过电话。鲁薇看我的窘迫样儿，也不说什么，转身回房间去了。 ' C: D& g6 R1 q5 C+ y9 m2 t7 g) m! i+ U! S# e5 P& l+ x
“喂？”怯生生的小声音，艾琳那时候还很LOLI，不像后来，成熟得要命。0 ]! h" u- q, a7 k) b# d
( E6 U" {5 o7 G5 t6 ^% r “喂？你好，我是周行文。”我尽量压住激动，放慢语气，和1996年的艾琳打交道我可没经验。( o" ^+ h0 U. N1 t' M0 t8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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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名片上的电话找你，他们让我打这个电话。”即使是年纪这么小，艾琳说话也已经十分接近后来的她了，“那天我情绪太激动，没有好好谢谢你，我只是想打一个电话道谢。” ' i1 T1 K- S% j) h( A8 P' S- t8 @' y: X* z$ P% N4 S
“我明白。”我说，“你也不用领情，碰到谁看见这种事都不会在旁边看着不管的，你……他没再去找你麻烦吧？” 2 E; p3 ^& }+ U8 d% p& B% K6 p+ d' X# {6 ~" T
我差点说成“你舅舅”了，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这种话一旦说错，敏感的艾琳肯定会起疑。别看她年纪小，我听说这丫头10岁出头的时候已经猴精了，后来那份成熟那是返朴归真的结果。3 O; o2 k7 H: n) c' T4 H( u7 V8 A& `
- x$ |) \: S% a. ]( ]; F% x “没有。”艾琳在电话那边咯咯直笑，笑得我心跳蠢蠢欲动，“好像被你们吓到了。” 3 b4 Z: S U# ]1 i6 m4 F3 f9 ~! F& Q% g7 }4 D& J2 p0 P/ A
我摸摸胸口，在心脏狂跳的同时喘了口气道：“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对女孩子动手都不对。” ( \$ k3 g2 F0 a6 g1 J3 u0 ~2 d) U5 O v
艾琳显然不太会说话，轻轻地附和了一声，我们都有点沉默。 ; D0 E l( x1 I( J; @' m, B8 J% g/ X* Q/ P9 C E
“我晚上离开深圳。”我笑着说，“祝我一路顺风吧。”1 F N$ f. {4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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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你一路顺风。”0 q" w, B3 q P& X5 {! a
3 M4 ^/ A3 D, u; \) _ “有事打这个电话，找得到我，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我们认识就是缘分，能帮忙的我都会帮。”我飞快地说，“认识你很高兴，真的。” & Q+ x" l! A l9 ^( X. ], \) O. E
“我也是，谢谢你。一路小心，下次来深圳记得来看我哦。”1 U; s6 C2 y; q
: `0 j1 \' W) g" l “一定一定。” + r. p9 B% k. i * P& g6 d1 ?' B* \4 h% _ 我手忙脚断地挂掉电话，拿着电话去敲鲁薇的门。8 X$ n. n6 f8 F! m6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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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鲁薇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 D8 w; @' @- B(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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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说的开心吗？” 1 C/ c8 @! Z) R/ S# Q+ L# A ' X- C2 G# y9 Z( _( {4 h3 D 我苦笑着摇摇头，把电话递给鲁薇，电话还没离手，我自己怀里的手机响了。 ! Y" G4 X$ D J8 O5 y9 n" U2 |( x6 V0 ~1 F8 \
接了电话之后，我听见周广成的声音。; k$ g! i5 [) X3 k
# E# M1 h7 t3 ^; f( V6 A7 y6 A 听一句，我脸色沉下去一点，等周广成说完之后，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可以低于海平面了。 2 \) n- T7 Z$ R {) k v! T6 ~0 _. @- s5 T( s f/ m7 x6 k$ c) C
抬头，我问鲁薇：“鲁姐，要是有人卷了你几个个亿走，你会不会生气？”0 D3 q; @# \5 D/ }% ^. z; R2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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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了：“我哪有几个亿给人卷啊？”/ |' w& M* {2 R. h, p(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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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字一句地道：“这、事、现、在、发、生、在、我，们、身、上、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09
第九十八章 上 - [7 z) B5 q' W0 s! T( \3 r: K' Q' `! y
平时谈工作的时候我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听我这么一说，鲁薇失声道：“不可能！公司里只要超过1000万的任何决定都要你同意才行啊……是谁？” * a7 X4 Z7 ?( ^& r& E 我此刻倒出奇地平静了，反正事已经发生，跳也好叫也好都没什么用，对鲁薇摇摇头：“先不说这个，我们准备一下回去吧。回去了再说。”6 F' R! Q4 @( G/ Y
& W- v) v/ P. C2 }* B+ S; |9 @8 n 鲁薇看我不是很想说，默默点头，回身去收拾东西了。6 P$ I5 d1 X9 r6 w0 A7 w; |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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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鲁薇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好，转身走得稍微远一点，给人还在贵州境内游荡的郭振挂了个电话。 Y5 ]. b2 K/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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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怎么样？” & _% p9 d5 j" V5 a+ u. B & J- F6 F1 L# G' p “还行，昨天刚从山里出来，你早打一天电话就没信号了。” ( @: I' ^7 o+ C, m, V, S1 T- [/ R; `6 u: `6 b
“回来吧，这里要忙了，过来帮忙。” / m" b: P4 G$ [) H, B$ l' D6 U0 P7 u: [! T+ P- w$ I! K
“怎么了？”郭振奇怪，去中部的一些山区走走是我给他的建议，一般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理由我绝不会改变决定。 : ]4 {+ C; x! f$ ~' F A Q& C/ O* g; p1 B6 i: d 我叹了口气：“一点点麻烦，是我自己活该。回来吧，叫三哥也回来一趟。”. r, J8 v' U1 ^ ~
# C( ^) w0 m4 c Q& Q “好，还有什么事。”: a6 { u' @' j: w8 W( M
9 R. q6 s7 c% j1 y( t “没了，你几天能回来？”! o$ i3 J0 i8 s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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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似乎确认了一下才回答：“明天就能到。”) Q; s& ]8 L7 U+ O" \1 F9 L7 Y
3 D% w6 _7 U. C( I- R3 _ “现代交通真他妈好。”我咬牙切齿道，“回来直接到电器城来找我，我打算最近就住那了。” # \; N) f: `& @8 X" R! X : J3 }+ S" ?9 j, I/ R# C" S; C “好，没问题。” * M# B M/ q8 [0 T: J _; b) _8 |5 u' A. x9 b0 P 收了电话，我又过去鲁薇那里看了一眼，鲁薇已经收拾好东西，提着挎包出来了。 1 ?9 L3 s+ o( U( O* ?. c" g% x# y2 t
“现在就动身吧。”我说，“回去说。”, P- [$ ~: ~5 m
9 ]$ |+ e( }# J% B4 P. y1 o! a: O 鲁薇没意见，另外三个姑娘更没意见，本来就是要走的。 X% w4 L5 x }# @ # f5 A! \+ o$ M' \( S, ] 我们赶连夜的飞机回到大连，加上浪费在高速公路上的时间，终于在午夜前回到了只离开几天就觉得久违的城市。 9 H5 H% K$ M# j) ]$ F; S% F/ N5 G. V- A% S% a
路上，我问鲁薇：“记不记得孙子兵法开卷的话？”* ]6 d! G& |+ e4 u: t, e; v6 n: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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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 n2 }, y)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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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 j+ A! Y' L9 p0 u$ R( [* n. l7 j; G0 \0 ^' G. l
鲁薇带着不明白的表情看着我。 ; S0 }, Q' M% W; k* s6 t. s* R/ Q , R" q6 P G+ b* z 我恶狠狠地看着正前的路：“妈的，其实就是障眼法，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只求财，其他事儿都是虚的。” + Q! E1 z& X0 `' j0 n& X T' q/ X6 _( c5 k+ M% |
“其他事？” 1 b' g. `, q0 r2 l. ]; p8 f " X# d2 j0 ]$ G5 X “对，”我说，“从几个月以前绑架周广成那次到前几天我们在路上看见的拦车的，可能都是障眼法。” 1 m+ B; F! f; T/ P) E2 `+ Z1 ^4 t0 G8 V V/ r g+ l1 l5 D
鲁薇还是不明白。8 v2 E) r- V' {#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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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索性摊开了说，反正迟早得告诉她：“这么说吧，如果是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你第一个想到的能是谁干的？朋友还是敌人？” 2 [+ T( l" Q6 C/ @* x, k8 ~. ^9 H$ g8 N, t$ a0 W
鲁薇笑了：“那可难说。” & n: y2 P* r5 P; `: ` 3 D7 ~9 n; B2 r$ w+ o( q “我们生意做大，”我说，“当然第一反应是敌人，但事实往往是相反的。” , o* Q3 {, {, q/ {$ C2 w9 _& r+ v # Z3 y' D( x0 [6 z$ X “啊？”听我说得这么明白，鲁薇开始吃惊了。 4 ]# B' [( M3 W1 D' x: |! R; ?" Y" K1 b; s3 i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个朋友做得也不是很绝啊，没把事做绝……虽然其实也没什么事能把我们往绝路上赶的。”" j9 Y& `) {+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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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姐还记得周广成差点被人绑起来那次吧？” " z5 n; Q+ \" z2 Q$ |#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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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 |6 [- r: A; ?8 h+ X! R 0 u$ E. [5 R) b, k/ v9 n “花钱买人来绑周广成的那个人叫唐敏，当初我和郭子听说这个事之后一直很奇怪，凭周家老爷子的本事，弄翻他不跟玩儿似的？但是这个唐敏，他几个月过去了，一点事儿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K) h, B6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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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奇怪地“咦”了一声：“不是吧？周局长这个人手段很了得啊……” + V% j& o1 h& h, Z- n+ m6 }5 Q . h' \ s* ^+ [ 我自嘲地笑了：“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呢？为什么一个关系网最多就是在省内的房地产商，周局长就没动他呢？” # G5 u4 v: D: G& c) [$ S. s8 z: o$ B& O8 w- P
“所以我活该。”我低头闷闷地说，“就算这次栽了跟头，我还是会继续相信朋友，就是活该。”; j; x+ s+ O6 A: p; A
& s3 ]9 ^+ p: L) z& ?' t! k 能不心疼吗？差不多7个亿人民币啊……能做多少事啊…… 9 I, `! [* a5 r8 ^! M6 \2 U. F0 j; G6 I* [
鲁薇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很滑很舒服，让我冷静了不少。+ Q- @! R7 d3 L, T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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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平静地对鲁薇说：“唐敏是于春荣的表叔，你能想到么？我能想到么？谁能想到？呵呵，三年情缘，终于散了……” N" i" {# v! n: R4 N
! B0 X) O) f8 S' W j6 _4 |4 n8 L& V3 O 鲁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颤着音道：“于……于大哥？” ) k5 T& q; B& Z9 C' X: U: r" c/ h" J
我冷笑了一下：“还有当年曾经真性情的徐厂长，你觉得没有他的协助，一个人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办完这些需要两个人一起决定的事吗？”/ ]- r Z+ A4 f0 k# q8 A, M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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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好歹也是几年里帮着我左右冲杀的老同志了，听我这么一说，惊疑反倒淡了一些：“也是，孙长禄常年在外，公司内部的事基本上他们两人定就可以了……但是……但是……”9 ]; Y7 k' L# I' n" E9 X
3 K3 A5 q" E3 s' c3 b “没事，我睡够了。”马兰在我说了不用叫我周总之后肩膀放松下来，“三哥吩咐过……” ) a' w. v E' U2 J; ` * m* Y& P0 r+ J2 B “哎，打住。”我拦下她的话，“一家人，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先去吃饭吧。”: q7 P) ^, t, Q: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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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痛快地应了一声，我们下楼，在盛夏的清晨步行着随便找了个小店吃油条豆浆。* G+ A j& Y+ Q( P4 K4 P
' B* \" Y. y8 P6 Y( I2 L- K 记得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早上起来都是吃这个，五毛钱的豆浆加五毛钱的油条，拎着边走边吃，每天早餐定量一块钱。那时穷得很，基本上不和父母联络，一边上学一边找便宜的工打，要不是仗着朋友多，总能在缺钱的时候捞着钱，估计就得学古人一天两餐了。" _; {" y4 P. F# S' Y! l
, s: g0 Q. O9 m4 p k: s 现在坐在这里，还真有点感慨。很久没来过了吧？以前那些从容的心态，如何做人的宗旨，现在还能坚持得住么？ ) V9 v/ J+ o2 I) G) N$ x) r c4 z0 E0 {! B9 v
物质条件的飞升，是否也等于内心空虚的开始？ * ?" g/ ]5 A1 \3 { P9 {0 W/ h) I; ]$ D
马兰看见我对着豆浆碗发呆，小声问了一句：“周……行文，怎么了？”/ b! I4 A!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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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反应过来，这吃饭呢，感慨什么人生和理想？赶紧给出一个笑脸：“没什么，想起以前上学时候也是这么吃早饭的。” , _5 v, x+ W8 X+ W6 x ( Q" G6 D& H* Z( r, p! M8 b7 o: h$ Z 马兰笑了一下：“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吃早饭。” / ~8 ~2 s- C% L% ]! y; }, V6 H$ \ 6 Q" O0 P w$ e 我笑着点点头，心中的郁闷又少了一点。6 j$ ]; K6 f) O1 G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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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早饭应该是吃的比较快的，可鲁薇比我还快，我还没吃完早饭，这人已经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4 g" y! _. \; Y( h: N1 |& k; p, p! V0 z- T' I8 m
我朝下车正打算往电器城里走的鲁薇招手：“姐姐，这里。” 3 M; @% r% O) R! i8 c1 t9 y - H* d' O# S8 c! N6 y0 K 戴着太阳镜的鲁薇听见我的喊声，慢悠悠走过来了。- @- ?, ?$ U3 J* u+ ?# w, K
: O2 N$ _$ Y/ c. J' Y7 U 离老远我就笑她：“是不是昨天没睡好？”4 W4 C { d( g: k"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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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苦笑着摘下墨镜，重重的黑眼圈。 ' r( [8 Z/ X* I! X" z- L6 j* G r$ |$ q3 [5 |/ B( R7 v0 c
我吹了声口哨：“得，还得多赔进去点买化妆品的钱……”# B5 h) U0 i0 R, ?+ C, Q+ m$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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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姑娘一起笑了，马兰也笑了。 & [ \5 X; \5 x2 r( p, N" w# u' }( `
匆匆结账回到电器城，现在时间尚早，钟睿还没过来上班，我们几个依然从后面的电梯上去，到了办公室。! }. Q. g' Q% C2 B' G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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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鲁薇向我汇报说：“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刘明耀回不来，孙哥和蔡青中午之前到。”, C* y! L4 I f; [+ Z
: A0 \8 u/ J8 w+ ], C0 l9 d 我点点头：“郭振今天也能回来，三哥也差不多。” 9 {5 W, V4 ~$ B & m4 Q4 n4 b6 o/ k o3 B5 Y “公司那边怎么样？”我问鲁薇，在周广成告诉我的一些情况里我大概知道了两人也就是带了大笔的钱走，其他的一切都原封不动。8 A) f! z- i+ d& L' [
& o0 P" i7 J1 Z: Y 鲁薇淡淡一笑：“原来没什么事，现在也没事了，你说我昨天没睡在做什么？” : P& R6 _, _$ f& J 8 U% G3 M( ]. B6 A) u" a 损失不如想象中的大，让我心情又好了不少。我笑着说：“鲁姐，您真是最可爱的人。”# T) Q- S8 m8 z, C3 a
7 N; ^ {; r4 }, v" F8 T 鲁薇现在已经百炼成精，脸红都不红，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 J8 A' }: [) i- `/ I& E: p 4 ^4 l, W* k9 I; _& Y# r. i0 T 我和鲁薇用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讨论了饮食集团接下来谁负责的问题，由于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好人选，只能全盘都交给孙长禄。鲁薇很惊讶于我的决定：“你还打算继续这么放手？”# P6 s- } C( L9 Y( M% @* c/ s/ i
$ u. F d9 g" N- g( q 我叹了口气：“我们在细节上完善吧，至少主动权不应该在我这个缺乏行业知识的人手上。” % V( O% _0 V0 b+ E' b. ~ + q9 K& F# y. c3 [9 n% \ 至于亏空的钱，因为大部分是流动资金，我自己倒是可以掏腰包把这个钱补上，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抑制流言和不利影响，把负面效果控制到最小。从鲁薇昨天晚上跟几个重要部门负责人的旁敲侧击里可以得知，不管从表面还是从内部来看，徐军和于春荣两人就像徐志摩的诗一样，真的是“轻轻的走”了，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没有副作用，没有波澜，如果不是周广成告诉我这个消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大家才可能发现。5 B3 S9 }( ]. s! l w3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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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人有这么大本事？) ]+ v3 P6 ~8 J-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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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鲁薇讨论到差不多11点的时候，蔡青和孙长禄一起推门进来。半个小时以后，郭振到了，再过一会，大家正考虑是不是先去吃饭的时候，很久很久没有见的三哥来了。$ X6 c* c2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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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三哥，您怎么上来的？”4 K" {1 K n9 `( ~- y
9 y. ?7 G6 f7 q+ N# m' X% U6 G 其实我高呼的时候心里还是在嘀咕，我想不通的那个关于两人携款闪人的最核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n, S u% v0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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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上% g8 A5 _/ d$ r8 Q)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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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三哥出去之后，我们很少有机会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谈笑着吃东西了，一时间大家情绪都还不错，只是想到席间少了两个人，还是让人忍不住唏嘘。在大家都入座之后，我自己走出去给周广成打了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6 o5 j) e0 H7 u
“广成？” " c% c. {- K1 \+ C! j8 }/ z: O# V8 h6 ^7 l5 ^+ J# l( ~6 H$ i. y+ x/ y
“等你电话呢。”周广成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在深圳给我打电话时精神了不少，“怎么样？”7 @* I7 K L7 b. S7 a2 X. p
; h0 k, n' @7 f& ^' N: g “还能怎么样？”我看了一眼包间，淡淡苦笑，“人走茶凉，挺寒心的。”; d: f: A6 S8 V&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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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多少？”+ a( y* P$ m4 w$ A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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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损失。”. Y9 Q a. c$ @) x* Y2 T- h
- O0 I4 a& U/ w5 K0 A% m% K. A “恶心。”周广成的声音也有了笑意，“你他妈比谁都会说话，7亿，吓谁呢？比我们家老头子还有钱——你现在人在哪？”/ ~3 k9 d8 G' x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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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贸酒店，吃饭呢，过来不？” A' \ j# Q,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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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跟你们那帮人不熟，去了也没什么说的。改天咱们俩找个地儿单挑吧，拼啤的，谁输谁学狗爬五十米。” " t4 F; F t2 I . q) C! c. o/ b9 G( A “好，老子喝到你爬。”$ z6 c9 W. E2 o! f. V1 n+ z#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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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起电话，我带着轻松笑意走进包间。* x- s9 g* W5 m) T# J
/ H; ]1 F2 D' _) R* G 蔡青就坐在鲁薇旁边，看我一脸笑容进来，打趣道：“怎么笑得跟刘明耀从E3回来的的时候一样了？”3 U/ Y4 `+ h* D- I5 [&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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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椅子坐下：“心情一样啊，都是得意。” * M+ @' n4 t, n' s! o) `8 b2 b* f8 |) }* e7 w$ P
鲁薇探过半个身子，奇怪地问：“得意什么？” " r2 @/ g$ ]" u0 d( K+ r2 a4 O3 D4 F( d
我直勾勾看着面前的茶具，说：“得意的是，我证明了有些东西可以失而复得。” 1 t8 W4 N, `7 i$ ` ^- f : w% T0 J1 w: H/ L 谁也没听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我也不想解释。招呼大家吃饭。 2 o+ L- U, p8 \/ t0 q% i 0 b- {4 @* p0 ?" i* N0 S& F' h 席间，我对坐在我身边的孙长禄道：“孙叔，发生什么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恐怕您今后的担子会更重一些。”& p/ n! Z: ^8 S0 a0 W
* T& D; J L9 f5 w# P5 L3 f) n+ k 孙长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 G* J" R- K* j; ]. z( a) Q. z- Y! z5 z0 N. B" H6 S
我笑笑：“我还是喜欢刘明耀那句话，不任人唯亲难道任人唯疏么？我就是个不长记性的人，你们也都知道。孙叔先去稳住情况吧，我估计最近几个月内肯定少不了胡说八道的，” 0 z0 Z, |" `/ N R- [2 u+ T2 J2 D + Y) [" R# c8 j7 ^# \& m* ~- k 在这方面，大家观点一致。中国人别的不行，说闲话的本事却非常难得地高明，尤其是谈论一些自己触摸不到的东西更有兴致。 ( Z6 q& j4 }4 s* `- k * U" R8 u. v+ j8 H 流言止于智者这种充满国人乐观主义精神的废话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没什么机会具体表现。要么换一种说法就是大多数人都是笨蛋。不过我相信大家都不喜欢后一种说法。 3 Q& I& O k. x2 Q3 i; I " K; T& Z" W% v" [5 I1 @ 孙长禄在重新整合公司结构的时候熟悉了一下关于饮料市场的东西，以前的一些内部问题也是三人合起来处理的，接手应该是没问题。问题是大家都觉得我简直就像一个知错不改的孩子，所以这顿饭吃的有点奇怪，大家气氛和情绪都怪怪的。: {$ a# q3 u7 k" N' i
# p7 o2 Y- X0 [$ ?) Y' s" N+ c8 P! W 饭吃到一半，周世昌也到了。我这次破例陪他们喝了点酒，不过既然大家都有事也就都没多喝。 ; D* r2 Q, _& x. W & _5 L/ _% M5 \9 E* V 吃完饭回到会议室，那张圆桌还在，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想想张小桐远在美国，徐军和于春荣两人远远遁国外，一下子就少了三个人，心里倒也觉得空落落的。瞅瞅现在也坐到圆桌上的郭振，好歹算补回来一个人。虽然年轻，也是力挺自己班底的时候了。9 }% D8 U0 M& W& G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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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认识郭振，也不用我介绍。大家都知道了徐军和于春荣的事，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态度，纷纷落座之后都在沉默，场面很尴尬。 : O) h; I' z" s2 |% w- b ( k; B) ]1 B: ?4 L 我干咳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说道：“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愉快的问题我就不去重复了。我这个人一意孤行了很久，幸亏大家都还看得起我，总会支持我那些未必能行的点子。现在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话说。亡羊补牢，我们该做的都要一样一样做。”6 \/ k: s+ t' H8 o7 p7 k'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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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点头，在这一点上肯定得一致认识，以情况的紧急程度来来说，先把眼下这些已经滋生的将要滋生的问题一一解决才是关键。反正人都不在这了，咬牙切齿讨论这人如何背信弃义对不起我的信任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我绝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眼前这几个人也是不屑做这种事儿的。4 O9 j! J) b6 Q; R$ |: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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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讨论都集中在怎样把损失减至最小上，诸人都是有备而来，在这方面也都算是经验十足，讨论得倒也痛快：有周世昌坐镇统筹，之前徐于二人趟出来的一些关系和路子散不了；内部谣言和外面的谣言可以通过一些关系媒体来打击堵截；各级政府部门的公关工作继续搞，都没什么大变化。按照大家的预测，未来三个月内应该是从渐起波澜到风雨满城，然后再影响才会慢慢的一点一点散去。$ p; U: v0 W. T: B$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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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中9 z, {8 i7 d: }/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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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论倒是比较符合我的估计，看来在这方面大家也有着颇为一致的看法。 ( f6 q/ z1 } `2 ]0 j$ w" }, X1 u7 E
关于公司内部的问题讨论告一段落之后，三哥问我：“行文，用不用我联系一下欧洲的黑帮帮你捞一下这俩人？”5 c; _$ i9 Q% c& {" I% {
( j9 \) i* D) B% {: p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这俩人名义上一个开会一个出国，说不定一起去非洲整容去了——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韩国人整容虽然有名，但太没个性，整出来都跟近亲似的，你们看最近走红的那个H.O.T就知道了，一大群人，居然脸上的优点和缺点都一样。非洲就不同了，其实那里的整容技术差不多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北非旅游业发达，去玩一圈，谁也不知道是整容了，回来就变成另一个人。” ( z4 O8 v& [8 T2 V. ^ $ k4 V/ x2 R# W, w7 }! R5 e5 m 周世昌接道：“也不用关心华人资金流动变化比较大的生意了，没用。以他们的谨慎，短期内不会拿钱出来乱花。” 1 G+ J0 g7 ]3 s) I5 o ! `: {' W; d6 |' D 这一点得到了孙长禄的认同：“是，以他们的谨慎，现在一定很低调。” ' Z7 B0 }, A2 b' R: E4 w# l$ I3 e# d3 {" k" ^+ Y/ E* @1 Q
我对三哥说：“既然这样，先在国内低调查着，看看他们都走过多少关系，跟什么人有过接触，这些事都谁为他们出过力。等线索齐了再说。”! i) G7 ]) u7 p0 G$ n$ R _)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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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点点头：“行，也只能先这样。”$ G5 b" P1 V3 R5 H0 B0 z
" O9 g4 J8 o V! N3 t; } a 蔡青方面，我的建议是：“目前手上的事儿不能放，我们现在有平台有钱有资源，继续往前推着做。先从出版和舆论造势做起，争取在《泰坦尼克》拍完之前把名声和效益都搞上去。” ; P( Z: p' O& [. B% ~9 Q% l5 ]1 R8 A5 W& }4 h( ]9 ?: k
蔡青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 _, V" Z/ ]' v2 c s# J + M! ]7 S0 k! {0 m “至于其他方面，”我审视了众人一眼 ，“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其他问题大家自己自行解决，尽管发生这种事，我还是觉得自己放手比亲自来做要好。诸位都是比我强太多的人才，没有你们，我也只有完蛋俩字可以写。”* }$ {7 o) U4 y, k2 m
+ w/ F: A: S% W 说到最后一句，大家都笑了。- W1 Q8 j# r( `! a
6 _7 N& ~# k( C- A) w/ q0 V 又讨论了很多细节问题之后，我跟郭振借口有约在身先走一步。临走前三哥拍拍我的肩膀：“以后别用两部手机了。” * |7 d2 t+ O$ }$ N4 L& b7 d+ Y }3 k- r$ r1 S6 R* T
我会心一笑。 ' X7 A7 l+ N* e/ t 8 B" C- w( |. x$ z f ****3 E9 n, A9 i! V( P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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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北方阳光很好，北关又是临海城市，风吹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微湿，让人走在路上也觉得很舒服。 y P. A9 J9 q) @8 I8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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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学会了开车的郭振带着我驱车往周广成的娱乐中心开过去。大街上时不时传来H.O.T的歌，让我听着就想皱眉。 ' G1 z. e& [/ Q& r" N! \ 6 r4 s- q' q; O) }- E 周广成的娱乐中心好像被人抢过一般，我进去只能看见面强有几样被摆整齐的东西，其他的莫不是七零八落，刘仲正在跟几个服务员一起收拾东西，看见我进来，把手里的活停下了。 " D3 |% g; Z& F% A# a1 ~3 I * M8 f% Y; L: u; q7 a" C+ @ “广成，看谁来了？”刘仲扯脖子朝楼上喊了一句。, L* K |0 G( c
6 c e1 W( ]/ ?( B% p0 j1 b 穿着可笑浴衣的周广成口眼歪斜头发蓬乱地下来了，我瞧见这人嘴角带着淤青，眼眶也有点肿，知道是没少遭罪，当下学了走江湖的姿势朝他一拱手：“这位兄台，许多时日不见，近来可好？” 3 `" b0 Z: k4 R: B8 a6 ^: Q6 r" s
周广成甩了拖鞋跑过来：“妈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6 u, l8 ~- G! M; k: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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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来抓奸啊，说吧，又是谁家小姑娘在楼上呢？”& {: T; P/ n4 D3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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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的学生……”5 h3 y! q. c/ H1 ]) ]7 e0 K& R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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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怎么这么老实就把实话说出来？想把话咽回去却已经晚了，有点扭捏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这不是闲着么……” 1 K E' M3 {0 g, d! P9 Y0 I: {7 t6 `. Y) V% t4 g: E
我笑笑，只要在谈到女人的时候周广成不恼怒就足够了，看来这段时间此人也对我是“旧情难忘”啊，显然朋友如衣服女人如手足的想法还是战胜了下半身——什么？我说反了？难道不知道过断手断脚照样上街没衣服穿的却不能出来混么？朋友就是衣服，没衣服千万别出来混。- M y. @6 Z3 ~' y& s% l2 B
6 k1 q. u8 R" V! d+ _$ w# H! ^5 s 无数青少年就这么被击倒了。3 n/ S7 i2 a. b6 R# D0 L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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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拍的太阳电子形象代言系列广告在全国猛播狂撒两个星期之后，蔡青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鲁倩作为太阳文化的签约艺人，将参与拍摄一部由著名作者付晓飞执笔剧本的电影，预计电影投资额将超过1亿美元。现在对外征集导演和艺术指导，如果在一段时间内征集不到合适人选，这部电影将成为詹姆斯·卡麦隆的下一部档期。! K3 f' v: |% x4 S. K; U
9 E6 q1 l& |$ p 这个话一放，媒体立刻炸锅了。 6 C( s; X* i- ]. l5 y) L) i+ @6 V _7 y
首先，在中国从来没有人拿1亿美金来拍电影。这是完全不可能收回来的。) N& n* [9 S' @2 o;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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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公开征集导演和艺术指导，而且没有任何条件限制，谁都可以参加，这简直就是故意炒作。 N3 g; Q5 z a$ ~; _% r6 I9 }5 \9 }. `
最重要的是，太阳集团要进军影视界了，这才是更具轰动性的消息。在这之前，公关部门对媒体解释鲁倩的训练是“为了更好地完成形象代言工作”，很少有人会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和造星计划联系起来。0 \# Y' t( F; n
1 a( f/ u+ F( _6 z8 V& N 香港几个大的影业集团对这件事的言论当然是“我们欢迎一切有可能的竞争”——国内的没发表意见，因为影视公司注册在深圳，摆明了是冲香港市场去的。# J: m" A. `* I# \8 z- T% {& `+ w
# D I9 J* s$ x3 R6 r5 ` 媒体的议论和意见都化成不给钱的广告撒遍全国之后，我和蔡青又体验了一把当年张小桐初当少年作家时的感觉。& s- c*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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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捆的自荐信和个人作品通过各种途径送到我们手上，蔡青知道在娱乐行业经验的重要性，高价钱挖了一批有经验的人才过来充实到各个位置上去。可怜这些人来公司没几天，完全被淹没在群众自恋的海洋里了。 + I! S! b& O3 l( g T6 O6 V. F* d- s3 `8 I4 e3 h
虽然电影还在炒作期间，鲁倩也停不下来地忙，先是出专辑，儿女情长的那种调调，还把专辑拆成单曲CD往日本卖。日本人就喜欢漂亮的小姑娘，鲁倩唱歌的资质也不错，居然开始宣传的第一周就上了周榜。 8 M. n/ a2 s# G2 J4 V( B4 W% M & m$ w+ b: p V/ C, l/ ?* |/ M 到这个时候，鲁薇才相信我那句话：“所谓明星，七分包装，三分资质。” ; e3 M& ]& V! I/ M8 m( M6 H' h1 [8 e! Z; e, N: o- Y9 F r1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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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 C- @ v: T% ^/ l 围着出版和鲁倩的事儿我一直忙到9月底，公司一切运转良好，该改进的地方都改进了，我只在自己能参合的方面跟着帮忙。到9月底，出版成绩和鲁倩的成绩都十分让人满意，再一次证明了钱找钱比人找钱容易百倍。除了鲁倩那部电影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做导演之外，一切都很合心意。. {8 k Z, ?7 h5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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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不想让卡麦隆来拍这个电影，干吗总得借助外国人的力量，中国就没人才了么？ b9 }8 D$ n- s7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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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在办公室里为这个事儿发愁了几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 c6 q! A$ j) v* _2 p& w( i; X ; L! @5 C2 l; l7 b& M 倒是刘明耀，拖得超过了三个月才回来，回来就跟我报喜，说自己跟校长和一些老同志们都相处得很不错，看来将来办事应该容易不少。' X' x! T#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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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倒是值得高兴，大家抽时间又给他来一次接风席，刘明耀吃得差点感动到流泪：“还是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好啊……” $ r6 l( j8 x% n& ^' n0 s5 P% U7 Y% j; I4 p+ s8 Y
话没说完，看见我默默从身边的一个手提电脑报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夹子。4 {4 ~7 T& ]. I* y$ N
8 \$ d3 u& b1 h “这是你最近几个月累计下来的工作，自己酌情处理吧。”& c. x! c& H, q8 _5 y
9 ?! D1 T) n, `3 q “……” - _6 L, }3 ~5 H$ Y7 y% @ 8 }1 _( N* `3 A% F3 M, X, T 刘明耀办公室的墙上原来有四个字，是“天道酬勤”，那顿饭之后就换了另外四个。* j9 S- B) F/ o: k- n1 Q0 X: s
i, ~+ h0 L# c+ U- ]9 f “爷们不哭。” : B5 \( M: l* {0 _, O 8 Q3 c( O# o( H5 j4 } ****; h# i( V w5 w. X8 T
+ x+ s0 G; f$ Q; w$ b 就在我因为忙碌，因为各种问题纠缠而不得不费尽自己本来就不高的智商努力解决问题的同时，我忘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包括于春荣和徐军的离开。 ) L( R" P2 `0 O& L& A5 L6 n, h& z- V; O; N- B! ]' w
匆匆的，十月静悄悄地来了。 " X1 U7 n `/ B 2 Y5 f; D% C) }2 ?5 q8 T0 }4 C 今年的生日变成一个人了，觉得有点凄凉，尤其是想起忽然少了两个本来能顶一边天下的朋友、部下，还真有点觉得人生无望的意思。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父母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于一个星期前去巴西玩去了。用老两口的话说就是：“反正你也没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哎，还真挺无情的……; _5 B9 y a& R9 m, S
7 r+ j0 S2 U+ F' A6 O! C; M& {6 L. d 拉开窗帘，从楼上看下去，因为经济进步而繁荣不少的街道似乎很欢快。 9 F5 D/ m! l; q. E : O2 G" ]4 N y0 Z) X% I 我低头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过过的几个生日，那些甜蜜和幸福，考虑是不是要现在给张小桐打个电话。正踌躇间，敲门声。% L p$ s: Q( N, Z4 v8 J& @: r( K
X! T* x( Y! x; ]' P1 L+ N 拉开办公室的门，是鲁薇，依旧是笑呵呵的样，站在门口。 4 V) `1 O% X( j/ ^+ I ; J+ q. y3 l; n “鲁姐？你怎么来了？” 9 H0 c8 u, f. s# I3 |- S' J7 }; _8 }/ }; Q; i* L
非常非常出人意料地，鲁薇低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 w2 U, s7 E5 z ^: @% K# Z- `% B0 l. m- T5 \3 L( Q+ z- k
“生日快乐，周行文先生。”4 y3 X8 s8 J2 b9 V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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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 E5 R. `, B: X0 O! B4 o* F. T" p: j Q: j! \* S3 p+ @: R: Z
“鲁姐……” # e1 {5 h+ h% \4 o( `! Z4 b 3 W# [& _0 X% r9 R% [/ G3 S) f 鲁薇的笑脸上竟然有了小女生一般的淘气和可爱：“嘻，这是抓紧时间，等会就没有机会了。” 0 x3 K3 G5 V" b; m- n- f2 w5 a # e4 }3 ?3 A* l- p 我摸摸脸，慢慢才回过神来：“鲁姐，下次打个招呼……你看，我都快流鼻血了……” ( X4 b! R: L4 A* `' J: V' } 9 ] p* x* P, |: I \( h9 g' t 鲁薇笑了：“怎么，不请我进去么？”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0
! J' v, ` V. d5 r 我点点头：“父行千里儿担忧，可惜人家似乎不怎么担心我。”1 P' t$ |4 R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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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着不说话，坐下看我给她倒水。8 `0 ~. E! E& E. V8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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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水递过去，却接到了一个礼品包。- e$ @% S' T&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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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你生日，送你的，生日快乐。” ; ^- i/ E, b5 `. c* `! y0 T8 d9 S1 T; ]" }/ q
我低头拆包装：“唉，一个人都习惯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 A: ?! ]! @5 H, E* a: W" b% b' c) k6 i: N; z
鲁薇端着水杯在嘴边，没喝：“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 h& V- `! a j) L$ t1 P3 ]" \ P% C' V) F. ~ E% V# a
我低头继续拆，可惜动作不够快，还没等打开，又有门铃声。# O+ e% M! e/ D/ O/ c* B0 C
. v3 B& K: I0 h/ z 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按门铃，有的人喜欢敲门，敲门能听出个大概谁是谁来，门铃就比较困难了。& c7 n& U5 J8 ]# J0 Z# Z9 x
* J L8 {: U; l0 M 我站起来去开门，是蔡青和刘明耀。) b% Y% `3 @+ P5 i$ d$ |% L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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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俩，我心里有点数了：“你们商量好了的？” u! q8 Y/ e3 Z( |0 I& M 2 r$ L$ ]$ A G9 E 蔡青笑了一下，也俯身过来亲了一下我：“何止啊。”) I# F! d! s1 M# B4 M
8 L: T6 g- {& \ 刘明耀在旁边有点不高兴地哼哼了一声，被蔡青眼睛一白，立刻老实了。 2 V' M% A6 r$ y 2 L* ?3 p% o' ]3 N 我这会已经适应了被美女吻的强烈冲击，装模作样地收扶着头：“哎呀……赶紧打120，我这失血过多很容易出事呀……” 7 z7 ]0 }! w5 d( `- r' Z: q' c8 s+ J8 F: Z; a6 y+ V
“行了行了，别装了。”刘明耀把我推屋里，“你也不用猜了，今天大家都把事儿放下了来给你过生日，不许不领情啊我告诉你。” , f4 M7 `2 V+ E; \! l: X $ I* l7 I# E" a5 `0 D 我心情好极了：“嘿嘿，我怎敢不领情。”" E% y+ y9 ~" @% R4 {9 A* k
/ I: N3 t- I. N/ W 接下来是周世昌、孙长禄、三哥，郭振……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到了，而且无一例外是要送一份东西给我，我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装挠头：“我怎么觉得……像圣诞老人被你们抢过似的？”0 v- D$ z* Y" F5 Y
( N" @" u7 ^6 H9 z1 `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d3 _* P+ S2 G* z*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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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客厅还算大，这些人坐下去之后也显得不是很满。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很有一点被感动的感觉，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 K( e1 m) T% [5 \7 { ' p/ v) i) n1 O6 d0 o6 s 我抓起电话，听见一个最动听的声音说：“来给我开门好不好？” L' o+ w- h/ Q7 z1 Y2 |( Z7 L! o8 I/ v+ k. F8 o( e
从我这里到门口要十几步路，我用了四步走完，一秒钟开门。- R7 T- m3 S- R( s/ l
" I9 d5 F2 x( @7 D- s- i7 D 门无声地被推开，张小桐像一股洪水一样站在楼道里，对我微笑。 : p, m7 z* A3 f5 N6 G' E % h, e& b3 o: r& R8 X; v- v 这股洪水冲破我的的心，冲破堤坝，冲破眼眶，在我的脸上慢慢淌下来。; R& x0 n9 \4 P
' Y% r; |- ~% t- f7 u- ? 这次是我心中的绝世美人的俯身一吻，一点细细的温热在我脸上划过，张小桐抱着我在耳边轻轻地说：“你的眼泪，是甜的。”+ t/ w& q& p4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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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甜的，没有比这更甜的。7 y$ `* I# G/ S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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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每个生日都要陪着你过。” " m Y+ L) j% P1 M 7 c# g+ G2 n1 M+ Y 我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了也说不出来。 9 \0 u3 i n6 b, H( y2 r6 [( t( l% E$ a- ^7 a6 a% U, I
我怕大家听见我嗓子发哑的呜咽声。 + |, O5 j/ L" l, O9 T. a8 E + k0 K; ]6 ?$ ^0 E y+ _ 张小桐拍拍我的脸：“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2 L5 k) ]$ T# T# \* r# C4 v0 K 5 A3 B" \: ?4 V 我看着她，脸上慢慢浮起微笑：“不行，我也要亲你一下。”& P! P8 ? X. R) v, Q' T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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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有点羞：“大家都在看着呢。”1 [/ a( R: \+ Y3 u!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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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平等，”我飞快地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你刚才亲我大家也在看。”/ }( R6 j7 Z6 a& I9 E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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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拉着手走回到客厅里，我看见鲁薇对我使了个眼神儿，当下明白为何她和蔡青要先进来了，这两个人断然不会在张小桐面前主动吻我。知道但没看见和知道了也看见了完全是两种概念。 , B1 R8 ]6 u, A4 P9 U4 W1 Z6 ]+ m: K1 b# \
我和张小桐坐下之后，周世昌对我说：“行文，其实今天还有一份生日礼物，却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r; m: x# \% H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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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不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他说这种话非常能吸引我，我奇道：“还有什么？” # D# `" s" h( M4 y+ x! |* B3 R2 p- I; P9 J" h F
周世昌笑笑：“我先请人来吧。” 6 w/ y0 F. \4 Y9 X9 s - o0 k% V+ E. N7 i& t1 v 说完，他按了下手机的拨号键，敲门声又起。 3 g: c. @. U1 y# Y$ y1 ?1 I# ^* h( J2 {5 C
这次我绝对懒得动了，身后就是张小桐，我怎么舍得动？离门口最近的三哥去开门。 # ~4 z$ n5 z. l, m+ U5 Z 5 F/ L5 g) f, ^* ]: ` 走进来这两个人却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是于春荣和徐军！ - H7 b+ j J; V2 x+ M, I 2 b' D% w1 r# Z. m% f 霎时间我心中升起了无数念头，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这个冲击实在太强烈了一拨接着一拨，让人受不了。; `, A) D8 ]( r6 z
' K$ @7 G. B9 Q" Y 周世昌摘下眼镜，淡淡道：“行文，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吧。”& z7 N: M0 Y, q/ F
( D; D3 C8 }% ?) \% _+ Z9 I! F/ W# F 我看看于春荣和徐军的表情，心里稍微有了点谱：“行，我听你说。” , H& Z0 R4 o% S+ t7 @8 a6 o' t0 c; k" U }8 R" K! D4 b
“徐厂长和于厂长的出逃，其实是我一手策划的……”0 L$ P1 d; n8 N) M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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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5 e M) {# w; Z& q3 {( i : ~$ z( c6 n, Y X “目的也很简单，是为了彻底放到方康年。” " g, l8 Z" o8 `0 k( T ) Z8 R/ T2 K9 u/ T0 c" }2 q “啊？”$ I# d) F7 Y) [1 F# |! j+ H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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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白痴一样，连续啊了两次，张小桐在底下掐了我一把，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丢人。 6 f( @+ \" h( C& g/ `" l, B4 Z8 _" E2 g. C N& Q2 F
刘明耀接着说道：“其实这就是我们打算送你的生日礼物，方康年这个人，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中国了。” 1 {2 Q3 {! T; I9 @) X* w% k0 R8 _$ W3 K6 d
我差点又“啊”了一次，好歹忍住了。 $ a+ N- E, b* [, k3 e9 R 3 m" X, d& q5 |2 E 鲁薇去给徐军和于春荣拿了凳子来坐，我则傻呵呵地继续听周世昌给我讲解事情的始末。 0 e; E' i! T0 T" Y& y* U" x8 l# N i/ Q
其实经过倒满简单的，最开始发现方康年在尚方背后撑腰之后，刘明耀跟刘国良闹了几次，刘国良也比较看好太阳集团的发展，认为自己可以支持这一方。连带他所在的圈子里的人也都成了支持太阳集团的，这给刘明耀他们最初决定对付方康年提供了先决条件。 ! ?+ K4 J1 X, x: Z3 P N$ S( ~
随后，刘明耀通过自己这些叔叔大爷们的关系，查了一下方康年的底，方康年早年宦途不是很成功，有过几次起伏，最后落在手里的钱不是很多，年纪也大了，提拔上去之后发展也有限。在这种危机意识下，他才决定投资一些新兴产业，趁自己还能说上话赶紧捞一票，然后打算带了儿子老婆亲戚之类的移民北美。在北美，他这种身份的人非常受欢迎，这个中原因就不用详细说了。5 N3 R8 f3 \/ Q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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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1995年到1996年为止，方康年投资的一些行业都没火起来，砸进去的钱倒不少，就是什么都没看见。这个人急了，改行改到游戏行业，还找专门的人给他算过，考虑了万无一失才决定动手。 * }2 @9 @) B* A: J4 k O6 y0 k7 r
96年派系斗争已经很激烈了，惟有软件业不太容易被人打压，方康年投资在这上，自然是希望捞一两票就走。太阳电子自然成了他的头号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始打压太阳电子。当时这些人都觉得只是损失一个游戏，几百万而已，对一个公司来说没什么，所以也没人为了这个事儿跟方康年翻脸。 ) c9 k8 G4 l: f' ]$ o H0 i; l) P {+ R& i! H5 c1 t/ d
方康年越闹越厉害之后，也就是我打算对付尚方之后，刘明耀基本上查清楚了方康年的财力和人脉，并且非常凑巧地发现，三哥居然在帮方康年的一个亲信洗钱。数额不大，几百万，这个人很谨慎，一次拿走一点，非常不显眼。 % m+ _. g# i+ R# W% S, b) @' u! _5 r; G3 J1 _+ \! C
随后，周世昌制定了这个圈套，所有的目标集中指向一个，就是让方康年早一点萌生移民的心。趁他现在知道的还不过，赶紧让他走，这个位置再坐两年，估计国家的损失更大。 . S) B. x2 S1 t( F' Q0 c0 x) B& ?9 Q( Y
在所有人当中，需要扮演背信弃义角色的人必须要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并且是因为某种原因跟方康年取得了联系。 7 I" A( ]1 B, U1 |" K# R0 |/ t* _; e7 t; w
所以，周世昌安排于春荣和徐军去三哥那里“洗钱”，吃一顿几十万的饭住一晚上贵过总统套房的酒店，然后三哥很“偶然”地让方康年的亲信发现了太阳集团居然有人在捞大笔的钱。 * l: Z5 Q r3 b: H/ }( V% @( O& `3 n Z. w
这其中最难的一个环节是让方康年主动找到徐和于两人，我问三哥这个是怎么做到的。三哥淡淡地说了一句：“造谣。” E* g; { w# e0 [5 J
# j, f8 |0 n$ a& O 我差点没昏过去。; V7 u% p8 K8 g& q" M
. i$ \6 [; S5 w5 W/ o; h第一百章（五） # V8 c9 m' m0 c 3 {! c' A6 Q6 q/ A, V 方康年的亲信接触了两人之后，两人通过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早就有了离弃之心，还顺便卖了一点情报给方康年，就是当初泄漏出去的那个游戏。至于那名被郭振查出来的员工，他本来就是三哥手下的人。 0 _4 ~# c( u# C0 U6 r7 G * m# ]7 _2 Z9 ^3 N& V, A" R/ M 当然，这些好处是远远不够的。方康年只是略微有点相信两人。4 Q/ `) K5 W. p, X3 l"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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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去意对方康年表露无疑，但那时方康年只是打算捞一笔再走，并且考虑过要将两人的反逆之心通过某种途径告诉到太阳集团其他人那里，这样他就可以站在旁边看热闹了。让方康年改变这个主意的，是钱。4 d! q- Y) {2 K'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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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亿人民币，加上他自己的钱，一共是超过1亿美元。 * x# Y0 o* ]2 J1 L! J& K7 g 2 ^0 q' x4 B$ R5 J* t 方康年最开始还真的认真打算过通过上市捞一笔再走的事……问题是，目前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捞业捞不上1亿美金。他也不是没去过美国，知道那里想过得好没有1000万是远远不够的。在国内已经这么舒服，他想要1亿，在美国投资，顺便跟政府混饭吃。( E4 I/ `* w) U1 u/ r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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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拿到7亿？& l: Q# f( B8 \# b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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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军，于春荣。 3 x, Y3 J }' o- Y: ? 6 _( p2 J& V/ a8 ?- F" A. u& B 只有他们能拿到，并且肯拿到之后立刻远走高飞。方康年可以利用在美国的身份使他们免于承受刑事犯罪的问题，他们也能充分发挥这些钱在美国投资的作用。2 k7 B1 s# E. ?8 `
$ M9 O7 O8 {# O1 m. E7 u) P9 t( T1 o 于是，尚方筹备上市的先期宣传、《血虎》测试版被流传出来等等这些事件的集中目的是吸引我们去为了他那个几千万的小公司折腾。在方康年看来，他是给徐于二人争取时间，方便他们把钱弄到手。实际上却是徐和于在鲁薇她们的帮助下瞒着我逐步取得方康年的信任。 ( l1 ]' U P3 t( v" ?2 u/ P& l 4 a3 d' C- N$ s 周世昌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鲁薇：“别告诉我那个帐是你做的。”, c7 E7 h7 D, }8 J
; A( @/ p5 E, m) g+ u 鲁薇嫣然一笑：“就是了。” ' h3 ^! u" x7 d 3 T: f5 K' S& r& I 我拍了拍脑袋：“呜呼，你们都在骗我呀……”' q. }1 _1 Q) v. H3 s.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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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笑笑：“不骗你，你能痛下决心跟我一起整顿公司吗？” y' s" p7 B' f8 o! b& F* s/ _
" Q. {! Q) s- P5 w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徐军和于春荣两人先跑到欧洲呆了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有我身边这几个人帮他们安抚着，当然不可能出事。这个事最妙的就是两人真的带了接近1亿美金出去，方康年这才相信两人是真想在北美投资点什么。考虑到自己去了北美之后算是政府的人，方康年也很乐意有两个真正有能力的人帮他打理投资。太阳集团这些高层随便一个都是千万以上级别的身家，如果他自己没有一点利用价值肯定没法谈合作。到了北美之后大家起点都差不多，他比这些人还能稍微好一些，这些因素促使方康年决定早日移民。 4 ?! X: [2 I: P4 w- y; t3 Y- N2 A. t - @$ E$ u7 s! W( I3 ?" _ 说是移民……其实和偷渡差不多，方康年忍到10月国庆戒严完毕后才动身，之前他在国内一直支持到尚方倒下，都是为了遮人耳目，让人察觉不到徐于二人的出逃跟他有关系。 6 L9 |% K4 h$ F: O2 r; t4 ^ W5 Z3 K6 b# ]* y8 l( C7 Q( L. u1 _
“他就这么出去了？这么信任你们？”我问徐军和于春荣。5 [, m4 ^6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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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荣笑了一下：“我门两人临走前他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上存4500万美金，他当然就信了。” ( F; K/ I) C- Y9 W$ z- y) H7 @8 P1 K. V
本来4500万美金也足够方康年在美国过日子了，问题是我这些属下们一个个都学了我一样的一毛不拔的可耻精神，三哥居然找了几个俄罗斯伪造证件的高手把钱又拿回来了。! t& E. a) k. n: |9 f3 ?
) M) l; U$ ]) i8 `5 y- { 我低头用筷子挡着嘴说：“放心，有分寸。” ) X/ U' }: P9 W G# H D% |. G6 f/ P 我对吃饭这种事向来是重神不重形的，也就是说，我比较喜欢跟很多人一起吃饭，但绝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街头毛边拉茬方便筷子加3块钱一碗的拉面和眼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桌子上没有外人，也不是谈生意，大家喝酒自由吃东西也自由，特别符合我的自由主义精神。* d% J5 c) w( n( D1 g. H! M- k
4 N* `9 W% a3 [ T" x6 _' f+ m 吃到一半，蔡青想起个事，跟刘明耀换了一下位置，放下筷子低头问我：“最近香港有个有趣的人，你有没有兴趣？” , N) l6 Q# q% _+ S % f; e7 ]9 X/ m6 O 我刚擦完嘴，正在心满意足哼小曲，听见蔡青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姐姐您说实话，以前没毕业的时候是不是想去猎头公司工作来着？” ! }( X! g B: w' E- a ; {# `* X1 ?- Q9 m, r; O5 K! ^ 蔡青妩媚地一笑：“人才什么时候都是必要的对不对？”& s. G3 X) ?' o4 W5 [% d
, d* `+ H& s) p' c5 ` “嗯嗯，那是那是。”我哼哼哈兮地点头，追问道，“蔡姐这次又找到了什么人呢？一个姜博士，已经够重写一个行业的历史了……您打算让历史的齿轮在您这里卡几次呀？”7 y5 y2 w: V8 f( e7 S1 Q% v: g
. [! O; O' G+ V 喝了点酒的蔡青咯咯咯地笑了：“我哪能啊？转动历史的不还都是你吗？”% D% F% H8 N$ W: ~' `" S9 p
1 I. \8 B$ y6 V, U( D# p2 l “我不行，还不是靠你们么……”遇到这种事就得摆手推托显示自己的清白，顺便转移话题，“蔡姐别卖关子了，这个人是谁？”: b5 t2 k$ h3 t
, {) T" c2 \& w Q% { 说到人才，蔡青就来了精神：“这个人我是在香港挖角的时候认识的，是个作家。”( O9 |9 d4 t* b$ m' |, Y, F& x% F5 Y
3 ?. h& u. _3 X “哦……”% c3 @; @( t- s/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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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作家，尤其是香港作家，还真没什么好的印象。一向觉得台湾作家譬如刘墉之流只能算是卖一些似是而非道理的小文人，而香港作家又仿佛是介于华侨文学和本土文学之间的浮墙草。听蔡青说她所知道的人才是个香港作家，心中略有一点失望。7 P3 X7 b" d. Z) A! ~) a$ v'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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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没精神呀，”蔡青用筷子敲敲碗，对我说，“这个人不是香港人，是逃到香港的。” , P3 L! l8 O1 c: m 5 {4 k l% y- y; L2 h" }; C “逃到香港的？”我乐了，“难不成是李禄（注1）他们一起的同窗？” , j5 r0 b( V: Q( R2 A0 L1 P7 L& n; E4 P& G1 w/ t0 U
“哪能啊，李禄现在还在加拿大读书呢。”蔡青说起那个眼镜男一脸的不屑，“再说李禄那两下子还能跟这个人比了？这个人可是从北朝鲜逃到香港的……” ( |+ H' v. n0 ^2 i4 S " ~" J) F! y& {7 m( U" s8 `2 n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后来还很出名来着，“是不是姓马？” , E, W$ @$ _- f7 o/ ?! U" p# n$ \ - \! a" a5 X" P; ~" e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就是马伯庸（注2），以前是北朝鲜写社论的，后来受迫害跑到香港，现在靠写点小稿子赚钱。经常写鬼故事给倪震的灵异杂志。” 2 @9 ^3 x# p. o" O9 [% O6 N, x: \; U. P q: ^! P0 K+ v0 j! M
我皱了下眉头：“倪匡的儿子？”# I( H0 L7 f) t! y8 q$ r2 a
. Q; y/ N, z1 {1 t4 W “是他，他的鬼故事杂志还是你介绍我看的呢。”蔡青用一种喝了酒之后特有的水汪汪眼神儿看着我，“倪匡这个儿子最厉害，他培养了很多对他很忠心的资源和关系。但是这位从被朝鲜流亡过来的老马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3 R+ B- r# `4 n; g# C 6 y4 W: H: U' |" d4 @$ o “哦？为什么？”我在某种程度上对老马的了解还算多一点，毕竟这个人在网络时代很有名，“因为他不喜欢倪震那种老派的做事风格吗？” 9 c$ ] T9 v* a8 S- a , ?3 l& u. m- w. s 蔡青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总是能一下说到要害？这个马伯庸非常擅长制造舆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不要见见他？”0 t1 H! r( `3 X" X3 d, `
' F/ w6 W3 v* C5 z5 \7 E- k “你不过来一趟？”! ]# d, t! q0 n
4 S0 r& {6 m0 g0 w8 C 我看了一眼打算去洗手间换衣服的张小桐：“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德间书店要小说的日文版权就给他们，其他的免谈。记住，上赶子不是买卖，姿态摆得稍微高一点，不用给他们面子。”8 ~. `% P; p3 K( M1 ^1 M: N,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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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付晓飞在那头闷声说，“其实还有个事儿……” " Y% p p9 F3 Q# D 9 P8 Z; g& I) c “吓？什么事？听你说得如此扭捏，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l. K5 E; K, @- a- d
) i- o, D8 U, t- [ “有，有个香港的姑娘要见我……能不能给我放几天假……” $ }( \+ ^) `2 S 6 s$ M2 I. i+ r/ c6 i4 x- r0 N “……啊？”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你想去香港？”: U$ i* E3 {0 C f2 P' ?) u1 B
; a; N7 Y* w5 S, e, N* z/ D “嗯……我，我自己掏钱就行……只要公司给假……” 7 r8 U& p; A7 J$ g & G% f' z( w4 N3 ^ 我迅速想了一下，看来付晓飞似乎离他当年那凄凉的独身情况已经很远了，用老套的话说就是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这种关系到人家终身大事的问题怎么能因公废私呢？当然要给假，而且要全力支持。 $ ]6 z5 T3 X6 V% P6 Y ; d5 Z2 G+ ^! [ r4 [8 r8 E “行……不过你不能让那姑娘过来么？路费吃住公司帮你报销就是了，你就说是接待作者……” 0 v- Q9 O/ ]) d3 ^ 1 r' ?7 y6 v: B9 \) @7 X “……哥哥，你这是公司老板说出来的话么？” + u. H" {9 m8 c0 K C9 H% V# f, x6 {* p; v, I2 O3 R2 c5 C
“哎，都是爷们，我能不了解你吗？记得小心哟，别在涉外酒店让人抓住……”6 A6 @0 _5 j2 x: n2 _, p
! f8 A: ?2 _3 _ p) p# w: W% u& g$ U “妈的，说点好话行不行？”" U+ m: `$ j: ?" M
" e5 D* W- z$ g" J( M+ M7 t3 t “行，我祝你摆脱某种常年困扰自己的童稚状态。”7 X" }) J C" N8 m
$ g: e' I/ Y. X$ `7 ] 郭振站起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老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7 x# C5 a5 N. x/ @0 U7 k* o.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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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包括你么？” 3 R1 M) }7 v. h7 C$ ^/ v/ N) r" u6 ^4 B, F4 U4 q
郭振笑了：“当然包括。”$ M( Z1 N, O2 x( C: S
3 O1 [* w2 [" i5 O! F- L “我已经找到合适人选了。”张小桐的笑声像牙齿咬在苹果上，“保证你也会满意。” 7 W2 F' I b. s 5 W6 P9 P& C" R5 h. g$ t0 e" X1 r6 w . Z: a9 ~0 C6 @) x第一百零六章 上 , _5 J0 M% p+ r! a 2 `# n/ I- i" h1 ~" M1 U) r m “谁？”我吃了一惊，能让张小桐说满意的人可不多，短短时间内天上掉下来一个这样的人？ 2 F, A5 N, |- x3 i# J e! p z$ I' s: \( h7 U4 S' N7 s
“不告诉你。” * M. {( ~) q- _( m8 f' E) ?; m. ^- d- k/ F
“姐姐……您几岁了？” 4 l* f! E4 U/ p # k0 I- r/ E& x( C “马上18乐！”张小桐把那个“乐”字拖得老长，明显的撒娇口气。 6 i/ I& y, i5 s( C- p8 m& C% J % M7 a3 T2 R3 f- d; m 我不得不以干咳一声来结束这种没营养的对话：“咳……姐姐，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 u, u7 P/ I7 M5 r" e8 [) u1 `8 o( x: n b+ D
“圣诞前吧。” 6 b( x4 J* M; y; _ + c: T. M: L# j- n “好啊好啊，今年圣诞咱们又能一起过了。”3 m5 W( v2 \, S' |, [( p r
1 r/ Z& O, B( w, P8 S9 J' \- u 张小桐用鼻子轻轻哼出一声满足：“哼，我要生日礼物。”% W! t8 X4 I.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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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把自由女神买下来送您……”$ d( J9 T+ d' l3 Y8 p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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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鲁倩的新片，付晓飞执笔的《似水无痕》开镜了。 3 Q2 c% U& W- b7 e; \- ? 3 w- G+ `8 g: U$ v 蔡青最近去欧洲跟运营商们谈网络游戏的合作问题，之前已经谈过三四次，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按照太阳电子的开发计划，圣诞节前后三个月内包括Online计划在内的诸多游戏项目都轮到检验成果的时候了。体育游戏，RPG游戏，动作冒险游戏，音乐游戏和模拟经营类游戏均要各自发展出自己的品牌。在已经收购的公司当中，暴雪的成绩最好，《Diablo》在宣传上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单画面一项已经是96年底最期待游戏的最高峰。 8 H" W5 d$ D$ Z+ N4 w8 W" @7 u- u% {$ p3 q* p; Z5 J3 D
《Diablo》的游戏乐趣在于，即使你通了最高难度，这个游戏对于你来说也才刚刚开始。搜集乐趣在这个游戏中得到了极强的体现——反正现在连eBay都是张小桐旗下的了，将来虚拟装备贩卖这一块还不是我们自己的天下？将来老子也学习《UO》创始人一样穿一套高级装备去横晃，然后偷偷卖个几百美元给自己花花……当然，这个想法也就是随便想想，说出去就太丢人了……4 _1 {( v7 l I3 x! o% v7 {
9 s; T/ s, u( q* P# s0 U6 c, o. | 为了给欧洲市场铺路，蔡青很是辛苦了一阵子。欧洲那些糙老爷们对数字的敏感程度不亚于张小桐对俺的手指，反复估计反复预测，仿佛欧洲之前因为这种预测逃过很多劫难一样。事实上我们也都知道，欧洲是一个从鼠疫到战争每一次大事件均惨不忍睹的地方，欧洲人的谨慎作风在很多时候没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譬如当年的马奇诺防线。 9 k% J) }; R; @' W5 y) l" C7 w$ \* ^; @% s H
好在网络游戏计划比较有新意，而且是一个巨大的利润点，不少人还是挺愿意成为周扒皮家的小工，只是一个公司一个公司跑，苦坏了我们的蔡姐姐。 : b0 l+ X" K. a3 D1 X # |9 c+ s+ a T) n3 G 蔡青在欧洲，国内的宣传重任几乎都是我一力肩挑了。我的日子过得要多苦有多苦，鲁倩多次通过她姐传话，声称如果我再不去看她就要罢工，为了照顾员工情绪，我只好忍辱负重去看小美女。4 \& Z! P- E' Y! _; F' V. j; \
* w8 Y5 X" U5 w! q/ r 跑了几次拍摄现场，我觉得我早早把刘宁提出来干活是比较正确的选择。作为一个独立的制作人，刘宁显然是有一定水平的，但做为导演，他需要熟悉的事还不少。现在这个团队基本上是香港人和美国人拼起来的，有着不伦不类的经验和互相对立的观念。刘宁在拍片的同时也要学到怎样去领导团队，这是我安排他早早就去干活的另一个原因。 $ F. G2 B7 t4 H' K1 |" Y 5 W. k: f. b- W, w 按照付晓飞的剧本，鲁倩这个片子拍三个月就能完，后期制作却至少要半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宣传。对于电影这种东西，只要核心内容不暴露出来，怎么宣传都无所谓。正如女明星只要不露点，露的再多也只是“性感”，都露出来就成AV女星了。 v5 @5 Z- e& B3 |
1 s, X$ M3 O7 g 我一直希望鲁倩主演的电影能在《泰坦尼克》之后上映。有詹姆斯·卡麦隆这一部登峰造极的电影垫底，《似水无痕》再怎么差也一定会大卖。从时间上考虑，如果詹姆斯·卡麦隆能拍得再快一点应该没问题。想得再好一点，甚至可以考虑角逐一下1997-1998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5 T$ j0 ?: }, X; y9 _5 j) o- y' r
这些事情搞到11月底，Tony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从香港回来了，凤凰卫视开始在香港猛推“蔚蓝少女”组合，一群适合各种年龄人士YY的大姑娘和小姑娘们迅速占领了大多数人的眼球，内地一些活动也开始频频邀请“蔚蓝少女”参加。 3 `8 J( O$ S& H# d" `- x9 m% m# o X% X) e1 _
就在国内媒体惊讶于太阳集团造星活动之迅速，一切顺利的当儿，付晓飞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找我喝酒。听他的口气，很有一点半死不活的意思。 0 L0 q2 B8 W4 F( f6 S( V: u$ L j4 ^, q" h2 g
他刚说了三个字我就听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他妈不就是失恋么？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痛一回的First Time。我熟，也经历过。* n, n1 d, O! k
5 ?8 S/ K: L+ V% d- @ 我过去看付晓飞的时候，这个平时西装革履牙齿都闪着光出现在媒体面前的著名主编正窝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呆，嘴里不停地喊着“老婆”之类的字样。从小到大我也算见过不少失恋后抽疯的了，我自己也是遭受过此类痛苦的一员，所以特别能理解这种阶级友谊。 ( r+ {' O$ |. r* n" s" K. m# O. s& L+ O5 [+ g' _
我拽了张凳子坐在房门口，掏出《With You》开始玩，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呻吟不断的付晓飞慢慢抬起头来。- K* E' S* t9 A- v* o
v9 Y0 Q) W3 Z: a0 {! T6 Y “不打算劝劝我？”" G. I7 U; Z/ m; J7 u9 V*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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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还吃饱了才有力气叫唤呢，同理可证，你小子还死不了。”我把游戏存盘，揣怀里，“现在这种时候，我说什么不都跟放屁似的么？起来吧，别抱着被子说胡话了，你这个被卷控！（注1）” " i" {( ]3 S& t! z; J7 B( @7 l 3 ^1 n3 r, V: f7 L3 c% ~8 n “起不来。”付晓飞有气无力地说着国产电视剧里的台词，一点也不像能写出精彩剧本的作者，“让我死了算了。”; ~) v% L& g+ n+ \5 u
! n7 e3 x- `% J: @ u7 ?3 g “也行。”我说，“妈的我还正在愁你这版税怎么发呢，干脆都折现给大家买春去算了，也算能安危你在天之灵了。”: ?$ s A5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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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到钱，付晓飞稍微来了一点精神，翻了个身：“我才舍不得死，我还有几十万FANS……”- c8 r( d% k) c7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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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起来。”我一把拽起被子，“你打算一辈子拿这个当自己的绝世美女吗？”# E' \: M' F) P( ]1 a3 e. {- Q7 I
5 i. [ }2 S- C+ V! a2 O- e. l9 D' F 被我夺走被子的付晓飞手脚并用地扑腾了几下，爬起来了。: Z+ m! {( [5 f*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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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问他，“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散就散了？”$ Z/ e+ w( R7 p3 |* D+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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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也没好过。”付晓飞像僵尸一样游下床，“那次来了之后呆了几天就走了，去美国了。”9 }& q1 z& ^+ G2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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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不是说你那天真什么都没干吧？”( ^' U, G; G0 e* S3 `( o# |4 e5 W: }
; z+ p" r* u$ l) h, W& R “都跟你说这是纯情故事了……”付晓飞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其实那天晚上我被打击了。”! C/ w: K% ^ i( x, Y
1 W5 M- g6 T- j% p0 x4 q; } “吓？被打击了？还能有人打击到你……？”我其实本来想说“你那脸皮”的，看付晓飞这副德行，忍住了。 " L e% D, g" M ' v1 o0 H9 x U9 R% l- u' y “在你这干了这么长时间的编辑，我总觉得自己知道的不少了，结果啊……”付晓飞一声长叹，“妈的，一个彻夜长谈，我就败了。”" z5 d7 `+ v) K5 W, ]
$ W, c6 y2 s! ?4 J$ P 我有点吃惊：“你……你就坐而论道来着？” " @/ n& P* v5 D& C ) @( b0 `0 ^+ Z8 M) V* c' R “是啊……结果我就败了……”付晓飞中了魔障一样重复着一样的话，“我就败了……” 1 L& ?& p/ X9 Z; D9 m, F4 Q ! t8 O7 N l, m( N$ J H7 e “妈的，说重点。”我推了他一把，“别丢了魂似的，你还得活下去。”# T7 N; ]0 U# E: u) t
9 i8 A! w& K8 o8 d “唔……”付晓飞被我一推，似乎清醒了点，“我觉得我配不上她……”9 x6 o" |" R6 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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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 X* d) V1 j6 v+ q$ V" i* t# ^0 c ! L& ~5 O" L8 Y3 N8 z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聪明的姑娘……”付晓飞清醒一点之后说话也顺溜多了，“我第二次这么全面被打击。”3 v) J4 q' S' _. ?! z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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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2 W& K/ R9 [7 x' W- x* v0 h! \2 o" g0 M ~. K
“第一次是跟你姐聊天的时候……” " G4 p3 i8 V7 C( ] 4 Q- s& b% c6 j* O7 K$ x1 C/ \ “……”我无言，继续追问下去，“她的意思呢？都肯来看你了，还对你没意思？”1 f0 I9 U! O# S
0 G1 d6 X* f; t2 k “她说她比较失望……”付晓飞耷拉着脑袋喃喃说，“希望我再磨练几年……”7 _( e, |2 F0 o* k) H
) M1 n! }+ |, G3 |0 F. B4 c 说到一个吻的时候，这个没精神的少年居然有了一点幸福的德行从脸上飘荡出来，虽然满淫荡，看起来还是很能让人被感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幸福都是相通的，只要靠得够近，还是很容易感受得到。 ' }+ H& p. [ o+ o! w% M8 u: F& V6 E- H
我忍住了没去追问是吻嘴还是脸，毕竟这两种意义不同的吻代表了不同的意义。还是让付晓飞自己去体会那种幸福吧。0 x% k* Y. Y8 h+ F.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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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回味了一下幸福之后又从云端跌落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衰样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 4 E& H8 g/ u, ?7 X! a8 D: H $ a; j# o8 t- f6 p. y 我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对付晓飞说：“付晓飞你听着……”0 @$ y3 v: D3 u+ o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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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l0 i* g3 ^2 R4 d/ v" J% Z
6 a n" s+ g7 O9 |; Y$ @9 |1 E “我听过有句话，可能说得不对，不过我觉得有些道理——男人的成熟不是靠和女人上床来完成的，大多数时候，靠的是失恋。”5 J# X0 O$ O- m(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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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这是安慰人吗？”; F& y: k' D3 q! ^1 [3 |# v6 _# q
1 |( x) O6 X/ @) m4 W( C 亚洲地区发展的主要目标就是日本和韩国。日本人对网络不是很热心，一直到2000年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重视网络游戏和网络资源，韩国相对来说起步比较早，也比较有钱。7 q0 h) G/ i, A$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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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国家，依然按照最初ICQ的发展趋势慢慢推广，这个东西在欧洲蔓延速度最快，北美稍微差。不过有Yahoo！的推广和张小桐的努力，想稳住也是很容易的。毕竟网络发展到今天，太多人希望出现一款能够代替聊天室的通讯软件了。 9 H0 n. V, z6 h* T ( u/ b! {! C* Y, {: E 在沉默与躁动中，我拉开架子等着12月的到来。属于我们的那个圣诞节，它，又该回来了。 / f7 N+ i c" r! ] + B5 t( b* h8 }( u; x0 h 注1：XX控，泛指对某种事物有特殊偏好的人。 Z3 Y/ ~4 N.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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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上 * p5 G. ?7 G7 R! ~. F! Q , X z a& B3 {* M, N2 h( k& D 12月来的很快，大大小小的事仿佛单身了几十年的壮汉一古脑压过来，不给人留喘气的机会。我也宛如被壮汉们追赶的小姑娘一样撒欢四处没命地跑着。12月是年底商战的前哨战，圣诞商战的开幕战，也是上市公司们最有希望获得股东支持的季度，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十二月——当然，什么都不在乎的人除外。 9 j4 a' R( J2 N ) T! E) J/ B$ x" w N+ Y 我自认还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所以忙得特别勤快。这当中有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被张小桐刺激了。$ D5 s. Y) W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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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在北美借着高科技股的飞升，按照我的提示一路吃吞抢并，俨然现在已经是一个在北美有着强劲实力的公司了。当然，我们心里也清楚，我们目前这些成就跟重工业比起来还是九牛一毛。随便一个汽车工业集团做导弹赚的钱就够我们忙活一年了。 c% s; n# N# ]+ L8 S/ ?* O- u9 `3 {( h: q2 |2 i S
不过既然咱已经把自己定位成文化人，就不要去乱想这些没影的事。12月内要做的事包括游戏宣传、电视剧宣传和处理持续不断的演出邀请。游戏方面，全部核心内容直指《Diablo》。在游戏销售网络比较发达的北美和欧洲，目前订货量已经超过30万套。受连带影响，暴雪的股票跟着一路飞涨，让原本打算收购暴雪后来处处被我们抢了先机的EA咬牙切齿。 , `* c3 @: a: a* i, N b6 A9 c! d3 ^9 w
张小桐再一次显示出她的才干，12月初在她亲自去游说本来打算跟她签订有线电视专利协议的时代华纳公司，寻求新的合作。华纳在专利面前让步了，同意为COL的门户站提供其媒体集团相关的娱乐资源作为支持。这给我们在亚洲地区发展网络事业提供了非常便利的条件——要知道，授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官方资讯”，还有一个很至关重要的问题——若我们想打击其他人，只要拿版权出来说事儿就行了。% N% m- [ |0 ]; A
. F* v, |; e2 @ 继时代华纳之后，微软也嗅到了风声，紧随而至，由于OEM的合作关系，加上俺们是微软的股东，这事儿谈的也算顺利。不过美国人谈判习惯了几个星期地拖下去，和中国人开会有一拼。张小桐很潇洒地把事扔给美国她指定的代理人，自己在12月中就跑回来了。 ( ~2 e+ u- |* H h4 N % `4 a4 h) Q* Y U 我这边还在为寒假畅想书系第三批上市的事儿忙得恨不得化身成触手怪，听说张小桐回来了，二话不说，抓了从欧洲刚回来的蔡青给我当司机，去机场接她。1 b6 B# H: \1 N/ B, R% J( @5 F8 I*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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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和蔡青说起欧洲的进展。" M, g" r) Y2 \2 Y( H;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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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签的都签了。”蔡青说起来似乎很轻松，“如果往欧洲发展，我们是否应该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在那边常驻？”6 Y8 b0 J# k. T& _) @& u I1 W; |% g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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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发愁。北美地区最起码张小桐还能找到她认为合适的人选，我却不能跟她比。眼下国内也是缺人缺得厉害，我连郭振都扯出来帮忙了，欧洲再找一个熟悉语境、文化又有能力的人，难度实在是大了点。 3 c0 i2 Z B \& X" U8 I {1 F8 a) l
“蔡姐你认为呢？”我一想到头疼的问题，第一个反应是反踢给旁边的人，看看她们的反应，“现在想找合适的人，有点难度。”* m W! P8 e' ^5 b3 Y1 M' }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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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一笑：“不是你跟我说的么，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 N( I. p; x: A# X5 U# h
. n3 F5 D* i- K/ e “话是这么说。”我挠头，“老实说，我觉得从明年开始，很多搞网络的公司大概要开始烧钱了，我们可不能找一个烧钱的人呆在欧洲。最好还是有比较稳重有经验的人。”/ F- z: H, ^& x1 ?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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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这样的人不如去问周先生。”蔡青一言点醒我，“他对这方面的熟悉程度要多一些，我更喜欢接触专业技术人才。”2 b$ x% u% V f1 f9 z5 \; @9 V ^
) N/ p. ?: E9 C$ @* U3 p4 v 我想到姜博士，笑了。 / {" D, R# T3 A0 B4 ?0 u/ T" x: a" v6 h
“VCD的销售现在怎么样？”) X/ c, V+ N# 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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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D机的销量已经很高了，”蔡青说，“咱们的销量是全国第一，这七个月的总销量大约是700万，平均月销量100万台。” " x5 p; z: d ^! i4 u& \ ) B: K- ~' v) n. r6 e( S" i 我点点头：“姜博士的研究要继续下去啊……只有有了更好的核心技术，我们才算真正的有了自己的优势。”0 W: E: @) B& G4 N: O
( F! L0 R( w8 z# L “一定会的。”蔡青笑着说，“你不是一直说要创造奇迹吗？”) ^! N, x1 {2 v7 Y# t) @( K2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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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地笑一笑：“奇迹未必，尽心就够了。”, P$ i N6 A7 _' z% i3 Z
& E# Y3 ~: G# x) J6 E; v. L+ q; W, i 蔡青把车开得很快，没多久，机场到了。! |% ]4 p p3 i. b% Q,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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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个机场，承载了太多次分别和相聚之后也变得楚楚动人起来。我在停车位下车，站在阳光里抬头看了一下天上一块块类似好大棉花糖的云，在12月冷冽的空气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0 p: N; G( B: I* i& J4 Y
+ X1 W: _- X/ j: ]$ Q5 X 蔡青笑着边拔钥匙边看我：“怎么？感慨了？”9 X4 Z. y6 D, m* M" d. h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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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车里憋的。”我死活不承认。 ) V2 A+ ^+ G$ H4 I& |) K * n% [6 P6 t" O& d 蔡青也不继续追问，只是挥手：“你自己进去接小桐吧，我在这里歇一会，等会还要当司机。” 3 s4 s/ y5 [& z) R: w# v" i% I* ^, m' |$ S( E$ `
我对蔡姐姐的善解人意只有感激和佩服了，赶紧屁颠屁颠跑进大厅，在国外出口那里站好等着张小姐的归来。( V4 [# {' J, x4 u. u9 m1 |
/ x( |) s& B4 i/ y 非常非常幸运，飞机居然提前到达了，我只站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等到了该来的人。戴着墨镜一身学生打扮的张小桐人还没出来就在朝我挥手，我也在外面挥手示意。6 t) N6 a8 h; U/ }9 Q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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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中 ( t, Q: j* e" u: J Z4 T# v2 R ]# ~1 z. H6 @. V$ C1 R4 t' T i 10月份之后也有近两个月没见了，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我心里其实也想得她要命，虽然经历了付晓飞失恋的沉淀，我依然看见了她就激动得不能行。& |% C+ I8 O* ~" R. X. M
3 o" @* D6 X& p- e I$ O. b 张小桐好像也很激动，她快步从出口走出来，一把抱住我。 # H" V1 X& n( f9 `" S2 ` ' b% ~. {5 z( U# X! y. { 我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挺冷静，被她抱住之后立马崩溃了。: S2 z& ^8 P* p+ x3 e- N* O: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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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霎那我忽然明白了，以前那些三流电视剧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就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原来是真的存在的，我在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管我现在还爱不爱艾琳，记不记得她，我一定已经非常非常爱张小桐了。 - B9 L/ i4 | {7 A% x! y% p+ O . l# O& K4 N" c# V 这个女孩在10年的交往中，已经完全打动了我。0 v$ E. _$ Y$ C% d; V3 e# @6 E3 S7 h
8 N! C0 f3 Y5 |- {5 ~! G$ C( J 最初她只是我理想的折射，隐约有着艾琳的影子。到后来，经过无数的改变之后，张小桐终于止蜕成一只谁都无法掌握的美丽蝴蝶。围着我翩翩而舞。8 _: T9 d& D; l0 g+ I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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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被吸引了，甚至可以说，我被吸引很久了。 3 r- g' N" t6 `7 C! G - ~6 c9 C- ~2 y C; C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我轻轻问：“还回去吗？”6 ` n& ~* S$ }1 p+ t. t
& W2 x; a) v6 [6 k; ^2 l9 g& a “不回去了。”张小桐的声音温柔得像要把我杀死一样，“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就算你腻了赶我走，我也不走。” - ^ M+ g) c9 p: n- E 9 y2 U+ E" z, P; r$ x7 | 尽管知道这是从我这里学来的甜言蜜语，我也还是被感动得心里发酸。 5 Y3 ]+ W! C+ k* z " P6 ~2 e" A1 Q8 S0 M+ S6 e “亲爱的，一直留在我身边吧。”4 h7 F6 ^. _/ V) S. [
( i+ \) e& ]5 v5 ]& x9 u 以前我年轻，以为一辈子就是永远，现在说话要相对柔和一些。) A, p+ K, q+ m V& S)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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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世上大多数情人间的誓言，即使不能履行，亲口说出的一瞬间也都还是真心的。5 |. w9 e: \0 C- ])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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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 H0 b2 `6 O& S _, ?( P! \1 j. @) q) X' C: G4 ?8 n
**** 1 W6 l# N- a* J 0 e- w, S- }4 r3 L4 v& _ 我跟张小桐手牵手走出机场大厅，蔡青正站在车旁边看着我们出来，一见张小桐的这套打扮，蔡姐姐婉然一笑：“小桐更漂亮了。”: f2 C0 p. h+ V$ q! K' E( q
- N9 e/ r+ M8 H4 q0 R& w/ Q 我在旁边附和道：“那是那是，人家现在是美国上流社会的人了，跟我这农民自然没发比。” 4 {/ Y9 k, ^ {- o2 ` V , \: N; a9 g3 m2 t 张小桐笑着打了一下我，对蔡青道：“辛苦蔡姐了，回去我来开车吧。” # q- o! a! T. O9 q* l3 G5 J# { [: I/ J$ i( }; t& T/ r
蔡青笑着摆摆手：“不用了，你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还是我来吧。小桐这次就你一个人回来？”: T+ J1 h) y' w) s E) v
* E8 u8 l j7 C* g, x- ? “嗯。”张小桐微笑道，“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 A) O3 A( {9 ?* h$ K7 s. h 2 F& F0 o+ S; N/ B2 ~ 张小桐复述这句抗战电影经典台词的时候，蔡青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在明确表示，其实就是我把张小桐教坏的。3 B, Y3 l; ~0 X8 @
6 z. _0 {8 |8 U# @5 h( J 我心中这个怨啊……我还满地装模作样爬的时候，张小桐已经在研究弗洛伊德了，我能有什么本事把她教坏？7 ?7 W( u0 H" W)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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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关，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蔡青撵走了。蔡青临走前拍了拍我肩膀：“过河拆桥，有你小子的。” / x& W K% O8 t. s* V2 ]+ w# `7 g- N3 x8 b
我嬉皮笑脸地伸手做请的姿势：“蔡姐走好，有空常来……” 5 H. a _* K" @) a7 \3 o V& a. J. D+ g& x$ c
张小桐握着方向盘看着蔡青离开，侧过俏脸问我：“接下来我们去哪？” ) e- ~$ t/ L5 @( H. v" ?. j+ j$ |8 {1 j! U
我想了想：“干脆找人来吃饭吧，给您接风？想吃什么？”6 g' j0 o0 x+ I( @8 I7 W7 v
2 P; P ?1 ?2 k, m( p “吃了飞机餐，不是很饿。”张小桐趴在方向盘上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一股青春少女独有的媚态，“晚上再说吧。”) Y' ?% x3 m2 v/ S/ I! H4 M4 M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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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去歇会？”我拉过她的一只手，“跟我回家？两位领导最近去珠海玩去了，家里没人。” 5 a: ] ?: Z! M7 U( [2 U # D3 |0 u5 j5 U8 a6 @6 m& a 张小桐的手在我脸上轻轻一划：“怎么听你说得像诱拐少女？”' ~+ y& {4 w3 p/ ?! F
) J7 H) m9 K& r( o; ]; l 我嘿嘿一笑：“有人诱拐自己的未婚妻吗？”( A, ~+ ~2 G- P$ C
8 q, r7 L0 |- `& s- B m4 w; q. g$ @ “……” 6 V- y; w' f( h4 ~7 n% ^' T & h* V) `" r# O& [! X9 }* S$ | 张小桐一直到进了家门脸还是红的。: @9 K4 U8 V7 I)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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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也和我一样，还记得把自己包扎得犹如礼品一般的那个晚上吧？ : E( o/ v' }+ [ X/ ?- v8 ?- B s; t+ l" j9 I6 U
**** 5 n4 T( c8 W5 p7 ^! u( h( f& A$ t + h7 l. J/ t% r y1 v 我和张小桐的温馨没能持续多久，家里电话没心没肺地响了。 $ S8 O9 K3 S2 ?2 ^1 R+ Z$ u0 Y 4 E( c8 Q( R$ c3 e 我和张小桐都是关机状态，能追打到家里自然表明问题不小，我看了张小桐一眼，张小桐示意我还是接比较好。3 h0 Z- E( ?5 s: l( L6 M
, @' a/ A+ _( k5 |+ Z8 z1 W/ X6 z 我拿起电话，听见的是刘明耀熟悉的声音，不过声调里有一些低沉：“行文，我知道不该给你打电话，不过……”5 A( V C/ K8 [7 N
- b% r. o/ Y7 F/ h S$ @6 g, ? 我眼皮眨都不眨地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了？” / A, s9 p, Y- c4 l 2 p9 I$ J# e- M( ^, ? “……万老师的一些事被捅上去了，他受贿……” ( x* H2 D3 @. p/ x! _/ `8 B" q f0 f% E3 D; q- ^/ ]6 U
我心里当时就是一哆嗦：“你爸知道了？”/ N" w, z2 }; c
. |* R9 \# _1 o2 ? “他主管教育，能不知道吗？”刘明耀说，“数额很大，够死好几回的。”: ?: ^9 R9 n- M! b( R.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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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 u4 |% t0 v-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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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拿主意，所以着急联系你。”; d! g% v0 O3 `9 c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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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吗？动手抓人了吗？” $ F& D4 F" F' ~1 `: x m% g( O8 i% E
“还没，但是捅到中央了，我们现在搞这个私立学校和公益学校的活动已经遍布全国，盖不住。”; ~$ v* O8 z) J5 |+ Z+ }- p/ u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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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了一下：“行，我知道了，你人现在在哪？”2 I8 V/ o. F2 x( O# e/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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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半个个小时后到你那。” 9 d# N2 N6 k" \4 u8 Y; _ 2 }4 g- Q' J7 G, [% _( x “……你还真快。行，见面再说。”4 l1 n# ^2 b( x" i# m5 `
( K* Z$ l2 D% S! g+ @' y6 P3 F( P2 y “好。”4 X `' K4 x# Z% F& V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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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张小桐在我身后勾住我的肩膀：“怎么了？谁出事了？” {1 [) P! {( ^# W7 w( Q C' z1 d& x, s2 }/ c
我挠挠头：“当年曾经帮过咱们的大恩人，万教授……如今出了点毛病？”. [/ \, l$ _2 o- S
2 c& @& {3 i4 ^! w7 e" G9 a 张小桐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就想到了：“他……弄了多少钱？” ; L: T" Z. d7 l. S2 l; t, R3 V; M* O8 e% ^8 ]7 @" R
我摇头：“没问，不过既然有人给他捅出去，肯定少不了。” 0 Z6 v% ~1 L$ E m" n' c & _' f4 ?# T: B/ }& x( J! k 张小桐顿时无言。我回头看她低头无语的样子，心中一阵怜惜，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真对不起，你刚回来就让你听见这样的消息。” & P+ P2 ]' u5 B z+ l , I' \, o4 u6 Y( |1 R 张小桐抬头对我笑了一下：“没什么，你不是常说，生活没起落容易丧失激情吗？反正见到你就是最好的事了，什么都影响不了。”) Z( R' p! f/ T( V" T4 a- U- f! x
第一百零七章 下 / n& B$ K8 A, Y5 d* m3 H. t 0 O; I3 z/ N% K# v 我们这个吻吻得极长，或者这不叫接吻，只能算是一种比拥抱更亲密的亲热方式——再亲热一点的方式我也熟，不过现在我总觉得这个事儿应该晚一点再说，倒不是说我现在身体不行或者怎么着。现在这个孩子一样的身体里荷尔蒙分泌量并未达到性冲动的标准，更重要的是，我在以前的生活里已经放纵得够呛，这一次重新面对周围的人，尤其是女性，哪怕是张小桐，我也谨慎再谨慎。 . C6 M( b: C' [. j+ Y: d. U) R) Q, t* v, s; l4 g! S1 f# b: L
性是个好东西，可副作用也很要命。* v! \0 [( I& C8 ~!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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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桐热吻超过10分钟，就在我天人交战考虑要不要趁机摸摸她胸脯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 Q' a J" d& |* ^9 _$ i
+ J1 F: G3 S' k% r) E2 l 我恨恨地在张小桐唇上又滞留了两三秒才依依不舍地向后退开，伸手去抓电话。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总喜欢欺负刘明耀了，不止一次打断我的人就是他，能不恨得牙痒痒么？ 1 O& k0 c: N2 S; v" U* O6 d1 m, @" q5 D
“我在鲁薇办公室了，你过来吧。”2 ~! c, z6 D# W; J) H1 h; z( n8 g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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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看了张小桐一眼：“咱们走吧，混饭吃真不容易。”) P- k6 Y: i; q/ [( m- g: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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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M2 \: o6 D 鲁薇在，周世昌在，刘明耀在，刚跟我们分开不久的蔡青也在，平时不开董事会的时候，也就我们这几个人在一起碰。事实上，大部分股份也都是我们持有的，可笑的董事会不过是走个形式，圈钱又抓权才是我的目的……6 H- X; o4 u3 d)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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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我们聚在一起，基本上就是出大事了。; ?3 w; d+ ]( M, Z0 j6 O L
2 w. R3 Z. T. e# a( e, |/ L 我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事要捅也得我们自己捅。”5 d. ]' S% u1 n* t( N# }" V2 m
$ y* L$ K+ q9 T5 E “啊？” . s. u6 H) ]4 V3 `1 @. T: j; G3 v& I3 c; ^# K
“压不住就往外报吧。”我走在张小桐前面进来，“这种事儿堵嘴堵不住，只能对外作得漂亮一点——刘明耀，你什么打算？” 1 X$ Z# M, L( _3 D& T5 n8 k 7 G, b5 c- U3 i' X0 t “看看能不能保住命。”刘明耀一脸死相，好歹是自己的恩师，“估计死不了，不过基本上完了……没得救。” 0 k4 z8 k, r6 B9 z M+ u+ w7 g1 H |' B, R" H1 y( j! o
我对这种事儿颇为难：“还是我们自己来搞吧，咱们的原则应该是保住他的命和让集团名誉尽量少受损，这一点上没有异议吧？” ; F- y. \1 N+ ~ " U9 n4 C" ^% l0 o6 @! m3 G; a4 w 显然谁都没有。 : c, Q% e f9 O; t! u+ I ! z6 z' d- ]9 |! j5 s 我想了一下，朝蔡青招手：“姐姐，你要忙一点了。”1 M0 w9 S7 |) E
5 N. Q8 \0 ]: I) D2 Q “嗯？” # G3 @9 J6 E, h7 Y8 H7 a0 o% ~- k, o. [2 C! I( I: q- Q v
“先开董事会宣布这个事吧，尽量配合调查什么的……当然私下怎么搞，你和刘哥配合着来，详细就不用我教了。” j% `3 J8 t( H. N, q
$ h/ [8 Z" C1 ^% j0 C9 B! Y$ n 张小桐在我身边微笑，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奖。 6 V$ ~3 Y+ M6 g- r / b" I% }3 S" s' D0 @% X# @: ]/ T 我继续说下去：“蔡姐，然后，我们这里能报道这个事儿的途径——譬如现在的那两份时事杂志和一份报纸，还有凤凰卫视，都尽量炒这个事吧。同时的，趁这个机会，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人，你也炒一下这个人的事，分散一下其他媒体的注意力。” ; ?" `% I* L7 ^3 V2 g. b3 d; X V' d7 c/ }: o' t
几个人听我说到“一个人”的时候都来了兴趣：“什么人？” 9 j) a2 W% _/ t0 X- i. p' v! X8 a, Y+ x# K) C" t( `" C- E, u2 t
我说了三个字：“桂西恩。”% d! j+ |9 f/ q7 T
7 F$ T8 J4 s; T: u3 _ 蔡青隐约听过这个名字，奇道：“他是……？”' m' P7 W7 I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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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起桂西恩这个人，他是中国第一批到美国进修知道“Aids”这个词的人之一。当时这个人很乐观，了解了病发原因和传染途径之后，他觉得这种病在中国完全不可能大规模传播开。 ; h3 u" \% n. n. A8 O3 h5 z2 S - N5 l+ s9 V9 Q9 S2 } 十几年后，他成了中国最著名的抗艾专家之一。0 c* Y8 S# O5 m3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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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河南省一些地区开始有人宣传“血浆经济”，简而言之就是让农民靠卖血致富。这种说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怎么流行的，反正最后政府支持，民间也有人响应。河南境内很多地方开始组织农民大规模卖血，几年时间内，血站比汽车站都多，而且管理混乱，器材、人手、卫生知识等等都极度不完善的环境导致了艾滋病的蔓延。 T8 M/ _7 p/ w- V
4 Y. f) T" A0 S, t* ~' x 当然，我没跟这些人说，我知道桂西恩的时候，都是2002年末了，那时这个人才开始艾滋病防控工作不到三年。 2 d i b! V: V0 N$ {4 \1 f ( X4 o$ r2 Z: g; ~) S1 N 1996年桂西恩显然还没有认识到艾滋病问题的严重性，但他是全国最好的传染病防治抓家之一，跑过很多农村。我的意思就是是希望让人带着桂西恩去河南一些地方突击一下，了解一下情况。艾滋病大规模传播这个事儿，早一点让人了解比晚一点好。 ) l8 [% H6 B! L/ I: j 8 B! p M: \0 e4 q) E# f0 [ 我详细说了一下希望先由我们资助桂西恩进行个别地方调查的事，说得大家频频点头。艾滋病在1996年对中国人来说已经不是陌生的名字，忽然发现其实这个东西离自己这么近，大家心里都忍不住要冷那么一下。 * L* w9 O! [) b$ ^4 ?$ s: Z0 q5 J, u
我嘱咐蔡青，尽量通过一些多样化的方式把这个问题暴露出来，让全社会去关注，这样既可以分开一些视线，也能方便我们在大家关注其他问题的时候救下万博琛。当然，最多我们也只能做到救下他的命，这还是给刘明耀留了面子。一个居然在学校方面捞钱的人是我所不齿的。8 U) {5 f&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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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贪污犯和一个已经有泰国等国家前车之鉴的艾滋病问题相比，万博琛的分量应该比较轻一些吧？ . N- b. T5 T: x! \2 D5 I; i0 P" m T+ j% O# C6 ?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能给我带来什么，我拭目以待。 0 T& `0 W. k ` D 2 ^/ S6 `7 d3 O- F* z6 U第一百零八章 上 ! p1 @# u( `( w3 F J ' ]( T5 [* q2 o7 e/ r% j, U 桂西恩对艾滋病的敏感程度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去了河南。在河南，有我们的员工协助，他很容易抽到了Hiv阳性的血液样本，而且是抽了15个人，有9个是阳性。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数字，几天之内他把报告、统计数据和样本一起递交给地方政府。. a1 E; h4 d7 Z$ d5 R7 _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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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西恩的整个过程都有凤凰卫视的人全程跟着——地方政府对这种事很敏感，记者们统统都是偷拍，难度很大。其过程让我想起当2002年底凤凰卫视采访北朝鲜的纪录片，据说当时连住旅馆都有人半夜翻查采访器材。在这方面，我倒不认为记者们都应该有唐师曾（注1）这种勇气和魄力，那是全国全世界也没多少人具备的优秀品质。对于大多数新闻记者来说，我只求他们能够做到他们现在工作应做的一半就足够了，只要有这一半的功夫，社会上大众可以知道很多他们应该知道的，也就更容易去分辨和思考。& a& r# X6 P& _0 ~% U. o
. }) ~& k+ n( Z, d 稍微受过一点教育的学生都会很尊敬老师的另外一个理由是，中国的教师待遇是非常差的，这个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些国外资讯的人都能知道的事实。8 M4 T8 p/ O: T% q0 S* Q1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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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博琛本来被这个事弄得很狼狈，甚至有一些绝望，后来看我和刘明耀并未对他贪钱的事说什么，反倒安慰一定会尽力保他，稍微有了一些底气。等到他这些学生们出现的时候，万博琛才彻底振作起来，开始积极地交代家里人也四处走动走动。- S$ ^: d ~) V9 X8 B) L$ @& G
* _: G1 _- m& B 万博琛贪掉的数额实际上并不大，5000万左右，当然，这是查出来的数字。关键这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公益教育的钱，这就让不少人很愤慨。4 ]# M/ I, s" U4 [) j( |3 D5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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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系统的贪污和贪污救灾款差不多，都是能迅速引起公愤的事，我们必须在这些言论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前把群众的目光引到另外一个地方去。3 d5 [, G, M. g2 T9 P- L0 A
0 M) p/ P! y" ~; B 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桂西恩河南之行后，许多电视台对这一份偷拍的纪录片表示了犹豫，凤凰卫视在97年12月回归之前仍算是境外电视台，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内地电视就要有一些顾忌了。1 v! G4 ^2 z; f
* l. Y0 a6 U9 M) |8 u' Y2 | 连续跟十几家电视台碰过依然无结果之后，我怒了，支持桂西恩直接把纪录片捅给主管卫生的副总理。桂西恩在抗艾上表现出来的精神就让人感动，他真的把这份报告递给了卫生部。 % B3 K3 K+ ]& w! D; B + } v/ j+ S! x 在这段期间，我找人去泰国买了一部反映当前泰国Aids流行的纪录片在国内放，这个跟我国国情无关，有些电视台犹豫了一下也就安排着放了。纪录片放了没几天，一些地方报纸开始出现了质问“难道宣传艾滋病是当前的重要问题吗？”，这有点像当年《大众影视》上放接吻剧照被观众指责“难道现阶段对于我们最重要的事接吻和拥抱吗？”。我就觉得可笑，难道回避了这个话题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么？难道鸵鸟把头藏进沙子就可以远离危险了么？从性忌讳到逃避社会问题，一直以来这些事儿怎么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7 ?& d* W/ x8 x9 H + X$ @8 d7 ~5 v4 U+ x% D0 b 难怪鲁迅要说真的猛士敢是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在中国，猛士就少得可怜，鸵鸟成群。 " O, g9 F* k( m' b, } l0 Q, c0 _, v+ S" {
报纸上有抨击的，我们自然也能组织枪手反击——反正文人是比较不值钱的，尤其是为了钱的文人。; x U/ o* _ @5 K- o& k" V
, ]+ F5 T" r$ [ 就在这样拉锯与心焦中，我们迎来了圣诞节。) ]" @*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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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 G" R: f; X; _" O% f + t5 c: _& W" _1 d- R4 Z4 |5 | 圣诞节因为万博琛的事变得有点无趣，不过好歹是张女士生日，我们自然不能闷闷地过。 , P7 n' y! g. m9 {8 n" Y( _ 7 J( Y, _4 Q0 r& x! a2 c 小姨本来打算跟张小桐一起回来的，被张小桐拦住了，自然是为了能和我过一个没人打搅的圣诞。我看着她打电话让小姨晚几天动身，在旁边怪声怪气叫唤：“噢噢，女儿大了，留不住咯！”9 s! Z2 `- E' Z7 O7 ?
; L$ x6 ^4 R1 K: `3 t5 I 张小桐极其妩媚地瞪了我一眼，放下电话：“今天做什么？”6 t* G* g7 |% z#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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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做什么都好。”我从床上爬过去抱住她，“或者……我们做一些大人才做的事？” " c* K, J1 h, @8 c2 n* g( J A5 w' o6 F( G! W! d
张小桐气定神闲地扭头看我：“好啊。”* W) x/ I# H9 a3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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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随便说说。”我头一次看张小桐在我面前宛如一个成熟女人，有点不习惯，“反正能抱着你就是最好。” 7 B5 f% ] c) f) K9 r0 ` - K, d @3 D' Z$ k9 d8 `( D “甜嘴。”张小桐笑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9 ?/ [& [& g. X' `% L7 b
3 X" o) i- b# S" r8 T" D. M 我回亲了她一下：“生日快乐，我的姐姐……” & M7 g# a- C- N; r* R- Y % m q4 e8 P+ N3 d5 }6 V' @ 说到姐姐被张小桐用手指按住嘴唇了，我的绝代佳人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娇嗔地责道：“还，还叫我姐姐？”/ U+ G( u1 Q#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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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呆了一下，赶紧改口，“亲爱的老婆……”' F1 o) J8 w/ [4 `& f0 {& y#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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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谁是你老婆？”张小桐口不对心地推了我一把，脸上的开心都要掉下来了。 * T" |/ F/ Q3 y* W* Z$ [' N8 Z2 o% h 6 ^* a% y% N) j4 W, S* j1 n8 |# i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学校某个女同学吧？” 0 J) |5 n6 b. E. Y5 ^! G2 e ( h8 ^1 _8 |; L% D “小坏蛋。”张小桐又恢复成小女儿状，紧紧搂着我，“有你陪着，生日怎么能不开心？”9 n) ]1 C& q. K$ Y(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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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她，有声胜无声。% K1 F6 j, O5 c; a%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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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心就好。” 9 F& |( u% }$ ]3 P9 A, g1 M! n7 b0 H3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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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打扮后的张小桐被我拉出来，瞪着眼睛问我，极其貌似被诱拐的洋娃娃姑娘，让我想起一些国外犯罪电影里坏人带着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们四处逍遥脑子里却想着龌龊下流计划的场面。当然，我怎么龌龊下流估计身边这个洋娃娃早就很了解了。就在我习惯性用目光扫一遍街头的时候，身边的张小桐弯腰凑近我耳边轻轻问到：“老公——咱们去哪里？”2 e! a4 F- l1 R( T/ q7 a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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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弯腰，仿佛变身后的小狐狸又翘起尾巴，迷人到死。我故作冷静地扭头看了她一眼，一挥手：“去看我给你买的礼物。”其实心中狂跳不止，这姑娘，怎么越来越会勾人了？老子可不是真的高僧，读佛经偶尔也会没用啊…… & }1 ]& @0 O# _; n( ` 0 P- b- N' k8 p @ t0 U" M2 J 张小桐在我的带领下来到了很多年前我们经常来散步的公园，这里经过再一次翻修，多栽了许多树，人工湖和假山也等等也都扩建翻新，加了许多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看起来很似古代官宦人家的私人庭院。现在冬天，满眼看过去都是枯树什么的自然没有夏天花红草绿好看，但有着建筑衬映的山和水看起来也略有一些风味。 ! z# b) E* [" g . _4 j# \5 S' t2 u: |0 Y( c第一百零八章 上 2 C5 P" K$ X% Y5 m- ~: h' d% n' s7 V- y( B; x8 Z
桂西恩对艾滋病的敏感程度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去了河南。在河南，有我们的员工协助，他很容易抽到了Hiv阳性的血液样本，而且是抽了15个人，有9个是阳性。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数字，几天之内他把报告、统计数据和样本一起递交给地方政府。6 U. T0 y5 \$ U( N3 Z! x' _" T
/ G3 i* b" x5 y. q9 {7 c( g# o 桂西恩的整个过程都有凤凰卫视的人全程跟着——地方政府对这种事很敏感，记者们统统都是偷拍，难度很大。其过程让我想起当2002年底凤凰卫视采访北朝鲜的纪录片，据说当时连住旅馆都有人半夜翻查采访器材。在这方面，我倒不认为记者们都应该有唐师曾（注1）这种勇气和魄力，那是全国全世界也没多少人具备的优秀品质。对于大多数新闻记者来说，我只求他们能够做到他们现在工作应做的一半就足够了，只要有这一半的功夫，社会上大众可以知道很多他们应该知道的，也就更容易去分辨和思考。 1 i) E1 k& g; r6 r & ]# z8 n. |; z) n7 N 在新闻采访的同时，万博琛被立案调查，名誉校长鲁薇暂代校长。董事会开会宣布了这个事，由于学校一块一直只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大家也没有表示强烈的愤慨之类——在问题来到的时候，抱怨是最没用的，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 N, Q6 ^% t. m5 {( [2 y/ `) e6 @6 D8 l! p% k
万校长被带走喝茶去了，由于“穷得只剩钱”，在里边的待遇倒还不错，至少有吃有喝且住得舒服。我和刘明耀分别过去看过他，安慰说：“一定能把问题解决。”事实上这两年万博琛自己也没少结交势力，只是当惯了老师校长的人有些天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一出大事，周围一些朋友和兄弟该跑的也都跑了。 + i6 |4 p% U, [1 T( y8 [% F: u7 ^ U |5 G* V+ X8 @# R$ _ 我一直觉得，能在大事出现之后留在身边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当然交朋友的前提是最好不要给朋友添麻烦。万博琛当老师比当商人成功，他的一些学生知悉他的事之后纷纷跑来看他，出钱出力的都有，让我很是感动。中国人在尊师重教上尤其值得被推崇，虽说这也造成很多教师职业上的人有点找不着北不知道自己是谁。 : X( E; }* y* `( \8 Y. | 0 f" N/ L9 A, T3 }3 w 稍微受过一点教育的学生都会很尊敬老师的另外一个理由是，中国的教师待遇是非常差的，这个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些国外资讯的人都能知道的事实。 % n% a" n( r$ R6 U, V3 \+ t1 H/ O O) Q1 `+ B, b1 L) ?% ^: E2 A
万博琛本来被这个事弄得很狼狈，甚至有一些绝望，后来看我和刘明耀并未对他贪钱的事说什么，反倒安慰一定会尽力保他，稍微有了一些底气。等到他这些学生们出现的时候，万博琛才彻底振作起来，开始积极地交代家里人也四处走动走动。 & V4 ?. j, n" O# C5 p ! K+ _3 e' Q9 p9 q2 H8 q3 F 万博琛贪掉的数额实际上并不大，5000万左右，当然，这是查出来的数字。关键这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公益教育的钱，这就让不少人很愤慨。 0 @: D2 n# K5 Y3 G( K! T' d0 m9 E8 u. Y/ |. e+ O
教育系统的贪污和贪污救灾款差不多，都是能迅速引起公愤的事，我们必须在这些言论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前把群众的目光引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0 J. a, X+ T+ q0 i+ w' v! K( d4 \5 p! [. o$ Y; p4 R
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桂西恩河南之行后，许多电视台对这一份偷拍的纪录片表示了犹豫，凤凰卫视在97年12月回归之前仍算是境外电视台，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内地电视就要有一些顾忌了。! K r+ t! n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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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跟十几家电视台碰过依然无结果之后，我怒了，支持桂西恩直接把纪录片捅给主管卫生的副总理。桂西恩在抗艾上表现出来的精神就让人感动，他真的把这份报告递给了卫生部。" j) }+ @& }" M5 i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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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期间，我找人去泰国买了一部反映当前泰国Aids流行的纪录片在国内放，这个跟我国国情无关，有些电视台犹豫了一下也就安排着放了。纪录片放了没几天，一些地方报纸开始出现了质问“难道宣传艾滋病是当前的重要问题吗？”，这有点像当年《大众影视》上放接吻剧照被观众指责“难道现阶段对于我们最重要的事接吻和拥抱吗？”。我就觉得可笑，难道回避了这个话题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么？难道鸵鸟把头藏进沙子就可以远离危险了么？从性忌讳到逃避社会问题，一直以来这些事儿怎么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e+ P: O2 n4 ?
* P6 b; V! M' D" J2 I 难怪鲁迅要说真的猛士敢是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在中国，猛士就少得可怜，鸵鸟成群。: ?8 M+ Q0 y8 B&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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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有抨击的，我们自然也能组织枪手反击——反正文人是比较不值钱的，尤其是为了钱的文人。+ o& F# S7 g2 O, S#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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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本来打算跟张小桐一起回来的，被张小桐拦住了，自然是为了能和我过一个没人打搅的圣诞。我看着她打电话让小姨晚几天动身，在旁边怪声怪气叫唤：“噢噢，女儿大了，留不住咯！” + e! D: S% O! }$ N+ g! E' r3 v
张小桐极其妩媚地瞪了我一眼，放下电话：“今天做什么？”. \5 i6 K' P" r& G/ h&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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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气定神闲地扭头看我：“好啊。” + \7 H) T* D. k. m* ~" |; @0 Y+ N9 V'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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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亲了她一下：“生日快乐，我的姐姐……” W8 K. k, `& }" N. \$ j' m ' O! R4 o7 f+ s7 O6 Z3 T+ V+ {! | 说到姐姐被张小桐用手指按住嘴唇了，我的绝代佳人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有点娇嗔地责道：“还，还叫我姐姐？”) s D% N* ^7 U/ w5 [, q
: P J: i8 z" i% a1 @" m “啊……”我呆了一下，赶紧改口，“亲爱的老婆……”/ B) e& Z% I+ r J2 k: Y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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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C6 K# s3 O) K “小坏蛋。”张小桐又恢复成小女儿状，紧紧搂着我，“有你陪着，生日怎么能不开心？”% y7 E; l8 f. f$ @9 ~#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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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她，有声胜无声。 1 H; L' L, y+ y$ Z# e( t ( ]5 h% Q, o4 l9 ]1 r/ t+ }4 z5 F “你开心就好。” 9 @7 ^ l: b3 L4 e! G: Z) e$ I( x% M& O$ j/ v3 M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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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在我的带领下来到了很多年前我们经常来散步的公园，这里经过再一次翻修，多栽了许多树，人工湖和假山也等等也都扩建翻新，加了许多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看起来很似古代官宦人家的私人庭院。现在冬天，满眼看过去都是枯树什么的自然没有夏天花红草绿好看，但有着建筑衬映的山和水看起来也略有一些风味。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7
第一百零九章 上6 @( \( I/ u( X3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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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996年6月1日的《保健食品管理办法》出台之后，国内保健品行业因有了比较规范的约束，发展反倒快起来。三株口服液就是其中之一，巨人集团也是其中之一，美国专利来到中国赚钱的例子也多起来。我曾经在年初承诺给周世昌回到保健品市场的机会，中间一段时间被一些事耽误了，现在正是应当把机会重新掌握在手中的时候。 1 U2 \ b2 _& M5 W m7 X: x* t S! r# O5 E& O2 X8 m
周世昌听我说起“壮阳药”这个词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几个女士在旁边，我旁若无人地谈起这些，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9 K- a6 ~ ]& {1 G N8 e; w1 P - x' [+ x& S, |$ X" _) m/ R1 |" w1 z/ n 我笑道：“周先生，您不要小看这个东西啊，全世界很多人的幸福得靠它呢。《花花公子》也是传媒巨头，这没什么吧？” # S1 ^1 B8 z8 s! b- \; i8 N+ [9 R2 A8 v
张小桐在我身边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人小鬼大。” : r! ~3 M+ a# H1 k, [5 C. O; j) P: j; {! k, g9 f* Y: b
我耸耸肩，对笑得诡异暧昧的刘明耀说：“反正你看看能不能让国内宣布它专利无效吧，或者药检不合格也行。现在世界复杂了呀，避孕药，女权运动，家庭痛苦，这些玩意多得不能行。你们知道美国辉瑞药业在1992到1994年两年时间都在干嘛么？他们放弃了心绞痛药品的开发，专门研究壮阳药的市场。现在，他们已经打算上市，而且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临床试验……周先生，您明白我想说什么吧？”& @" p* c f6 t/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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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有点尴尬地点点头：“我知道了。”9 p+ u4 ~ n% l. Q* ^8 B q0 k
. ^& N* k3 f Z- P5 L9 E “这样。”我对刘明耀说，“我们可以先让辉瑞在国内登陆，等到它们把市场开拓得差不多了，让政府宣布一个它专利无效，我们就嘿嘿嘿嘿……” ! [6 C* d$ Y# ^ ' A8 K& c" M% ^0 b3 s7 Q5 [ 刘明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也太无耻了吧你？”5 L8 c2 p5 L$ n' m' L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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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我笑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那样的痛苦，我们难道不是在为别人排忧解难麽？我们难道要让外国人来给中国男人撑腰么？嘿嘿嘿嘿……要不要你先试一盒？”) n) \0 w+ Q8 c" l6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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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拿起文件夹作势就要砸我……5 K* m! Z- B/ d9 s, V
; S, N+ m- M0 u( ]4 N! Z' L 既然有了方向，熟悉保健品市场的周世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个人对保健品始终有着无法割舍的情结，他靠保健品成名，最初所结识的所有关系都是跟保健品相关的，又在保健品上栽倒。当然，壮阳药严格来说是药品而非保健品，不过能做这个已经让周世昌很满足了，这和我当初找到的那些金融专家们出发点一样：大家都喜欢重新站在自己曾经跌倒的地方，这样才比较有成就感。7 [* c H' e$ e/ `* T
" N+ n4 |1 U, y& \) T 人嘛，都难免俗，互相理解就好。 ' f" j1 k) k$ {1 T2 y) o% `/ a, s& n" m O% ?3 {! Q: f8 Q
**** 2 t+ \8 M; U/ U2 m: H & [, @9 _: [5 s8 s' L 跟周世昌和刘明耀碰过之后，我和张小桐回家，路上张小桐扯扯我的衣服：“行文，我最近几天可能要去北京一趟。” [' E% u( m4 v6 B/ L m' B- l
, _6 f% ~+ \ X" l- G3 Z) y “啊？去北京？”我一愣，“怎么想起去北京了？”5 z% `- Q8 ^1 h; z; L
: ^2 b9 M3 k0 J4 U! T: x “在北大，有个对我很好的老师，我想在过年前去看看她。”张小桐说，“几天就能回来吧。”1 j+ t7 w# e5 o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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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去吧，这种事我就不陪你去了。早点回来，要过年了。姨父回来吗？”5 `+ N( Y0 T4 w
+ g4 Z1 U \% h" M: z8 d) n; ?" @9 a “下个星期吧。” X! t0 x6 G4 l4 l$ k) c8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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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两个人去，自己一切小心。”# y8 c4 P) Z3 `3 ~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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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q& b2 T0 ?8 G" R( a
c$ ], N( x+ G) ^+ Q& r 看着张小桐的笑容，我心里总要比一个人的时候踏实一点。 0 A4 w3 ~- u8 k, U / A" S# [) ~4 W% O- F; `: J+ x ****" {; D! {' x* v- w/ B7 ]6 n, o# I
- _) E7 D- h }" _8 M& ^ 联系到杨远哲和葛金秋的时候，俩人依然在家里打游戏，完全没有身为游戏制作人的自觉。从电话里的背景音乐可以听出来，两人正在玩的就是他们自己策划的RPG《浪迹三国》，这个游戏在日本很受欢迎，12月底随着一批大作一起上市，取得了非常不俗的成绩。当然，从电话里我也听出来杨远哲家里似乎换了新的音响，这小子有钱了就喜欢往视听享受上颠儿，比我疯狂多了。# m0 p! T& w! P! q%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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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过到杨远哲家，这人正在跟葛金秋俩人用新买的康佳背投电视战《浪迹三国》。两人正在云南方向晃荡，屡次打败南蛮大王孟获。杨远哲给我开门把我迎进来：“真是稀客，金秋，少东家来了。”5 q. H$ c0 m)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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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杨远哲跟我混在一起，口气变得很小圈子，兼有一点油滑。我朝他笑笑：“过年了，来收租子，把喜儿准备好了没有？”: Y* j2 v* f3 U* H
0 v# f0 d6 z0 F# l/ E1 E0 z7 k0 t 葛金秋按了暂停在客厅中央站起来：“还跟我们要喜儿？你不是有了么？”( { J) W1 J. H3 j- p
, i6 @7 C# I. Q' |. S- b “这玩意从来没人嫌多。”我边说边走过来，“怎么？又在自恋？感觉如何？” 2 Z1 O& L- G9 b" j" n8 @- X , y0 W- B1 z% L' |; ^ “还可以。”葛金秋解除暂停，继续猛打南蛮兵，“RPG不太好搞呀，设定这些特技我们就参考了不少东西。” # w$ L& R+ Z. L; Q . C; }* g1 q1 t- P; z7 A) m “《三国评话》都看过了吧？”. D: @/ |' b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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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杨远哲答道，“比日本人编那些三国故事有意思多了，我们就是以《三国评话》为基础设定。啧啧……赵云的蛇盘七探枪，真能想。” 1 n9 }9 A/ W$ _* v- {. v 8 A2 V- p/ |8 O7 R. t( C 我笑道：“自然，这高览在评话里还是个强者呢，被赵云一枪挑了。” ' v- I0 S/ y, Y7 A6 ?' [" N& J# m4 Y& A' v
杨远哲撇撇嘴：“可惜人设用的还是日本人，咱们国内就没有好人设了么？” - R5 `/ b# ^6 p9 \6 ^# h# G m) C: L; c
“有啊。”我说，“台湾有个郑问很不错，香港的利志达也挺好。这一次主要是我们游戏还是往日本卖，所以人设用的还是日本人。用他们的人才赚他们自己的钱不是很有趣么？”# [+ y7 Y1 p3 V3 T# I3 G
( c4 J- W. W3 ]9 f “也是。”杨远哲坐到沙发上，把茶几上的电话机递给我，“喊郭振他们一起吃个饭吧，这次我请客。”7 z% a4 n' r9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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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阴森森地笑：“废话，你这次拿了不少钱吧？你不请难道我请？” # A: @' D& K7 B2 l! Z* @8 M+ {% N% s% R: }" A
可惜人没找齐，只找得到周广成和刘仲，邵科他们东渡去日本毒害青少年，郭振在陪桂西恩忙着搞中国第一个艾滋病防治工作人员培训中心，人在首都。我略唏嘘了一下真是没到各奔东西的年纪大家已经在东奔西走了，这都是我的错吧？% k/ p5 v" z+ q
P4 o5 C9 p0 Z, d! g 感慨犹如没钱时的内疚一样很快就过去，我给周广成和刘仲挂了电话，这两人对我邀请的饭局断无拒绝的道理，都在20分钟之内赶到。 l, v7 G0 w8 s3 V: r% v,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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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再见周广成之后，我也有段日子没看见他了，此人现在比之前要精神不少，以前一看眼窝深陷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主，现在看起来精神帅气，整个一有为青年。我见了他的面跟他打趣：“怎么？最近没有女高中生给你勾搭了？” - B) q7 Q( j& \+ i; {- H. k6 n0 W" H( t3 O7 Y7 Q
“别扯淡了！”周广成扯着脖子喊冤，“我现在可是沈阳工大挂名学生，不许污蔑社会主义好少年！” ! `$ F( K! T) a9 o, p# [/ v+ I4 H# q W0 _
“黑社会洗白之后都是这个台词。”我笑着对刘仲说，“你最近怎么样？拿到钱了吧？” . @- x3 V& j1 K1 E, q3 w( b z/ D7 d7 b0 G( S$ T
“拿到了。”刘仲面对我的时候显得比较拘谨，“我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活，有点多。”: Q! [" Y6 F8 ~8 K; c+ W; y
" Y$ b2 T1 x m' e- s3 o 我拍了拍他肩膀：“干活拿钱，这是应该的。都说哥们之间不能谈钱，咱就别说这个了好不好？”- V/ D7 ^%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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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仲被电视上的画面吸引过去，坐在杨葛两人中间问起新游戏的细节问题了，三个应该是游戏主策划的人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倒把我和周广成晾在一边了。& h6 z) A% g6 f+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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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照例递给我一支烟，见我摇头自己叼上了：“我说行文，你最近搞的挺大发啊，听说河南那边的事儿是你捅出来的？”# x1 q3 s r0 E8 {/ I
$ P4 t) Y/ U% ^7 M% d 我死不承认：“绝对不是我，我们也就是给了那个传染病研究专家点钱，他自己搞出来的事，我们就跟着一起闹了。” , i2 q0 L J7 y/ Q2 ^ e4 r3 b1 J$ w+ s# G) d$ H
周广成乐了：“你小子还不老实？我告诉你，吴姨可跟我们家有亲戚，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 / {* c; ?$ p) F0 ?/ z- e& g 3 P6 A9 ^) G5 L3 O2 B8 w. E3 V+ u 周广成口中的这个吴姨，当然就是那个主抓卫生的副总理，我惊诧于周广成的父亲居然能通天至此，难怪最近市内的几个工程贷款近7个亿国家就给解决了5亿，剩下来2亿也从日本银行顺利贷出。原来之前他父亲搭的那条线早就放弃了，换了人跟。8 `. c0 t6 y6 n, ]& N1 L% @
3 X0 N6 G- i* A2 Q i, w, q 既然周广成知道了，我也不抵赖：“嗯……本来不打算跟你们说的，这种麻烦事儿太操心。我一个人瞎忙活就行了，反正死不了。” ' T' m4 S3 A8 U ! o- x5 l* v$ r 周广成咧嘴一笑：“行文，我可还记着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你比我有气魄，能比我做更大的事，这一次，我真服你了。”7 s: s' ]6 I& M"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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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下# f2 \& q* R- \9 k z2 a/ j; y" j8 F) b
6 s3 q) u3 W( z 周广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我知道一个人的兴趣和爱好是勉强不了的，也由他去了。又打了一会游戏，我们几个找地方去吃饭。到了饭店我屁股还没坐热乎，一个电话打过来，郭振在电话里告诉我：“行文，小桐姐不见了。” 0 S0 Q8 d r f ?! s# l & G' ^. g3 l6 O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跑出酒店，站在大街上大声问郭振，“你说什么？” + a7 b4 Z4 U- y$ _3 o+ G4 j4 M9 K9 t$ ]2 K. I. y1 T5 s+ Z
“她到了北京先联系的我。”郭振说，“把跟她来的人和带的东西都安排在我这里了，今天中午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她说不用找她，我有点担心，先告诉你一声。”$ |5 t# \8 w, }. ]% N$ Z4 z5 J& o( E/ S0 T
4 N* _! f$ u }9 l. [! w7 ` 我松了一口气：“交代过了啊，那应该没问题。我姐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她要是愿意一个人出去，自有她的道理。” * j& Y+ W5 k+ b( k9 j4 \, |* v+ Q) ~) ]* q! i! D/ n5 j" r
“那就没什么事了。”郭振说，“你现在在哪？” o$ ~" {6 n" F. w
$ t; B, F$ ~4 w$ P. Q; |6 n. { “饭店门口，打算吃饭呢。”我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窗看我的几个人，“这就他妈天各一方了呀郭子，春节前争取回来吧，还有事儿要你做呢。” + x9 I5 |9 f! X* a7 E; e9 ]/ Z/ M- M& v- L, h9 q) h
“嗯，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h" O) S/ v: |+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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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插茱萸少一人呀……”我举着电话在那假惺惺，“家里不能没有你呀哥们……”" k- y, G9 _6 F3 }# G3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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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郭振在电话里轻笑一声，“回去喝死你，我去研究所了，回头说。”9 H" }. t/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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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电话，心里却不死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张小桐去哪里了呢？做什么呢？如果是去看老师，完全不用这么神神秘秘，应该还有别的事。/ \4 N0 e# u/ Z9 w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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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我回到酒店里，跟几个哥们推杯换盏起来。按照惯例，我是不喝酒的，其他几个人则完全没什么顾忌，因为是放假期间，就算喝高了也无所谓。最后杨远哲量压群雄，把所有人都喝倒，我还是喊了几个人才把这些人都弄走。- A, \5 H7 H' W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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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散了，依然是以前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叫马兰的姑娘陪着我在街头闲逛。我抬头看了看午后的阳光，日头偏西，有一些小小云朵。6 |* h% z! V% ?2 F/ A Z1 x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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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不在的两天里，我一边担心着她的情况一边继续着推广新书的事。付晓飞此时对图书的一套活已经完全上手，要不怎么说失恋让男人成熟呢，这个人现在红口白牙说瞎话眼皮都不眨一下，脸上开始常年带着假惺惺的笑，连我都觉得他有几十万Fans其实是挺正常的事了……# I$ ?2 L* @: [/ }& J0 E1 K
' n9 o3 V5 U! U% u9 s4 ?4 u 在平媒、图书发行和多媒体方面逐渐有所建树之后，基本上形势就开始稳定了。 ( X6 g$ ]$ @) k/ P( z% Q% @0 A' h: n
按照这个规模和趋势走下去，不用半年，肯定会有境外文化出口的接触。上一次德间书店来谈小说版权，谈走了大约5本书，正在紧锣密鼓地翻译着。小说和音像制品不同，小说即使两国定价相差很大也会因为文字的翻译问题杜绝出现返销现象。如果是CD或者游戏就很难说了。 5 E+ r+ n# d$ J; z' Z8 E3 D# V6 P3 D+ O* x' |, a
这样忙了几天，张小桐终于回来了。2 h# K7 \1 _8 z: i, C* v: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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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张小桐和他一起回去，我听了很高兴。终于有一点精神了。, S% {9 H4 {% |4 a(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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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付晓飞正在开始接触第一批国内的画手。1996年是中国原创漫画起步之后第一个搞了原创漫画大赛的年头，一般那个时候成为国内知名漫画家的人都有一定的偶然性。许多被后来长大的一代人记住的名字在1996年已经开始慢慢发光。不过我的意思不在这里，我所指向的目标就是诸多隐藏在民间的爱好者们，如同我挖掘作者也尽量考虑民间力量一样。我始终认为，在中国辽阔的土地上，有着这样那样的人才，有的成功了有的默默无闻。我现在完全不需要去帮助那些已经成功的人，我的目的应该是让更多人走向成功。 & R7 g! w' p$ V ?" H" w. Y / U) k# S+ t O 付晓飞对我的这套理论倒是开始赞同了，按照归类，他也应该是那种默默无闻的人才对。" T; A j- s2 H& j: r0 a& U9 q
0 y2 c0 j6 U- i **** , f. F: L+ Z3 y: @8 P + y5 V1 f; Q S2 z: }; l 没几天，张小桐回来了，跟郭振一起。同时鲁倩的新片《似水无痕》也拍完了，进入后期制作。这方面大概要刘宁跟着电脑特效制作团队跑了，刘宁临走之前我一直跟他强调“即使搞人文关怀，也要注重大气”和“煽得稍微通俗一点”，刘宁对我的嘱咐我心领神会。1 k$ j# j& P! y, u&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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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进入2月份了，我顺便把三哥也喊了回来。 2 I$ k* b+ n$ d5 ~( N0 l7 K) l1 m k. D% ~2 M
三哥对我非要喊他回来有点不解，这个事儿我不好当着大家面说，还是找了郭振和三哥先单独谈的。 6 h7 C& h1 V1 |! d7 a# B/ ~/ b0 k, ^
我给了三哥一张照片：“这个人，现在跟我们在美国的公司有一些亲密接触，三哥你能不能找一个背景清白的人去认识他？”0 v; k( u D, b! B) @' }4 a' t
/ ?" n9 @8 V. P# M! w 三哥看了一下照片里戴眼镜的胖子，失声到：“他……他？” 7 ^6 K0 [1 {( o& r3 R' ? 3 N% a. i) H) K' o) t 我微微点头：“没错，就是他，所以我才喊您回来。” % ?9 u4 K' C& F" q- @* z: U, R1 F6 k: v & t# ]/ I9 j B# _ o9 H “人是一定能找到的。”三哥说，“而且绝对不会是中国人，不过你想怎么办？杀还是留？”, ], a& _7 \0 Q$ D
% q, u0 \5 ~, R; n 我看了看三哥和郭振关注的表情，慢慢道：“10月底之前让他死行不行？”* {- `5 q+ W+ L* \. o2 r% R) _
' P }" D" W/ D- m I/ O5 ]/ d5 q 三哥笑了：“行文，还真没看出来，你也挺狠的。”" a+ t8 s( O( Q+ o9 _#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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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肩：“别人的事儿我管不着，但是一旦危害涉及到自己民族身上，我还是挺热血的。”. m5 [) A, D3 L%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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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看了一眼照片，发出一声感慨：“人家也是基金会，跟咱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5 [: D8 \+ O( s5 T5 v h. j+ ^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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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三哥道：“三哥，记得上一次我说要圈钱的事儿吧？” 8 E9 |& g! G- ^5 }7 O* e ; S* h4 w) J+ r2 ~4 V “记得。” ! M% A F' M; K4 r0 C+ |7 y, K8 H9 x
“根据可靠消息，这个人大概要从5月份开始蓄势，7月份正式撒网，10月份把手伸到香港。”我说，“日本和印度也就罢了，香港……我们得想想办法。” 4 ~+ ]( \ c* \/ m 0 F+ W4 ~7 g) R6 M, R0 f “你打算直接动手？”三哥问，“这样找人就得仔细一点了。”$ Z, B9 V4 T7 r6 q' U1 F( I4 {
1 O' c: u3 o: z4 x, K; J9 s “最好有简单一点的方法。”我说，“第一我们要撇清关系，第二要保证能万无一失。他大概能弄来五百亿美元垫底，我是真的没办法拼钱拼死他。否则也不能出这个下策了。” 2 y+ C: q+ e5 i! C( b" h1 l3 l$ {1 b& L+ o' u
“我明白，不过我觉得从欧洲找人更方便。” 1 `' H' q0 }5 | Y4 m I( l' V3 l$ P: M5 {: \& F5 j
“欧洲？” 5 y. U5 }+ e- o& r- R5 n, F& W, `7 x8 r" ]1 j* A+ Z+ l( A
三哥向我解释道：“最近两年跟俄罗斯黑帮接触得挺深，他们在欧洲很多名校撒了一堆孩子在那里读书，都是身份干净的孩子，而且个个是亡命之徒，绝对服从指挥。” / x4 i9 ^; L' _ " h3 `* ^9 J$ p( Y: q 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 y; V; n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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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起来像中东什么组织旗下的战士？” ' m0 Z6 m0 v! o+ |3 J$ z + _, p/ W! P/ W% s5 b “就是，俄罗斯有一些黑帮跟中东联系很紧密。” : p' d) z2 Z& R3 @! f0 m 8 r( _: a! ~( S/ A$ K2 Y5 O “宗教的？” , o1 G' _2 V7 a5 V+ e7 n+ y1 v3 ^0 z1 V/ n' E& h/ I, j
“宗教的。”" e* e# O$ ?) v. A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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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一下子站起来，“妈的……想不到老子最后还是要跟恐怖主义沾边。” 0 V6 V8 \, R: R% I " N. B$ K6 |. C! F( z% K: A: u 三哥显然比我冷静一些：“别急，未必都像咱们想的这么容易。” ! ^; }, M& ` q. G" r$ |# F 5 y- t9 ~ i& p+ @; E; | 我点头称是，慢慢对两人说出我的想法。 - E* R. V7 ^8 |% U9 g j, {* M
Ps：1996年的卫生部长并不是吴女士，在此用了她的名头只是因为在桂希恩的工作上，她曾经给过最大支持。 & m/ r6 ]2 o( ^1 f ) k% z4 J) K: x( @ @! e9 o! @3 f `
第一百一十章 上- f7 [# S! L- i* w/ }& u
3 @* m' E' Z" E; E3 O “关于量子基金的问题，从很早之前我就在考虑了。”4 s" J- s+ Z) f2 I) p(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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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是对三哥和郭振说起我的想法。$ n) k, Q2 Y9 ~4 Q$ \, ]* q
* @- D# G" b3 O 自从96年我笃定要跟索罗斯一起捞钱开始，张小桐在北美的公司多多少少跟量子基金有了一些接触。这些类似两条触手怪互相轻拂触手的接触等于是给我深入了解量子基金的机会。2 L, ^) t' C% W)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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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自从97年之后，关于索罗斯的传记类图书不下十几种，我背都能背下来几种。跟量子基金接触无非也就是想看看传说和现实之间的误差，毕竟文人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相信的，自打中国人里有没去过赤壁写出赤壁赋和对着一张画YY出《岳阳楼记》的这些个强者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文人了。就算是观公孙大娘舞剑的段子，我也一直认为肯定是丫当时喝多了后来不肯承认。 N1 p- e+ S* Z/ { 9 d5 A' H# o4 A2 u4 d6 t( X 接触多了，我对量子基金的一些情况多少有了底，所以这个事儿才慢慢悠悠到了2月初我才开始着手进行。2 X: v/ x9 g/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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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人的话，传记里有云：乔治·索罗斯1930年生于匈牙利布达佩斯。1947年他移居到英国，并在伦敦经济学院毕业。1956年去美国。1979年索罗斯在纽约建立了第一个基金会……大凡名人传记，肯定少不了歌功颂德的嫌疑，事实上除了索罗斯是一个标注内地慈善家之外，别的传记观点我一概否定。商人就是商人，没得商量，他的一切业余爱好譬如哲学之类都是唬人的。比尔·盖茨写自传也只告诉别人自己成功，而不告诉别人自己是如何成功的。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人才都有隐藏自己的手段，最好的作家一般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怎样写作，最会敛财的人自然也没有露底的习惯。所以我们平时看见谈论成功的人有一半是半瓶子水。 1 ^4 P; x3 M# X- x) ^5 I! ^1 d$ z7 W, s$ L( A
同理可证，索罗斯对外的形象肯定和本人有相当程度的不符，这个能和普通人一样享用工作餐的老头子如果真如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世界金融界也就不会奉他为鬼神了。" O0 T. E8 ?6 c6 `1 U4 j
- ]6 _: {8 J% }% l 我们在北美跟索罗斯大面积接触的切合点在他的对冲基金性质上。对冲基金这种基金性质说白了就是投资保险，最初目的只是为了规避投资风险而存在的，后来才慢慢变成恶性经济的工具。作为北美比较知名的风险投资者，张小桐免不了要跟索罗斯打打交道。在这个途径上，我们接触索罗斯倒是很容易。; F2 B1 c) s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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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比较平易近人的家伙，尽管贵为全世界最成功的基金会主席，他却绝对不深居简出或者拒人千里。这一点让媒体很是赞赏，所以尽管这个人让不少人跳了楼或者跑了路，依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鳄鱼一词，也仅是说他的基金。3 f7 U' h) z4 _$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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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的人生哲学上一直推崇人性，他认为连股票也是个感性的东西，并且他喜欢跟年轻人接触。 8 J" Q% c0 c: O! [ |9 z. \1 A) y H' u: \% B, F
这样的人，我觉得找一个适合他性格的年轻人去接触，应该很快能博得他的欢心。 9 R) O) w4 t9 Q. }3 D3 o" k 1 [) p4 h; ~8 }. A. A* X 97年风暴一次，索罗斯气势汹汹来战香港，被1000亿国家支持香港的美金撑到期权过期，怏怏而归。总体来说他对中国的经济体制冲击力度有限，只是因为低估了中国政府的力度。我现在打算弄个人过去，在亚洲金融危机来临之前接触到他，也算是为国内的事儿埋了保险。索罗斯那几个儿子本事不济，曾经气得他两次复出，由此可见量子基金基本上属于那种没龙头就成虫的组织，索罗斯在其中的作用相当重要。 * r j: O! m( @( j$ [) _2 B0 ~/ j0 N* b
三哥听我说完这些看法——当然不包括我知道中央会支援香港1000亿的事——长长舒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真要杀索罗斯，原来是防患于未然。”( o3 l2 ]) r5 ~2 t" V
i! c% N8 d# {4 |& V Z. X 我讪讪道：“咱们都是文明人……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太不成体统了是不是？” / F4 c' _! F0 ~/ h$ g, Q 6 H F6 W9 o" U1 n 郭振正在低头喝茶，差点呛死。+ ~$ R ?7 P7 o/ C) Q"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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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哈哈笑道：“好，正经人说说打算怎么办？”, W+ q N3 c+ V e6 H3 d8 T. ]
0 p1 A9 J( E5 R& _* a# E& o2 o 我耸肩：“除了东欧那个著名恐怖分子学校之外，还有别的选择了么？索罗斯对欧洲人肯定挺怕的，你看他92-94年都干什么去了……”& J' E0 f*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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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不少国家特恨索罗斯是可以理解的，英镑和里拉这些货币都曾经被这位金融巨鳄烫下耻辱的痕迹，英国意大利这些国家的不少人都恨之入骨。而欧洲的大学之混杂，估计索罗斯听说有人是从欧洲来的都会躲远一点。2 \. \* P3 a- @9 @%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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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高等院校的也有。”三哥说，“这件事我来安排吧，保证小桐的公司不会被牵连进去。”; L3 o* Z: Y4 Q% D6 W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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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量力而行，反正他总是和国家对抗，我们不动手也未必有好下场。”1 N; U$ k/ m5 \% w& U% Y
U) K$ W5 ~/ r4 Z9 o4 v “还好还好。”张小桐笑道，“今天有帅哥向我搭讪呢。”$ F/ t! [& A$ y4 }* \' P+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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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跟你搭讪？那他的下场可以看到……” 8 k+ ^1 E$ }+ U, }& L2 y9 U+ W
张小桐轻轻皱起鼻子笑了一下，异常动人：“你今天找我是有正经事吧？口气不太一样。” ) C4 f- U( s: Q5 W( L: E5 G; `0 {' f( d& R! A7 K% T# e
我点点头：“是啊，问您借钱了。” # e, `. t: z g* K! I 4 t- ]) u w0 {: K “多少？” 7 ~; a& q; Z ~2 f3 U. t) T- n- t- o( S3 ]0 B
“80亿美元。”我说，“我在国内筹40亿，你帮我筹40亿。”+ C9 c% a9 i. r7 u. C7 s
8 R. m' v$ l" r5 j0 F5 G3 x3 \! S; W 张小桐笑呵呵看着我：“只要80亿吗？我可已经筹好了。”% j! c% w4 Y2 O1 K( m4 w$ F: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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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姐姐，您，您……”( _) y) z5 D4 A7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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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你说起亚洲会发生金融危机的时候我已经在考虑了。”张小桐说，“回国之前我利用网络概念搞了几个公司，加上原来的一些股票，投资，现在都抵押出去了，80亿不成问题。不过美国政府对我们借这么多钱很有一点怀疑。”5 I0 c9 D. F O& C& Q2 X
2 q+ U& n" M: r D7 a 我惊住了：“姐姐，您从来没跟我说过呀。”1 C) i9 S% W- Q) @7 X! j! d; c
( b5 U, g. u1 C s/ d9 G7 q “这种小事。”张小桐脱下外套，“说不说都一样，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A7 g* w) h t; U$ m. p5 O" _
) G8 K. ~) B" K$ S1 Y 我还在吃惊中，颇为迟钝地吐出俩字。 ( @/ o* z( { j3 K+ ~$ {0 t7 b8 c, L 7 Z1 n: R ?% `- | “您说。” . P' D8 ~ N4 a' y' b* _) F! f" ?; R4 O' }& J
“前几天我把凤凰卫视在国内落地的事谈下来了。” ) f3 J: J! X" e- h9 R! ]. v. Q1 v, [ 8 k# ?* G! L* m! ^/ [. N “啊？” 4 Y: C4 Z# K# E7 \' E6 f ) @3 l/ D1 R# [ F 张小桐妖娆妩媚地靠近我，盯着我看：“你以为我去北京做什么呢？” " M/ |$ v, z) ` n5 L + G, J D }7 ~" N" h 我学小狗“汪”了一声：“去会北大情人啊，帅哥教授或者高干子弟之类的……哎哟哟，咱也说不准啊这种事……” 3 x8 s* Y: C6 R% K" K . T0 O; \# A4 _0 F1 t. Q7 ]3 T 张小桐伸手拧了我一把：“好心没好报，不是怕你担心么。”, q& I$ z* Y$ }( j
- _, f* ?. f$ i+ k' m* u+ } 伸过来拧我的手被一把抓住了，我叹了口气：“能不担心么？去那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宁愿自己去……” n4 S. s0 f8 |$ O1 e5 ^( |
/ N/ J G& Z" r" F; M) S 张小桐扭了几下才把手抽回来：“这件事还多亏你提醒我，默多克经常派他的儿子去跟领导人交心，我也学习了一下。” G5 \/ S! z: ]' V* M- ]/ e, g2 D! O / G4 ^" B$ U: J" a0 {5 ` e 我笑了：“从表面上看来，默多克再示好，他是个外国人，嘉诚哥再爱国，也是殖民地奶水养大的，是这个意思吧？” 6 f: l5 r1 g6 r2 [8 s/ k( V4 x " |: s. p9 A9 @+ G* n% T3 m 张小桐缩回手之后换了位置，在我身边端端正正坐好：“是啊，周老爷聪明过人，一点就透。” t* q) r' C8 O2 W: A( f0 b- Y
$ U9 w: Y& E/ A5 o+ \2 x 我哼哼了一声：“自然，有其姐必有其弟。”0 V6 i: R( {4 k0 v& |&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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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掐了一下，我赶紧说正事以挽救自己的肉体不在姐姐手上惨遭蹂躏：“唔……其实我是在想，您这次去之前心里也没底吧？” 4 v- [' `0 H' h' U / }# c. k& V2 I “没有。”张小桐说得极潇洒，“你不是也经常做没有把握的事吗？” 9 t6 u- w$ V% S2 {/ i+ X0 d# ]% B/ y7 g* K2 Z! \2 s7 d' }) @* y( s; l
我摸头：“哎？我怎么从来没这么觉得？我觉得自己做事挺有把握的嘛……” * ^9 c. F$ _8 P# D5 X4 x0 p8 u. a2 [2 d6 |( W! U8 w3 @3 Z/ o9 o
“呵呵……”张小桐笑着问道，“包括这次索罗斯狙击泰铢？”) u7 z5 w+ e)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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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4 M3 b. @3 {: Z, A- O# i; \ ) ?4 Y) y% m" ]4 y “不管你有没有把握，我都支持你。”* g; Z! a4 P5 X, ]2 [" j4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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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张小桐常说的这句话震了一下，心中忽然充满了愧疚。/ m0 ~) s# S7 Z' A& W0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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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见我低头默默不语，笑着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 y/ b8 J' H. [4 H4 B' q/ W P1 h# L2 i6 w
我抬起头，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在想嘉诚哥如何面对我们取得内地主动权的事……这次你费了不少唇舌吧？”$ ?; i/ v' d( f$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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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张小桐习惯性地撩头发，全然不自觉这个动作对我来说有多诱人，“这件事还多亏默多克常年跟政府的沟通，我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 n! u% S% X' |" X: e+ n, |2 S0 m+ s5 f8 G; ~! m
我心中继续想着关于刚才张小桐那句“支持你”的话，脸上则带着淡淡的笑容：“用另外一种说法其实就是你把他们踩在脚下了吧？”9 D: M, y3 l6 ]4 e; ~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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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晃了晃脑袋，露给我一个调皮的表情。 - F! x# S& [, N- e+ O) k, F6 C% R" E1 z% o% x
我看着张小桐面对种种困难和问题举重若轻的样，忽然扪心自问：这样的生活是我给她的，但这样是好的么？. t. [% X. X;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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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偶尔我也该自省一下了。# Y, s6 M1 f @7 L: x- Q+ |3 W
v3 a3 L6 H" M: B# j% e0 @ 跟张小桐继续谈了一些关于动用大笔资金所带来的不便问题如何应对之后，我和张小桐在街头分开各自回家。黑夜里张小桐红衣似火，在灯光中别样耀眼。这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很多年前在街头为了一点星光一个女孩心动的孩子。张小桐走了很久之后，我和马兰慢慢踱步回家，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现对自己这几年变化的反思。 $ m( `8 R% _ Q, q" Q. q _1 |2 T: Q) U& r
**** t' x% N1 I. l& z9 F. d; U / [$ `3 u/ t4 c' s1 N4 i& a& W D 一方面，我们撒开所有情报方面的人手密切注意索罗斯的近况，另一方面，被选去接触索罗斯的那位美籍年轻人跟我们的一切联系也同时被断绝了——为了将来很有可能到来的调查和怀疑，这么做是十分必要的。三哥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迅速回国，并组织自己的运输公司跟太阳集团大肆抢生意。一时间国内及飞狗跳热闹无比。2 r L1 Q) b5 T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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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方面，由于网络游戏开始受到消费能力比较高的阶层欢迎，网络相关的股票也开始上扬。这让香港李氏一族的某人看着特别眼红，在他爹那里融资了5000万美元也搞上市。凭着李氏在商界一向的信誉，这个公司倒也很受瞩目，在亚洲，网络泡沫经济渐渐浮出水面。 4 k3 v9 A9 {+ n, [7 m , l0 v8 h; Q" \1 X3 D4 c1 `% F 说起来，网络游戏的推广确实比我预想的要麻烦一点。尽管这些年来我一直对所有问题都尽量做到谨慎地去估计，还是没想到在网络游戏推广上能有这么大难度。7 K7 E# v5 a$ b* L. c0 `8 y
% W! g5 X8 f6 O- Y+ w% B 欧洲人其实比较传统，对于游戏的热衷并不如北美，网络游戏比单机游戏更浪费时间金钱和精力，虽然在游戏形式上的突破和之前MUD游戏的市场预热都给网络游戏的推广提供了一个比较好的开端，但一些民间自由人士和教育人士的阻力好像嫖娼到一半又要加钱让我们头大得厉害。最开始预计在7月份之前至少把UO的市场份额抢一部分过来，现在看来——还是很有难度。( [+ I5 |) V( f" l)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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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EA打算在北美开始起诉太阳电子利用不正当倾销手段销售游戏，目标直指《航海纪行》。作为初代单机版的补充，新的二代网络版售价仅为9.99美元，当然不含百分之十七的个人消费税。如果按网络游戏的概念来说，这个游戏卖得太贵了，如果按照1997年的单机游戏价格来说，这个游戏基本上就是白送了。 . ^; @3 r4 T: k6 Q) B! T, t 6 D- Z/ c; D R5 G( T; j+ D& |7 d9 b EA的律师倒也痛快，一纸诉讼把我们告上法庭，其时正是1997年3月15日，著名的消费者维权日。加州地方法院受理了这个案子。% l/ y! ~3 f7 J9 T' a( K1 A: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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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R6 p8 U3 k T" H0 H* m % l/ A5 F( j/ B- r/ W( H( W/ P 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要修改《重生》，最后一些章节出版社要求暂时别解禁。当然我知道其实解不解区别不大，只是这是个形式问题，哪个国家最喜欢走形式咱们都知道，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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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可笑！”3 D5 w+ x6 [" q0 T# a4 U6 m
L7 L( V1 {% @. z- |. A 美国的法律极其混蛋是个人都知道：在别人家地板上摔倒也能告上法庭，在麦当劳吃出个苍蝇能索赔几十万，就连夏威夷椰子树掉下个椰子砸死人都能索赔五百万。而且各个州的法律也不尽相同，有的不让公路随便停车有的不让同性恋当众乱搞……所以美国人习惯了有问题打官司，小小一张招待券出了问题也能打上十年，这种良好的民众习惯导致了美国律师泛滥，世界各国在拿美国人开涮的同时总不忘加上一句“中国人多，俄罗斯钢铁多，美国律师多”的注解。就连跟我们打交道的任天堂美国大掌柜之一霍华德·林肯也是律师出身，足以证明这样一个四处靠法律行走吃饭的国家里律师是多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B! x6 ?7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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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告过来的时候，SCEA也就是SCE的美国分公司保持了沉默，EA也是他们的大力支持者之一。EA因为SEGA公司的体育游戏在北美跟他们竞争而蓄意全力协助SONY，导致SONY的PS在北美几乎全面胜利。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SCE在亚洲地区很是推崇太阳电子，但在欧美方面，还是比较信任EA。! K: U( X2 }" }/ w' D5 \9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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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被受理之后，国内不少媒体都报道了这个事，相比国外杂志的舆论导向，国内的媒体更倾向于愤慨地质疑是否中国人的东西在哪里都要受到打击。这倒好，本来人气已经很高的太阳电子在国内的知名度和人气进一步提升，居然导致了许多正版软件销量上升。其中包括下属西山工作室的几个PC游戏和一些应用软件。本来很多人对买正版软件没什么兴趣，觉得盗版才是王道，现在看了关于国外官司的报道很愤慨，都开始支持正版。 8 `5 e" Y0 _+ @8 _ $ q: N2 b$ U4 e" { 出现这种局面倒也不错，国内软件的热销给我们反击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在中国，《航海纪行online》终于突破审查关卡得以上市，零售价49.9人民币，比盗版盘零售价贵不超过15块钱，从价格上来说，这个价格依然大大低于北美的零售价。1 L& J L7 V* W( N: m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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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霍华德·林肯很会办事，以私人名义给我找了一个很强的律师，这个律师在84年俄罗斯方块专利案中曾经作为他的助理帮了很多忙，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据说唯一的遗憾是没受理那次日本人状告夏威夷地方政府种植椰子树导致砸死人的案子，如果接了且赢了，估计已经是全美的大腕级人物了。 2 p! }, w2 m' ]$ m3 _ 2 b! z7 T5 ?9 m) D: O) R5 q# ^ 美国的知识产权战和反垄断战乃是法律界的两大主流，当年霍华德把电影业巨子打倒之后成就了他十来年里在电子娱乐业一路的风光无限，他本人在应对这些反垄断绞杀的问题上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所以这次官司我心里还是很有底气的。 9 L Z$ p" O1 i' R 2 u) Q; E" \2 q9 d) U5 s' S+ c 比较麻烦的是，由于官司的原因，公司开始被调查，情报触觉敏锐的EA也知道了我们目前在北美比较缺钱，开始勒紧裤腰带大肆烧钱。 * G4 s% e$ O9 E7 S9 O) z) [; m; s* z* K/ Q
张小桐在北美找的代理人真不是白给的，跟霍华德介绍的律师搭档着很快就把问题解决了。我一直疑惑这个名为詹妮佛的神秘代理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张小桐告诉我她不太喜欢暴露自己，让我少打听。我一向听话，自然也就不再继续打探。 3 X z- t" Q9 R! V . c3 X& u- i" g3 Z! R, B A ****# R1 y/ B( d+ _; |6 V
) C1 I. X6 \0 l @# F 2月份到3月底，日本SQUARE公司的《最终幻想7》卖得比伟哥还多，SCE笑疯了，算算一张盘权利金是7美元，一个月内卖了两百多万，光权利金就1400万美元，这还是攻略本音乐CD手办周边产品没上市之前的效益，对于电子娱乐行业来说，这种利润已经可以对着全世界吹牛了。- y ^$ f% |! V% }
5 \0 i& d1 J/ l/ L- |0 _ R& q 不过与此同时，太阳电子的Gameboy手掌游戏机上发售的新游戏《口袋妖怪》正式上市，主要制作人是田尻智和横井军平，这两人的想法几乎可以说是同时代里最好最完善的了，一个是原Gameboy之父，一个是真正的搜集类RPG开山强者。两人挟太阳电子《With You》掌机游戏之威，把《口袋妖怪》做得尽善尽美，而且目标直指低龄用户群，游戏上市一个星期，不声不响卖了80多万套，正是闷声发大财的典范。. B% k# |' @1 `: H6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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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日本任天堂才意识到这次合作对他们是一个多大的损失。, V! Y, b4 K' t-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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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游戏是给它们开发的，在它们的主机上赚钱，效果也超出任天堂的预计，它们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实际上田尻智和横井军平都是太阳电子从任天堂手中要过去的。虽然之前也有水口和三上这样的人才流入中国软件开发商手中，日本人对此还不是太在意。这一次只要走了两个人，几个月时间就搞出了一款首周销量80多万的游戏来，日本厂商才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太阳电子的人才策略上来。 x2 {8 ?! _1 d5 q' }, ^+ q2 ^3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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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作为手掌游戏机的创始人之一，横井军平还彻底改良了《With You》的电源部分和外观，使其成本下降的同时也更加省电，以至于SONY的手掌游戏机虽然受欢迎，却没能怎么撼动《With You》原有的市场。( A! X' L v* S$ P: Z* G' c$ K
; E2 c$ s) \0 w 这个意外使得SONY的人开始反省自己在工业设计上的失误。4月初，北美的官司还在悬而未决的时候，久多良木健再次来访中国，名义上是考察建立PS制造工厂，实际上是来看望在中国呆得很愉快的横井军平。) V+ L& G, J) S7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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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阳电子正面临着97年痛苦的技术转型，一方面我们要筹资成立新的科技实验室研究新技术，一方面则要把大批在各个游戏制作团队学成归来的人才们重新分组，组成合适的团队，开始软件产业化的第一步。久多良木健瞅准了这个时候来，就是希望在我们青黄不接的时候弄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去。目前电视游戏机卖得很好，但手掌游戏机的先天缺陷让他有了一些压力，如果这个卖不好，他在总部的位置得不到提升，将来为PS下一代主机铺路的阻力就要大很多了。$ u4 O3 S: c0 x3 j" ]; z. f2 x' }
+ o- ^* M) j6 Y1 P7 r J6 I2 m 通常来说，日本人会在第一代产品尚未上市之前就要考虑二代产品的一些细节，但这只是指拥有科技主动权的一些领域，譬如汽车和数码产品，在CPU还是美国说了算图形芯片还是少数几个厂商说了算内存专利都不在自己手上的电子娱乐领域，这种超过五年的预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摩尔定律是18个月翻倍，现在估计两年以后的游戏机规格和发展方式都是扯淡，在这种前提下，PS2的计划暂时被搁置，目前所有人都在集中考虑PS的行销问题。) f$ |7 S6 b' D9 Z, J% \
0 b/ q* e. C& y ——反正是死是活， SONY的产品就这样了，既然内容已经定下来，怎么往外卖出去才是关键。: k N( v( B$ o0 W
. a, n: Q N% c 久多良木健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发现自己的权力完全不够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SONY是一个以民用数码家电产品为主要盈利点的公司，对于SCE这种子公司，虽然承认“电子游戏有一定利润和价值”，却依然比价排斥电子游戏这个行业。这一点从1991年SONY才开始组建游戏研发团队就能看出来。( D( ^8 _$ ~9 M8 g* }. H, n
5 v7 [. S' _8 y' W& t3 ? 虽然SONY的老板盛田昭夫对久多良木健青睐有加，但作为一个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老牌公司，小小一个SCE的副职还是不能让他充分调动公司资源的，从这一点上考虑，久多良木健也要往上爬。 " {2 U" ^' r2 B( y" F7 B " _: ^! W- w. }6 Y* R9 ^" V 电子娱乐部门如果不能实现经常性的大幅盈利，他的希望自然会泡汤——为了不让掌机项目亏损，他也只好来虚心请教了。毕竟在“省电”和“亲切”这两点上，SONY的所有工程师加起来也可以打个零分。 t5 x7 ~* W% I' i- I% ?5 C% A* J0 R
这一次我依然照例去见久多良木健，自从上一次在广州跟他谈过关于日本战国史的传闻之后，久多良木健对我一直很是推崇，认定我是一个喜欢别出心裁的顶尖游戏制作人或公司决策者。这次他看见我坐在横井军平的旁边，知道事儿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一张笑容满面的小圆脸居然有些拉下来了。 * L3 |- p; g6 e, d4 a) m. |" w2 C9 C
我也不在乎这个人的态度，反正是他用我不是我用他，不过想从我们这里借走掌机之父，不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 + H# V6 H& m/ W& s6 h $ D: { l J, g8 `3 b5 f; U) j# _7 N5 o, w2 \8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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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E' J& L 其实久多良木健也知道我们的想法，他就是在等我们亲自提出来而已——如果有SCEA的协助，北美的官司我们能很容易胜出。这就是一个取舍的问题，到底是力挺我们还是力挺EA，完全看SONY的取舍，如果不是UBI的体育游戏在北美也开始销售并取得了良好成绩，估计SONY会选择得更为艰难一些。+ Z9 g, N; Y8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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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不向太阳电子示好得不到好处，而得罪EA又不至于一下子绝情。权宜之下，如何决定已经不难看出来了。 ( ^7 c' l+ `+ U9 j ; `+ I: F/ |9 y( G 具体所要谈的，也无非是究竟各自互相割舍多少利益出来给对方而已。! [" V. G)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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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多良木健那套我熟，无非是私下里软得一塌糊涂，公事上强硬得像抹了神油而已。对于他的为难之处，我自有我的解释：“其实SCEA也无非就是支持一下低价随机捆绑销售软件的工作而已，具体下来这种事EA又不会怪你们是不是？”% j0 V4 [( l; v9 y
: W0 R8 w- N' y. ?( |! z' v 久多良木健眯起眼睛做为难状：“周桑，不行呀，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呀……”; B& U- e" Y. ^0 f( r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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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敲身边板着脸憋笑的刘明耀：“他这个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4 Q h! a4 c!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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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董建华被选成特首之后对他老婆说的话。”刘明耀低头小声对我说，“当时他老婆就说：‘谁说你不行？我不信！’” / m& A4 i3 X. T; j B% b2 z% A; a$ @ l, O4 \6 W. y/ _ 我恍然大悟，抬头冲久多良木健一个狞笑：“谁说久多良木先生不行？我不信！” 1 ?! P- n: q t5 K 1 ?$ L' T$ h0 X2 ?3 K7 Z1 ~5 s1 v “很多事要考虑呀……”久多良木健重复着那句话，“不是那么简单的……” 1 u$ p9 ^* h" D3 f4 Z! c* _! O: n2 D/ X7 v6 e& t% R
“有久多良木先生，TV游戏平台才能发展到这么大。”我给久多良木健戴高帽子，“EA希望在电视游戏平台上赚钱，还是得支持您。N64媒体限制太大，SEGA是竞争对手，出了SONY别无选择。目前我们跟EA的冲突只是在PC领域的，不会为SECA带来什么不便。” ) X6 L& d( y5 p5 O9 h3 V3 x; Z" o4 T- M4 `, e" W' y
久多良木健陷入沉思当中，作为企业的领导人他自然知道我说的都没错，如果在这种大家都了解的方面打哈哈说有困难，显然看起来不够诚意，但是也不能这么容易就答应我们，只能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周桑，这个……其实我们现在困难也很多，PS walkman的工业设计有一些缺陷导致了推广的难度……”: g6 D1 A" {# ?) G$ h& B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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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明白，这方面我们也有一些不太成熟的经验，大家可以互相帮助，您说是不是？” * c$ W2 H! {) P, u- q3 c! F$ f4 }5 F0 m) J9 [2 L, y
久多良木健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您说的没错。” 3 C) D5 f* J3 d9 b* n+ l6 U5 u8 L- [
这就对了，我说的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嘛。' j7 v/ C; ~% b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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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摊开手，学着身边横井军平的微笑对SCE大当家的说，“只要新的掌机随机附送《航海纪行》口袋版就可以了，这问题总不大吧？当然，这个价格上我们可以再商量。” / ?8 P `6 w* w8 \, A' W" v" P 5 I( F# [; z4 |0 v 久多良木健看着我们一字排开一行人相当一致的微笑，很自然地打了个冷战。 ' b8 R( F7 M4 f: H p% i , Q+ U F8 _" S **** ; n% S. h/ ? h5 l : {+ b9 \7 j) s7 |0 N- z N 随新型PS Walkman附送《航海纪行》掌机版的意思就是太阳电子向SONY强行推销了等同于新型PS Walkman首批出货量的《航海纪行》，当然掏钱的是SCE。对于这种事，久多良木健很有一点哭笑不得。太阳电子既把SONY拉下水对抗EA的诉讼，又赚了一笔。而他拿走的，不过是改良后的电源设计和掌机按键的修改方案，连横井军平的人都没请回去。横井军平对于当年SONY和任天堂互相坑蒙的事记忆犹新，并且对自己在几个公司斗争之中成为人事牺牲品有一点灰心，托辞自己工作忙，怎么也不肯去SONY帮忙。( k3 l+ [1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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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的工程师不是傻子，横井军平的东西拿回去一看就明白了，自然也不用他本人再回去指点。经过改良之后的PS Walkman果然把呼声最高的几个弊端彻底消除了，彩色液晶画面居然能像电池永远也用不完似的，这种省电设计在以贵族家电而闻名的SONY产品中是绝无仅有的，业界好评如潮。这会任天堂更痛心疾首怎么就随便把这个人才放走了，不过后悔药是没得吃的，只能加大Gameboy的行销力度，猛推《口袋妖怪》以争取市场。; ]3 u- F+ e; D* Y. b6 x$ E
& M2 U8 k" W; N. r- c 这样下来一个很可笑的结果就是，掌机市场上最主要的两台主机用以竞争的主打作品都出自一个公司。《With You》对《口袋妖怪》，《丝路纪行》对《航海纪行》，典型的左手打右手。1 w, V" q# h) z; t2 Z0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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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局面下，北美的调查结束，通过种种任天堂和SONY的帮助，所有的证据显示太阳电子没有采用不正当倾销的方式销售软件，网络游戏的盈利模式被大众所认同。EA败诉，除了掏出大笔的诉讼费之外，他们也没损失什么，反倒是趁对太阳电子调查的时候继续开始他们的常规性收购，并成功地与westwood谈妥了收购事宜。这个以《命令与征服》和《红色警报》闻名世界的公司到底还是和历史一样，成为EA的囊中物。8 t! \& h0 p4 G$ Q: U9 Q3 j6 u2 Q/ B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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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比以前我所知道的历史稍早了一年而已。 ) d# U0 y! k# j9 q+ A* O! P5 { + d6 r. b' B8 O1 [# s- C ****5 t+ d7 e! M8 U* P- O' x3 n
% Q4 w! i3 W# E* e: u" T 等EA在北美搅和起来的浑水完全沉淀下去之后，已经到了4月中，我接到消息，索罗斯已经开始四处走动了。量子基金本身要筹钱也不特别容易，他为了能迅速募集大量资金并保证使用效率，都采用最快也最简洁的办法。这正符合对冲基金的特色，当然，只要过了期权他也没办法。所以对冲基金的方式风险比较大，不过既然有本事能打击亚洲自以为是的经济，索罗斯是不会放弃这种机会的，风险对他来说早就不成问题。9 J, O2 K+ I7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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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对这件事似乎比我还笃定，丝毫不动摇地跟着鲁薇跟巴林银行的金融团队交流着，讨论着，并时不时分析着北美方面的情报。她做的之全面，简直让我觉得自己除了策划这件事之外完全没有任何用处，每天除了蹲在墙角画圈圈没别的可做。张小桐对此美其名曰“让你休息休息”，把我推到蔡青身边继续搞出版和传媒。/ {( S2 L- C! d)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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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对数字和金融方面的细腻触感是我不能比的天赋，于是我便只能可怜巴巴地来给被卷控当指导。幸好那个著名的，以拍戏慢花钱多而闻名的大导演詹姆斯·卡麦隆终于宣布那条沉船的电影彻底完成了后期制作和剪辑。我听到这个消息在胸口下意识地划了个十字——去你妈的，奥斯卡终于要到手了。0 z; [" O2 H' \9 Q0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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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4月底，《泰坦尼克》如期在全美4732家影院全面上映，同时登陆全球三十几个国家。6 i' D8 S* Q) t
4 [* O6 m- Z6 f% @' ]+ a 至于我？坐等着收钱和名，让詹姆斯在家抱着两千万美元导演费慢慢哭去吧…… 2 w: ^! q( T( j F t$ b6 w / o- l' v5 Q( d: r' \2 E5 ~: B# v/ Q
6 R% @& ?1 g% b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 - `3 q% ^& S. ^% b+ K, K3 M, ^) [! c4 F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事儿总是这样，不管什么都会出现两种相反的声音来，《泰坦尼克》开映之前已经有人把这部电影跟《冰海沉船》相比，并得出结论说这部电影不太可能成功。 / Q. Y5 t2 R9 T5 e% K 最大的反对声音大概是对爱情戏的反对，当然，这种声音在影片上映一个星期之后基本上可以忽视了。如果说世界电影史上能有什么电影在票房能被称之为“奇迹”的话，《侏罗纪公园》算一个，《泰坦尼克》算一个，后一个最终能超越前作，也正是因为有这段烂俗的爱情戏。0 m) |7 O( x+ b& U. i
6 ~: v) A, }- a) n% z 《泰坦尼克》比我预计的要早完成了差不多半年，原本应该在11月东京电影节放映这部电影，现在只能简单在香港电影节上放了一次。这一放媒体震动，全世界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泰坦尼克》的报道，凤凰卫视近水楼台，抢了很多比较热门的东西走，收视率居然也有小幅提高。4 s* ~1 x# I% ]/ Q
# A! H1 R8 f" i8 n+ { 1997年正是中国电影大片引进的高潮时期，在这之前中国电影市场经过无数种方式来测试，最后得出结论是需要进口大片的刺激。于是从1995年《亡命天涯》开始，进口大片一部一部引进，国内电影不断萎缩，一直到1999年2000年为止，中国电影票房萎缩到顶点，之后才开始慢慢回升。这当中的一些曲折是非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评论不出来是非。当然一旦说到文化市场的问题，无非也就是两个矛盾，一个是群众手里有没有钱，另外一个是国内电影设施不够好。90年代中期为了配合城市改造计划，很多城市里原本算作公共设施的影院因此而消失，一时半会又不能重建。这种事在很多城市重复发生，大家见怪不怪，票房低也就容易理解了。 # U7 c6 p* h4 J- s2 J0 p6 X! Z( c& I5 o$ e4 q' J0 p3 s
如果按照内地票房收益标准来看，《泰坦尼克》大概是一个很难超越的高峰了——至少在全民生活水平没有大幅度提升之前，一部电影在内地3.7亿人民币的票房是没什么可能超越的。" k$ M; X8 M# [1 Q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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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上映两周之后，詹姆斯·卡麦隆开始有点后悔了。 + K4 B7 P! v6 o1 s % b6 R5 y) K7 q4 m' y 2000万的导演费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足够提升身价的标准了，但看着不断往上翻的票房数字，这个刚刚跟琳达·汉密尔顿搅在一起打算结婚的老男人给我打了个电话。8 c9 R0 W* |4 N3 v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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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别的意思。”詹姆斯·卡麦隆在电话里说，“我希望在下一次合作的时候能拿到票房分红，其他一切好说。”% a5 f# u! o' B0 g) p
9 P( {& l; [) a( k8 a “没问题。”我说，“这一次既然合同已经这样了，我们再支付您两千万的额外奖励吧。” 4 S/ \# W+ L6 R r& }! t( e. W $ |4 X4 M m, I8 K( P4 N 天知道下一次拍的东西还能不能让人惊奇了，《泰坦尼克》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分红就分红。' Q- Q0 |3 x/ n( Y: x, {: K
' \# c5 F! g+ y) n$ A 这倒是出于他的意外，卡麦隆略有一点迟疑：“这样跟合同不符吧？”/ W5 t$ h0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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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肯定您的价值。”我给他一顶高帽子，“其实我觉得有更好的题材可以给您发挥，如果您有兴趣，10月份请来中国，我们详细谈。” 4 s$ d( t0 ^- ?( B! h. N2 L% [2 n9 ~5 _. t" Y
“10月份？”詹姆斯·卡麦隆疑惑，“5个月之后？” 2 V" t0 L+ O+ L# B/ K' o k ' D% N" s7 y2 O" A “没错，我要渡假，为期5个月。”4 h! {; A& N' V"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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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乔治·卢卡斯的风格。 J5 B) p3 p) I2 I( w9 K/ d5 ~; S) k! K9 W- S5 K& c7 o% e/ a& n
“不一样。他当时穷的掉渣，我现在穷得只剩钱。”! ^+ ^4 y( h/ j9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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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么祝你假期愉快。” U" ^( Y" G3 y# ]- O8 y, W; H+ J" p( m" D- O9 x1 f
“祝您有情人终成眷属。” % b$ I* P' Q2 O$ t 0 U6 |" P o y) M# j1 r ****8 p$ Y( b, F: d7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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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广大劳动人民的节日。邵科他们从日本回来了，全日本巡回演唱会非常成功，现在这些人随便叫一个都是有着几十万Fans的强者了。他们一回国就受到了国内媒体的热烈追捧。毕竟在韩国流行组合和日本流行组合大肆入侵国内市场的同时，有这么一批人能反攻日本，在媒体看来还是很有报道的价值。* T6 ]+ A: c+ B( Z' j8 U _1 u! B*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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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我不得不等到2号才见到他们。就算这样也还是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在那里挡驾，否则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 ]" I- r4 ~6 }! v' T5 n
) ? v. i, s k 我忽然想起张楚那首《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不知道成名之后的他在面对媒体的时候会不会想其实孤独的人也不算可耻呢？; W* w7 |" A- |: n! o(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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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作为一群人当中领头的，现在打扮得最朴素，除了头发依然是很醒目的长发之外，平时身上的打扮一点也看不出是成名乐队的贝斯手，其他几个人也都差不多。; o3 T" X! ^& r0 O' v( |9 u
8 @; O7 D. W L- l% u 这几个人打打闹闹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摇头晃脑听陈美的小提琴。高康进来就嘲笑我：“没品，听这个。”, u' [, @7 H& T; b- _
1 w) @$ ~% K( c- ^1 |6 g/ w 我把“明星”俩字加重读出来，高康翻翻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现在跟陈美没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扮相一个卖唱的小区别而已。电子小提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摇滚也不是新鲜玩意，大家谁也不用看不起谁。4 e, e e9 M( k, T# C
2 i( J6 i; m5 H) n* I: [8 O0 G 我招呼他们坐下，邵科现在已经不抽烟了，低头自顾给自己斟茶，问我：“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拍了部电影，卖的好吗？”: o' `) Y/ T5 k6 v1 t( N
2 W6 v! C% S5 m. w 郭振跟我并肩往前走：“学成以前呢？” ' H; q. F7 s3 P+ I, G% G: O p; D" i" Q8 t, y0 @7 i3 e1 s “学成以前我吃过一次。”我朝张小桐诡异地笑，“一个礼拜没起来床。”3 o( f' n& A3 J) L9 p2 F* i) F!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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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V8 s5 m: x$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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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脚步似乎都放慢了一点。 ; K- J3 g |: u. \( w ( r( N/ |, B/ d% | O4 P9 h3 V( `9 w0 Q: M8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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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现在的手艺喂饱我们这些对美食要求不高的人还是足够的。大家吃的酒足饭饱之后，三三两两在饭桌上继续讨论这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些人有不同的圈子，聊的内容也不一样，不过总的来说总能一个人说起某个话题另外几个人总能搭上话，时间就在这么互相扯淡中度过。8 F# }8 e/ b$ d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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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说得差不多了，站起来对众人宣布了我的决定：“诸位，我今天找大家来除了聚会之外，还有一件想说的事。”. W( Z& y- T7 t" E2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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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没一个笨的，早就看出来我有事要说，郭振随便摆摆手：“说吧，我们听着。”3 s$ ?: E( c0 s- H: S# g
W5 w' N) _& n 我看了众人一眼：“嗯……我打算出去玩一段时间。”* r Y& w$ d$ S3 _* ?! _% n% [( ~( f
2 K2 |: ^. ?9 i. c 大多数人愣住了，郭振的反应倒是很正常，他知道这件事。 3 u% a( z& \5 O4 Z5 y. p; Y) l % L3 W1 u( p4 e6 U D5 I 隔了半天，刘仲才小心翼翼地问：“去，去多久？”$ _8 ~" }/ R. m+ ?" I i
* W4 B j% k3 n' x! u/ }% h5 L: W& q0 A “5个月。”我说，“可能会有一段日子见不到大家了。”2 P v( F2 M( W' v9 @
0 Z b" u1 T# t 沉默了半晌，我举起杯：“也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别搞得跟遗体告别似的……敬大家一杯，你们各自忙你们的，地球没谁不都一样转么？”' i- u1 `& I+ v* J- \
. x4 M" N: ], j2 Z! R6 |5 J 大家一起举杯。 . r* U, S H6 Y% Q. Z! z2 l3 }; J8 w8 d+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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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人都走光了，我一个躺在沙发上发呆。& D9 L/ e c5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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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过东西的张小桐从楼上走下来。4 J v$ D w2 z
4 r# D# d; q& [& `, T3 I “干什么呢？” ' w* C9 J# `) v! O! d! ^7 \6 H! [/ \7 n& u
“没什么，发呆。”我仰着头呆呆地说，“小桐，你还是喜欢穿白色的呀……”( s: B9 y# {$ F' b
% S5 E7 n) S# f$ m" l# e 张小桐下意识地用手掩了一下裙子：“小坏蛋……小色鬼……”8 B- U! _/ C! U. r! C+ ]/ h
3 z+ q" E% f2 M' ` 我轻轻一笑，坐直了身子：“今天没事，我们去看电影吧？”) ~! O9 ?; B7 Z# X4 c( D" Q5 p. E0 o
- V/ A3 K$ K7 R" @$ q8 J* } “看什么？” 2 f& F! n8 D6 ^ T+ T( R C* g7 B( }0 O: E W
“当然是《泰坦尼克》。” 8 R" u9 j& p/ y0 x* U9 ^9 x7 O+ [ f6 N4 n
“好啊，我还没看过。”. }+ ^& i3 o9 W( x! p6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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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么也算是投资人之一吧？没剪的毛片（注1）你看过么？” - |- K1 L' w1 y* k 5 l% i# E+ X; K* X' `5 w4 x “没有。”张小桐摇摇头，“其实本来想看，后来想想，还是跟你一起看比较好。”2 \: X8 a! Q% U# S/ i# d9 T
' ?/ [1 M# F0 v$ [ 我一跃而起：“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看吧。” 8 ?6 b- D$ n" c! s2 N) B& I2 o3 K) q: U9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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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的国内上映时间稍晚于美国日本等地，不过由于有中方关系在，国内审批也没有之前那么坎坷。这是一部国内领导人看了都高度赞扬的电影，其中表达的很多关于社会阶层的讽刺也非常适合现在叛逆心理严重的年轻人。从5月初开始国内才开始上映《泰坦尼克》，其火爆程度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差，现在忽然想去看电影还真有点难度。2 G f) P: u2 U. K% K
8 M2 O* k+ W. W9 T0 X 好在还能搞到票，还有一种叫做高价情侣位的东西不会天天爆满，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还可以得到一点小满足。0 J, t+ O ?0 U4 o9 }
% I1 m4 K3 j8 e4 W: w 《泰坦尼克》我在之前已经看过两遍，以我现在这种程度的记忆力，倒背如流倒还真挺容易。看没有悬念的电影自然只能去看它的细微之处，在这些方面，一向以精密细致著称的詹姆斯·卡麦隆发挥了他一贯的功力，从最开始在泰坦尼克沉船中发现的面具到后来老Rose回忆起当年时一个小女孩手中拿着的面具，种种细微，丝丝入扣。我一边感叹电影工业的伟大，一边观察张小桐看电影的感受。/ \/ b; ?' W @
v' z6 ~, `* v: z0 T3 | 《泰坦尼克》的节奏很好，卡麦隆另外一个本事就是控制节奏非常得当，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在他亲自剪辑下显得尤其自然，这是一种近似于人为地去捕捉大多数人心态的创造性工作，对此我很佩服。无论电影还是文学，许多年来总结出来的一些通用的道理总是能让人迅速把握到左右别人情绪的要诀。而左右别人情绪在我看来是一切社会活动的原点和最终奥义。) E+ }7 r9 k c* D" x6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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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别人欢乐或者悲伤最容易也最难，我孜孜以求的所谓关于电影、小说、音乐、图画等等表现手法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左右别人情绪罢了。' s V5 S9 h' D4 n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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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头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没怎么注意我的表现，全神贯注看着Jack和Rose偶然相遇，看着一个郁闷的女人和自己心中期望的男人相遇，看着男人勾引女人，看着某人的未婚夫在旁边嫉妒得发疯……音乐、画面、色调，这些东西统统精密得像一条紧密相连的绒毯，顺着绒毯上的花纹看下去，一个爱情，一种情怀，一道风景，一片天地。一个电影能包含多少东西？一个电影能承载多少东西？据说曾经是历史上评价最差的奥斯卡最佳影片给出了最好的诠释。 + ~8 _: y: s x ; o9 e) |4 c. k$ P N9 } 这就是商业，怎样用糖果包着制作者想灌输的东西送给别人，让别人鼻涕眼泪地接过去还不自觉才是王道，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 `- K, ?3 ?6 z0 G3 l, h * v- t8 b* q$ T; F# h 张小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捉着纸巾等待山洪暴发。果不其然，等到两人在即将沉没的船上二次重逢的时候，张小桐已经在伸手要纸巾了。; u8 j @. O1 y! ^
s' [3 ]% a& H* g7 I/ k( M 终于，船要彻底沉了，高贵与卑贱，生存与死亡，爱与恨，尊敬与鄙视，都在这一刻开始重奏。我用近似于冷漠的眼神看着电影上的表演，心中却依然觉得感动。死亡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主题之一，而我依然是一个很脆弱容易被打动的人。. Y$ g% o7 O: m. |) q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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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挺为自己高兴的，一个容易被打动人才有资格去打动别人，这说明我还有那么一丁点艺术天分，我很满足了。 1 ` R! Q; M9 o |4 |2 q& e( [' R" _
再过一会，Jack趴在木板上跟Rose开始说“Listen, Rose. You’re going to get out of here. You’re going to go on. You’re going to make lots of babies, and you’re going to watch them grow. You’re going to die and old, an old lady in her warm bed, not here, not this night, not like this. Do you understand me?”) z1 N/ l8 g. I& V3 [: h
! b5 S) c& P2 A+ N) W 这一段号称全剧最感人的台词让张小桐也低头开始擦眼泪。我仰起头，开始想象痞子蔡是否也看到这部电影，是否正在构思他和轻舞飞扬的故事，是否也在梦想用文字去找一个梦想中的她？8 S5 F' e R)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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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Jack沉入冰冷的大海，时过境迁，84年之后满脸沧桑的老Rose对着众人说：“女人心中有很多秘密。”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一句才是整部电影里最精妙的一句话。 " [% B+ C6 C3 F/ A7 A6 G - U8 B4 G% |3 H5 i/ k; G+ f) F 每个人心中不是都有很多秘密么？6 A1 c s; A1 m; H$ R$ W8 ]
, q; u* q0 X) S; i9 D8 }! a 譬如我。 3 U$ X$ B% E {% M z' {4 J! F; m1 g( h Q5 U' K1 Y
我替张小桐擦拭泪水，张小桐泪水迷茫地看着老Rose把海洋之心抛进水中，《My Heart Will Go On》慢慢响起。已经老态龙钟的Rose在梦中回到了泰坦尼克，回到了Jack身边。! D/ V0 }$ ~2 D8 E. @2 f, Q) [3 n" ]%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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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张小桐耳边轻轻说：“You jump,I jump.一定的。” " C' s2 X9 t- ~: v( Y4 _+ ?; X) [5 |4 i
泪光中的少女用力点了点头。 ; G4 g' B8 w0 n7 J& v) `8 p m% U( s! C& V' k% t2 n3 n 注1：实际上，这个称呼最初是指没剪辑的电影胶片，而不是色情电影！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20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 " g8 G$ u/ r, U" n6 M3 S - v, {) s- [1 R 当我拖着张小桐从哀鸿遍野的电影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近11点了。散场的人群当中不少姑娘扯着自己男朋友的袖子在那问：“是不是我跳你也跳？”面对这种问题男人们总是很犹豫，所以很多情侣之间看起来不是很和谐。我拉着张小桐的手旁观这种场面，满面泪痕的小狐狸终于展颜一笑：“还是你聪明。”3 h* f$ [9 P2 A3 q
我笑着摇摇头：“男人的聪明在自己心爱女人面前是完全没用的，就像耗子跑得再快，在猫面前也要腿软。”, G0 Y. \1 W( r
) v1 d7 @0 N# K) s 张小桐把自己眼角的泪痕完全抹干净：“谁是耗子谁是猫呢？” F ~8 [; @/ m1 X,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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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黑暗中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不过谁是什么没所谓吧？我的小狐狸姐姐……” ) M. Z5 N% `- H, b( w; B4 h( y p) V% d' r5 v& N# `% A8 F
“嘻。” ! }" x+ a; b4 Z$ X: G ' _9 \& x; q& w: _% x! V) W 所以说女人的表情变化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大西洋海底沉船一样的悲情万分，现在有一脸阳光了。( H; Q/ S: y. C-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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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张小桐说：“知道么？美国有个姑娘看这个，看一场哭一场，连着看了十多场了，电影院现在给她留了一个位置，让她每天都能来看。”5 g T; o) @( K$ z6 V(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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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夸张？”% p1 F" E6 q9 ]"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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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是丰富而奇妙的。”我嘿嘿地笑，“什么样的事儿不可能发生？这也是一个宣传点嘛。” 6 f# p2 \- g- d1 v5 y/ H6 Z% @! ]- ~$ _% w# d' @
说完，我拉着张小桐往家走。 F- b# T& L0 q3 i8 R6 L$ H+ c& i1 o6 |7 h
“这么着急回去作什么？”- |) l+ Y$ l6 C
" y' e& E5 c/ M& n “哪里哪里，您才是我的偶像，1992年那一次，全世界都会铭记您。” - n* S4 Y9 I8 q( ^. h% ~( ]; X+ T, W4 V* h3 R* m2 B
说到索罗斯的骄傲战绩，92年打败英格兰银行那一次几乎是他目前为止的最高荣誉，这一顶高帽子还是很受用的。索罗斯摆手笑了笑：“没什么，金融也是有感情的东西。” 3 n; i1 |* u' `! K + L' @$ c$ y0 s$ T 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尤其是亚洲这样充满了人情味的金融市场。” & R. W/ k) F0 H: w6 _4 ?+ q7 G" [ p: ^
老狐狸眼睛一眯：“你说得对，任何金融体制都有巨大的弊端和漏洞，亚洲金融体系尤其严重。这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问题。” * ]+ ~: u" S. I2 e* B/ O- N9 I; L: G! E; r0 x
我点点头：“我明白，索罗斯先生，正如您当年在英镑遭受巨大损失之后所说的那样，任何交易，总有人赢，总有人输。” 5 v# g0 G6 g" l) M7 v% Q* E# _6 |1 C g/ | j' s
索罗斯微微点头，似乎是对于我还能记得他说过的话感到一丝满意。2 S; N0 z* p5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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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下去：“您对泰铢的预谋已经很久了吧？” ' o" E3 ]5 u0 ~& Z4 r2 J # l m& x6 E5 q0 p 索罗斯没料到我能这么快就把事儿说开，有一点惊讶：“虽然我知道你也在调用资金，但你们的情报能力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 @( S' }4 V$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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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您不也是么？亲爱的索罗斯先生，恐怕全世界也不会有人比您更清楚，我其实很想暗杀您吧？”$ s6 ^% c) Z$ Y! k) R: l. @, _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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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斯脸色一沉，不过还是又一次轻轻点了点头：“没错，因为知道你要杀我，我才给你写了信。”. D( V$ C6 g! v) m4 ?) C' ?
, O5 ]- f( A1 s4 O7 {0 X 我耸肩：“真不知道您是什么心态，让一个想着要杀您的人坐在您对面。” : K! \8 M I& z" {0 ^) U% a, c c$ C8 a. y7 n' w
索罗斯哈哈大笑：“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知道我已经知道他要杀我的人肯坐在我对面。” " k! ]: W+ g O4 C7 y, u( P f8 M+ Q+ `2 Y: L( Q
我做出一个调皮的孩子表情给老头：“因为我们都是不可理喻的人，所以才能坐在一起吧？”+ q3 ^. C! Y) b" s
0 Q% M m$ j# ] “说得好。”索罗斯继续大笑，“人生永远充满了各种冒险，我已经习惯了。”* i/ Q, R7 }7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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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手：“我也一样。所以我最终决定放弃这个可笑的想法，来见您。” * }( w% A' p/ R5 }8 D4 E V: h1 N + K4 {3 ?: q* J, \ “我知道你会来。”索罗斯停住笑，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因为我们有着一样的目标，一个共同的目标是团结不同理想者的最好方法。” . a/ d S9 {0 n/ N1 P6 j& V* J+ L/ D- @3 F
“是。”我复述主席那句经典的话，“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了。”6 g2 }( `8 F& c* Z' M6 Q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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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索罗斯居然很熟悉这句话：“没错，毛泽东是一个优秀的思想家。” , s* ^* U' i" v. Z' B5 e( Q. S7 _# I- L5 {& d
我笑了笑：“人只有在拥有一定权力或者知名度的时候才会拥有话语权，您觉得呢？想让世人现在就承认您是一个思想家，您就要做许多他们做不到的事。” ! v$ {; K( n1 v7 k5 Z } / u0 e9 T( l. u# p* k 索罗斯默默点头，这一次幅度比之前的要大。 : {5 p4 H* B8 \/ o6 q: V8 m# U 8 D8 ^% I+ D2 _4 O+ L 我站起来，朝索罗斯伸手：“索罗斯先生，我们重新来一次吧——很高兴认识您，我希望您能证明我最初的想法是错的。人生没有赢家，我们都是上帝面前的失败者。”+ [1 I5 ]; \2 p% N) r1 D
! F+ K4 a6 U7 N8 d 索罗斯一点也没犹豫地把大手握了上来。 . I0 D7 Y4 L3 Q1 k& A6 f2 `( \' A+ P I! ?) t/ f/ C7 @
“周，你让我知道了，世界是伟大而奇妙的，上帝永远会给人意外。”* Y1 |) U% \' S$ z7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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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过是坟墓之前的一点挣扎罢了。” 3 x; v7 P, A! U* a" e & T) f* r: u! W. v, R5 `! M 我和索罗斯松开手，再次坐下，索罗斯才切入正题：“周，听说你手中的资金很充裕，要不要跟我合作？” . H) p' P f# t" q# Z * v2 Z' _, t; @9 U8 y7 }3 v 我对这个当然求之不得，本来这种事就要独立出来在美国操作——妈的，如果在亚洲明目张胆地干，泰国政府不弄死我才怪。" z: I5 L# N$ T( S- S)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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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索罗斯交换了一下意见，索罗斯自己能搞到220多亿，加上其他的基金援助和融资，大概有近500亿，而我就稍微多一些，80亿现金在一个月内能融到差不多8倍左右的资金，也就是600亿，加起来是1100亿，几乎是1996年全美境外投资的资金总和了。 # G! Y9 c4 `) B: {: ~" B+ ]6 ~) Y
这么大一笔钱，想一想都要让人发抖，幸好只是用来做对冲基金，如果做别的，估计美国政府已经派人来找我们喝茶了吧？1 L( K' H* b, a+ D* K o*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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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能左右一个小国经济的强者，索罗斯表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魄力，他建议我们分批对泰国市场进行冲击，从5月下旬开始，一直到7月底或者8月初，一定会迫使泰国调整泰铢汇率。以他自己的资金来做这件事都完全没问题，如果两笔一样庞大的资金同时运作，泰国政府就只有哭泣了。 7 S' v" N( V9 q+ U 6 n6 Y, }7 h8 q% ~; H 实际上我本来不打算跟索罗斯一起走这条贼船的，毕竟如果以为海外游资的零散投机商人身份进行投机，绝对不会招致一个国家政府的仇恨，索罗斯一个人可以把整个东南亚的仇恨都揽过来。 a' ?. c. V9 q9 ]. o
4 x6 `& B/ J6 p$ {" Q3 M 不过我打算交索罗斯这个朋友了，以他的眼光，自然要衡量一下在这之后面对香港时我的份量，动手自然也就有了顾忌。 $ K. i1 I! g, I6 k7 u0 K/ k 0 S9 A: \2 D$ b3 o 至于东南亚的其他国家？见鬼去吧，我只热爱自己的民族。7 y) V4 X# t9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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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东南亚的经济危机就在我和这个灰白头发眼袋严重的老头子不断的奸笑声中拉开了序幕。- e$ e# k4 T7 ]" R1 `6 Y
; v4 C0 |: [, y* P" [+ d' y& e Q" h! @ 我几乎是哼着小曲离开索罗斯宅邸的。问都没问他为何知道我要找人对付他，我只知道，索罗斯的事再一次教育我，不能低估任何人，包括自己。 , b' C8 t, c. m4 S' r' ` C7 l% F& D5 ~% r1 Y |8 B ****+ Y3 a5 D)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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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索罗斯见过面之后，我匆匆回到张小桐的住处，先给三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把人撤走吧，没用了。 7 M2 Y0 `# ^* O9 J2 U + o2 n+ B) w, a$ n/ b/ R4 d 三哥没问具体怎么回事，答应去照办了。5 [$ j+ k& _0 n7 c/ d3 M2 a
5 b+ M# ?) d8 j8 Z 我放下电话，坐到她身边：“基本上，算是化敌为友吧。”: M! y% _6 x" |% }! l1 R
3 r2 s! G1 U$ V ^0 l% d8 M “这么容易？”4 R* M W- i5 r6 X
" d+ {1 |0 _+ N. I. G* q2 j; a “当然没这么容易。”我说，“等一段时间吧，现在只是大家有一样的目的，背后算计也要考虑在内。” $ V7 T6 \+ }! \+ T% \# f8 q) u. O : ^* x x4 |# r2 m- X. D9 U “索罗斯会在背后使手段么？” ! X0 O; B w* X9 K 1 O& l' V* F5 \+ J9 @! N* [/ x# x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不高。”我拉着张小桐的手看她的掌纹，“索罗斯算是个比较有原则的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2 w `9 c: ?! g$ d3 C; y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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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小桐点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6 k5 v6 \3 U# [0 E. J1 y
5 R, m! g) }& Z 我笑了：“不是说好去欧洲吗？那可是个风流浪漫的地方。”( ?% c' n3 i1 J* _8 ]0 ?
+ g8 M1 L4 M- t9 H" ~ 我在“风流浪漫”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惹得张小桐从脸上一直红到领口里。 ( d: _4 l* z9 a $ ]2 Q4 ?9 `, `# k, X0 `" I 呃……再过一两年到了身体青春期，估计我会忍不住吧？. u1 ^9 i' j0 V- e1 N1 n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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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加州出发，我们没有直飞欧罗巴大陆，而是转道西雅图，去吃了便宜的三文鱼—— 这种丢人事可不能让媒体知道，谁知道我立马杀了他灭口……1 ^& A7 \4 Q(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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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雅图那条充满了电子破烂的街上，我们跟隋云飞随便谈了谈关于网络计划的事。 ^* q1 \' n# C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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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拿了美国在线的钱之后，隋云飞现在也是个红人了。美国国内对网络媒体的追捧不亚于亚洲地区，尤其是eBay和yahoo ！的飞速成长，让所有投资人都瞅准了网络投资这一新兴行业。对此索罗斯的评价是：“很多钱堆起来的泡沫，总有幻灭的一天。” 2 z6 B5 B4 I1 J: a- Q9 q/ O4 I4 U# E
我对这种预见性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人家可是没经过网络泡沫说出这番话的，这才是真才实料的本事，相比之下我这个类似巫师一样的预言家真是羞愧。 4 X1 ?0 ?* D a W- g9 ~ U1 a* U2 E- d- }) t/ `9 Y2 V
所以说，没有什么人成功是没有理由的。 0 I( Y" w2 Y4 P, V' {! X+ H7 y. l% }* m! M
隋云飞对我们的意见很是赞同，一方面他依然在搞他的实验室，开发新技术，另一方面，网站他放慢了宣传的脚步——烧钱这种事，还是让别人多做一点比较好。% V6 H b6 N: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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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张小桐手上的资源整合起来已经是一个非常全面的网络服务体系了，包括即时通讯、网上交易、门户站和媒体技术传播。这些都是互联网发展的重点和核心，隋云飞只要在这些我们已经取得优势的方面稍微发展一样，成果就非常可观了。当然，这位港商对张小桐的“远大目光”非常钦佩，能够把这些要点都抓在手里的人才是真正的高瞻远瞩。3 y$ }& h* H+ {4 q0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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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这个惭愧啊。谁比谁强了？不过是早知天下事而已…… # h+ ]8 s: D' g4 J0 A) K 0 S# H$ S0 s( b' | 隋云飞的崛起对美国在线的发展也无疑是一种刺激，网络方面的发展总要寻求新的利益突破点，不管怎么发展，赚钱始终是商业的最终目的之一，AOL 在如今网络投资的黄金时代来临之前，已经预先嗅到了一点风声。1999年网络泡沫经济达到巅峰，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对网络所产生的巨大轰动效应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除了少数人之外，真的很多人都认为网络就是一个无限的金库了。 ' b8 z" X) T2 O1 F / }) U" p6 T# k 很可惜，那些人都忘了，当时那个时代的繁荣，不是网民用钱烧出来的，是投资者自己烧出来的。那个时代烧钱唯一的好处就是把一个本来需要十几年时间才能普及的东西在几年内塞到很多人的眼皮底下，也就是说没有当时的烧钱，换不来之后互联网蓬勃而廉价的高速普及。, S8 f8 B" i/ n+ R
5 C! i, o( y \3 [* r& l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倒是很敬佩那些互联网的拓荒者，没有他们，我能方便地了解资讯又要晚上几年。 / Z5 \3 i! ~/ c+ b9 u% I5 |+ F4 {3 P' K$ c9 I! ?+ H' Q
跟隋云飞吃了便宜的三文鱼之后，我和张小桐离开了美国。! p( @7 `2 p( a' [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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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E5 w2 t4 v% m$ z& `7 i 我前脚离开美国，索罗斯后脚就开始了对泰国金融市场的冲击。 * v) z5 M' h6 e8 Y( }+ l% ]* }8 D & C& Z, g( T! X$ M3 H- r 首先，对冲基金需要一段时间逐步把资金投入到泰国证券市场上，在这一点上，索罗斯和他的众多追捧者自有他们的办法。预计在七月份，泰国政府会迫于压力宣布泰铢和美元的汇率自由浮动，同时将引爆整个亚洲金融风暴的第一声巨响。 " U5 k, B5 V" m, \+ e j ' w* T, u! A' R 5 月底，南亚七国首脑还在美滋滋地开着他们的金融会议，讨论亚洲这些小老虎他如何能插上翅膀一飞冲天，现在我已经能想象一个多月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了。 1 L! v( L% g& i9 d- X! M3 y 7 Y" D6 h; e \" T* {/ B 反正没我们什么事儿……我和张小桐可是四处旅游去了。( X8 R1 o3 o2 W1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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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之行的第一站定在荷兰，就是那个“我会回来的，阿姆斯特丹”的荷兰，大航海时代里非常好的大港口阿姆斯特丹。 / Y: N* [; ^/ V( @: Y" ?" n' c2 @: x) |$ i0 [6 P
荷兰是个很好的国家——好到可以私人持抢，个人种植少量大麻，同性恋结婚甚至安乐死，估计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国家之一。我和张小桐在一干保镖们的陪同下在荷兰玩了一圈，我除了荷兰美女稍有意见之外，一切都安好。( d. r# Y# t) ~,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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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泰坦尼克》的风潮在欧洲大陆吹得正劲，满大街都是席琳。迪翁那干巴巴娘们唱的《我心永恒》，我第一次发现，苏格兰风笛听多了居然也会腻，这实在太可怕了。 ' v8 C2 T# ?6 c1 @! k
9 T* l, H# w1 `( T3 \& u: i 欧洲是艺术土壤没错，不过艺术毕竟不是一个全民皆捧的东西，看着荷兰人有人热爱爱情电影，我就很欣慰。流行的力量永远是伟大的，它足以改变一些东西——当然，其中有多少能改变很难说。5 i6 [ P4 ?' j" S' T8 W! p! }# f
4 j- g1 A8 j3 ~3 y @+ I5 d2 D 我和张小桐顺着荷兰往东欧开始逛，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走过去，走到挪威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了，亚洲不断传来泰铢贬值的消息，我知道我们离成功不太远了。索罗斯给我们来信，往往只有一个词。 ' s& V5 |+ y. T4 I* ~, |; I- ]8 i. M R% [8 ~& L
“Yeah！”: |* V* H, Z% C4 I h
5 d8 X: {; @/ g4 [. N4 C% {- v 听到这个消息，我知道，机会慢慢来临了。! Z2 |5 U3 ]4 k2 X) O,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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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继微软之后，SONY、时代华纳和飞利浦都来了，而且专利费给的都不少。这个时候宝石星公司的大部分权力已经从袁子春手上转到了张小桐手上，袁子春因为协议的关系又不能离开公司或者停止专利研究。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袁子春看着我们把大把的钱装进荷包，只能干瞪眼。 4 q. V: P: K) h- [# Z 5 Y6 T8 u# }0 E$ a# a 我合计着，留这种有反骨的人在怎么也不是回事，干脆也不给他什么好处，到时候直接开了了事。 3 W+ E; }3 o/ X. g4 z9 U) m( a3 U4 h ( R$ ^/ [" Y6 D- {/ P: n 我和张小桐横竖无事，就干脆边玩边走地把这些个媒体集团们的专利和约逐个签了。从欧洲到日本一路下来，已经到了6 月底。# Y6 f. }7 V, k9 q5 c3 G6 O
4 _$ z; o2 F+ ?9 M- y9 v7 ] 6 月份，在跟日本SONY数码集团搞定了数字技术的协议之后，作为SQUARE的股东之一，我们受邀参观了SQUARE公司的总部。SQUARE的副社长坂口博信带我们参观了S 记的大楼。我以前曾经在台湾杂志上看过Squane的照片，实际到了之后依然觉得——比起现在《最终幻想》的威名，这个公司总部实在太小了。! I3 u# D, n* d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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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博信是一个很精神的小胡子，想起来多少年前我也崇拜过这人，认为此人写剧本胡编乱造的能力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可惜在2001年《最终幻想。两灵魂深处》公映的时候我才明白，一个从美国那里学了无数东西的国家想用他们学来的东西再去征服美国实在是不理智。从理智角度上来说，坂口依然是个高估了自己的人，估计是这时候还没怎么流行“民族即世界”这句话，否则他也不会把所有厚望都寄在一部CG电影上了。- w& {6 n, b+ d1 F%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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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提醒坂口博信说啊你可不能在CG制作上越来越远，把钱都让MAYA赚了自己什么都没捞着，后来还赔了大钱让人给挤兑出公司。我巴不得他们赔死，这样我这个股东就能继续吃进Square的股份，一直到彻底掌握这家公司。( J* I3 b5 i9 j-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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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引以为豪的著名游戏，也不过是一个不怎么值钱的牌子而已。 ; G" l6 K: H2 T% h/ o( ^. I( M0 K, d4 q6 l
当然，现在的S 记俨然是巅峰期的财大气粗时段，《最终幻想》卖得又贵又好，全世界都对这家公司的成就盛赞不已，坂口说起来这些事脸上挂得都是自豪。我说起关于《最终幻想》很多年后才披露的制作细节问题，让坂口博信惊奇不已，这些核心内容只有他们制作组才知道，这人开始生疑，是否有人泄露了他的开发计划和内容。 / y1 g* S$ ]$ l. f% L( ?4 d; [. A7 w9 r6 b( K
尽管我们持有百分之十九的Square股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阳电子依然是Square的竞争对手，这种虚虚实实的表露当然会让坂口博信风声鹤唳。我巴不得他对自己周围的公司和人都生疑，他们越乱越好，等乱够了我直接来收拾摊子。" {/ ?: c) O9 F0 f
: w8 Q6 ]: t, V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听说Square这个公司的时候，我曾经很想来这里在二楼的测试部门做一个游戏测试员，现在事隔多年，经过一番磨砺之后，我也只能在面对坂口博信的时候随便叹叹气了。人的理想变化很快，仿佛人的心境，永远没法说清。% w; _1 u% N* M8 z
+ H+ ]0 y" e* u0 n. o+ ?* { 我和张小桐参观过S 记之后在东京逗留到9 月的东京电玩展。在9 月份的秋季电玩展上，太阳电子展出了我们藏了一年多的几个游戏，其中包括Tri-Ace 的《星之海洋2 》。这一次发表震惊了很多人，忽然有人发现，被太阳电子控股的法国UBI 居然已经制作了那么多体育游戏，而且在欧洲和北美卖得很好，忙于收购的EA在体育游戏份额上已经开始萎缩了。 ; [( ]3 D4 z! @, N: A) y5 p) v* Y3 h8 |6 d. J
同时，9 月份也是EA推出的《网络创世纪》正式收费的日子，其主要目标也是欧洲大陆。当然，因为那个著名的“大不列颠国王被燃烧瓶烧死”的可笑黑客事件，《网络创世纪》成了不少人嘲笑的对象。 # A; G3 z7 F* f$ v9 R+ L5 o: ^& U# M8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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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到9 月之间发生了不少事。 3 A4 U" D" i6 N, @3 Y5 { , f r) i! ]; `3 T+ t9 } 首先就是《泰坦尼克》的冲击波慢慢度过了高潮，开始趋于平静，但在一些国家依然保持着热播的状态。在这个热潮下，其他一切电影成了废柴，根据电影发展史的资料记载，《泰坦尼克》曾经是美国电影上映时间最长记录的保持者，一共放了281 天，差不多接近 10个月。按照现在这种稳定持续上升的速度，票房超过18亿应该不成问题。 : }: K; U: b( S! K) a, l ' S4 |7 s& C; N; v9 d 全世界都认识到了这部电影的商业价值。默多克联系了我们，要在他的国家地理频道做《重返泰坦尼克》，凤凰卫视和中央电视台获得独家中文电视台转播权，全世界大气儿都不敢出地等待10月的重播。我看着新闻乐得肚子疼，我是知道结果的人呀…… 6 J) S# D1 j! d2 V+ l3 ]& T; N6 Y1 t+ ^( P# w2 l! T
也就是这几个月，中国的VCD 使用迎来了第一个高峰期，姜博士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都在发抖：“在SONY呆那么多年，也没卖出过这么东西呀……”6 个月他卖了1100万台VCD 机，而且一分钱专利费也不用给。相比6C和3C重重压迫下的DVD 行业，实在是太幸福了。 ; ?- q' ^; Y. Q3 A% ]& f 2 U/ x5 e# y# s. [' B: b7 k 姜博士一把眼泪声音在电话里跟我们说：“在发展中国家搞概念技术……真是有成就感啊。” 4 ~4 i' K: k8 q1 q0 L. N9 r& i% |- d# P1 a/ m4 a8 q: Y" y5 ]# W
我笑嘻嘻回他：“是啊，你想想中国多少家庭因为您改变生活习惯，全世界一共才多少人？”( m7 G% l' w( Z8 `. F q5 P%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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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就抱了她狐狸一样的笑在我旁边用看破一切迷雾的眼神儿看着我。 y9 @! H0 e+ Y: v. [2 D1 H) Y " M" o$ ?( k2 ^( K, | 当然，更重要一件事已经发生了。" Y2 x6 Y7 }1 o! y
: D3 J4 ]3 P% q5 U 那就是泰国政府在7 月初泰铢大幅贬值之后宣布允许美元与泰铢之间的自由汇率，并动用中央银行储备打算把这一次灭顶之灾消于无形。可惜的是，当这一决定宣布出去之后，在我看来就如历史重演，一点悬念没有的，泰铢汇率狂跌至最低美元1 ：31. 中央银行的其他办法完全没有用，亚洲金融危机开始被引爆。 / L! q) G% Y7 S. W: y: I' {2 |1 k3 j8 \* e
大量购入贬值的泰铢之后，泰国股市和泰铢纷纷回升，从中渔利的我们开始考虑雇人来给我们数钱了。+ U) P/ X7 S7 V' j/ _0 p1 [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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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9 月份为止，泰国金融市场一直处于阳痿状态，而且这股风吹到了亚洲其他国家。韩国和日本这两个美元大国首当其冲受到了大幅影响，汇率纷纷跌至最低。此时俄罗斯政府正在考虑是否通过中央银行调控把汇率稳定住，全世界的金融炒家们都疯了一样崇拜索罗斯，并把自己的大把资金砸到亚洲这股风潮当中。& v7 f7 v9 @8 A7 i) b: Z
; q! k, @9 y/ ^! [ F& f/ Y) G" F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香港顺利回归中国了。 : N* _6 z5 j$ k, E# l. j) }3 t* g1 O8 y2 E; o' d+ y
索罗斯这个时候给我写了E-mail，询问我有关香港的问题。在他看来这不是道义上的提醒，而是对于一个正在合作者的试探。目前我拥有比他更客观的直接调用资金和更稳固的政府关系，想在一个我充满了感情的地方做某些事，总要知道我的态度才好。 2 U x+ T! f+ [* i& S0 `# k- k8 v2 \% |3 \( V3 @0 x
我认真地回了索罗斯的信，信中阐述了我对中国政府目前态度的了解，以及目前香港如果遭受金融风暴袭击之后将会出现的种种情况。其中最重要的是，中国政府会调用大批资金让索罗斯占不到便宜，这一点让索罗斯心中有所顾忌。在亚洲，他最怕的两个国家就是俄罗斯和中国，小国也就算了，这两个大国所隐藏的实力和表现出来的人情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虽然索罗斯有不少中国朋友和投资关系，他还是得谨慎一点。 8 y- z; f" X$ a6 Q. r' e- a1 `& a/ @% r9 I
按照我的意思，打击打击小国，最多再对日本的经济进行一下轰炸就算了，这些大国最好还是不要碰。不光我不干，中国和俄罗斯政府都是宏观调控的高手，要是政策下来了，你索罗斯就算再有钱也别想玩下去。0 W1 U6 v1 ` |% `(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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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乔治。索罗斯回信说考虑考虑，当然，一边说考虑他一边动手开始折腾日元和韩元，这几个国家的官员们开始了吃不好睡不着的苦难生活。( T) @ z9 I& P' _. U8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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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在日本晃悠到9 月底，施施然跟张小桐坐船回中国了。* u9 A" {1 Y5 j8 D, ~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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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还是老样子，出租车司机越来越多，电影院越来越少，满大街的学生校服越来越难看。我和张小桐谁也没告诉，自己偷偷摸摸坐火车从大连回到北关市。一路上我看着山野和民房的交替，心中感慨无限。在国外很多漂亮的城市看过去，欧洲文化名城的沉淀，东京高度商业化的繁华，都比不上这块土地上那熟悉的绿色，还有那些晾了衣服的破旧民房。或许正如某个强者所言，我未必爱我的国家，但我心中一定深爱我的祖国。 ; L* [2 X( l+ d3 ~+ j8 R0 ^ 5 v; p; O( S2 M 我有点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竟不自觉飘起郭兰英唱的那首《我的祖国》了。 + {6 z; j# q2 b1 ?& s$ c- N/ W+ v2 |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这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块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美丽的风光……” r+ f$ w( h6 K! p6 L' |1 q& Y" {0 s- L. Q4 r
一个人也许可以没有家，甚至没有国家和政府，但他不能没有祖国。) p7 A1 r4 }#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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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国庆了，回到国内之后我看到城市里不少单位红灯高挂，连一些小店铺门口都挂了国旗，心中感慨不小。走在大街上，想着美国那边的钱比印钞机还快地往上涨，我一点儿“荣归故里”的高兴劲都没有。 / V6 }' r. B. s; A( j4 D! I8 T- t$ k& i& @4 t
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瞎折腾的傻孩子，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看见付晓飞他们一干人才慢慢消失。 ! B! q# [1 K7 d" U# p; D. Z0 O 0 m' [+ `5 f0 z2 [8 [3 C 付晓飞看见我第一句话是：“鲁倩的电影已经拖很久了，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拖下去？” 1 m. Y! e0 K) l% M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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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脑门，哟，很久没见着这妹妹了……该是她发光的时候了呀。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21
第一百一十五章 . W. m: @4 F) b p6 S9 O, I 再次见到鲁倩的时候，觉得她更象一个洋娃娃了。 D F# R K- _! j( Z5 k ( g& l7 M" ]) d# ^: y9 D) ^9 U 一个聪明的姑娘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最方便的方式来打扮自己，张小桐现在已经到了那种随手扯一条旧窗帘也会穿得风情万种的地步，鲁倩在这方面照她差一点，说白了就是在内在修养上有一点小差距。: y9 v1 ~6 h0 D3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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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方面鲁倩俨然已经是一个一流的明星了，拿捏得当，还把自己打扮得象换了新装的洋娃娃，正适合她这个年纪这种性格的定位。* E9 }/ T5 s: o; D/ ]* e3 N, Z$ a
% W6 f2 e$ P/ m# y 最近忙于新片宣传的鲁倩看见我之后立刻露出笑脸：“哥，你回来了？”脸上一点看不出来为我不告而别生气，果然几个月的奔走忙碌让小姑娘更成熟了一点。 ! k: d& M( x; e - U7 Y9 Z6 A, ~( [# U0 v7 l 我干笑：“当然有点急，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是一点小小意思，送给你的。”4 q# Q( y0 G1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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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鲁倩一个埃及买来的护身符，小姑娘满心欢喜地接过去了。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在心里说真他妈强，演的真他妈好，其实很生气很不爽却看起来一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照这个标准来看，她已经有本事去拿奥斯卡奖了——最好可以做到在别人拿走自己小金人的时候不动声色。 ! B, |* c# o k: ]& k: L' b2 y1 L3 }" M. k' c: c+ R# k
小女孩早熟的速度实在是可怕…… 7 s% G& Q! {- F. v / U+ d; Q6 z3 P) O& ?5 i 我陪着鲁倩吃了一吨饭，顺便跟鲁薇交换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和意见，吃了饭之后逃命似的匆匆走了。鲁倩也没拦我，但我看得出来，她有一点点舍不得。: V( K. q& ]0 b# w: {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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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狂说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继续保持这种暖昧态度下去，决绝一点总好过优柔寡断。 . A. a7 \4 x' H' V! b0 g" v0 V+ |9 J5 |8 H# d Q
鲁薇用一种近乎赞赏的眼神目送我离开，估计是玄幻小说里肯决绝地放弃美女的人实在不多吧…… : n+ G3 g1 g2 M- {* f3 |$ g, Y" @
过了10月国庆，简单庆祝过我的生日之后，在外面跑得甚忙的郭振来了我这里一趟，跟我说了一下目前创业基金的情况。' x" |) h9 l/ g, e-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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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东西定期都有人汇总之后给我送过来，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些数字化样板化的东西，还是找我面谈。我们象几年前一样，坐在还没被扫荡干净的大排挡边上边吃东西边互相交流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当然，其实无论我们怎样重现昨日的景象，也只是一种可笑而拙劣的模仿罢了。看看我们身边跟着的这批神色不善的保镖就知道，一切都在悄悄改变。2 h0 O. J, ?% @3 X0 z! y" Q
0 z6 M0 X8 q3 b9 t9 e 郭振的感觉和我差不多，我发现他也在用奇怪的眼神儿打量周围的人。我对他笑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象苞米地里的熊瞎子？掰一棒丢一棒……”; `" A# J; f9 p+ u+ L
, f0 q3 C5 e* ^1 A! D9 M, S, s- s 郭振若有所思点点头：“有点儿这个意思。”4 g4 n0 F& N3 E% J+ Z' ^7 i* B2 j/ M
$ q# s! v- B/ k+ U% r 我苦笑着摇摇头：“回不去了，人啊，往前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就知道回不去了。” 2 ]3 p; w- a! H7 \' m9 C N0 G0 b0 V! @( b 郭振默默点头，把酒一饮而尽：“这小半年我觉得自己长进了不少，回头看看，这点成绩总算没愧对你的信任。”& k; L- U" }5 C, v7 O
% N# [/ |2 s5 k “别这么说。”我看着他，“我也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个人身上有了能力和权利之后，能累到什么程度。” B3 R7 X' M. ~3 E; |) i( y1 D2 u3 P' H# [7 g/ w8 ~
“那倒不至于。”郭振摇摇头，“就是看的东西更多了，觉得自己以前太幼稚。” ! P j# f8 [6 L" B$ B" d ) a( K5 ]8 D( | “现在也是。”我说，“一百年烟消云散。咱们现在说的东西都挺可笑，不过能做多少做多少吧，总算证明自己有一点本事的时候没太浪费，日子没白过。” R/ N. z8 a$ c4 e# o5 k D6 W7 r1 N/ K# c& s* N9 j6 a7 o
郭振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问我：“行文，有些话我想问问你。”/ Z& R8 J% x& I
! S- f0 V* x8 p5 O0 m 我们交换意见的结果就是我支持他把创业基金顺着国家政策往大了做，在一年到两年内干脆完全依托在政府的旗帜下，这样一来基本上郭振也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机会成为关系网比较完善的中枢人物。有他和刘明耀两人并行，我们在势力上的保障基本上就算完备了。 * R# M( q( o8 {4 o, }0 M 1 C* E3 Z8 T: z- W; z% i. O 我也向他坦言，这所有一切的出发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兄弟，因为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相信这一切都能慢慢好起来。9 `3 G q- q' X7 f1 d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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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出去的是信任，希望收回来的也是信任。 . h7 R2 B- K4 o: A, U3 Y0 V # |5 V- i v2 } B+ z 想是这么想，做起来未必这么容易。我也就是跟郭振说一说而已，让他量力而行，千万别勉强，果真对此心领神会，他哪里知道，我也是希望他能够在1998年洪水来临之前尽量争取到一些势力和实力，能多做一些事。6 Z8 ^: M, `' T1 T* T$ P G
8 k% [% J7 [/ O+ j8 N4 F 天下苍生我们是顾不过来的，但有的三份力气，总不会留下两分。 + w6 [! J; Q: u! x: R" C. F1 N t* v" c5 c* t( A# B- l
鲁倩主演的电影终于要公映了，首映是在第10届东京电影节上，也就是11月3 日这个本来应该是1997年末《泰坦尼克》公映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中国不知名的导演的作品——看在和《泰坦尼克》是同一个影视公司出品的份儿上，《似水无痕》成了开幕式首映影片。# W- g8 B& Y- }; y# _- @
/ U9 ~5 e- o, j' h6 o$ U" N" ?: G 在电影首映之前，我一直担心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行，毕竟我对自己坚持的理论还有一些怀疑——一部普通的商业电影可以商业操作变成大片和精品，但在某些特定场合，一部电影的好坏完全要取决于他的观众口味和作品本身的品质。在电影院放、在电视台上打广告我都可以大言不惭的声称片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贵，甚至如何如何后现代主义前列腺思维什么的……但在电影节上想获得成功和轰动，唯一的标准就是打动那些貌似铁石心肠的嘉宾和评委们。+ F: L* Y* d3 h- C& g9 i; x9 D' Z+ _
( \4 \* ], i) W0 K0 E4 x% o8 Q 我不知道刘宁能不能做到，但我宁愿相信一个这样无名的年轻人，皆因我坚信，在我的祖国，有着千千万万这样那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目睹着世界的变化，希望一展身手，和他们相比，我不过是一个投机钻营占了许多便宜的鼠辈而已。8 L u+ R" f. P* w6 U3 B
8 m3 K. }9 l' p 最终刘宁还是没让我失望，《似水无痕》轰倒了一干挑剔的影评人，在我的授意下刘宁把装腔作势的艺术腔和商业要素之间的比例拿捏得十分恰当，大叔大婶们看了这个电影之后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小孩们看了觉得自己成熟了几岁，电脑特效不着痕迹，又有一些刻意的让人回味的细节。对于亚洲电影行业来说，能出现这种巨额制作费砸出来的商业片已经很难得了，拍得不烂更是难得。很多嘉宾不吝赞美之词的表示：“亚洲商业电影的春天也许就要来了。”+ Y& z& M* h* S
) {( O* u4 c- v5 M3 U9 G 看了东京电影节开幕式现场报道之后，我赶紧给付晓飞打电话：“喂，那个抱被卷的，赶紧给我去把剧本搞成电影小说，跟德国法国美国日本的出版社联系，同时出版。这笔钱要是赚不到，你就可以回家一直抱被卷了。”: R$ j# @- S/ ?; b6 A# G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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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飞在电话那边倒吸了一口冷气：“哥哥，你不是真的吧？多久？” - }# Q6 R K1 H! c) \8 I# u7 ^" q5 k( @/ C$ S0 O2 Y0 e& x1 U0 W
“一个半月。”我说，“电影放的差不多的同时书要出去，卖不动我从你年终分红里扣……”; s- N f/ F4 F( r5 k2 ^" v" J" C
' x4 D! u, D# ~/ O# q9 N “周扒皮……”付晓飞狠狠道，“我尽力吧，做砸了也不许炒我！” % `9 \6 H1 Z9 X, T7 f/ l {# x% r9 }2 y# L5 |0 E& Z
“你放心，现在抱被卷的生物不多了，我怎么也得留一个珍惜物种。” * d8 P4 E1 L! J( Q# B & [/ D' E7 L, e; R “……” " W- R2 n/ P2 R+ F) k3 u8 p 4 ~/ O/ k0 I4 U! ?3 P/ ~% \ 嘱咐完付晓飞之后，我开始忙着给张小桐继续写那份奥斯卡得奖感言。11月初的时候美国电影学院已经寄来通知，表示《泰坦尼克》成为有史以来入围奥斯卡奖项最多的一部电影，在众多的奖项中，除了动画短片之类的奖项之外，《泰坦尼克》差不多都获得了提名，这也意味着，今年最大的电影赢家很有可能就是泰坦尼克。' L- g) Y2 p; Y7 j%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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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结果，我不意外，《泰坦尼克》几乎是世界上票房最高的电影——或者可以去掉“几乎”两字，就是最高。在这种巨大的前提下，即使这个电影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也可以忍受了。 # U: I' @4 E# P! z( v( k& c+ B) }% l. L/ L( I, D2 `7 {7 P) l h- M
商业上的巨大成功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这一步走踏实了，很多问题立刻迎刃而解。 ! L7 z- W% O8 q # L( x7 q! v4 C! f 挟《泰坦尼克》票房狂扫之余威，《似水无痕》开始在亚洲地区上映，确切一点说，东方人的故事才真正属于东方人，而且电影这个东西它本身就和大多数艺术手段一样，越民族越世界。如果像日本人那样专门搞迎合欧美人口味的东西我觉得一定会死的挺惨，坚持工业化本民族特色的东西才是文雅渗透的上策。5 o0 ?: O% u( U$ b- S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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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计划在10月份跟已经结婚了的詹姆斯。卡麦隆进行一次会晤，可惜此时他正忙着蜜月，这件事一直拖到11月中旬才进行。詹姆斯把他老婆也带到中国来了，摆明了是让我出机票过来蹭饭，这个老流氓。# T9 b# H' F4 o6 d8 O) T
3 T/ `+ S2 G8 n( F. u2 a 我们这一次见面和上一次见面相隔了差不多两年，詹姆斯在这两年里很显老，我觉得要么是被现在这个老婆榨的，要么是因为《泰坦尼克》没有票房分红伤心的，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依然肯踏上中国的土地来见我，说明他还是希望合作成功的。美国人没有 “上赶子不是买卖”的说法，大胡子导演自己而言，并不觉得主动来找我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导演主动去见投资人是很正常的。7 j8 h$ W T*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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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没有俯瞰上海的街景，在一个接近封闭的会议室里，我笑着问他：“去电影院里看过自己拍的东西么？” 2 ]3 X7 ?+ c% P+ B( R ; G& ^) q" C% K* R “看过了。”詹姆斯说，“在剪片的时候看了很多遍，后来跟朋友也看了很多次。” / J, _9 \' Z" }5 N ! i4 p* W( |" ]( k( R# ~ “世界电影史上最昂贵的剪片啊。”我开玩笑的感叹，“一刀100 多万美元，够救助不少失学儿童了。” 8 G- V' U: W" _+ w. U$ e0 D8 r: Y K/ l k: n7 F, s' G! \ B; ^5 e
“想拍好电影总要付出代价。”大胡子说，“剪片是为了电影更顺畅好看。”5 u0 v9 \; k9 p% Q3 D. I y* w
. |7 ~. s7 m- r7 _* k7 H& f6 C: I “我知道，所以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拍特技要求更高的电影。” # F2 t$ \3 ]! `. C ) n1 u; X n" q% h) B2 D “特技要求更高？” ' S2 [ ~; P6 b3 V* {5 O% q5 [% [3 A4 d. U& N7 o" Y
“这样……”我伸手出来给他比划，“我有一个很好的题材，关于中国古代神话的，你有兴趣吗？” % }; D! D! d- A. g ) T: f; C1 H1 [5 X* C. R. n “中国……古代神话？”4 F, T$ |4 S- O6 K" K
+ ]8 _- K; ~2 X% t5 |* n “是这样的，”我解释，“我们有几种题材选择，第一选择是关于一些仙人的故事，他们用剑作为自己的武器，在天上飞，都过着自律而谨慎的生活；第二选择是一些关于城市里会‘功夫’的人，‘功夫’你懂吧？” - V7 ] K- P( I5 O& | i- c 9 v/ o/ d& `7 K+ e0 v6 j! K 对我这种类似于循循善诱弱智儿童的谈话方式很没语言的詹姆斯。卡麦隆点点头： “这个我懂。”那表情好像我在侮辱他的智慧。' E3 {. y) G9 z
2 P7 N2 R& w" t V 我摊手：“知道您对日本的漫画很有兴趣，您是很喜欢木城雪户的《铳梦》吧？”6 L* {7 m" O+ w/ p) {
. b3 V8 w2 U2 z% ]7 L9 Y: I; x 詹姆斯不知道我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会他还没对外承认自己喜欢日本漫画呢，只能对我的未卜先知再次表示惊讶：“是的，我很喜欢，它的世界观非常让人激动。”) H9 O2 x3 _!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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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神秘主义故事都是让人激动的。”我说，“我向您介绍一部叫做《蜀山剑侠传》的小说，您可以读一读，如果觉得有拍的价值，我们可以继续深入谈下去。” ! p% G: Q2 @& c k0 @+ w/ I: V5 `* B! M- _: Y! w
顿了顿，我暧昧的笑笑：“您可以把这次中国之行当作蜜月旅行的加长版，您觉得如何？” & d b( o% i3 C8 b2 c' ^ . Z4 }- M5 g* m/ Q" q5 H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估计是衡量了一下立刻回去和在中国呆一段时间之间的差异，最后点点头：“好，有比较好的英文版本吗？”" Y( K" i- \3 n! s; P
+ t: Q7 N. |) _- j 要知道，从80年代开始，中国很多流行趋势几乎是跟着香港走的，民众对香港和东南亚生产电视剧集的诸国都有无限的神秘感和向往。97回归之后，政策的落实，大形势的变化导致了各种合作和业务的开展，香港人这才发现，原来内地也是比较好赚钱的。9 \& Z6 j9 @/ Z! k z
7 e7 ^$ C/ n J& V) R 当然，这种所谓发现也只是针对后知后觉的人而言，在这之前无数港商在内地的成功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那时没发展成全民运动而已。: w8 a. T1 G. P)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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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经济经过亚洲金融风暴之后也受了不少牵连，尤其本地一些投机商跟着趁火打劫，虽然有中央的资金援助，也着实乱了一阵子。这会全民目标都瞄准内地，以为在内地能赚到什么钱，深圳这边投资的人陡然多起来了，某个做掌上PDA 的集团也已经在国内开始了宣传。 * d8 ]# C2 ]6 S6 X5 {9 e5 E* L- [# d2 S/ ^2 R3 J6 ]0 y8 Z
当然，我们也都知道，那个集团在国内建立的新公司叫恒基伟业，那种PDA 叫商务通。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广告后来喊了很多年，国内的PDA 热潮自此掀起。 ' w# }; ~2 s1 @9 `4 q8 X' K! O2 c3 C" R
我在那里看了一会电视之后，这些来吃饭的厂里的各部门头头们都知机地告辞了，姜博士送客之后请我和蔡青到书房去说正事。1 W- Y: _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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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的书房收拾得极其美式，米白色的简洁风格，除了电脑和旁人不一样之外，别的都很中规中矩。我站在书架旁随便看了一眼，多数是关于媒体发展的资料，其中大半是英文的。这就和某些人用名著来软装修要高明得多，书么，自己不看不用买来干嘛？- }! A7 X% L$ a, H* \5 {* p4 i"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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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支开妻女，给我和蔡青泡茶，黄山毛峰的袅袅香气慢慢升起。我抽了一下鼻子，接过蔡青递来的茶杯，低头闻了一下，没喝。 0 B/ z% {4 z3 L/ [( \8 P# d! M- P ! o/ K. d, E) i# U U6 X 姜博士站在我身后，笑着问：“怎么？有兴趣？”# |1 s' l4 b: ~- a5 I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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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我在想，光盘媒体技术出现之前，储存这些书和资料要多少空间啊 ……现在好了，几张盘搞定。如果新的媒体技术出现，大概一张盘就能装下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了吧？”. Z5 L&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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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技术的革新还没这么快。”姜博士叹了口气，“现在为止，CD和VCD 还是主流，我估计要持续到99年或者2000年才能有大规模的更新，民用技术毕竟是要靠经济和商业运作来推动的。”- m* N) U2 Z$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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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不还是VHS 录像带么？他们在电脑硬件革新上好像很不用心。”/ ?' W# s" n4 S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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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这么说……”姜博士抽起一本名为《菊花与刀》的美国人写的日本文化书， “东芝和夏普这些公司在技术革新的力度上远大于世界上很多知名企业，你看东芝笔记本电脑和IBM 的硬件战争就知道了。只能说他们的民用空间比较小，不好发展。”+ g& g3 n* l/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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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短期内没有什么市场吧？”我说着就想起除了中国很少有国家使用高压缩率格式存储电影这件事，足以证明在某些方面，外国佬都很死心眼。 1 w4 s( F. r& w2 u3 F9 s& S3 x* D6 z: G& O- O! \" \
“嗯，也可以这么说。”姜博士喝了口茶，我就算不回头也能听见声音，“现在DVD 的使用率其实已经在逐步提高了，但价格始终是个大问题，6C不肯考虑降价的事。” 4 x" M) B9 Y, D$ e1 E 8 }9 w/ T( q# o4 ?6 w+ { “他们会降的……”我回头淡淡一笑，这笑容之邪恶，连在一旁坐着的蔡青都忍不住被吓着了。. P' e. s! p) Q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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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一下子明白了我要说什么，只是皱起眉头：“传播途径有问题呀……”, x H4 q& ?% }8 P( B4 z7 ~
/ H' j& v0 u5 ?7 n8 N 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冲蔡青扬了扬下巴：“蔡姐，你觉得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 }% ]& X) w+ `4 w$ E- V1 H) Q1 l 6 ^5 k6 c1 a; }3 M. Z) N, ? 蔡青想了一下，回答：“媒体吧。”7 r9 y5 I/ y(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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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回望眼神尚有一些迷茫的姜博士：“您听明白了吗？” ; X7 n! i9 \; x5 I. h " B- f/ [! L, n( @: Q# d 姜博士摇摇头：“不明白。” # y: V$ K; V+ w( Q+ M 7 l# v. [8 ^, D) h- T5 k 我摸摸下巴，把茶杯放下：“这么说吧，姜博士，您觉得破解这个东西需要多久时间？” 4 Q! z5 z* k4 [& j; e2 }* T3 H 8 _/ y3 s5 `9 h# g$ b5 x 姜博士自然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自信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破解了，DVD 的加密工作有我参与。”2 g7 ?) ^0 @6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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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摇头，“我是说，做一个程序，有这个东西之后，随便谁都能破解。” + Z o- d6 [ n2 q \6 a# T ~3 w# q. n" m# H) t
“这个也不难。”姜博士快步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如果专门搞这个，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搞定。” j1 P' z% ~6 F(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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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蔡青，蔡青被我看得心里直发毛：“行文，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 u2 z) b$ G0 L" @; e' }3 S' n4 `# }: t, V T
我笑着摇摇头：“你们说，如果……如果今年开始，在互联网上忽然流传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这个小东西没有别的用处，只是能让DVD 的加密技术完全没了用，情况会怎样？” ) ]7 d7 f: s& O6 V8 w* b+ ` & B: ?8 T9 i3 c! s8 ~! \ 我这么说蔡青就明白了，美女姐姐掩住嘴笑：“你怎么这么坏？” 9 S. R4 T/ V) x+ z2 A+ Y5 A1 r! A, W" w5 ? |: k7 s; ^% c
我板起脸：“这叫坏么？这叫加速产业成长……妈的，怎么我自己说着都不信？”# [# @& R# x9 Y* X9 x& u2 S
3 t2 ] T3 f" P0 P6 \ 刚才我对蔡青说的那句话也解开了姜博士心中的疑惑，他当然很想知道我怎样去传播 DVD 加密破解程序，蔡青说媒体的时候还有点不明白，等到我说起网络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这么开放的平台，还不是一撒就撒出来了，而且查无可查，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难道不是最好的发布平台么？ 7 ]7 h, D5 i& H; g$ W0 }9 W/ z% W9 l# ^. ?% Z: u
我对两人耸肩：“你们说，如果这样的话，半年后是不是DVD 价格会大幅度下跌？” 7 w& ] |6 d) b [, I9 K" T * f4 {0 x, t8 j! } p: m- K- ^# e 姜博士苦笑了一下：“你要想清楚，现在你也是媒体集团之一，也在拍电影，你要是觉得自己无所谓就行。”4 w% w4 F: c7 V
" s1 X1 c; C" z9 w5 v8 p 我耸肩：“以有限的代价换取整个产业的提前成熟和更新换代，我自己觉得是无所谓的……再说，不就是钱么，钱还不是人赚的？” . B1 u, X3 ~- E - {0 l/ F; a% f& @( h 姜博士摸了摸自己已经微秃的脑门，笑道：“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有意思。我下个星期把它做出来，很小，大概只有300 多KB. ”# ?' E* k$ H9 S; h8 G a( w5 k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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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随便找个地方，放出去，之后在网上自由流传的事儿我们来操作，保证一个月后满大街是‘原版清晰DVD ’……” 8 m# i- {$ |' y' m6 ]4 j4 M 7 s. ]1 q: P% J, h 书房里的两人都笑了。 4 x5 [! w* f& K$ b+ ^8 v# E; N1 _* _ t5 }1 K3 j( ^7 }
笑过之后，我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G" B Y* R: z' @) I) n9 C% g
. S g0 L5 D7 x. B" B+ l, ? 姜博士坐到自己椅子上，听站在书架旁边的我说下去。 0 k# R( s2 | x, c' E B ! k# n2 \0 f6 V3 A1 n “姜博士啊，我们现在收购的技术企业也不少了，能不能整合出一个团队来，配合您正在搞的新媒体技术，做出一种免费传播的Windows 下比较节省资源的媒体格式？”# X& Z4 Q, f" K3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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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一愣：“微软不是在做么？”! ^( u8 I) w C" C- T5 C, L
% @/ [ ~6 ~0 k& R! U z “我觉得他们的东西始终不太能行。”我说，“其实大多数人只相信Mpeg格式的东西，除非新格式在某一方面有优势，否则他们不会考虑。微软做媒体格式更重要的是希望积累媒体兼容的经验，更方便的让自己的系统能拥有超越其他操作系统的媒体优越性。我是希望咱们搞一点更简单的，单方向的东西——比如，如何能在网络传输速度比较低的情况下实现视频网络播放之类。”9 ^5 \8 U(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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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士仔细想了想，沉吟道：“有一点难度……”" R5 M+ ]$ M R! _7 E
( f* z, q$ `6 N# x 我笑笑：“没关系，我们现在有全世界最好的显卡品牌之一的技术支持，还有有线电视网络点播专利，也有最好的视频加密技术，我就是提一个概念，具体实行还要您亲自来做。行与不行，和现在正在开发的技术不冲突。” 1 j! W2 s% d! a8 u- b) f5 A# @9 A
姜博士点点头，打开电脑，调出自己正在研究的数据，给我们讲解目前为止的开发状况。; P7 n6 ?% ~6 L% }8 ]0 t" _2 k
! o, @- z3 r/ }6 h: g+ w8 B 这一讲讲到晚上十点多，姜博士才发现自己有点兴高采烈过了头。幸好我和蔡青都不是那种听别人讲东西能睡着的人，在姜博士歉意的目送下，我们离开了他的家。: _" b7 \+ k* O" L
: k# U/ `, A2 D4 D3 F/ p4 I 在姜博士给我们准备的车上，我看了一眼蔡青：“姐姐，说吧，今儿晚上去哪儿睡去？” 5 S8 s/ R( A+ I( s9 H2 s6 S J1 H7 V" g. o" u6 c 蔡青淡淡一笑：“怎么？你不想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吗？” ' w* o9 E2 ?$ ?6 ^$ Y2 {! @3 z+ ?6 L5 g9 s* T6 {5 J6 u
“……”我立刻没语言了，“是不是鲁姐跟你说的？”1 j: [1 Z) ^4 B% T6 ]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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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间啊……”蔡青望着车外一片茫茫山野，笑道，“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能让男人知道的。”) {. \6 ^. H. \9 ~& S
& G% r8 c7 Z) p* B 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咱别想这些了，先去酒店吧。”1 U4 c. \ Q8 L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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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看着我，眼神里也有了和鲁薇一样的赞赏成分。. i6 G0 `#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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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I( c9 W: J5 o0 m 深圳之夜我辗转反侧，有些事就是这样，能做得出来，说起来也漂亮无比，然而其中的酸楚和辛苦只有自己知道，仿佛这世上的一些秘密一样，永远留在某个人的心底。: d2 H5 ]2 I9 C8 W( ?/ j7 V$ B
) s( L- P) v7 P4 f& \% p v …… $ _! n A: G% S4 }1 t , L3 D D! P! Y; X% S+ g/ [5 z 按照计划，我在深圳逗留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要做一些决定，开一些会，顺便四处转转。蔡青比较忙一些，我比较闲一些，我几乎是全程陪着姜博士把DVD 录制破解软件做出来了。我第一时间把这份东西快递给郭振，由他想办法散播开来，照这样，三月底估计就会有完美破解的全盗版DVD 光盘出现。东南亚的那些盗版商的敏感绝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7 q& e( u+ N1 P- {; I& k( z( i
$ m! i: O; D$ r 我到底还是带着一点遗憾离开了深圳，临走前蔡青又问了我一次。 , B% x1 F6 O3 w3 ?# f3 o4 ]: _+ j 9 s! A7 v4 Q1 R “真的不要去见一面吗？” 4 a: O3 [4 Y9 X. S " M1 ?* w" \ s: L9 O4 }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算了，相见不如怀念。”7 k1 I- e6 t& e: O1 ]8 a* C) S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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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车站，抬起头仰望，天空湛蓝，难得的晴天。有一些曾经在我幼年是被赋予无限幻想的云飘在空中，却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美丽的天空之城？少年和少女最后走到一起是否幸福？: ~. z; f- Z6 D- q.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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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眼睛向山仰望，我没有答案。 * f( s- ^: @7 @. j' l 8 f7 [! ]8 h; `+ [8 W$ h# s3 [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答案，但我们要活下去。1 Y" Y! A8 ~1 {" e9 P5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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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剩下的时间在组建暴雪韩国分公司和不断调整欧洲网游推广方式中慢慢度过。韩国对于外国人来本国投资做网络游戏很有一点抵制，不过在政府大力推广流行文化的政策支持下，总算顺利完成了预计目标。对于韩国来说，现阶段大力吸收日本和美国的一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能在之后几年内迅速反攻东方流行文化市场，跟这种虚心学习别人文化的态度不无关系。尽管很多人声讨过韩流文化，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声讨韩流文化的人没办法证明自己国家也能出产一样受欢迎的东西。这是一种悲哀。 ) e% P( {2 A/ n; X: t( G: w; E( e; ~* P' l' ^& z+ B
抵制永远是没有用的，要主动创造和反击。正如韩国没有抵制日本文化，最终导致了韩国游戏电影音乐等等在日本的流行一样，也正如日本接受了美国那一套调调之后又反过来占领美国一样，没有柔韧和包容，没有坦然面对的态度，自身的进步将极其艰难。 ! J* s3 j" t6 O- i8 A* J" ]$ j C0 t9 Y' @- f8 O& e
2 月底，受美国电影学院的邀请，我和张小桐动身往洛杉矶参加第七十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临行前我又一次检查了张小桐的获奖感言，我希望这一次讲演能成为打动世界的声音。/ c. u; y0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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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着。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22
第一百一十八章 1 o1 ^7 B& Q7 R) ^ 从1929年2 月16日第一届奥斯卡小金人被300 人的晚会送出后，到1998年这届奥斯卡，这个全世界影响力最大最知名的颁奖典礼已经举行了70届，期间经历了战争、经济危机、恐怖活动和许多国家民族的兴衰。就这样一个颁奖典礼，这么搞下来，影响力越来越大，排场越来越大，一点衰败的迹象都没有，光这点就足以另人佩服。 6 z% _% A# w S' o6 W* G" j+ K) p& T( `* q
电影是光影效果叠加的艺术，经过一百年的反复锤炼，终于从一门简单的操作进化成举世承认的艺术类之一，其中的曲折，稍微了解一点电影历史的人都会知道，仿佛昨天人们还只能拿着摄象机拍工厂大门和火车进站，今天已经用相对成熟的电脑技术虚拟历史上发生的种种事件了。 8 I" r4 q) w, e# {0 Y: n5 h5 B5 M7 y
联想到现在新兴的一些行业，才诞生几年或者十几年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和其它传统行业攀比，便只有哀叹现在急功近利的人实在太多了点。事实上无论是网络媒体还是电子游戏，都是探索阶段的东西，还没足以承载太多人的梦想和希望，一拨又一拨的人在这个过程汇总不过是当了铺路石子而已，任何行业的成熟都要经过反复磨砺，短期成就很难看出什么。' P( R. p1 W/ r, y! Z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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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经历大约三个时期，就是战前，战后和新媒体时代。最早的时候这种晚会相当于一个圈内聚会，300 到400 人，在舞会中宣布获奖人的名字。由于当时没有保密措施，通常是大家都知道获奖结果之后很久才举行颁奖典礼，一点悬念没有，也没什么宣传活动。后来搞得大发了，开始有宣传，有各种规矩，战后颁奖典礼进入到剧院和礼堂，慢慢的形成了规模和模式。尽管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初期很多人批评奥斯卡是一个越来越呆滞的晚会，但她的受欢迎程度一直不减。不管多少人酸溜溜的表示某某电影节才是正宗的艺术圣殿，却从来没有人能忽视奥斯卡所带来的巨大商业效应。 3 C- l! L/ F/ L$ Q9 N y" A$ m$ e
这么说吧，就算有人喜欢拍艺术片，有人喜欢追求自己的爱好，钱这个拍电影搞艺术的基础是没有什么人讨厌的。除了上个世纪一些艺术家为了保持自己钻研上进的心要求清贫一些的生活外，目前四处筹钱用来搞个人作品的大多数爱好者们都明白，有钱之后最少能让一些事变得简单方便，这是金钱社会的进步，也是悲哀。 0 u1 n+ Q4 @2 `& O. z2 J" S0 n + e0 C' Z L3 I: y# ` 奥斯卡所承认的商业效应和艺术性的比例在不少影评人看来是三流甚至是不入流的，但它主导着世界商业电影的运作方向，这就让人不得不服。 7 @* w1 v6 p. {3 y% a" N4 p+ `* N8 E2 a, V: U+ A" y- `0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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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K/ E8 m 三月的洛杉矶还挺凉，隋云飞来接的我们。对于长途旅行已经习惯了的我和尚有些轻微晕机的张小桐这次干脆直接住到好莱坞附近，静候颁奖典礼的开幕。这一届奥斯卡是七十届纪念，从最开始的官方交过来的彩排手册上可以看得出，这一次奥斯卡的主要调调是怀旧。我还能记得，今年应该是最“奥斯卡”的奥斯卡，得奖影片一个比一个商业，而且都是好莱坞常见的片子，商业片在这一年被推至顶峰，后来的一些三部曲基本上没有超越这一年的作品。 ; i. n9 Z6 M& J V, W! S z4 }" u+ b7 Y
由于我们不发奖给别人，自然也不用参加彩排，乐得在洛杉矶诸个旅游景点闲逛。张小桐和我比起来算是当地土著了，其实也就是半年前我们还来过加州的暴雪分公司，当然那时候我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拿这个奥斯卡奖了。 ; U) F6 y# N7 c, Y8 ?! E4 i h ' _+ Y$ u0 h1 U& Z" ~- W3 S% G 这不仅是一个奖的问题，还有开门的意义。正如那年某个黑人女星在拿到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之后流着鼻涕眼泪说：“今天，我在这里为全世界有色人种的平凡女性们打开了一道门……”当时我听着这个特别感动，如果说单纯的种族歧视和偏见是隔阂民族之间交流的最大障碍的话，不断在各个领域突破这些障碍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我的得奖感言也由此而生。 0 e4 \: \0 H, V3 @* P : y5 C6 \8 Z8 h2 u; N 到了三月十六日下午，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我和张小桐在詹姆斯。卡麦隆夫妇和《泰坦尼克》剧组相关人员的陪伴下走上罗斯福酒店的红地毯。我对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但现在身临其境则又是一番滋味。; c L* ]: @& T$ v4 U8 O
+ |0 C! Q, G' Z: p$ x8 {1 E. v 尖叫和交谈声从来就没停过，在凉得要死的风中，我勉勉强强陪着张小桐把这段路走完了，詹姆斯夫妻中途数次被记者和主持人拦下来，侃侃而谈他对今年大奖的看法。我左右张望，今年是七十年纪念，还真是巨星云集，以前只是听过的一些名字从身边匆匆飘过，包括曾经让很多中国人YY了很久的莎朗。斯通，还有手臂比我腰粗的阿诺德。施瓦辛格等等。 . l5 G( z* V6 c7 ^$ Y; I; g" \1 H4 V3 M+ i; ^: a
做为好莱坞最有权利的导演之一，詹姆斯受到了每个人热情而友善的招呼，他带着《泰坦尼克》剧组的成员，带着自信的笑容，吸引了众多媒体记者的关注，顺带着我和张小桐也备受关注。6 G, r( n; i3 Y% h4 q' f
; j* d1 ?% X9 [0 K T; a$ } 以前不是没有中国人在好莱坞混过，但混到投资人的也就这么一出，大家都得刮目相看一回。 5 F' D8 ^% U5 `4 w# e' h) q' K$ T% W- x5 p( R# n
由于这次获奖在我心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我也只能随便看看这位女星的裸背和那位姑娘的低胸打发时间。张小桐看我的眼神直飞，偷偷用手插我：“看什么呢，小色狼！” 1 K. t" u+ @8 e, Y
+ |7 { h' t1 x8 M, o 张小桐现在玲珑八面，捏美国腔做中国状都极尽让人满意之态，实在是连挑剔的美国媒体都不能找出什么毛病来。由于之前美国媒体已经对这个去中国搞COL 的少女进行了太多的报道，媒体也问不出什么新鲜问题来，主持人随口问了一句关于我的事情，张小桐只是笑着说这是我的表弟，这才有人认出我就是最近频繁出现在中国太阳集团的某个神秘人物。; ^: Q( q. l" U8 ?9 h
9 b! {0 L# Y$ ~& ]# A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麻烦了，本来都是娱乐记者，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财经记者，问题的方向也变了，围着我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我小心翼翼的挑着不伤大雅的问题回答，一直到詹姆斯。卡麦隆过来给我解围才算结束。8 V1 V, }1 J& ~2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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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整衣服边小声跟张小桐说：“妈的，怎么跟吃人一样……下次绝对不来了。” ) t2 @5 X. M: N" D0 W7 ? O% l0 H9 J; x" |+ Q, B 张小桐嫣然一笑：“因为你看起来很好吃啊。” % x X; ~4 T0 D0 p: R, j4 @! `( m. v8 u1 X( B0 Z }, W
我瞄了一眼旁边走过去的厨师，朝小金人巧克力撇撇嘴：“那个才好吃，不过据说大多数人拿回去都收藏了，想想真可怕。” 2 J9 {* x$ z) G* q# X: ~/ j - ^( \ \5 l: |6 A/ v1 V* ]3 ^ 张小桐笑着跟威尔。史密斯夫妇打了个招呼，低声说：“你来之前喝水了么？” 7 ? N- }3 E M. U" x3 Z/ J 2 p0 |3 [5 U4 e+ a “暂时还不想模仿阿甘，”我带着可耻的微笑四处看，“最少人家是对着美国总统，对一帮拍电影的就算了。” ( K" X+ |4 s% l; C . {% b4 `. _+ X' `( H8 d S" C+ H “颁奖典礼的时间越来越长。”张小桐低低抱怨了一句之后，我们终于走过无聊而漫长的红地毯，到达罗斯福饭店正厅。在那里，金黄的光线中依然有一条红地毯延展至二楼，即将开始的第七十届奥斯卡颁奖典礼顺着这道楼梯走上去就到了。我向上仰望了一下，本来很柔和的光线刺得我有点受不了，这是一种心态问题。好莱坞的存在使得洛杉矶平均消费水平高于加州其它地方百分之二十，每年政府还要贴上数额巨大的费用。所谓社会差距和阶级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逐渐建立起来的，而在1998年，“关注”这样的字眼儿还没成为好莱坞专有的名词。 , d) X' X* E* c( k* T) D3 }6 E0 E- b8 u+ X
为了配合转播，进入会场之后落座也有一番折腾。根据詹姆斯。卡麦隆在好莱坞的地位和《泰坦尼克》被提名的次数，我们坐到了第二排。张小桐低声跟我耳语：“你说这一次能拿多少奖？” % m" c! v" o6 k- I 0 ]; Z7 q f2 Y* y2 _! Q4 L 我笑笑：“超过10项吧。”3 X4 p/ H s _- V& Q; g
8 b0 }9 w5 m" { 当然，标准答案是11项。" d" `; ]: w! U; D
* Z% y( G. p/ X2 @( J! t9 E 詹姆斯在中国学了几句中国话，听我说起10项居然听懂了，扭头过来问我：“周，你看起来很有信心。” & w5 j" v- \) x% m. x5 q3 a+ b7 ~3 I3 Z" f1 q4 Q
我淡淡一笑：“任何时候都该有信心，也要有足够的勇气自嘲。”& Z5 k, D$ H3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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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句话不应该跟身为美国人的大胡子叔叔说，我觉得这句话更适合跟国内的许多同胞说。大多数的人，不正是缺了自信或者自嘲么？" f( p3 l-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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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全场掌声雷动。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么拍一晚上得红成什么样啊？虚拍了几下意思意思就行……; }4 L p2 _; [( E6 J
4 O' ]% Y7 W- G) b 首先是美国电影学院主席鲍伯上台祝辞，这奥斯卡就比学校举行的开学典礼高明不知道哪里去了，祝辞简单有力，鲍伯说了没几句就被如雷掌声赶下台去。接下来是主持人比利登场。说起比利中国人都有点疑惑这到底是谁，但这个人在美国却是大大有名，曾经数次主持奥斯卡颁奖晚会，后来暂离奥斯卡之后还有很多人遗憾过。 9 r, m+ d; p4 H2 f l2 P& P : k% p/ z4 f' [4 B, Q 比利。克里斯多口才算得上是近10年来奥斯卡主持人最好的了，听他扯淡终于没让我昏昏欲睡。1997-1998 年度奥斯卡的颁奖片花依然是他进入各个影片中搞笑，现场都是搞演艺工作的，自然明白气氛地重要性。一阵阵哄笑和掌声配合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似《正大综艺》里导演举牌子让观众做出来的。$ {+ a5 G- b% S4 W,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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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地握着张小桐的手，看台上的主持人口若悬河自由发挥，然后是从最佳女配角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颁奖。( [: l( l+ D$ @% H. i# |7 w9 v O
4 {4 K! u D+ G% a' @ 从第二个最佳服装奖开始，《泰坦尼克》的名字不断被高声读起。詹姆斯。卡麦隆极力控制自己脸上的笑容，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得太灿烂，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恭喜着最佳服装、最佳录音、最佳音效剪接、最佳视觉特效、最佳配乐、最佳剪辑、最佳电影歌曲、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摄影等奖的朋友。在一部以追悼当年死者为主题的电影得奖的时候不能表露出太多的欣喜和兴奋，从这方面来说詹姆斯。卡麦隆做得非常好，让我十分佩服。 ' E$ p$ c5 @( a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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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领奖的都罗哩罗嗦地拿起一个电话单一样的感谢名单，把从接生保姆开始的身边的人一路感谢到电影学院。我心里说这世界四十多个国家的观众也都是* 骨头，非要浪费大把时间金钱来听你们念电话本。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在江湖混，总要给大家一个面子。拿了奖不能说自己做得好要说别人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奖，得奖了要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感谢一遍免得得罪人。看来所有名利圈子都一个味儿，想想觉得有点烦。# u2 a( m- s7 f7 I. G3 S
( R0 C, V4 Z5 y! U. y8 Z 终于，轮到最佳导演了，基本上从前面的得奖可以看得出来，《泰坦尼克》是一次导演对演员战争的胜利。詹姆斯。卡麦隆再一次证明了电影需要好导演，哪怕没有演技高明的演员，他一样能拍出赚钱又煽情的电影来。 5 E& B, P! s& u. D 6 M, ~$ C6 X$ l* i 最佳导演的得主喊出来的时候，詹姆斯站起来拥抱了凯特。温斯莱特和自己的妻子。我站起来，轻轻握了詹姆斯的手，朝他点点头，大胡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步履轻松地跑上台去。# a. e4 n2 b, j" c; }
, H! F, @7 t. K% l2 F2 n6 r1 w 詹姆斯。卡麦隆的得奖感言稍微中听一点：“我在感谢今天没到场的莱昂纳多、感谢凯特。温斯菜特、感谢美国电影学院，谢谢他们发给我这个奖……当然也要感谢我的妻子琳达，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能遇见你真好。”- ~. K. X, N( s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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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大笑，坐在张小桐身边的琳达稍微表示了一下喜悦和羞涩，被拍了一个特写。 ' P; ~1 P. S+ Q$ l9 B3 d 5 ?* F5 {' A5 i: \# F5 L0 ?- w “说实话，我今天一直在恭喜别人，终于有人来恭喜我了。我一直相信，电影是一门严密到每一祯的艺术，我有一个优秀的团队，有一些勤奋合作的伙伴，没有你们，这部电影无法完成。当然我更希望我们今天所有人能为泰坦尼克死去的人们默哀，我把我剩下的发言时间献给他们。在我们胸口的心跳，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好资产！”; T' `; Y! A' P
" w" S. F+ l$ B" T9 v 全场起立，沉默了近一分钟。当所有人坐下之后才有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这足以证明詹姆斯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导演，也是一个控制现场气氛的高手。当詹姆斯。卡麦隆挥舞着小金人下来之后，戏肉到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大胡子也有点紧张地坐直了身子。8 z" U7 B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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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握了一下张小桐的手：“该你了，美女。”3 |) d9 ^. M6 |+ S1 m2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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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扬起下巴，侧过头给了我一个自信的微笑：“我知道。”) W0 w. q; _& A
: Z6 }$ x* V7 E 目前在收购韩国第一银行的问题上，我们最大的对手是日本东京——三菱银行，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该银行由三菱银行和东京银行于1996年合并而成，其总资产额为7200 多亿美元，反正钱到这个数上尾数到底是多少已经不重要了，当时其合并交易所用的金额为338 亿美元，估计全世界也没几个公司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微软到2002年为止也只能拿出200 多亿现金，那还已经是世界级的超级大款了。我们这次收购韩国第一银行的目标花费是包括其债务在内的68亿美元，超过这个数也就超过了我心理承受能力。我不知道日本人打算花多少钱，又对韩国经济振兴有多少把握。6 {. ]. m. G! J9 s; b' x1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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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搜集过来的情报说日本人的心理承受价格跟我们差不多，那么现在就看这个事儿韩国人是吃我们这一套还是吃日本人那一套了。我建议周世昌最好许诺给金某人手下一些官员们好处，也可以直接跟金某人会话兼送钱。反正周世昌现在的身份是太阳集团代表，也就等于是代表了韩国新兴的游戏产业，那些数码科技公司什么的可都是我们开的，重视发展网络和流行娱乐的韩国政府不能不重视。 , y) l# D; r2 V5 f: o% {9 S1 ~" \$ ?% C2 m# U
自打1996年之后，韩国人很惊诧于中国市场的消化能力，大量韩国商人涌入中国境内，被中国这样一个不知道底限有多少的市场养的脑满肠肥，后来干脆连文化和游戏一起输入，顺着文化输入的东风把电子产品也倒卖过来。由此可见传媒的作用是巨大的，SONY本身就是硬件加传媒的组合，没有自己独立文化概念输出，只能说你产品做的好，吆喝还是没到位。 9 `3 `5 b" R0 U4 y4 e, G 5 T5 f* U6 w& D8 ^ 日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韩国流行文化的可怕——稍微清醒一点的人都明白，大多数民众是多么容易被愚弄，当韩国组合开始成批奔赴日本搞宣传的时候，日本人发现引以为豪的拿来文化已经被别人成功地COPY了。这一点非常可怕，试想一下自己独特民族文化已经在逐渐没落，只能表现7 头身或8 头身卡通形象的国家一旦发现自己连包装别国文化转手往外卖的能力都被人学去了，该是如何的惶恐？1 k5 v. P" P; @2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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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日本媒体已经开始宣传让孩子们抵制韩国正在慢慢学习他们而成长起来的流行乐和游戏漫画，不过日本孩子对韩国的东西似乎不怎么抵制，这种呼吁希望自己民族如何如何的屁话一点用也没有。" x U0 K& ~9 {
9 B. L z5 v5 W* ] 意识到这种情况的日本人很容易就想到的应该是商机，而不是扩大这种抵触情绪。对他们来说，能用韩国的东西在本国赚钱也是好的，正因为这样东京——三菱银行才顺着味儿爬过来也想吃韩国第一银行。* ~1 u( m4 n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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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跟韩国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韩国人的脾气比较了解，我们在电话里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觉得如果想让日本人往后退，还是利用一下民族矛盾比较好。 , K' T. |* u: @7 ^- p% ~9 P" s0 W: R- z1 O- n5 F
韩国人容易激动，而且政府比较重视民愤，挑起民愤利用一下韩国人对日本人的矛盾最容易达成目的。 9 @& A# z) d7 n& R$ H- U5 H# ~0 y4 m+ [' n0 c: g
跟周世昌研究了一下具体的方案之后，周世昌表现出他温文尔雅背后的雷厉风行来。 6 _: t* I) S+ `% _3 |- x7 Q
3 N' p5 m0 l( ^6 Z0 K 我挂掉电话不到8 个小时，晚间新闻已经在报韩国有人在汉城的日本大使馆门口静坐示威，反对日本继续忽略事实的不负责任态度，还有几个看起来表情风尘的姑娘把几个在韩国的日本人告到法庭，罪名是非礼和强暴。 / O/ l( R8 s8 ^' S+ g 5 W" S/ g2 v! D+ @* [& m 这点事还没报完，韩国各地又有不少当地民众跟日本人起冲突的事件发生。这在一个连足球队看见日本球队都要拼命的国家里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事，没多久韩国上下舆论已经一片哗然了。$ \) M" [0 Q- a
5 _% M" V9 M/ V 作为亚洲已经比较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凤凰卫视有选择地报道了一些情况，这些东西再通过默多克的电视台和报纸杂志等媒体放送出去，转到世界各地，最要面子的韩国人肯定受不了——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还把银行卖给日本人？那不跟卖国一样么？ " _2 g! x8 Z# s8 `) M8 U; w 3 m& Q5 H% K& I T 之前由于谈判和其他原因一拖再拖的公开拍卖不得不继续延期，我也乐得看热闹。网络科技股票一翻再翻，这都是钱啊，这么拖下去我底气只能越来越足，为什么不拖？ |# J }4 Q# W5 [$ \) V2 D9 \" t4 X( N7 P4 A" B7 w9 g9 q
98年到99年这段时间真好，这两年的网络概念股真像《大腕》里说的那样，你投多少钱，等回头添个零直接卖给下家就行了。咱可得抓紧时间把水都喝走，只留泡沫给下家。 ) o- z9 y# \7 e. s" l+ S
$ \5 h. `. n" ^; l" t0 S' A- L( h 不知道索罗斯对我已经投资的一些网络科技股有没有兴趣呢？桀桀桀…… 9 S3 E9 T/ B7 n6 h6 F! j1 n, S/ d8 B5 p
…… % i! f4 V) I3 e3 e+ U3 Q; e! E ( T8 j2 {% q/ F. r4 {5 ^ 韩国政府对待民愤一向谨慎而激昂，谨慎是对自己国民，激昂是对日本政府，经过我们这么一搅和，新仇旧恨都上心头，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周世昌趁乱继续跟高官们套关系，还跟三星等逐渐升值的韩国企业攀合作，弄得仿佛一跨国经济交流大使，四处逢源八面威风。 # A* }* d/ }$ Y' I7 w4 K- U- ?! |$ ]7 A. r
我皱着眉头问蔡青：“周先生现在怎么学的跟你似的？” 3 N" b' `) H( Q ) e9 a$ v% D, S. D& k. z; ? 蔡青乐呵呵地回答：“难道不是跟你学的么？”- Q5 R8 [& V; f: [
6 g8 r. k) ^7 \1 g2 W 我想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0 I; B$ K' e. u'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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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比较不忙的日子，我做东请张小桐的父母吃饭，目的很简单，谈我们的问题。% X t" O6 A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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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和谈之前，我做了几项工作。% A o! g- L% A2 Z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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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张小桐核对了一次关于我们终身大事的问题。尽管我认为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到萨特和波伏娃那种境界，但不得不考虑一个事实就是太多人以为自己是萨特和波伏娃，后来都没能模仿成功。所以我总觉得实在的婚姻是一个比较好的方向。: \# ?8 {& U* O2 E! i& m5 X5 w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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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点上，张小桐比较赞成我的意见。事实上我大概能猜到，几乎所有女孩心中的梦想都会包括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这一必要要素，张小桐也不例外，当然，我也梦想过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穿上新娘装的一天。 % H/ i( Q/ h4 L( _ 1 H; ?, Z0 a2 T/ _( U 其次，我偷偷问了我妈的态度。很久以前我记得她在这上面曾经给过我比较模糊的指示，那指示大约就是“你小桐姐是个好姑娘，你小子福气”之类……我觉得只要把母亲大人搞定，她跟小姨内部沟通好了，剩下那俩气管炎基本上可以忽略掉。5 P _1 i/ R* [( }! x7 P" ^4 D K% o
' u U( j6 i* v( [0 k$ { 争取让家里同意我和小桐的事基本上等同于在一个充满了火龙和财宝的地下室里抢走一个美女，难度系数不大，但需要一定技巧。我私下里是这么跟我妈说的：“妈，我，我想跟您汇报一点情况……”% U7 V& k9 R4 d2 B6 R8 Y
$ Z% o+ e/ u/ x8 R 我妈早就猜到我想说什么了，中断了两次的谈话终于继续下去：“说吧，什么事。” / U0 j, X. K8 {" X8 j |0 ?) E5 d. q* {( Y6 t
我挠了半天头，才期期艾艾地说出来：“妈……您，您觉得……我，我找个女朋友怎么样……” 6 i! z' b1 U# T. W% J+ X; k 6 G5 k1 ]& h- C: T6 H) e- V 我妈这会已经不是那个连我出个门都要大惊小怪的母亲了，笑呵呵跟我说：“你也大了，还用来问我？” ( }6 b( }1 k+ J' V7 m! i; N1 L: I. e# i
“要是我想找的女朋友您也认识呢？” / H# S# z. c4 s) G9 k( G7 m1 J# r6 @
“你是说谁呢？”我们家老太太用那种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儿看我，“说给妈听听？” 当时她老人家表情特别安和，仿佛我说什么名字都不会吃惊似的。 & x4 F3 B8 S; E$ t" H7 @" \" Q' {* x+ {4 u- D
我长叹一声，放弃抵抗：“是小桐姐。”* q* o7 g' i4 ^2 M, E4 P3 i
$ J. z* O, G6 G) x5 A$ C4 F$ \ 我妈这算是确认了他们的猜想没错，表情逐渐严肃：“行文，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别瞎说。”! H2 L1 A# _( Y/ D7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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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正视她：“我什么时候瞎说过了？我和小桐姐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你们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7 e+ p" b* T( m2 x4 N9 O8 f4 l$ e5 [; ?$ O1 f
老妈点点头：“看出来了，不过觉得你们年纪太小，不太可能。后来你说起你们开公司，我有点担心，你是我儿子，我也不用说什么吓唬你的话，你真喜欢你小桐姐？” ! z9 b1 B1 A( C5 e. _1 c' o! u% C. L+ [2 v- v# e8 C9 l' S' h, ^
大概我妈也知道，现在问我“能不能养家”、“能不能考虑未来”之类的台词已经没用了，我们最少证明了自己能养活自己，顺便养活张小桐。物质是绝大多数问题的基础，谢天谢地，我第一个解决的问题就是物质基础。 , x: s/ _3 F+ a9 |9 E& C% m 0 N& W9 n* F* L& }! o$ z* U2 S3 D 我点点头：“风雨同舟这么多年，妈您说呢？您跟我爸好像才谈了两年不到的恋爱 ……” 4 a8 h) K6 z4 m4 u& U+ y4 V7 H3 U4 E
我妈敲了我脑袋一下：“又打岔，你小桐姐什么意思？” 6 h3 P' \: v: U4 _ ( t2 h% J" Z5 u( T 我腆脸笑：“她？她跟我看法一致。” 2 d2 W4 {1 B& q: y# A" N# @7 F & L0 r. q) H) ]! _* a& z( m- e" g “行文。” * K0 w2 n3 q& P3 j/ {; r5 {; D+ _; m. \2 m: h
我被我妈的严肃表情弄得一愣：“啊？” n# U0 p& {, o6 U8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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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我现在真管不了，不过我说一个话你听着，你这么做，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 ; K5 ?$ g- k1 j% F! [9 \+ j 1 {$ o9 b5 E4 {6 G% M" n+ A 我敛起表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 R+ d+ t3 y$ w7 o) p" A, y$ `/ S
- ?/ t& X i$ A, p; u( z “你真的知道？”0 y9 U! t, O' N/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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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我是做传媒的，方方面面的压力怎么可能不考虑？妈你听我说，我觉得吧，一个人如果一辈子都为了一些压力做他不想做的事，那真挺可悲的。我总希望自己能由着自己性子做一两件事，不管压力如何。以前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你觉得现在这个事算事么？张小桐她又不是我血亲，我们的关系就算超出普通朋友又能怎么样？我还真在乎别人说什么了？”* ~" C' Y0 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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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叹了口气：“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别让你小桐姐太为难。一个女孩子，外面人乱说总不太好。”# L& t6 }* n5 G/ V/ @
& [7 Y3 [( w3 w; @8 |6 w6 s 我笑笑：“没事没事，我们又不是明天就公开关系，这么慢慢拖下去总能解决。再说了，我觉得现在这些钱啊地位啊什么的并不是很重要，你们对孩子的要求不也是健康快乐么？”3 I# h# u8 w: A) ?% E! u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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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妈跟我倾谈了很久，各种问题被我逐一化解，我确定老太太不会在背后给我点火只会舔砖加瓦之后，才放心大胆地约了几个长辈出来吃饭。 ( ^7 [- _. ]7 N, b/ L( a $ ^' i5 g& T5 L+ |% y$ }% D2 F* p 我和张女士十二年抗战，就看这个坎能不能过去了。 作者: xianghack 时间: 2006-3-11 14:31
第一百二十一章1 g& A% Z2 v3 G) I/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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