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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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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春节是孩子们最乐的时候，口袋里有钱，不用上学，出去撒丫子跑累了回来还有无穷无尽的好吃的。大年三十白天，我把张小桐留在家里独自出门，街上全是鞭炮碎屑，一摊一摊粉红随风飘舞。我独自坐车从市区到县级市，到了这里一个很偏僻的饭店，饭店门面很大，装修堂皇。现在是过年期间，街上没几家饭店是开门的，这一家就是个很特别的例外。! s3 @# ?4 Y) i& O( r
　　这家饭店的老板叫周广成，是个和我现在年纪差不多的小屁孩，他爸是北关市东城区的城建局局长。这一年他爸出国考察，给他留了10万块在家，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一起开了这个饭店。当然，是个只赔不赚的饭店。这些都是我后来认识他的时候断断续续从他嘴里听到的往事。3 j. Z# X4 t9 r%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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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进到饭店里，大咧咧一坐：“老板，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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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O3 ^; ^　　周广成叼着烟拿着菜单出现了，这时的他还没有99年那种世故，看起来和我一样脸嫩人也嫩。我点了几个菜，叫了一瓶啤酒，坐在那等菜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n+ K+ @" U# V, s

6 s# M7 n* o/ i0 }　　“你是老板？”( W" H. Y1 c" k9 ~" S" ^

  A; d' O! j. V) U% h' ]　　“怎么着，看着不像吗？”/ g% \/ I+ A2 \" d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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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像，不过英雄出少年，你说这房子是你的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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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识货。”0 ^5 U- n6 n0 i& P/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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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怎么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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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 c0 |& G4 }8 e2 P　　“家里人没人，回去也没意思，不如继续做生意。”周广成呸地一口把烟屁股吐地上，狠狠碾了几脚，“过年嘛，TMD找几个朋友在一起不是一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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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W. W7 J+ K　　“说的对，朋友有时候比亲戚够意思。”我感同身受，叹了口气，“TMD亲戚都是些算计你的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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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R7 p1 v( K* \　　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首先现在张小桐有钱了，一些穷亲戚开始蠢蠢欲动，其次我也是了解周广成这个人，他爸虽然有一些权势，受亲戚的累赘也不少，所以他从小就对亲戚这种存在没什么好感。1 Q- t, u2 Q. r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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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一说，周广成大有同感：“说的好，亲戚就他妈是一群王八蛋！”说完，拉了条凳子坐在我旁边，也不像刚才那样远远站着了。( [0 I6 F. I)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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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他笑笑：“周行文，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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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广成。”6 x* ]  U+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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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还是本家。”& W7 c, `2 l8 p-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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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知道他叫周广成，还知道那个在不远处打瞌睡的大块头叫王鹄志，是一个家世比周广成还牛的少爷。他们这群人聚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只是觉得好玩。# v' n( |& U7 T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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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好玩，我就跟他们说好玩的。虽然两个小学生在这装老江湖已经够可笑了。. _8 W4 H/ {- K9 v" N

) X' {3 ?9 x* v* X" a( G　　“门口那辆车不错啊，红林肯，咱们这能开得起这个的不多，你的？”& o0 |8 a1 [3 m4 g,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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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广成摇头：“不是我的，是我哥们的。”/ ]/ {" k5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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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你好象很喜欢摩托，我看门口停了好几台。”  A& |% n: a5 u8 x2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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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喜欢的，我还想将来组织个摩托车爱好者协会，把那辆七十多万的摩托买过来，绕着环城公路开几圈。”4 h' K" b* G3 H5 N, V/ G' Y-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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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找对路了，开始给他讲怎样走私摩托，以及海员走私时的种种细节，其实这些都是很多年之后我从他那听来的，现在原数奉还而已。周广成听的兴致勃勃，不知不觉跟我喝起酒来，王鹄志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也参与进来。我们几个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我看时间，不得不告辞了。1 s. n& A/ W$ p

% W: l% R; I) c　　最后周广成没算我的饭钱，我也不客气，记了他的联系方式匆匆走了。本来也只是为了打个照面，到底怎么利用他还是要等他爸升职之后再说，现阶段我用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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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9 z- ]( @7 D- s) s: {　　回到市区已经快四点了，我打了车回家。张小桐正在那跟周兴路斗嘴呢，看见我回来眼睛一亮，拉着我就走：“快来，我有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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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拉得稀里糊涂：“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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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回头看了一眼有点不甘心跟上来的周兴路，小声对我说：“被他缠的烦啊，你赶快给我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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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F9 o5 b0 |, M　　我看了一眼比我和张小桐都壮的周兴路，挠挠头：“暂时没什么办法，现在大人们都在准备晚饭，我们干脆去店里躲一躲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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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i* ?( g2 l6 q7 ~3 c' t$ u　　在周兴路的跟随下，我们出了门叫了辆车，张小桐很惬意地问周兴路：“你会算账吗？我要去蛋糕店看账目，等会回来再找我玩。”8 y- M. u& p3 m+ v% I( w

$ `) y6 {) J; s( Z4 S( y　　周兴路的表情很不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俩打到车迅速逃离现场，留下周兴路一个在那咬牙切齿，我有点疑惑，记忆中这个人没这么难缠啊，是不是因为我把一个点改变了整个面都要跟着变？这么说以后的很多事还是不在我控制范围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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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5 D2 U$ b/ M% ~　　蛋糕店离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我们下车正看见有人往里搬东西，从包装上来看是一些蛋糕包装盒子和一些装饰品。我和张小桐走进去，看见大伯母正在跟一个人签什么东西，我只看了一眼大伯母慌乱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正在跟人算回扣。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在背后轻拍了张小桐一把之后，我们俩走近去看大伯母有汗水的脸。' k) T' L9 m, @! d

5 X# L7 ?- Q+ l* k　　现在可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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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小桐笑嘻嘻地对大伯母打招呼，又向正跟大伯母算账的供货商打招呼。供货商不知道实际上这个店是张小桐投资的，还在那跟大伯母争辩：“1块可不行，最多8毛。”1 }0 D' t4 q. g9 x2 S0 |

0 H( {2 ]6 M8 x6 f7 O+ ?　　张小桐笑吟吟地对大伯母说：“别理我，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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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2 g& \3 n( j- n% _　　大伯母就差没跪下了，几乎是哀求着对张小桐说：“小桐，我再也不敢了……”! O" r$ G8 u6 N)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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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让别人做他们也会这样，不如便宜自己家人。”张小桐像没事人一样带着我在店里乱转，“我就是带行文来玩，等会咱们关店吧，晚上回去吃团圆饭。”% s; z$ M+ H/ t6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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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轮到大伯母不知说什么好了，她看看张小桐，又看看被她们对话搞得一脸尴尬的供货商，一咬牙一跺脚：“你的货一斤再便宜1块2，我一分钱回扣也不要了。行就行，不行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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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r6 J: H3 R　　供货商看出来张小桐才是老板，脑子显然有点转不过来，拿着计算器比划了半天，才得出依然有利可图的结论。除去运费和成本之外，他的利润已经很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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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适时下了结论：“如果你能便宜一点，我保证下个月开始要的量加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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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生意上的承诺谁也不敢当真，不过既然不是赔本生意，对方也就爽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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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货安排好，张小桐又对大伯母说：“大舅妈，这样吧，年末了，你拿两个月的工资吧。现在店里也没什么钱，等明年生意好了再说。”( n# o# C0 d- f! g  t5 ]: c7 |5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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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母千恩万谢地把账本拿过来给张小桐过目，指挥今天当值的几个雇员收拾东西回家。张小桐学足了我的爽快，给这些人每人发了两百块红包。北方城市不流行这个，这些人带着一点惊喜一点感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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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和大伯母一起打车回去，周兴路看见自己妈跟着我们回来，本来很期待的目光变成了哆嗦，我小声对张小桐说：“蛋糕店在93年6月前必须兑出去，让大伯母做一年就换人吧，她太贪小利，不容易做大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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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B; ^! }" O　　“好，”张小桐斜眼看着周兴路，“我是不是该向大舅妈告他一状？”4 K6 S$ K, E, v0 m

, `/ P  R1 u. A& S: y# \2 F　　“没必要，你就纵容他的毛病吧，过两年他肯定得载自己这些自大的毛病上。既然看他不顺眼，你干吗治病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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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A+ \7 T; Q$ i　　“你真毒啊……”张小桐捏了我一把，“将来可不准对我玩这些阴谋诡计。”) B- J- X" _: n+ n, p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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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我只敢对您玩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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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W$ @/ \0 m1 f3 T　　过了春节就快上课了，蛋糕店的生意如我所料十分火爆，好到张小桐必须再雇一倍的人手才能应付。92年国内西点生意的利润空间超过200%甚至300%，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蛋糕店的销售额几乎达到了当初张小桐投资的总合。我给张小桐一个任务，在开学前再开一间分店，这次我不帮她写策划案也不会帮她选址找人，一切全看他自己。这间分店我打算让小姑父去管，尽管那是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人，我需要的也仅仅是一台人工收银机而已，其他的方面根本用不到他。7 F9 E& o+ N* T7 }! ]! ]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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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店规模不用像总店这么大，张小桐自己亲身上阵起来倒也得心应手，几天下来已经把能办的都办了。姑父在家整日被小姑训斥成“只会读死书”的废人，对自己的状况十分不满，跟张小桐一拍即合。在暑假结束前一天出任雪缘分店的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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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着下巴敲计算器跟张小桐说：“这样，经营整一年，一年之内会出现最少20家模仿你的蛋糕店，不用管他们，你做你的，我初步估算两家店的利润大致会在350万左右，这还是保守估计。等到明年年初，你把两家店作价500万兑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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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r; G/ V% O9 o( t9 `　　张小桐的嘴已经合不上了：“有，有这么夸张么……”; g: C1 V# g+ h9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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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笑：“你看下个月的营业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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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的结果就是1992年3月一个月里我经常见张小桐魂不守舍，每天摆弄着白纸和一些数据。我嘲笑她：“财迷！”张小桐振振有词地反问我：“不知道谁每天挖空心思赚钱，说我财迷？哼！”" j7 j, Y- Z. Z! W

! X5 H! {% F% `$ ?! K* w8 q　　这个“哼”字说得娇媚可爱，我也只好落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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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T; t4 v" W　　月底结算，两家店总计营业额接近40万，由于之前预计到这种情况，我让张小桐嘱咐大伯母和姑父收支保密，然而饭桌上还是能看见大伯和小姑血红血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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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画了一张曲线给张小桐：“这是一年内的收支变化预测，最初低，中间高，后来还是低。这跟一年内的宣传，竞争等各方面因素有关，我估计最高营业额能达到一个月接近70万甚至80万，最低也低不过40万这个底线。把成本和支出刨出去，再算上明年转让店铺之后给大伯母和姑父的分红，你一年可能能拿到500万，把店盘掉还有500万。”# ^+ X/ t/ c7 Y( y4 W0 U

/ D# t" J  S8 f7 M2 |# N& ]　　张小桐真傻眼了，以前我写小说给她海阔天空讲故事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具体的感觉，现在我把大把的钱放到她面前，她开始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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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在她眼前晃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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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L6 ^* Q4 h$ S6 W　　“有，有点……”张小桐迷迷糊糊地抓我肩膀，“行文，肩膀借我靠一下。”& a) T* J0 p9 n& o

: \( Q* k6 ?% X4 q  d　　我坐到她身边，张小桐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行文，你怎么这么厉害？”0 J" h3 ?6 o' Q) O& S' Q# R/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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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个激灵，这个可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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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u& w* _0 C- X; n( M　　“因为我不孤独，有表姐做我的同类。”/ w/ N4 }! R5 x0 G5 R1 k

  g4 ^" B: k" T! r　　“讨厌，以后不要叫我表姐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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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什么？当亲戚朋友的面叫你小桐？”我苦笑，“咱们已经够亲密了，大人们看咱们是孩子才不怎么管。”* M) Z5 r1 E" }& i7 `: ^$ `) K0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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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不是不明白事的姑娘，仔细一想也是，她从我很小开始就跟我腻在一起了，这些大人们不看在眼里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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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小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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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A6 Q) `5 c7 M$ Q　　我点点头，看见她耳畔的一点乱发，伸手帮她拂开。尽管心里明知道这种动作最容易让女生有好感，还是忍不住做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真正说知心话的人只有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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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0 O0 W; f: A8 {5 \2 ]+ u3 ~; c+ L

8 `9 ^  D% i  F6 r% B3 Z, D* k9 K　　4月，张小桐父母远走俄罗斯。他们并不知道张小桐赚了多少钱，大伯母和姑父受了钱的威胁没对别人提起过。从表面上看，一个西点屋所能赚的钱绝不可能太多。这也是受常识所限，譬如有人曾经质疑过一个游戏币卖几毛钱的游戏厅怎么可能月入数万，归根到底说，也只是因为不熟悉细节罢了。真正从事过这种行业的都会明白其中奥妙。
  v+ _7 [6 K6 c& h　　我用心险恶，让大伯母和姑父做架空店主，看得见钱来，学不到东西。张小桐只要在两家店里出现几次，所有来上货和套近乎的也就都知道老板其实另有其人了。我催促张小桐，5月放假期间必须再搞定一间分店，恶性竞争不出三个月就会出现，要巩固好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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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在一个月内分两次请了四天病假，把房子和装修的问题一一搞定，我不忘火上浇油给她一份小说稿。原本小说打算写对网络游戏的大胆预测，仔细考虑之后觉得这涉及太多商业机密，目前比我们有实力搞游戏研发的人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这些东西还是少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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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o5 Q: c; F( V9 f: ~/ E) J: P　　张小桐没辜负我对她的殷切希望，很痛快地把第二家分店的地址选好了。她找人装修的同时我开始头疼找人的问题，根据我记忆，现在能找到的可信的人不多，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张小桐给董庆华去电话，让他帮忙物色一个合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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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找人？不怕把你的钱都贪光啊？”董庆华在电话里开玩笑。/ a+ G  f; S+ W# q0 T' i+ S) n

; v8 ~  y" C3 l+ y# Z) g　　“有本事贪走那是他的本事，董叔您就帮帮我吧……”张小桐在电话跟董庆华起腻，那声音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我不认识什么人，只认识您一个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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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小小年纪就会扣高帽子了。你说说吧，能给人开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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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1 n* G' I　　张小桐装作思索一阵才慢慢回答：“2000吧，只要管理好，2000总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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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K) f/ I! K. v4 t　　董庆华吃了一惊：“嗨，比我工资都高啊，要不我给你看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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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j/ f- h9 H  a6 w  U. t　　“董叔您真能开玩笑，我怎么请的起您？如果点歌频道做的好，您年末可要谢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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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2 j4 G5 i$ b　　张小桐给董庆华的那份策划最起码让台里今年多收了数百万的收入，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已经有无数厂商打电话要求在点歌频道插广告了，这可是笔大钱。董庆华这个人虽然野心很大，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张小桐提起这个，他不想帮也得帮了。! o* S$ I( U) W- G2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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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预想的差不多，董庆华沉默了一下，问：“什么时候要人？”7 R: _% E- k/ b7 F3 g% K

5 j, `2 R% I0 u: h( `& V3 t1 v　　“5月1的长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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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c8 V9 U　　“好，我给你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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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就这么搞定了。我能大概猜到董庆华会让谁来管理，所以这方面放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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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张小桐再说想开分店或者做什么家里已经没人出来阻拦了，事实是最好的论据，92年改革开放热潮继续深化，大家开始看重钱，却从来没想过钱改怎么赚。张小桐的生意成功无疑刺激了周围的亲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看起来不起眼的生意到底好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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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店在5月长假之后顺利开张，于春荣就是董庆华找来做管理的人，这个人我在2000年才认识，听说一直很不得志，却是个非常耿直的人。本着对任何人都不能特别信任的原则，我还是让张小桐做好各种防范工作，人在艰苦的环境下能耿直，环境好了还真未必能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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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我所料，5月中开始陆续出现了各种名目的西点专卖，反正这玩艺又没专利，谁都开得。我让张小桐开始为六一儿童节的宣传做准备。董庆华很够意思，给雪缘六一的活动做了个不要钱的专访。由于之前几个月雪缘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初期竞争者们在价格和宣传战上都败下阵来。说实话我倒不是很怕价格竞争，毕竟接下来我打算立刻开始搞多项经营，只是打价格战的话，我们损失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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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2 r' R7 J6 I8 D) r8 n　　六一儿童节张小桐在摄影机的全程跟踪下给全市500名特困家庭的孩子送了蛋糕，我独自坐在家里看电视上张小桐僵硬的微笑幸灾乐祸。这种抛头露面的事还是让她去做吧，我就一傻小学生，谁也别和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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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M0 s$ Y2 U4 e' c　　张小桐在六一这一场秀之后几乎就成了自己蛋糕店的形象代言人，我估计现在有人想撼动她的生意都难了。学校和市里授予她无数称号，赚钱之外受尽赞誉，我打趣地对她说：“很多年以后你写回忆录，一定要这么写：‘那一年，命运的齿轮开始慢慢转动。’”张小桐吃吃笑：“命运的齿轮有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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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开始变了，”我坐在高高的楼顶看着城市的变化感慨，“你还记得我三岁时的眼前这一片是什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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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e$ P7 J( U* b  S　　“记得，”张小桐说，“我们几乎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对这些变化不是很敏感。”1 I3 S  B& [7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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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变了，”我伸懒腰，环视无人的楼顶，“再过几年，现在觉得新鲜的又是过眼云烟，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V7 P" h2 c8 r/ A9 ^'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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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皱眉：“我们难道还不够抓紧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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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爬坡阶段，这种速度已经很不错了。”我盯着张小桐随风飘动的长发说，“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困难，我们一起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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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E1 C0 }+ `7 Z　　“你不是比谁都努力吗？”张小桐嫣然一笑，眺望远方，“因为你，我已经不能想象自己的未来了。这样难道不是很好吗？老师总在课堂上总说，我们的未来是无限的。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自己的未来其实只是在一个小范围里。那些梦想啊什么的，象你说的一样，都是挂在驴子嘴边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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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驴子中的一员了吗？”我微笑，“人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跳出来的，一次又一次，一步又一步。”3 p. A& ^0 \2 ^" O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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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喜欢给人做思想教育，干脆我叫你哥哥算了。”张小桐嘟嘴，“怎么进步，不还是跟着你老人家的脚步吗？”5 [6 d4 q9 e* B; X  v* V& A) T/ L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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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进步嘛，”我说，“俺能与全国知名的少年作家张小桐同学共同进步，也是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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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骂人！”+ ^2 t; ]. j1 ]6 {5 n4 ~9 I( O

1 k5 r  E6 j) \2 w8 o# A" J　　被张小桐捏了好一阵，我才开始说正事：“现在还不是乐的时候，我们还有几件事要办。第一就是店里的人要扩招，趁天热起来开两个露天西点广场，找人表演也好，做宣传也好，总之要让中学生以上的孩子们认为这是一种时髦消费。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出现竞争了，不动手就得被人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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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把目前的账目再梳一遍，现在漏洞还是不小，最近半年内不能让伯母和姑父贪走太多。你得经常出现，让她们有点小阴影。”  \9 ^1 A6 M, g/ ?4 ?) }/ T" ?

9 z4 v$ i% c0 _$ U　　“第三，我准备快小学毕业了，之后可能不会继续读书，先跟你说一下。”5 Y( b" d; h# _9 \% V: m

& g/ G6 y% \2 t  k8 X# i　　张小桐这次真正吃惊了：“你不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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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打算休学一年，到时候再跟你说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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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想说什么，犹豫之后还是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B* ^6 f" |9 n

1 U. ~# E1 m; ~+ r* t! y7 z- D　　“不是做什么，”我看了一眼远处，天地间有一些茫茫的雾气，其实是灰，“是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听过么？”2 p5 w( R' V) K0 a, R7 G5 g# @% A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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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由你说，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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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v0 Y, Z7 A2 v$ y, }　　我听张小桐口气不善，只能进一步解释：“这么说吧，并不是有些事非做不可，而是有些事非发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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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E2 [* v! Z　　张小桐不知道我是说父母离婚的事，瞪大眼睛看着我，那担心的表情让人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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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k5 v$ K' K* u* F　　我朝张小桐张开手：“小桐，抱我一下，楼上风有点冷。”; A: B7 X6 K8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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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在风中把我抱住了，她的身体有一点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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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L8 S9 q6 R　　7月又是暑假，张小桐考了年级第三名，我考了学年第一。我们姐弟俩再次作为亲戚们和邻居之间谈资被翻来覆去地讲。张小桐按照我的想法在三家店的门口加设了露天摊，供应冷饮和新鲜出炉的各式点心。最开始反应不是很好，两个多星期之后人渐渐多起来，一是天气热了，二是好热闹图新鲜的人始终占多数，当然，最重要的是有闲钱的人多了。3 x' ~8 e" k" j1 G! d

. B+ |: d8 P$ I. r5 q. U　　这一招奏效之后，张小桐开始隔三差五去一趟店里，弄得大伯母和姑父心惊胆战，手脚收敛了很多。我和张小桐算过一笔帐，这两个人目前为止贪走的钱大概快有2万了。照这样下去，一年内应该有26万的钱平白无故被他们贪走。我让张小桐仔细查账的同时暗示他们，如果做得好，满一年之后会有一笔不少的红包，做不好的话，可以考虑换人。- B* D. f8 N,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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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没参加暑假补习，老师知道她事多，也没多说什么。现在学校的所谓自愿补课没几个人敢不去，这年代国内学生人微言轻没谁肯理，我唯一一次成功逃过补课也是郭振找了几个朋友帮我装家长给市教育局打了匿名电话才成功。由此可见，张小桐现在算得上是个有分量的强者了。3 J0 i5 V% _2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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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的生意说是甩手，实际上要操心的事很多，张小桐也是让我给锻炼出来了，现在基本不用我跟着参合，自己跑前跑后也能打点得顺顺利利。我跟她开玩笑：“以前姑娘家14岁都得生孩子了，你这点事没多难吧？”张小桐笑着唾我：“去，你才生孩子呢……”6 o) h0 x# w6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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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暑假期间美其名曰跟表姐学习，成天跟张小桐腻在一起，让周兴路十分不爽。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不想陪张小桐她还不干呢。其实就算带上周兴路他也一准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用周星驰的话说，何必呢？何苦呢？ / a) z  [, J+ k(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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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底，我开始让张小桐陪我去了一趟沈阳三好街。92年3月15日沈阳三好街的第一座大厦维用大厦竣工，这座大厦是东北大学掏地皮新加坡维信掏钱合股建成，据说投资总额在1200万左右。我来的时候维用大厦的大部分摊位已经租出去了，我和张小桐上下走了一圈，生意不好，价格一般。想想现在私人企业对电脑的需求量还没大到夸张的地步，我对张小桐说：“能不能在这里租一个好一点的铺，我打算做代理。”  P6 O% Z&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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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有点为难：“租地方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具体经营上怎么办？我们都不能放下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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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3 b& e# y4 @　　我朝她笑笑：“找个人才不就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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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p( I. y1 p& W" p# ?6 [　　皇姑区人才市场人头攒动，虽然对两个小孩也要租招聘位的要求有点奇怪，工作人员还是很痛快地给我们办了手续。我从人才市场办公室借来毛笔和墨水，大笔一挥写上“高薪诚聘招聘电脑专业人才，待遇面议”。字写的一般，不过从一个看起来还是小学生的手里写出来，已经让周围的人啧啧称奇了。$ T7 h: X$ [+ p, h3 m% M2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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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把牌子树好，并排坐在椅子上喝水聊天，由于我现在个头还有点矮，好像桌子上冒了一个脑袋一样可笑。张小桐听我说蹩脚的网络笑话，听得花枝乱颤，很多眼镜如瓶底的大学生目不斜视从我们面前走过，看都不看这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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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张小桐有点泄气地低头：“没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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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N' e  Q( V$ v　　“别着急，”我说，“你看他们现在嘲笑我们，等一会让他们后悔。成规有些时候是好东西，有些时候对人帮助不大。他们太相信自己，不相信别人，这种人不用也罢。”# O( P9 M0 W2 J- F5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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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坐了很久，过了午饭时间，人流从稀稀落落再次变成水泄不通，我去买了两份盒饭跟张小桐慢慢吃，吃到一半，听到一个声音问：“请问……您是张小桐同学吗？”- y+ {: m0 ]5 I6 u, e

3 S9 S' z2 l8 L1 C( ^　　我抬头，一块肥肉从嘴里掉下去，眼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那里，有点拘谨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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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们没回话，男生有点自嘲地摸摸头：“可能认错人了，对不起……”+ U" Y6 u; @; N& k, \% M5 S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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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反应过来：“行了，别走，她就是张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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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生听到肯定答案之后立刻转身，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个本子：“真的是您！太好了，帮我签个名吧！”

xianghack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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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正BUG，最初只是打算为出场人物身份做铺垫，但写的太急了，感谢半醇酒朋友的热心指正，在下曾经有过朋友帮忙两天内搞定营业执照的经历，就随手写了……看过的朋友不用看了。]- n! {; a) _9 _' ~. W7 M
　　柳暗花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我们通过交谈知道那男生叫刘明耀，是东北大学计算机系92届毕业生，之前有过半年的实习经验，本来打算续签工作，却因为那家公司的人事变动不了了之。我一听这个高兴啊，这不就是人才吗？当下和张小桐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大致想法说了，我们想在三好头期工程这里开一个计算机零售店，最开始买组装机，同时寻求机会做AST或者的代理。/ Y; S- G( c* I1 m

! {' P0 C; Z* Z' c) ?1 k　　这里要说一下，AST在92-94年这段时间在中国是个很上得了台面的牌子，和IBM等牌子一样受欢迎——相对同期电脑，AST的要便宜20%—30%，这在现在来看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在当年一台个人电脑数万元的时代却是不折不扣的优势。优先找AST是因为这个公司不如IBM等公司那么老，也不至于那么牛逼。现在我们穷，真想找代理，人家未必搭理我们。3 ~3 w4 L. j. U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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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最初的设想是在94年国内电脑房开始兴起的时候来做个装机大店，一年下来千万左右的利润也很可观了。现在转了一圈三好，觉得心里痒痒得不行，几年开始就有大笔的钱在这里流过呀，看见了怎么能忍？虽然手头有点紧张，还是决定提前开展这个计划。8 C( U+ W5 p" x" \0 G) ~

% O) V! I3 e& }/ X　　与刘明耀交谈并不容易——倒不是说这个人理解能力低或者不聪明，主要这人是张小桐的狂热FANS，要时不时打断我们的话，这样说了五分钟之后，我觉得有点烦，口气开始强硬：“刘先生，现在我们是在招聘，不是在追星。能听我表姐把话说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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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没想到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很惊异地看了我一眼，问张小桐：“你弟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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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用很冷的口气说：“他说话和我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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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再看我一眼，吞了口口水：“嗯……我先听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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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是不是沈阳本地户口？”4 w/ _2 G0 K6 n# `* Q( Y

# P1 z- W) @7 c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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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自己的月薪期望值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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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c' P2 O0 |1 o$ L" d/ R　　刘明耀犹豫了一下：“1500。”' x$ C4 H; x: t1 e8 H

6 y: N  C; }+ [+ O　　我拍了下桌子，由于外表看起来太小，这个动作显得有点可笑。/ O# j; ~7 Z- l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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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给你月薪5000，你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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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想。”! k$ q, Y  c8 b* S, V; o8 q

* J( ~9 D9 Z( S$ k* i　　“那好，”我说，“现在开始，在一个月内给去办一件事，我先给你1万用着，你办成了之后，你就可以月薪5000。”- ?$ J2 u4 c2 ?" n5 n* Z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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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来精神了，当场拍钱出来的招聘第一次见，以前只有招聘收钱的。& r4 N5 R! D. `, i!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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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张小桐对视一眼，张小桐说：“一份营业执照，从名称预审到开验资账户这些都要你来做，身份证我来提供，注册资金不用你管，我来想办法。测试你的能力。如果一个月还办不下来，我可以考虑换人了。”; T/ K. \) X( n+ V. d, v4 S

1 k& h# }/ ^+ ^* Z5 q. m; ~' A　　这次轮到刘明耀笑了：“您不了解我的家庭，这是对我来说可能是最容易的，我两天就能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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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这个刘明耀还有这种关系，那就算管理能力不是很好也没什么问题了。当下让张小桐从包里拿出一万，也是我们今天带来的所有钱，递给刘明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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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I8 O( _8 o* e0 Q4 ^3 e　　“钱在这里，这是我们的电话，办成之后给我们打电话，我再跟你谈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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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9 I% S7 v' s　　又随便说了几句，打发了刘明耀，我们离开人才市场。- |- c: V  i4 P6 }, K( Z

6 [% D! N0 b3 c8 m! |# v　　出去的时候张小桐问我：“他不会拿着钱走吧？”( O. k  ?, C7 I6 Q' z

3 }3 b) W3 ]3 l1 A# L4 I- i2 Q　　我对街头的出租车招手：“应该不会，如果会，这种人也不太值得我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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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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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A: O$ h. _/ X9 Z　　刘明耀没吹牛，两天之后我和张小桐一早就接到他的电话：“办妥了，用了不到2000，你们来沈阳还是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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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下：“还是我们过去吧，这次就要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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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张小桐：“现在手上还有多少钱？”, g' i+ _" m4 e( ]1 r! s% Y/ z9 n2 r

5 p/ M0 \3 Q  G) m, B. d　　张小桐低头看自己的卡，想了一下：“从三月开始到现在追加投资三次花了不少钱，除了上次注册资金之外，还有不到150万。”/ ^2 _: h( U+ L$ K1 h2 v

: o0 L4 V- `0 M2 o/ d8 [　　我拍了下头：“算了，150万就150万，我们争取在这个暑假之前把这边的生意搞上正规。先说好，前三个月做好赔钱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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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g6 a0 M5 U7 O& F　　张小桐点头：“听你的。”/ F* ]# [7 G9 F9 `2 w  [

$ z2 w% A; U' _　　我们用最快速度赶到三好街，现在真正敏感的商家还不是很多，很多空房没租出去，价格也很便宜。我知道，有些地方后来租金大概在每年每平方米8000以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93-94这两年有无数人从这里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h) p5 e, f6 L: o* u& ?2 E

: w: v" G1 u3 K6 M) C- @　　我们在维用大厦楼下的肯德基见到刘明耀，这人两天不见精神不少。他看见我们立刻两眼放光，喃喃道：“太容易了，太容易了，这是你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 ^, u" L/ b2 y&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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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接过自己的身份证，放到钱包里：“剩下的钱算作你第一个月工资，怎么样？”" j: _& [( y. W9 Z! [% h# q*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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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不停点头：“好啊，但是现在我们连房子都没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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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A% e1 y2 E8 Z, H　　张小桐优雅地支起一只手：“我这不是来了么？我们去谈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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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A0 D+ l  z' q. D　　按我的意思，只租三好街沿街档口，贵一点没关系，先把地利占了。我看好街口一个大概60平的房子改成的档口，房产部方面要价是一年24万，也就是一个月两万，签一年可以免两个月房租。张小桐当即拍板，就租了这里，签约并预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 Q9 I  X" P+ v# f5 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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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私下里对张小桐说：“占了大便宜，半年之后你看这里涨到什么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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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L8 j% G　　刘明耀眼睛都直了，眼看一个初中生看都没看就签了一张24万的房租合同，他脑子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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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刘明耀说：“嗨，别傻看着，先看看内部结构，想一下怎么规划，等会我姐给你讲大概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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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m& V% Y1 P" Q% Z; v7 T( \/ y　　把合同收好，我们三个去不远处的老边饺子馆吃饭，张小桐饭量不大，边吃边给刘明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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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太阳电子’目前该做的事有四件。”8 Q9 H# Q8 U8 I; K7 [#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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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电子是我偷日本著名软件商起的名字，反正再过两年它就要倒台，估计等我们出名也没人来找我们算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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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把装机业务做起来，你们东大的学生有很多人有一点DIY经验，可以雇一些临时钟点工，先把沈阳几个大院校的装机业务拉一些过来，近年内最好能保持收支平衡。工商方面的估税你要想办法解决，一个月不能超过1000。”5 [9 F8 h& G  a8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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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自豪地笑笑：“这个好办，我让他估税超不过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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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想办法联系AST、IBM、HP、Compaq这几家，寻求代理合作关系，谈判细节你自己掌握，我只要结果。最终结果是我们不能付出太多，拿下任意一家的品牌代理。这件事今年10月给我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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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以你为总经理，招聘网络人才，待遇给3000加分红，现在沈阳地区的高校校园网工程一定要拿下最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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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手中尽量不要存太多货，这里是给你的货单，按这个价格和数量上，低过这个价格的所有余额归你自己，但是如果因为价格过低出现质量问题，我立刻换人。”9 B6 q. G( C- W+ O# e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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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张小桐看刘明耀的眼睛：“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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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苦笑：“我可以试试，压力好大。”5 _6 q' h. W-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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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压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张小桐说，“所有的资金运作都要给我过目，我会一个星期来一次，暑假期间你先把开张前的事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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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挺胸抬头，斗志昂扬地说：“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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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了：“我不放心会压上全部身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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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Q2 j( a; z1 T　　刘明耀当然听不出来，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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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U  g- |8 P  H( F　　这次在三好街分食电子生意不同在北关市开蛋糕店，很多事不是那么顺风顺水，好在有刘明耀这个本地人帮忙，总算都一样一样都能克服。八月中，太阳电子开业。无声无息地，没有鞭炮没有贺词，刘明耀领来一个人。2 F' X2 G) h, {9 l9 N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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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年约40多岁，秃顶，眼神有一点混浊，厚厚的镜片使人想起终日对着显示器的计算机工程师，我猜他应该是刘明耀的导师。果然，一介绍他竟然是东大计算机系的系主任万博琛。我印象中92年很少有人关注东软集团的动向，此时东大仅仅是一个以地皮入股的股东，谁又能想到几年后东大阿尔派的辉煌呢？8 n1 ?& @# D9 a  T$ h& H

9 d; v1 K! F1 ^3 p1 K  I# [　　万博琛对刘明耀和张小桐敢为天下先，在这市场尚未成熟时抢占先机的做法十分赞赏。他个人表示，如有可能，可以把东大的一部分计算机装机业务和校园网升级业务交给太阳电子来做。我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暗示张小桐送一点东西给万博琛。这种人你送他钱送再多也没什么效果，再说自己手里也没什么钱，现在自己还未必够花。' ~) l* r1 O.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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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张小桐去弄一台IBM品牌机送给万博琛，要最好的。刘明耀得到吩咐后眉开眼笑，名义上礼物是张小桐送的，他自己却也能落个人情出去，何乐不为？* ?" ]% G* ^1 Y1 w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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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博琛在跟我们寒暄一阵之后就回学校去了，刘明耀给供货商打电话调电脑过来，直奔东大万博琛的住处。张小桐在刘明耀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后感叹：“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要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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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指的是送电脑的事，摇摇头：“人都很现实，没有好处难有动力，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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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点头：“我知道，就是感慨。”, p2 L/ J$ j.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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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是好事，等你连感慨都说不出来，差不多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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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眨眨眼睛：“老了就老了，有什么区别？”# x7 u$ i$ z8 `" I: n3 L( P/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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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性地伸手就去捏她的脸：“会有皱纹，会有眼袋，会变成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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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想打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打：“小流氓。”. A* F0 j!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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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就敢对你流氓，”我说，“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去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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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l6 d/ d0 ^　　“好，听你的。”

xianghack

第十三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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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开学前，张小桐接到刘明耀电话，万博琛给了他们两百台装机的活，张小桐嘱咐刘明耀，给万博琛利润10%的现金回扣，拿到钱之后给，刘明耀自己也拿10%。目前的原则是，不赔就行。9 ~6 ~6 s8 P8 e: e9 a* U
　　刘明耀对张小桐的决定感激得不得了，这一次装机下来差不多有接近50万的利润，自己一拿就是5万，这样下去想不发财都难。最开始他肯给张小桐打工工资倒是其次，主要是因为很喜欢张小桐的小说，我估计了一下，刘明耀的家庭情况不会太差，想来他这么做也是希望自己做一些事给家里人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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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开学，我又升一年。倒不是这种学校不能跳级，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在现在这个班，怎么可能舍得走？张欣的脸慢慢成熟，变成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样子，我平时上课没事就勾勾划划，画了很多班上同学的速写。那些画让很多同学对我这个从来不怎么作声的人有了兴趣，他们跑来看我的作品，向我索要。连美术老师都认为我是可造之材，对我青睐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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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和葛金秋来学校找我，被放学一起出校门的同桌许佳佳看到，她用手指着我：“好啊，你跟外校高年级学生玩，我告诉老师去。”1 X, W4 H( p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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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挥手：“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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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1 C+ K, t  d0 j" Z　　许佳佳见我不理他，几乎是央求地说：“你帮我画一张画吧，我特别想跳芭蕾，帮我画我就不告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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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x/ R9 q1 T& c. B- _　　“自己学去，画画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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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说我没天分。”& g5 V0 Y/ e$ i8 w8 I6 n, l

5 x5 H; T0 J7 |- S, O% F　　“老师没眼光，我觉得你很有天分，不信你就自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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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朝我招手：“嗨，行文干吗呢？你女朋友？”7 I- j* S0 q/ I$ V6 w! C

; [5 x7 q. F3 {* }　　我笑道：“你别他妈扯淡了，我才小学。再说我找能找这样的吗？”2 y6 j6 A  p4 ]" z9 f+ W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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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金秋在旁边来了一句：“那你要找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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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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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4 {/ h7 k7 S& n4 N　　我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许佳佳就在身边。看她的脸上一脸都是失望，还有一些眼泪，不知是气愤还是什么：“周行文你这个流氓！我告诉老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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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8 |. ^# p$ ]" K3 ]' W　　我心里一阵叹息，告吧，告了也没办法：“你去吧，明天我把画给你，不管你告不告老师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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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3 L! V: U9 e6 F, t# g" ]( Z, c/ e　　撇下一个人流泪的许佳佳，我们逃跑一样上了一辆出租车。2 s0 S% w6 k* Q9 P. D

9 y. z0 j2 M( w6 P　　“去哪玩？”; C4 S- P, \9 x, l

* Z. M9 @1 b5 Q" D　　“去我姐那里吧。”我说，“她一个人在家，我姨他们都在外国，咱们随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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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n6 N4 e" ~7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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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司机指路：“去针织一厂西门。”/ N. ?5 G! G" b

& Y% _! X0 p& E) b+ d) o8 Y　　张小桐在家看书，看见我带朋友来了高兴地招呼：“行文，带朋友来也不早说一声，等会晚上我带你们去饭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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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O& i0 d　　“好办，姐你没在看电视吧？”7 L6 e6 ?' O5 I.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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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你们想玩游戏吧，我去给你们插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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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F2 ]2 C! p4 B; G& L; Y% \8 z　　杨远哲在旁边说：“你姐对你真好。”: s; F" p+ {;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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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金秋也说：“我要有个这么好的姐就好了。”: e1 Q% I1 U: W

- z; w+ ?6 P3 Y　　我说：“这是我的福气。”张小桐听了眯起眼睛笑，坐在我身边继续看书。! H. v1 U% _! o, }) m8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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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年能让自己孩子在家打游戏的家庭实在不多，杨远哲和葛金秋对游戏机的兴趣远远大于我有个好姐姐。我基本上不玩，这些游戏在多年前已经腻了，主要是看葛金秋他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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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看完一章，把书签放上，合上书：“你不玩？”+ h" g9 K6 a0 R! t4 n2 k" ?+ s+ V8 U  b

- o7 s4 P4 F2 ^; I; B　　“不着急，让他们玩。”* s4 H0 a  h0 }" v. t

: n0 t7 [6 F, t: A( m  c　　张小桐伸了个懒腰，把脚搁在我腿上：“今天下午我们班主任结婚，全班放假。你晚上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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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q8 S7 P! p" j2 }　　“好啊，姐你都发话了，我能不听么？”- O# ?, l9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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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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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她脚上轻轻挠了一下，张小桐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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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这才是？你弟弟我不是一直都很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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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不再说话，我手就放在她的足踝上，我们一起看杨远哲他们打游戏。1 s6 `% l& G4 C/ p9 N- A* f

/ P5 i! `/ X2 |! l5 H. C& s　　打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有点累了，转头扭脖子看见我和张小桐正在看他们，杨远哲有点不好意思：“玩得太投入，把你们给忘了……行文你不来一盘？”6 @  d& v+ G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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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不了，我都玩过，你们玩累了咱们就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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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下楼，就近找了一家饭馆，张小桐问两人：“小哲吃什么？金秋你也来点，别客气。”1 v! d7 p6 s9 j1 [- q7 v+ W! I

/ x7 r5 s. U7 u( p6 L　　杨远哲和葛金秋扭扭捏捏地点了两个个菜，张小桐和我又各加了两个，我们经常来吃饭，菜上的倒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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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b; G1 R　　吃完东西，张小桐把钱付了，我们出门叫了辆车，送杨远哲和葛金秋回家：“你们俩回去吧，我等会跟我姐去买东西。”3 d! A# Q3 o6 V7 A/ s7 S9 z5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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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在车上看我把钱递给司机，对我说：“你姐真好。”

xianghack

第十三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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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G5 f+ L7 z　　我笑笑：“你们是我朋友嘛。回去小心点，别让家里骂。”6 z% F  W3 X/ [$ K+ K+ B9 M

( j* L4 H/ @( @  I　　送走杨远哲他们之后，我和张小桐在街头散步。90年代初经商的越来越多，城市的夜色开始有了改观。市中心刚建成的华义酒店有香港片一样的霓虹在夜空中闪烁。张小桐和我走着走着，竟然走到雪缘二部的门口，傍晚的雪缘门口挤满了人，张小桐凑过去对售货员说：“给我们两杯冰淇淋，奶油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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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M+ [8 P& o! O- ]; y. F　　我们张望了一下，姑父似乎不在这里，张小桐不怎么来这，眼下这几个店员也没有认识我们的。我看左右没有位置，对张小桐说：“得意吧，你的生意好成这样。我们走吧，坐在这里其实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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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W: Y8 T4 l, d" P; C0 k　　张小桐说：“别这么说，这不也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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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摊手：“无所谓，就算都送给你也行。赚钱么，有个开始就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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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E' z  Q. Q6 b2 @　　头被张小桐拍了一下：“瞧你那口气大的，全世界就你聪明。”( a: S/ E! F, q& h. }

9 \) ~* h" u: |4 q/ J　　“当然，没有地球吸引，我早登月了。”# m/ {2 ]& ^/ q. V9 E2 T

6 |9 S5 ?5 [( ~/ L9 M! C　　“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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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张小桐给我家里打电话，说我在她这里打游戏打到太晚，干脆不回去了。张小桐现在在家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名义上还一直在教我英语和数学，我在小姨家住也没什么。孩子们之间谁跟谁更好一点大人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意识里孩子就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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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q/ X" A) }. J/ k( I4 s4 E　　我躺在张小桐家的地板上，看张小桐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她换了一条及膝的浅白色裙子，两条白亮亮的腿在我眼前晃啊晃的，让人觉得眼睛发刺。我知道这丫头三在故意逗我，只好当她透明，直勾勾盯着电视打游戏。" J- z( w" N8 _- ~/ K8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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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幻想5》打到老头子魂归天，张小桐在我身边坐下了：“你懂日文？”8 \8 b7 \! O# y# @$ b" A; w5 F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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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不离屏幕：“不是教过你么？你没学。”6 ~7 S: p) F7 @* S7 T6 ~" @

1 s0 O! N1 r# o  U3 \: ?　　张小桐盘起腿，把我的头抱到她腿上：“现在教我怎么样？”" m# P9 I  [  X( O" u) Z

% Z1 G8 o3 j) F8 I, k* c8 }　　“好啊，你想深入学还是学点简单的用用？”; S, r2 a7 B1 |6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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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入吧，”张小桐和我一起看电视上的日文字：“是分平假名和片假名对吧？先给我讲一些常用的汉字的中文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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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贴着张小桐的腿，感觉那里凉凉的，很舒服：“对，先从这里开始吧。不气味是诡异的意思，手纸就是信。”7 y: Y9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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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心配是什么意思？”" J1 r- `2 w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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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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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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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5 t8 ~+ h: z4 s　　张小桐问，我说，我就这么躺在她大腿上换着姿势给她讲日语，一直讲到我们两个都睡过去了，电视上即时战斗的英雄被人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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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小桐和我脸就是一红。她横躺在地毯上，我抱着她的大腿，头不知什么时候躺到她小腹上，张小桐的裙摆外翻，露出内裤一角。我以最快速度坐起来，端正姿势，干咳两声，说的第一句话是——* q1 @8 a! F8 V. W

' m" ~( K+ R! w# ^' ~/ b+ |　　“居然是粉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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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W  a& h& W/ E: W  s, G2 }　　张小桐脸更红了，我若无其事地装镇定，其实心跳颇快：“都说了我是色狼了，你还不小心。”# V0 Q, K- W& O/ U

3 o- ]7 M; s" Y) r) L( {3 G* j0 {　　张小桐声音如蚊子哼哼一般细不可闻：“反正是你，也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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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左顾右盼，含糊其词，转移话题：“不早了，咱们赶紧洗把脸去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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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拉我站起来，我们一起到洗手间镜子前，对着镜子洗脸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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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先送张小桐到了学校，又送我到学校。我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许佳佳和张欣并肩从另一条路走过来，她们也看见我，张欣很友好地冲我打招呼：“周行文，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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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她招招手：“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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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0 V5 g& z! v　　许佳佳瞪了我一眼，扭头冷哼一声：“张欣咱们走，不理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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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J2 Q) t! C: j" p, ]　　“佳佳，别这样，同学之间要……”张欣看来还不知道我跟许佳佳之间的对话，打算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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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o' K1 y1 E' [, V　　许佳佳不听：“张欣你别相信他，他最下流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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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年前我脸皮薄的时候对着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会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不知所措，现在当然不可能，微微一笑，向后退一步，让她们先走。, w5 S* u;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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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愣了一下，又哼一声，拉着欲言又止的张欣进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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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教室的许佳佳没表现出任何异常，我在书桌上打开书包，把昨天晚上打游戏之前画好的画递给她。许佳佳扭头看看我，把画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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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x5 t( f2 O　　“昨天你说喜欢张欣？”3 p, l9 G9 e; G' `$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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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问的声音很小，说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看着张欣，生怕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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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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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8 E4 ?/ v/ h. B, @　　“那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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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a) B3 l, l6 T　　我说：“我只是说如果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喜欢张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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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O# J/ |3 B　　“那不还是喜欢她吗？”' O" C* f) Z( e5 }7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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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不够喜欢，”我说，“世事难料，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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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4 |/ E3 |- @7 r5 R　　许佳佳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笑了：“是啊，以后事谁也说不好。谢谢你的画。”% L6 F4 \& J, e, i/ q( b

1 `1 R: ?, N- [4 j& O　　听许佳佳这么说，我长出一口气，心说大概是没事了吧。4 E+ D8 I2 p- V! C5 T& I: _0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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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之后，打算兔子一样迅速逃离现场，结果被许佳佳拉住了：“周行文，你好象每天都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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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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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5 K* I3 y, d　　“捎我们一段吧。”许佳佳身边是张欣，我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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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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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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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f6 m8 C! a　　我知道跟女人分对错是件极其无聊的事，老老实实打了车，把她们送到西庙口。临下车前，张欣很自然地对我说了声谢谢，我觉得心里有一股东西在那风起云涌，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她一眼，也付钱下了车。9 q. _- g/ B5 R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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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看见我也下车，扯着张欣过来问：“你怎么也下来了？”; [8 [- n& |2 B1 {$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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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纵横交错的小胡同口，说：“我想来认识个人，有点危险，你们别问了。”1 U# ~0 f2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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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皱眉：“周行文你还真打算当流氓了？我就不信，你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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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 G& T4 \* ^3 W2 x: M4 A　　张欣拉了许佳佳一把：“佳佳咱们别去了，别给周行文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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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5 Z; e. w- T$ X　　我想了想，这附近好像坏小子也不少，真让她们单独走我也有点担心。我问许佳佳：“你们来西庙口干嘛？”& N$ R3 w5 i$ }, Z/ d5 S+ g& j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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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一挺胸：“我听说这里好玩，就想来看看，听说这里有卖花鸟鱼虫的市场？”: f3 D* e% k3 f: ~* J9 ~

7 U! T( F. P) a% H/ P4 _1 h$ T+ ~　　我不怀好意地瞄了下许佳佳那平得像炸过一样的胸，慢悠悠说：“有倒是有，就怕你们还没走到那，身上的钱就都被人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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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声音在我背后说：“他说的对，这里就这么乱。”' M& h2 R7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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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跳立刻加速，没想到想找的人这么容易就出现了。

xianghack

第十四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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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Y% s! z* Z4 |5 N　　按照我的记忆，我和郭振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一家商场的时尚家电柜台，我们同时对着一台16：9的电视叹气，当是我叹气是因为那台电视我买不起，又想用16：9，郭振叹气是因为那台16：9 SONY牌子的电视根本不是SONY的产品，是国产管组装。后来第二次在一个游戏房再见面的时候，我们是那个游戏房唯一玩SLG游戏的人。后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郭振以前算是半个混帮派的，相比之下我才是小屁孩。
: }/ C, M0 o  W+ v8 A6 b　　我原打算再过一段时间找机会结识郭振，今天碰巧到了西庙口，就打算四处转转，没想到还没摆脱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就碰到郭振了。按照年纪推算，郭振大我三岁，现在该是中学生。' \+ q%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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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自己钱包，如果他要钱给他就是，眼下的责任是保护两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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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 }$ d" m. P　　转身过来，果然看见郭振笑呵呵看着我，我知道，这种“和善”的笑容不是什么好东西。曾经有一个武馆教练因为这种“和善”的笑被打进医院，也曾经有来北关市挑战的所谓其他城市的高手被这种笑容送到担架上悻悻回去了。对付郭振，我一点也不敢大意，毕竟现在我们还不是朋友。1 w3 U- \1 z( P. {; X) g$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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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学足他的笑呵呵模样，伸手：“周行文，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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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握上我的手：“郭振，在这一片玩的。”# X8 ?1 g2 w2 D. k, v

% K  E: \# ^1 O& s: t3 T% M* T　　我们两人在手上都暗暗使了一点劲，郭振没想到我看起来小小年纪，手劲竟然不小，脸上一片讶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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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 V1 \+ r( [1 ]　　他哪里知道，为了应付这种情况，我就差去健身中心参加高强度训练了。/ @3 D: p% {. S' w* w; c

3 o6 b; h/ b/ K3 d　　“力气不小，”郭振把手收回来，问我，“要不要去打两盘台球？”9 C% o' Q" U2 z; \, c( [+ _

' Y1 ?! s  t- R* a/ M　　“好啊。”我无所谓，回头看两个女生，“你们要不要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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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u6 E( O9 ^1 i% A- @. f/ |) t' N　　张欣没说话，许佳佳说：“当然要去，没想到你还会打台球。”  d4 B9 I% g;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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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理他，跟在郭振后面朝小巷里钻。92年正是台球流行的年代，这时的年轻人都以会打台球为荣，有些人甚至在街头摆起一个台球案就开始打。从1991年到1992年北关市台球厅呈几何数上升，到95年达到饱和开始逐渐衰败。那之后就是保龄球的天下了。6 l; P' V, }$ g9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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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带我到了一套很大的房子，这里看来是多种经营，前面是台球厅，中间是录像厅，后面大概是游戏厅。92年电子博彩业还不发达，也没什么人敢投资，但我确信，这里一定有扑克机和麻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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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O. S5 Q3 W' {# j5 I　　我们走到一个台球案前，大理石台球案现在还很罕见，我有点吃惊，西庙口这边竟然有这等好地方。郭振和一个正在打单人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开始收球摆球，郭振带我去看球杆，让我随便选。5 [% X9 Q1 C) ^4 A/ a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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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让许佳佳和张欣在一边坐下，随便挑了根球杆，打上滑石粉，朝郭振伸手：“你先来我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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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也做了个谦让的姿势：“你来吧，你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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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8 t8 v( x8 t　　“司诺克？”9 l: u4 I( _0 ?& `' q/ N1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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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诺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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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N( ~8 s( y4 D: w6 R, \5 c　　“几盘？”1 A3 w* p1 C! u* Z! b

: W- G2 M# q2 r' T% d9 C　　“三局两胜。”0 d5 t3 @7 j- r3 s8 Q/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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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客气，伸手过去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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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W) H6 Q. e7 A. y. S8 v3 r# H　　我现在的身高不太适合打台球，如果身体发育到14岁左右的话大概是最佳状态。现在我要借助很多工具，譬如搬一个凳子跪在上面调整高度之类，打起来颇费事，尽管这样，我还是按红—彩—红彩的顺序一杆挑了第一盘。* W8 R& b2 {8 D% W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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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到第四球，周围已经开始围人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等我把最后一个黑球打进球袋，不知道哪个不知死的叫了声好，整个台球室内的人都开始鼓掌。现在能在台球上做到一杆挑的人确实不多，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职业水准了。0 a4 Z% g% D) f% B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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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掌声中对郭振说：“第二盘你先开球吧。”7 T5 G6 B" f* X/ k1 X0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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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无所谓地耸耸肩，拿着球杆去了。; M4 ]' k9 v$ C' I9 d! w9 r,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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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两位女生身边，许佳佳对我表现很惊讶：“你打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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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玩过几次。”1 @8 L0 Y5 g+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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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虚伪……”许佳佳撇嘴，“我看电视里打的都没有你好。”' u8 R) J) h& k9 q5 I" [- @. e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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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常发挥。”我用烂到渣的理由解释，“他也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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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z; S2 C  |, p- B　　第二盘开盘很精彩，郭振打落了一多半彩球，因为没计算好白球回旋轨迹，还是给了我机会。- z0 `+ D/ ^! Y

7 b  n% ]- {$ |% O　　我很轻松地赢了第二盘，比赛算是结束了。" H+ b+ ~0 t3 _. C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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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没有不服气，我清楚他的性格，别人有优点他一定会虚心学习，这也是他越来越厉害的原因。我对郭振说：“我晚上还要送同学回家，改天再玩吧。”( u( J( b" M- W* r

, S+ b1 x  t0 Q　　郭振点点头：“行，你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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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C( T4 M: p1 R　　我说：“打台球是玩，争来争去没意思，争的东西应该在别处，玩的时候要轻轻松松，你玩的自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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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y+ @9 J$ `　　看他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也不再说什么，带着许佳佳和张欣离开了台球厅。' r3 B6 c' M7 ^# c

: _3 H; H# N. y4 B　　“你们还要去买东西吗？”我问许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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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1 X2 i* i( i　　“不去了，你送我们回家吧。”. A, v, @1 R+ ~6 s: G

1 w& m, c, I7 q( Q" K9 O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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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Z4 K- d. j! Y　　我打车把两个女生送回家，让司机调头去张小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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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在家还是看书，我觉得她已经被我传染的越来越喜欢看书了。瞧了一下书名，好像是D·H·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劳伦斯最初在中国风行当然是因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这种好东西，尽管其中有很多励志内容，不过大家记住的肯定不是这些。7 B3 P5 q' |( d* L5 ?9 N(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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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天就在家看色情小说？”我到冰箱里拿了桶饮料，大咧咧坐沙发上，“怎么不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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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8 B$ i$ U- B　　张小桐把书签插好，放下书：“不是在等你么？你放学怎么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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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含着饮料不清不楚地说：“今天跟人打了两盘台球，对了，今天星期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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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 p0 ?3 e% M' r9 j: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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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咱们过去三好一趟吧，”我说，“刘明耀那里得抓紧时间了。”' U9 a/ B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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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再给你家打个电话。”张小桐一听说又有事做，立刻精神了，“晚上你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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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F$ D+ G! K! u2 b第十四章 下! B0 I" c. N/ C)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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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个漫画里的夸张姿势：“吓？你会做菜？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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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得一脸春风：“今天刚学的，炒方便面！”+ {  H4 g$ u! c! I% l: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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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方便面差点没砸窗户逃跑：“姐姐你饶了我吧……做点别的好不好？”3 |5 `; j2 e: o% h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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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煎荷包蛋好不好？”# [* L6 S3 v) R) `- K' c/ A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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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倒不错，”我低头想，似乎真的很久没吃过煎荷包蛋了，“我给你打下手吧，俺也会做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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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D. n9 @; N9 h3 g5 f  g% x　　经过一番折腾，我们总算把荷包蛋煎好了。前几天有空看了一些食谱，我做出来的东西倒也能吃，张小桐看我熟练地操着铲勺摆弄蛋饼已经见怪不怪了：“你是不是出了生孩子什么都会？”( ?# x$ ]6 v7 M: J/ e+ V4 J.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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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摸头：“如果克隆技术能成功，说不定连生孩子都会了……”* Z! U( x%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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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对我煎的鸡蛋赞不绝口，我心想那当然了，老子横竖也是给自己做了7年饭的人，自己嘴又这么叼，手艺不济不是虐待自己么？以前也只给女朋友做过东西，很少有人吃我做的东西，现在看张小桐吃的眉开眼笑也很满足。让别人开心果然还是比较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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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我问张小桐：“今天你想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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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边洗碗边说：“要不咱们干脆晚上就走，在沈阳住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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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J' h9 e  z- R　　“吓……孤男寡女住酒店么？”6 J" v" F3 a* ~-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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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脸红了一下：“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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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4 _9 |9 j. m! s/ p) s. i7 [　　我想想也是：“好，晚上最后一趟车好像是八点半的，现在该动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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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 x: r- q6 R* h5 n　　张小桐提了手提包跟我出门，我们上了最后一班火车，经过几个小时的一路颠簸到了沈阳。途中我和张小桐基本上是一句话也没说，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如果说太多话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我们各自翻看一本从家里带出来的书。我看的是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张小桐看的是中国古典文学分类集成的唐代分卷。, A) W# ~5 Q+ G( B! ^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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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下了火车，我小声哼哼着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哼得张小桐眼睛一亮。# W- d& w$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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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她眨眨眼，我们叫了出租车，随便找家三星酒店住下。本来打算住商贸饭店，后来才想起来，商贸96年才建成，现在还没开工……- h/ U4 h2 }3 P, u2 m- `7 [

7 j% U2 n: E7 g' R　　张小桐这一次很老实，只是抱着我睡，连外衣都没脱。我躺在她怀里感慨万千，看来小姑娘真的慢慢变成大姑娘了，越来越知道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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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U- f& z: t3 m, x, g　　这样也好，她的人生本就不该由我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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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 z  O, J　　第二天收拾妥当我们直奔三好街，刘明耀似乎很勤奋，太阳电子居然早早就开门了。我们推门进去，正看见刘明耀和几个店员在招呼客人。4 ?: K: \, W9 _: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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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对刘明耀说：“别管我们，先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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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8 Z8 L: p- T5 n+ R: A, ^$ X* G　　刘明耀点点头，继续跟那几个人讨价还价，那些人看见张小桐跟刘明耀打招呼，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文文静静的漂亮小姑娘就是太阳电子的真正老板，继续跟刘明耀打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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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人说：“刘老板，我们的量不小，还是希望价格下调一点。”* q3 I: j4 z% U& N3 X1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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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想了一下：“这样，AST我可以再给你们低500，IBM的实在不行……”4 O. u3 ~# l- i& _

. f. L: E- Z1 h3 |  c6 R" M　　那几个人听刘明耀这么说，想了好久，终于一跺脚：“万老师介绍我们来，我们就相信您，就按您说的价格办。”6 j9 N3 u( z) O- I7 ^' k. E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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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求之不得地迅速给对方写好单据：“今天预付10%，明天晚上来拿，一次性付齐。”& M* p( |) N+ Q* U# v, }) s

: S9 X; i' l/ q$ E; c5 ^* ^　　跟刘明耀讲价的那人点点头，揣好收据，这几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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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n* C8 L% {  f) e) o8 o　　张小桐笑着问刘明耀：“怎么？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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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点点头：“要100台AST，50台IBM，我们手上的钱和货都不够，刚想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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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3 ^8 Z! ]6 m: T' p. \% [' ?　　张小桐问：“还差多少？”0 `) V9 Z. a7 {! g! }&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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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想都没想：“店里流动资金有200万上下，还要15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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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看我，我点点头，她对刘明耀说：“行，钱我这里有，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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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错，”刘明耀给自己请功，“万老师经常给我介绍一些生意，附近来装机的人也多了。”8 ?3 x" @7 _$ T

; t  j, v6 {* G: r" B& a6 }) v　　“品牌代理的事研究的怎么样了？”0 j# l% g: f. l# x8 h0 f& B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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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的还算顺利，就是差钱，”刘明耀说，“这个月手上所有的活做完差不多就够了。”8 x6 S8 ]3 J" ?# r

3 L0 J  g3 {9 q2 K" t( d+ X7 ]　　“哪个牌子？”  y; h% m0 Q: a

2 }6 @0 g! V8 ?1 B　　“AST，IBM还是不肯放，嫌我们给不起钱。”( z& o& F/ ~% o" y1 \

$ y% H0 s4 X0 P# h/ c　　“那就AST吧，签两年约，其他几个品牌继续谈，争取把HP的代理也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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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还有别的要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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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了，争取在年底前把这些都完成吧。”张小桐说，“别急进，现在还不是电子业最热闹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里见证这条街怎样从无到有。”; A# R; E& B  I4 d2 {* i! |% j* Z

  c- Y8 I+ a$ L* }) ?　　刘明耀点点头：“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文和商都行，我也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2 q* \/ _  N( s

/ E0 f  Y" f) B6 I1 G　　张小桐嫣然一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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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心悦诚服，张小桐办事爽利连很多男生都自愧不如，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我逐渐潜移默化出来的。, P8 q, @7 D. q  _0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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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一天，办完各种杂事，给几个决定拍板之后，我和张小桐坐下五三点半的车离开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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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X! _2 t  v. X6 Z　　在车上我对张小桐说：“代理合同要你来签，年底前一定要把大部分资金拢到自己手里。刘明耀这个人未必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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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张小桐现在已变得和我一样奸诈，“刚才我说是把钱给他补上，实际上是把公司的钱都要回来了，以后用前要从我这里走。”0 T- D8 }! a4 W' L" `1 |7 c

) p. g: r* p* J" O1 ?' p- B　　我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熬过今年吧，只要平安熬过今年，以后就好办了。我可以来沈阳这边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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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听到我这么说，也不吃惊：“你真要退学？”" N8 r3 ?! r+ Z- o; M& e

7 H( e9 v, L) {1 U2 [) {4 S( K　　“不是退学，是休学。”我说，“也就一年，之后我可以直接考高中，我们来做校友。”( r$ ~; }2 U% Z: v( C! q

0 C. Z# w* d+ P' P2 K　　听我这么说，张小桐也不再担忧，展颜笑了。我看着她的笑脸，心中盘算10月之后的计划。

xianghack

第十五章5 j4 a# Q5 T+ e6 h% C

4 b( Y* f, E/ o  [, X" i　　从沈阳回来之后没几天就是十月假，张小桐因为少年作家的名头要去省里参加一个什么讲演，剩我自己无所事事在外面瞎转。碰巧杨远哲和葛金秋来找我，我想了一下，带他们去郭振常呆的台球室去玩。# M! v7 }& k, F$ d! j: R7 j# }
　　刚一进门就有几个常客认出我是那天败了郭振的“高手”，看我还带了两个人来，以为都是一个级别的。哪想到我在台球室里停都没停，直接带杨远哲他们进了有电子游戏那间。+ t0 _8 I7 M1 K7 T4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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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我所料，这里居然有92年在全国都不多见的IGS原装博彩机，还有十几台电子基盘麻将机。我买了100块钱的游戏币，给杨葛二人一半，自己在一台麻将机前坐下。大概有快10年了，我没碰过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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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两个好事的从台球那屋跟过来，站在后面看我玩。0 E; W' `7 t( B( f* ]#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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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基盘的打法我还基本记得，99年我曾经做过一些电子博彩相关的工作，对这种只赚不赔的机子倒也熟悉。一般一个游戏室里只有三两台机器会在当天某个时段能赢到钱，这个规律是不固定的。我只要打上几把，大概就能知道每台机器的输赢比例被调成多少，不光麻将机，扑克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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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r6 E5 \$ I+ o% ^- o　　那些人看我没打几把就换一台机器，都有些不解，在他们认为，一台麻将机只有吃掉一定数量的点数之后才会往外吐，像我这种乱撒钱的他们倒第一次见。* c/ ~# {# u2 K' Z# ~! o6 v

- W6 L2 I# X# U; z　　我换了6台机器，终于找到一台可以赢的，在坚持输给电脑差不多十次之后，电脑非常开恩地给出了“配牌出血”，也就是开局能抓到役满牌的特殊奖励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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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3 H6 u+ o( j* s3 C　　现在轮到身后的人吃惊了，他们不明白，难道麻将机也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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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 I, d! C+ U/ A　　我胡了一把大三元一把国士无双之后，身后已经聚了一堆人，不用看也知道，都是些奇怪的表情。8 T1 c) W. \$ ^2 U.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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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我听见有人在身后说：“你还真是什么都行啊。”! T' }+ V  e" P( c0 f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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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郭振来了，我自摸了一把“东北新干线”之后，回头对他笑笑：“放假没事干，找你玩来了。”# I- r7 Y* t& s' |; f, K

' z1 ~9 s+ u# F2 K4 A! C　　郭振看看屏幕上夸张的点数：“你玩的很好，以前研究过？”5 m# `4 i4 ]# l: i; o

; k) K2 `! L2 w* z　　我摇头：“不是，人多，咱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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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 i# D" F6 M　　郭振心领神会，麻将机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行。那边那两个是你朋友？”! {  P' r# G2 P" K9 j: O

9 ~# M! |: H0 Z. ?　　我透过人头缝往外看，杨远哲身边似乎也围满了人，从游戏发出的声音判断，玩的是《街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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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带他们来的。没给这里添什么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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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有我呢。”郭振在我身边坐下，“你不接着玩？还能抓一把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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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6 x% X2 t' C7 E3 v　　“不用了。”我说，“帮我叫下老板，这些退钱，咱们去看看他们玩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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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3 a5 c/ |: _. z3 @9 ]　　麻将机上的点算出来300多块钱，我让郭振帮我还给老板200：“留个本，剩下的您当我没赢。”+ f3 }5 q0 I( D+ @6 r

5 g& t7 d! P0 {9 u" t* X　　郭振拿着200元看我看了半天，点点头照办了。回来的时候对我说：“老板说以后你来玩随便，不要钱了。”: M0 O; `5 r& g& q- }. {

2 R3 F' I1 _& @1 {1 g　　“不就200吗？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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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 i" `3 s6 p; P/ P　　我边说边和郭振挤到杨远哲他们那堆人中间，看见杨远哲全神贯注正在跟人对战，屏幕左上方的显示赫然是“53WINS”，估计一下我们进游戏厅到现在也就一个多小时，这厮似乎根本没输过。! I1 @' n; Z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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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带人来踢馆啊。”郭振摇头笑道，“这里高手不少，你朋友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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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哈哈一笑：“别以为就他行，我应该比他还厉害一点。”; H9 R+ I, S4 g. U' ?3 p, M7 _#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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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看看杨远哲用古列的上下段压制把对手打成完胜，摇头：“应该不可能再厉害了吧？”: A" F" @3 _8 u0 ?) \4 n

6 V' C) N* [9 h# L　　我投了一个币：“看着吧，这是高级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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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H% H7 q9 d+ ~4 |: ~' a　　92年大概还没人知道什么叫目押和连续技，杨远哲从来没跟我对战过，被我打得措手不及。旁边郭振看得啧啧称奇，原来还有这种打法，他哪里知道，这些方法一直到几年后才慢慢被国内爱好者掌握，现在大家还都停留在压制打法的层面上。! H: D* E9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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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全神贯注战游戏，打输了才发现是我：“哟，真人不露相。”+ K0 p! Z1 d5 x% h1 v/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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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我用传统人物三拳两脚解决电脑，“你肯定比我厉害，只是没学过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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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d) g& F, }- n, Q  C　　杨远哲看我连续使用目押技，很是羡慕：“原来还能这样，咱们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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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游戏的悟性是我所不能比的，没多久我就败下阵来，郭振在旁边笑：“也不行了啊？看来还是你朋友厉害一点。”8 C" ^; x. I% T& x7 j( ]0 P

% T* l- `! V* I　　我趁机介绍杨远哲和葛金秋给郭振，和预计的差不多，这些人将成为我最初起步的强助。7 z% V3 ]# a7 f1 I

9 H- Q, {, B# ^* S　　中午吃饭，看大家把盏言欢，我也很开心，很久没有这样了，过去的日子正慢慢被找回来。( F: d# H% p& D8 u; o& @4 }6 I%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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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的倒快，张小桐讲演归来，休假结束，我们又开始上课，1992年它就这么快要转瞬即逝了。12月初，我让张小桐算账，三家蛋糕店一年内刨除各种扩大经营开支后的收益竟然超过我的预想，达到600万之巨，太阳电子也磕磕绊绊地做好了几个校园网工程，除去给万博琛的好处和刘明耀的分红之外，竟也有超过500万的收入。看来我还是太小看新兴行业的利润。不过这也意味着竞争和低额利润时代就要来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6 O' ?9 I0 i, h+ `  N* l* {

6 l0 _6 ~9 t1 _) n　　我让张小桐开始考虑出让蛋糕店的事宜，这件事几乎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张小桐先在元旦前包了三个10万的红包给三位主管分店经营的经理，又把租的房子以高价买下，随后联系了董庆华，表示想安心学习，希望把三家蛋糕店兑出去，价格低一点没关系。董庆华此时已是有线电视台副台长了，其中我和张小桐出谋划策的功劳不少，他自然答应帮忙。我让张小桐暗示董庆华，店卖出去了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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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倒也本事，没几天就找到了下家。这个人我也知道，是个香港人，对酒店投资情有独钟，在北关市开了数家酒店和娱乐城。不过那是96年之后的事了，还真没想到这人现在就捏着大笔款子。我让张小桐先电话联系这位名为隋云飞的财主，报价三家店900万全权转让，包括房产。隋云飞想也没想，开始还价，张小桐把这个事吊着，我们照样上课看书，没事人一样。" c4 G- h) }; J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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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的同学渐渐都知道她有钱，经常找借口让她请客，我给她建议：“不要和那帮孩子一般见识，让请就请，但是伸手要钱免谈。”$ i2 ~0 c! n3 E$ a6 a$ `

9 Y& N- `) ^/ s+ d　　经过快一个月的拉锯战，雪缘三家店以820万的价格转手给了隋云飞。张小桐在家里宣布这件事的事情表情很平静，她当然没说到到底卖了多少钱。只是表示自己想收心学习一段时间，又给了大伯母和姑父每人一个10万的红包。, n# E; V+ M" O$ t" l

9 x% J  R  `  _! E　　人有钱了说话感觉就是不一样，张小桐说的话家里人连半个字都没敢反对，小姨和小姨父也不好意思当亲戚面问自己女儿到底赚了多少钱，只是听说女儿打算收心学习觉得很开心。按照我们最初的计划，张小桐给父母看了自己手上资金的十分之一，已经把小姨和姨父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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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E$ v4 d7 p/ \& X2 m　　张小桐给了父母50万，支持父母继续做边贸生意，倒不是我们小气，我估计在将来一年内用钱的地方更多，未雨绸缪还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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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家里的事摆平之后，张小桐和我开始马不停蹄地为太阳电子的下一步发展做准备。由于资金已经足够，AST的代理被我们顺利拿下。此时的代理合同上还没有硬性规定销售额的条款，张小桐给刘明耀去电话，指示先联系几家比较大的企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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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牌代理的优势很快体现出来，听说是授权代理，很多大企业慕名而来。我和张小桐开始把太阳电子分成两个部门，租了一个高层写字间成立业务部，刘明耀负责业务部的所有事务，三好街的门市则干脆买下，作为零售门面存在。这样一来二去，人员扩招到接近30人，营业额也跟着水涨船高。' x* Q6 h/ c$ ?9 b9 Z9 p4 h

2 C; u! c4 g. C& r! \, D7 B" {　　93年初是中国企业对品牌电脑需求量最大的一年，也是品牌代理商利润最高的一年，正因为这样我们才选择在这种时候放弃蛋糕生意转投电子业怀抱。我估计着，93年如果行了我们可能就真的行了，94年可以做电器啊，VCD和大屏幕电视该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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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B2 W( ~6 Y( r  m7 ~' S# q　　AST代理的初步成功显然刺激了一批人，93年4月，IBM开始在三好物色合适的商务代理。在我看来，IBM更多的卖点应该在商务整合和电子商务上，可惜现在中国环境不对，他们没法发挥长处，将来又会有麦肯锡和普华永道插一脚，他们也始终只是能卖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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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6 x" y# r' v( D* m; D　　有“公费笔记本品牌”之称的IBM因为曾与太阳电子谈得不甚高兴，干脆没再搭理我们，我也懒得去管，反正丫也成不了大气候，笔记本市场还不是被其他几个品牌挤得没什么脾气？我和张小桐指示刘明耀死啃HP，怎么也要把这个牌子拿下。将来笔记本电脑必然是廉价市场的天下，至于SONY？想都不要想，我将来会在游戏市场收拾它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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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之后，另外一件事也如最初所料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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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失和，所有家庭的悲哀。单亲家庭的萌芽。5 c- ^% R% q- ?/ [1 h" e

+ f9 C9 U5 R% D* C' N　　我每天看他们打来闹去，以前年纪小不太理解为何能在一起生活的两个人会一每天吵架为乐，现在倒是明白了，却还是找不到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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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数时候我会选择眼不见为净，找张小桐四处闲逛，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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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样拖拖拉拉一年之后，他们会离婚，这样也好，对我来说是个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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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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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上( Q# h2 s2 k7 n7 Z$ a2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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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年中国游戏产业差不多起步，互联网94年接通，93年制定域名规则，93年微软进京，93年机构改革，教育改革，93年首次控股风波，93年铃木入驻中国，93年华义成立，93年中国第一本电子游戏杂志出版……; e4 G( L" s% T! D4 {
　　1993年，太阳电子成为三好街第一大电子产品批发零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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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间慢慢流逝，我每天对着班上的同学嘻嘻哈哈，离开学校马上变身成稳重的决策者，和张小桐在一起则要化身成幽默风趣的朋友，跟郭振杨远哲他们玩的时候又是懂得找乐的娱乐爱好者。一天时间分几份，仿佛大块点心掰开吃，太容易消化。93年要做的事不多，我全心全意把精力投入到巩固太阳电子目前各项成绩上。张小桐则在父母面前开始装乖乖女，时不时指点一下拿着红包分别去创业的大伯母和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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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年上半年太阳电子的主要业务集中在整机批发上，现在离装机热还远，品牌整机批发的需求量远大于个人装机。AST差不多是所有牌子里性价比最高的，我按2000年之后所谓家电电脑的高标准低性能宣传方式搞了几次推广，效果倒也不错。很多企业看性能差不多价格便宜3成就都来找我们。我亲自给张小桐设计了一系列平面广告，其中包括面对家长的“出名趁早——电脑与你的孩子”。张小桐乐得听我摆弄，拍了很多清新可人的照片，就这么胡闹，我们居然整合出了一个使用国外核心技术的独立品牌“少年梦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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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9 |% d! d9 m　　“少年梦想家”是个不错的概念品牌，可是我们没有实体制造流水线和技术人员，这方面只能靠外援。我粗略想了一下，先让刘明耀负责招聘，现在的太阳电子今非昔比了，财大气粗地在报纸上直接打了招聘广告。我和张小桐趁5月大假赶过去亲自面试，刘明耀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张小桐身边这个看起来跟屁虫一样的小男生也是决策者之一。联想到张小桐一年前出人意表的种种表现，刘明耀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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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Y) V3 q0 L( R　　招聘在5月2日开始，所有人都奇怪为何太阳电子会在放假期间招聘，这些人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到是因为太阳电子两个说话算的只有在放假期间才有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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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小桐照例在5月1日晚抵达，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去公司，由于新业务部的前台小姐不认识我们，张小桐被非常礼貌地提醒：“对不起，请问您找谁？”+ d3 C' c# F9 V  [

# d( k* t  z" c6 J) _　　我忍着笑，对张小桐说：“告诉她，我们是来应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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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m' S9 n9 Q: h& q　　张小桐对前台小姐微微一笑：“我是来应聘的，请问刘经理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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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f& _! A, [4 N/ P, t　　前台小姐摇摇头：“应聘还没开始，对不起，我不太方便告诉你刘总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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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再笑笑：“没关系，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Q- O; U' ]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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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小姐把电话推过来了：“请不要超过三分钟，不能打长途。”, H& d" @8 F" J, P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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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双手环抱：“制度定的不错嘛。”8 j' e4 K5 S( q

1 o7 ^4 b2 T5 W; q4 ]+ e　　张小桐拨了刘明耀办公室的号码，对我说：“臭美什么，不就是你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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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小姐没听清我们说什么，不过听张小桐说：“刘明耀，我们到了，在门口。”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她仔细看看张小桐，再看看公司门口的大幅海报，结结巴巴地问：“您，您是张总？”( p4 f2 ~8 ^, z$ x! M1 P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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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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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小姐傻傻地点点头：“没，没什么张总，我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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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Q9 e0 p+ L2 U8 w& K　　刘明耀从经理室一路狂奔到公司门口：“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9：30开始吗？”# {1 i5 w2 u: c4 ]  y

$ W: j  R6 ^& J　　张小桐拉着我的手进去：“做面试官的应该早一点到。今天面试在哪里进行？”! N1 b) v. O7 E' y; x# \: Y/ l4 k

* l# b7 O2 S+ `0 O. \　　“会议室，我刚让人去准备坐的椅子去了。等一会大厅里人太多，估计照顾不过来。”) }7 r$ N- R, T4 R9 a( R(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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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咱们过去吧。”# o, b+ o* N) ~

) v1 \/ V( p) ~# J8 f　　会议室被布置过，面试的椅子和面试官的距离大概有5米左右，张小桐和我刚坐下，刘明耀已经递上厚厚一摞简历，告诉我们：“这个顺序跟入场顺序是一样的。”" u5 t: P+ q6 K$ ~6 n  |3 V

0 H, |! `' A! T* V- ?% [+ J$ E　　我们点点头，张小桐把简历先给我，我开始匆匆浏览。: @! B8 n, N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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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见我熟练地翻阅简历，大概明白了这次招聘主要决定权在我手上，遂对我说：“现在应聘的学生好像都很下成本，我们甚至收到几份个人写真集。”" O' }$ G# i2 ?2 c) c$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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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了吓一跳：“现在就有人拍写真集找工作了？真领先时代……”$ D5 ^' U6 D  }+ y4 \: E1 {

: y) \0 T: L7 p7 L0 w9 W" q　　张小桐和刘明耀都没听出我这句话的毛病，我暗叫一声好险，继续低头看简历，把认为值得记的资料都记下来。没过多久，面试开始了。( I2 T* M* A, y4 D+ M7 k3 F

7 s2 z7 R1 }+ V; D- |3 f: J$ O　　其实我们这个面试算是有点难度，大部分人进来第一眼看见前面坐了三个人，刘明耀还好，张小桐也罢，看见我还能保持正常表情的都被划进“强者”范围了。能接受被一个看起来也就10岁左右的小孩提问，已经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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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和我负责提问，刘明耀基本上属于陪坐，我问的问题也很刁钻，比如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女生，我劈头第一句就问：“你写简历用了多久？”那女生当场愣住，我继续问：“你认为自己简历上最吸引人的部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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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被我问的说不出话来。我继续说：“你的自我介绍里说自己进行过丰富的社会实践活动，请你告诉我一些具体事例，我们可以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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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低头问我：“你怎么知道她简历不是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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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笑：“你就不知道现在已经有简历模版这种东西了。”& N2 z+ {; S6 Q- \( x0 J, g4 r/ |

$ ~; N: L: d2 ?1 y. Q　　看女生答不上来，刘明耀随便问了几个很大路的面试问题，让她回去等电话。谁都看得出来，她肯定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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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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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d7 v5 [$ R　　第一个过去之后，第二个看上去非常自信的男生入场，我继续扮演挫锐气的角色，很直接了当地问：“你做过几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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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3 W9 A1 c2 b　　男生没想到竟然是由一个小学生来提问，愕然呆了一下，回答道：“六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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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均每份工作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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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n: x9 A$ _; l  y  x; i　　男生脸上开始有汗：“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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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挥挥手：“我没有问题了，刘经理你来问吧。”/ _8 l7 v7 n" I; R- P% S7 H% V

% [3 @6 q  U8 B" j- e7 `, V　　刘明耀摇头：“我已经没有要问的了，下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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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D% g! k, L% Z　　男生有点不甘心：“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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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4 A7 D  `　　我摇头：“论环境，你之前工作过的公司都比太阳电子好，如果你在那些地方做不长，我想我们双方不用浪费对方时间。”; w/ N7 C'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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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进来的是女的，安排顺序大概就是女—男—女这样的顺序。这个漂亮女生显然还是被我和张小桐给吓到了，不过还好，她只是奇怪，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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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L, a8 H0 p4 I. G　　我把手上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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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0 H/ ~3 ~& }6 D# @5 M　　“有一点，因为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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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第一次总会觉得有点不舒服。”我不理旁边两人奇怪的表情，说，“习惯就好了，你的专业是市场营销？”; }  |3 W* S9 [/ I7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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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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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住转笔：“提个关于太阳电子今后发展的建议吧。随便说，别紧张，你都已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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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太阳电子现在存在很多隐患。”说完停了一下，看我们的脸色。* x" A' m5 h; N3 @3 R: |! [" C

$ T5 O0 L* a- N1 ^7 m) x0 r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9 n( k/ r3 x, Z9 X7 q) E! t

, i! V( T2 i& W7 j  d# `　　“用简单的词来概括就是瓶颈，”女生本来很羞怯，谈到专业忽然就来了精神，“现在太阳电子的发展在业务量上已经接近极限，继续增加人员和工作量已经不能让效益得到显著提高。我个人觉得，目前最应该做的尽快联系实体制造商，逐渐从批发转型到品牌制作。”1 ~  n) b+ n" b1 a5 j+ O

9 u/ }0 P" z4 W) g' g, J　　我扭头看张小桐：“怎么样？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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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8 P7 w# I  Q* V2 G! Q: `* P　　张小桐点点头：“刘经理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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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X7 v- F# l　　刘明耀不偏不倚地说：“说起来谁都头头是道，看实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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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女生漂亮的脸看了一会，问她：“你是叫鲁薇吧？”6 c4 A# ^- }- a2 C3 K* n; F2 d( K

& Q: V( r  }9 v　　女生点头。; H7 U- G2 w/ N2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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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她：“如果公司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自己，你希望是什么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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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好像渐入状态，不再羞涩，很清晰地回答：“只有机会选择我，我不会挑剔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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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w* h- i& H0 O* u8 R. r　　我点头：“行，你通过了，明天来公司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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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2 ~+ O5 C2 f2 s; X+ G% h' ^　　听我这么说，其他两人当然并无异议。装模作样询问了其他两位主审的意见后，我对鲁薇说：“待遇明天谈，也要给其他人机会，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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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 m1 }  }4 V4 K1 d7 Y　　鲁薇刚出去张小桐就掐我：“你是不是看人家姐姐长得漂亮就见色起义了？”( V  k. L: p1 s9 D

' B8 Q: q& @. @# V# r" a　　刘明耀在旁边坏笑看热闹，一点解围的意思也没有。他大概把我当成人小鬼大的那种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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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做痛苦龇牙咧嘴状边解释：“姐姐您倒真能瞎说？难道您就不明白，随便是个人他身上有几分本事我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别以为我是吹牛，我说的是真的。一个人平时的性格和特点养成他的习惯，这些习惯一般不容易改，能伪装自己的都是强者。我要是没有一眼看穿人心的本事我敢陪您来招聘么……”# B& G  T4 u* P7 w

. Z. {4 G5 L$ `5 G　　我说的当然有点道理，张小桐松了手，朝刘明耀示意：“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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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有点吃惊，看了我一眼，对门外喊：“下一个。”" N; W* H* h- O: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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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中午12点午餐时间，我们一共面试了40多人，有的人时间长，有的人时间短。基本上我看过两眼之后就直接决定继续提问还是干脆撵走，这样下来效率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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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 H1 d8 W" T% t　　大多数合格的我会通知他们参加明天上午的复试，那个就是刘明耀的事了。今天拍板决定要的一共就两个，都是东大的学生，一个是鲁薇，另一个叫杨峰，是信息管理专业的毕业生。我对刘明耀说：“这快成东大就业指定单位了，学校里其他的关系拜托万老师打打招呼吧。东软做他的软件和电子模板，跟我们没冲突，应该没人反对。”4 b3 r% q  S( x6 S

+ Z" V3 ?# }5 f! |% ~/ h$ w9 k　　为了等待最后招聘结果，我和张小桐不得不再留一天。5月3日下午，刘明耀把复试结果给我们看，张小桐大笔一挥，决定了工作配和待遇。鲁薇负责联系几个大厂，杨峰则彻底把校园网一块的工作接过去。张小桐的最高指示是：“全面开花，主攻硬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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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E; m: ^　　鲁薇倒也迅速，直接联系了Intel，Inter是85年进的中国，95年才在上海建厂，在这之前仅仅是“办事处”，我对他们跟中国人合作的态度倒不是很了解，我把计划大致说给鲁薇听，鲁薇点头点得快掉下来了，迅速照办。: T7 B( c) \+ n

2 A& u# D& P0 R: m　　我和张小桐当天晚上离开沈阳。第三天就收到鲁薇电话：“基本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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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她：“机箱设计找人搞了吗？要不要我传给你几分设计图？”4 u- `0 I) g$ c  q8 Q, o* C* f4 K

0 A  G) L- t/ d6 d　　鲁薇的声音也有一点激动：“当然，我们正愁这边的设计图不够符合您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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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晚上下班之前我给你传过去吧。”我说，“尽快把其他细节落实了，第一批量不用太大，试试效果。虽说现在全公司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不过用不着有压力，专心按自己觉得正确的方式做就是。成本核算明天给我一份详细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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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6 K+ [4 s7 |" r　　鲁薇说了声OK去了，我又嘱咐刘明耀，暂时不能下调其他品牌的价格，一切都要等合作事宜谈妥之后再说。如果有什么重大决策需要决定，立刻联系我和张小桐。张小桐听从我的建议，买了一部摩托罗拉8900以备不时之需。习惯了彩屏手机的我看见这玩意心理委实有点承受不起，所以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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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 q, p/ }  V/ J9 }$ [

' p- }1 ]3 J$ P; ]　　我把几个电脑大厂2000年后的一些设计画出来传给鲁薇，让她酌情修改。传真完毕后我几乎能从电话的惊呼里看见鲁薇脸上的惊讶和崇拜了。虽说这是偷人家的设计理念，我也没什么愧疚之心——反正都是细节，产品没搞定之前一切其他方面的努力都不算数。
7 E/ b& `' v- V; j. e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设计图经过鲁薇的修改之后居然吸引了Intel的人，一直认为自己策划很能行的Intel中国办事处策划总监亲自给鲁薇打电话。鲁薇巧妙规避了问题之后又来问我，结果我又传授鲁薇一系列Intel感兴的趣话题，之后鲁薇与Intel之间的谈话算是奠定了我们合作的基础。Intel方面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鲁薇是否希望到他们那里工作，被拒绝了。其实我觉得吧……主要是我能给她惊喜，而Intel的那一套鲁薇已经在学校里看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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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没因为增加了两个分担工作的而轻松多少，此人被派往沈阳的老工业区寻找合适的机箱制造厂。在以重工业为主的沈阳本地找一家价格便宜的厂子难度不大。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把厂家、价格和售价等细节定下来之后，我让刘明耀去注册一些品牌，这个倒不是真的怕别人仿造，我是要让他有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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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t, P* ~+ v　　第一批机箱先生产出来，直接就被三好几家装机大店消化了，反响很好，没有出现那种超前时代设计不被人接受的悲剧。我觉得我他妈简直就踌躇满志了，督促加速和Intel之间的谈判。鲁薇倒也没辜负众人的厚望，基本上按我所希望的条件把事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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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a- H* P4 p- K" O" P6 R+ [4 f　　接下来就是“少年梦想家”的粉墨登场。这是我最初的意思，给别人做代理怎么做也是帮别人赚钱，不如自己给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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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钱打电视广告，事实上是有钱打我也不肯花这个钱。我让张小桐去各大学生杂志报纸上写连载，不要稿费，但刊登媒体得允许文中出现给自己打广告的段子。这种软广形式的东西现在还没多少人有抗拒心理，张小桐被我坑得开了四份连载，就差没请假回家写字了。为这个事一天被她掐三遍，还不准喊疼。% O, C7 s% U, r$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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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HP的代理也拿下了，HP、AST的客户对象和“少年梦想家”完全不冲突，太阳电子是商务和家庭路线一起走，我戏称之为“东边不亮西边亮”。在保持原有商务用户和业务量的同时增加人手来搞“少年梦想家”。这会国内懂电脑的人还真不多，对品牌机有敌视心理的人也不多，加上张小桐本人做形象代言人，正所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短短一个月之内，国内代理居然已经增加到了20家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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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底是考前复习，也是公司业务最忙的时候，张小桐不敢在上课时接电话，下课也要偷偷摸摸找地方接，过的异常辛苦。我没事就安慰她：“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就必先折腾其到半死不活，方能死而复生……”张小桐恨恨地扯我胳膊：“那你也来陪我半死不活好不好？”, \7 K5 X1 T. |" @1 V7 d, D

7 N9 O) s2 V! {( j* E& C$ }　　“不好，”我说，“等熬过这段累日子，我替你去死，让你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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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j8 b4 O　　“真不打算读了？”4 O; H/ ]+ w( z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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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说过的话就是结论，不用反复讨论。”% a( @( L% R, [" F-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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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也点点头：“无条件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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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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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6 p- u. X. ~7 I# w( U. B4 s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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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y% G. W% d- a% i　　“……那好，你把这个月要写的稿先赶出来。”3 f) k$ b% x$ `. L. T: n

# Y& K! z: L8 E8 F  |2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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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c( |" o5 g, V  H( P* G3 L　　张小桐同学经过近一个月艰苦卓绝的隐蔽战之后，终于学校放假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小桐考试之后就是初三，学校铁定要加班加点利用放假时间。我给她想了个办法，让董庆华帮她弄了一张假病历。董庆华之前刚收了张小桐一个10万的红包，对我们的要求简直是有求必应。张小桐一方面跟家里说出去参加补习，一方面每天忙得像联合国秘书长，还得忍受我的各种蹩脚笑话。: T* n' Y.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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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天气热了，我也有点无聊，问张小桐：“我们手上还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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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T% q' X( Q! T& U# p  Y　　张小桐对数字比我敏感得多，想都没想回答道：“一共大概2000万左右，其中1200万是公司资金，800万可以自由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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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她：“当了这么久的少年作家，对办杂志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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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听我这么问，大概知道我想干什么了，犹犹豫豫地回答：“有一点……不过好像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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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5 }$ j4 w4 ]; N　　我一挥手：“那就行了，你去找董庆华，让他给你跑跑刊号的事情，实在不行先做几期书代刊的，我去给你写一份策划，咱们半个月内把团队组起来，办杂志！”( m8 L+ Q*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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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有点雀跃，她对文字的兴趣远大于我，在跟众多出版社打交道的同时怕是早就想自立门户了。我这个建议算是投其所好。我看要不是我们都站在街头，这人怕是要举双脚来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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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对张小桐的种种出人意表已经习惯，二话没说给内蒙古出版社的朋友打电话。对方的答复很痛快，书号多得是，但刊号有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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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e' t- e6 s　　张小桐也不多想，拍板决定先要书号。* _) ~9 _: @) K. t%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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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很多90年代初起家的杂志都是以书代刊起的步，我们现在算不上有钱，自然也得照走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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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张小桐有意往出版业方面发展，董庆华也很热心。他曾与春风出版社的资深编辑是旧识，春风总部也在沈阳，张小桐还在春风出过书，大家都不算陌生。那位姓叶的女编辑给了张小桐一堆简历，都是些有志于朝文艺事业方面发展的有为青年。张小桐把简历带回来给我看，我看一张摇头一次：“有点难度啊，大部分都需要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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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5 M# w7 B7 T7 O　　不管怎么说，人家热心帮咱们，总不好意思拒绝。张小桐和我在简历中挑了5个自我介绍写的还算不那么文艺的分别联系了一下，编辑团队基本上算是建立起来了。5 K/ A0 r) j5 W- h# O7 a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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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年是《GAME集中营》创刊初期，我原本也有意思想做游戏杂志，然而慎重考虑了一下，还是做回到青少年向的娱乐志。毕竟这方面我虽不是专家，也有过时尚杂志的经验，况且93-94期间游戏相关的一切所面对的压力都是人所不能想象的，我可不想让张小桐受太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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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4 W" W8 Y7 R: ~　　7月20日，我和张小桐往沈阳跑了一趟，我去太阳电子给一些近期内的提案做决定，张小桐去春风拜会了叶副主编。晚上我们在车站碰头，互相总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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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电子的生意依然超乎我们想象的好，我以前总能听说电子零售业初期如何如何黄金，没亲见过，现在总算领教了厉害。这钱和营业额简直就是翻倍地往上涨了，抢劫都没这么快。我看了最近一个多月的总结之后，给刘明耀和鲁薇两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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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W9 K0 T7 x+ x) u* U1 o　　第一是赶快去雇一批保安，写字楼和营业点都要有人，而且要能保证看起来唬人动起手来拿人，钱多了生意好了，这些事不得不防。+ F: V# t  Z. s$ U) M/ o* o" Z, n

* ]+ B6 `! A9 C. a3 L　　第二是尽快调一批资金去北关市申请投资建楼，搞一个家电大卖场，我估摸着电器产业的黄金期就快来了，最好能赶上这班顺风车，赶不上跑个第二名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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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次大小问题的磨合，刘明耀和鲁薇虽然对我一个小屁孩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有疑问，却不再怀疑我的判断力和决定，两人分头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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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t& \- {7 t) t" ~　　我看着他们的怪异表情自己也不习惯，没办法，我现在只能有什么做什么，真要等我长到肉体看起来17、8岁，商机和钱怕是都被人用光了。4 n* x- y! n' g4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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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那方面的结果很不错，叶编可以把她手上的一些资源给我们共享。我跟张小桐说中国人的承诺也就那么回事，不保准，这个还得靠自己慢慢来。别的不说，你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有，不是没给自己发过稿费么？现在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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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北关市，董庆华已经给我们联系好了印刷厂，书号也正式到位。我们只要租了办公室装上设备就能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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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小桐不依不饶，让董庆华又给我们找了两个能做美编的才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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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5 v6 L5 G　　董庆华朝张小桐抱屈：“你再要下去不如我也过去给你打工算了……”0 r! [' E' \0 }- J& `

. o4 @) A* ]+ }, y# E2 S7 L0 b　　张小桐笑笑，不说话。她现在听我的，已经从改走神秘路线了。董庆华也不好追问，只能努力帮忙等揭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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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小桐雷厉风行，从太阳电子调了一批办公设备过来，不出一个星期已经把租来的办公室收拾好，大概就是万事俱备，只欠塞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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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5 @7 }9 T) ~- ^4 j) a7 d　　几个半只脚踏进文青领域的有为青年被召集过来，难得是这些人居然都知道张小桐，叶编也重新介绍过一次。张小桐没怎么管美编，只是对5个文编进行了短暂而卓有成效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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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 [0 m$ y　　“我知道你们都是一心想搞纯文学的人，我也很想搞。我以前写过科幻小说，也写过流行小说，我曾经做过各方面尝试，在这些尝试里我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理想很远，我们得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如果你想搞纯文学，你要保证两件事，一是有钱，二是有名。钱可以保障你的生活，让你不用担心生活；名可以让你利用，很多人会因为你的名接受你推荐的东西。”& Z) t! m$ X%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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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多人会觉得不屑一顾，但是我希望大家想一想，你们是想做梵高，还是想做达利和毕加索？我希望所有有志于文艺事业的人都是后者，你带给别人精神财富，别人带给你物质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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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s/ R% A8 l( A* _7 F: ^　　“我们的杂志要从青少年娱乐志开始，如果大家还希望留在这里做事，我请你们自己想一想，你们连怎样让别人愉快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能创作出左右别人情绪的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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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2 U  f9 N/ @; A! W) d　　“我的话说完了，请肯留下的人在这里签名，我想印在第一期杂志的封面上。”# v) Z' E) e8 {3 L$ H3 ^&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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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没说话。张小桐说的话很简单，也很短，他们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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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D% C! B# i. E2 c) p　　我在编辑部门外靠着墙蹲下，看着走廊外的蓝天白云发呆。没有人走出来，这一批人将是我们平媒产业的第一批元老，我知道他们将领导一大批人，甚至领导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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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红少年》创刊，我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东西被我掌握了。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掌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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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2 [/ \. }+ O$ t

2 D- }0 P- v( W1 {. O3 d# v　　《绯红少年》创刊号显然难度不小，所有人都是新手，就算有指导也得经过磨练。我每天给张小桐灌输关于杂志方面的各种注意事项，然后由她转述给编辑部的诸位。至于发行方面，我们干脆直接委托董庆华帮忙跑，反正他也知道，只要给张小桐办事，好处肯定少不了。
& A3 i  w1 f* Q  O2 m8 U　　在调教这个初始团队的同时，我又帮张小桐选了仓库的位置，顺便开始物色广告部的人选。董庆华对此异常敏感，立刻推荐了两个跟台长闹别扭走人的广告部兄弟。这两人来张小桐这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董庆华要了半个版的广播电视报广告位，一分钱没给，让董庆华大呼交友不慎。2 S1 ?8 V' y8 u' ]  Y+ {

& K  N8 j. B  `- C( V0 g8 O7 ]　　宣传先出来了，我又让刘明耀去跟万博琛打个招呼，恳请万教授和几个老同僚们出去讲学别忘替张小桐宣传宣传。这些人都多多少少得过太阳电子的好处，加上一个个都是桃李满天下，学生里有号召力的也不少。通过这些老家伙的手，《绯红少年》的初期宣传工作倒真没花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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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1 B* Z8 ?4 a* j% M3 o　　我跟张小桐感叹：“同学，这就是人际关系和名人效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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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摇摇头：“是有人不肯当名人，我来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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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 i2 B6 D7 I: T8 F; q　　我苦笑：“姐姐你以为我愿意把你甩出去招摇么？问题是甩我自己麻烦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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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捏捏我的脸：“我知道，所以我心甘情愿。”1 ]' Q! p8 A0 ]5 F8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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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小狗状，一口咬出，张大小姐吓得赶忙收手。( s" _8 y7 n7 b*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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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汪了几声，张小桐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鲁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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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总，电器城的谈判基本上谈妥了，我们要投资800万建电器城，大概要18个月时间才能建成。所以我建议您购买或租用已建成的房子进行翻修，最多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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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o! I, m" ^% F　　我站在张小桐旁边，是能听见鲁薇说话的，张小桐看看我，把电话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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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鲁薇吗？我周行文，刚才你的提议我听见了，我觉得很好，你有地点选择么？”% B. R  w6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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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有点别扭地叫了我一声周总，慢声细语地回答：“在北关市实验小学旁边，临近河畔小区，是一个国有商店，现在基本上已经停止营业了。”4 s% Y: R8 n9 A  q+ b8 \

- M) D/ H# g" x* A; _0 V) b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原来卖厨具和小家电的百货吗？”( r0 b5 G- a7 X( P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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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那里，我们之前联系过他们经理，经理说如果市里肯批就没问题。租金倒是很便宜，加上装修费用预计第一批投资也不会超过3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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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5 z7 S6 e6 T　　“行，那这事就拜托你了，去跟市里谈一下吧。现在北关投资商不多，能多争取一点优惠政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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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6 o* _+ P7 O. U6 U　　“好，就按你想的去办，刘明耀你让他去跑几家电器大厂，谈谈代理和销售方面的事，把通路确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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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8 J/ `1 U4 @1 w" x% V5 `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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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6 H9 K! l0 N- Q' j　　挂了电话，我愁眉苦脸地看张小桐。6 C, y7 P& R1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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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奇怪：“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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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叹一声，我一头扑倒在沙发上：“没钱啊……”7 L4 [, i2 `9 I: l/ J

/ M! J# u8 @; J; K, i( E, T8 l　　张小桐扑哧一声笑了：“还没钱？你想怎么有钱？”3 d% v- B; u- }9 n

6 J3 n! f& \* w　　我拱到张小桐身边，轻轻啃了她手被一下：“我要1.2亿，做房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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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被我咬的手一缩：“1.2亿？过了今年就差不多了吧。”! ?" g5 [8 E9 h3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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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明年有点晚，今年才能赚到大头。”0 |! u6 \8 P1 p& }3 a0 d; F" D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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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朝我眨眨眼：“贷款？”$ y8 v4 N0 |4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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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贷款。但是这个事得找别人出头，我不要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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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Z+ y* w$ G2 F( z2 X　　张小桐试着问：“让董庆华找信贷科科长吃饭？”) l) ~9 r. f) e8 K3 l

, C6 g( C: F2 D2 Q8 W0 b　　“行，先这么着，不用多，贷4000万低息，两年期。信贷科长方面多给点，要显得有诚意。”8 Z4 C( J. J5 I0 ~) [& S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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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说：“那得看董庆华的本事了，我只能把想法说给他听。最近咱们用人家是不是有点频？”, G. A& R/ G3 t4 c7 ?) k5 V, O& I

' N9 [6 m& z0 c1 p: _　　我伸懒腰：“他巴不得呢，你以为一年到头广告提成和企业宣传他才能拿多少？给你办两次事拿的钱够他忙一年了，他能不愿意？再说你越行他不是也就越跟着水涨船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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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3 P+ c' }$ e) g# m* f7 K　　“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担心董庆华能不能办成这事。”: j! t. u5 P  S: j3 |8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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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董庆华跟刘科长是好朋友，”我发现自己又说走嘴了，赶紧往回补话，“他提过一次，似乎关系很好，只要你这边手续齐全，绝对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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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6 i: i" L; q% l　　张小桐点点头，跟我拟好腹稿，第二天挂电话给董庆华。: c7 r% ~4 F2 q: D# \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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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对贷款的事有点犹豫：“4000万？不太好办啊……”1 ]4 Z  u. |  D, d*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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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说：“相信我，资产抵押肯定够，而且一定不会赔。”7 |  N' ]1 F4 n8 {3 s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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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蛋糕行业的生意已经开始进入战国时代，利润大幅下滑，董庆华旁观之余对张小桐的判断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此人犹豫了一阵子后痛下决心：“行，刘邵义是我多年朋友，只要你手续齐全，这个事我一定能给你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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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X# U/ S/ c　　张小桐轻笑一声：“谢谢董叔了，下周我把杂志的事忙完请您吃饭吧。”# r/ `  w- D. @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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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在电话那边嘿嘿笑了：“小桐啊，你可比你这些叔叔伯伯都强多了，董叔就冲你这个劲儿也要帮你，钱不钱的不用这么着急说。”# S, L7 ~: n. h5 v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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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把话说得漂亮：“您放心，赚钱有您的，赔钱算我的，我无论如何不能害董叔你就是。”! l& O! z8 T- v: V6 P1 C* s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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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听了这话放心不少：“周末我约刘绍义吃饭，我自己去就行了，你把手续准备齐全吧。”+ l$ {% y! g  L) c

6 C$ B8 s8 A) M　　“好。”5 v( O* r5 @  e4 P" K; t

0 T: S) m5 h8 K2 L! ~　　放下电话，张小桐问我：“这件事要不要和家里人说？”, H$ ?: d0 V* }; |, |/ }. B

. @# l! N6 ]2 }0 h% ~　　我摇头：“你说了和扔炸弹没区别，先保密吧。开发商套用鲁薇的名义，让他们尽快物色好的房地产经理人，没有的话就高薪雇个MBA充门面。反正具体决策还是咱们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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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n! c6 X7 T/ B　　“还有，”我想起什么，对张小桐说，“太阳电子的形象代言人尽快换掉，对外就说你已经把生意放下了，我们尽量还是幕后操作。”+ E6 W; e7 J&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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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对这个建议表示完全同意，毕竟折腾一年多了，每天被人看来看去的确实不太自在。2 ?  s& n% ~0 j/ ]

: A1 v; Y% }3 T* B! p. w% q　　太阳电子的品牌形象改造工程颇费了一番力气。我和张小桐先是在全国中学近6000人的候选人中选定了男女各一名作为形象代言人，将其高薪签下。又对外宣称之前张小桐所做的形象代言和约已满，一切关于张小桐与太阳点子之间关系的说法纯粹是商业炒作。这样的牺牲很大，中间有一段时间宣传真空，导致近一个月内业务量锐减。一直到各种宣传枪文再次铺天盖地，把那两人的形象布满街头才使业务量回升过来。% A1 @4 W/ p.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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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不负众望，成功签下北关市的商场租用权，拿了差不多是全市投资商最好的优惠政策，此时刘明耀还在外面四处联络电器厂家，离开业还早。我亲自设计了电器城的装修计划传给鲁薇，让她选好一点的装修公司来搞。设计稿再次让鲁薇对我佩服的死去活来，我想想都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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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前两年让张小桐跑来跑去的报应到了，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是我。首先是为了对付更换形象代言人要不断完善宣传策略，太阳电子现在没有策划团队，基本上都是我自己独立完成。这个搞得差不多之后又是接踵而来的杂志问题，这帮菜鸟平均每天三小问一大问，问得我烦到飞起。不得已只好把著名科幻作家张小桐小姐请来坐镇编辑部，这叫临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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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在编辑部遥控太阳电子的各种运作，创作热情被大大激发，不仅超额完成我指定的几部东西，还顺便写了一些随笔。我乐得高兴，让她披上马甲分别篡改一下风格安插到杂志上，又请人从香港订了大批青少年娱乐志给这些编辑们洗脑。93年好歹也有些外面的东西陆陆续续进来了，他们倒不是很抗拒这些境外资讯。栏目策划经过我这里审查合格之后分发下去，大家各就各位开始工作。* i" ], X4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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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小桐偶尔会偷跑去装修中的电器城看看，鲁薇时常从太阳电子总部来北关跟我们见面。每次照例捎来刘明耀的口信：“我快死了，但是好充实……”张小桐笑着回他：“工资不能涨，活要做更多。不然就没法看我们的明天。”- `, V, p0 k4 [- ^; l  G"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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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其实很务实，不仅出面把需要谈判的几个问题摆平，还顺利拿下飞利浦等几个电器大厂的省内代理。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人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了。然而此人还有一大爱好——请张小桐每次写了新书都要签名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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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对张小桐感叹：“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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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一扭脖：“其实他喜欢的那些小说都是某人写的吧？”) D) y6 ~- }6 u' I/ b' k8 g

' ^3 p$ y2 T; J% Z% E　　“这个……”4 N  x( u! M- N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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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归说，创刊初期没有好稿子，我也得赤膊上阵跟着写。写吃喝玩乐读书打牌看电影听音乐鉴别模型电玩总之写一切能写的好玩之事。好歹以前给各种时尚杂志写过稿，对这些流水账似的的东西轻车熟路得很，真写完了给那些编辑看，所有人都星星眼状地看着我，以为这小孩说不定跟张小桐玩了多少新鲜玩艺。9 r& {3 P7 {& ]9 t6 y% L4 x! k

& e. V$ p0 [) C7 V. m　　查不多《绯红少年》截稿的同时，董庆华电话打来：“贷款9月初能批下来。”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我张小桐差点抱在一起，我就纳闷了，之前认识董庆华年头也不少，怎么就没发现他有这么大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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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3日，电器城装修完毕，我考虑到太阳电子的大项目基本都已经进了正轨，打算把鲁薇调到北关市来做电器城的经理，然而又怕太阳点子那边刚磨合好的刘明耀要觉得不适应，只好讪讪给鲁薇打电话，询问她的意思。9 X- b6 M' {, A*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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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自己当然巴不得来北关市，好从我这里多学点东西，听了我的顾虑之后她建议我再找一个和她专业类似的女生给刘明耀做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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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干脆你来推荐吧。”我一脚把球踢鲁薇那去了，“反正你推荐的人我肯定信得过，刘明耀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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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没吭声想了一会，说：“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也想问问刘明耀的意见。”/ H6 ^  {9 Z* o, V6 m- ~# 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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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别着急问意见，你推荐那人有你漂亮吗？”" G6 _+ Q$ b1 \/ I/ A3 Y3 K.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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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何等聪明的女孩，一下听出了我的意思：“很漂亮。”% B; \0 G: D% J* T4 N" [0 E' e

7 y8 U! J* O4 s7 m$ h2 z4 y4 @3 e- W5 W　　我嘿嘿一笑：“你觉得刘明耀会反对吗？”: u; z, ]& D+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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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笑道：“先给他看看照片，估计会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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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s0 J$ ]: ^1 ?' V　　“就是，咱连HP都搞定了，刘总是自己人，总不能比HP的人更难谈吧？”9 q; x, B# g5 u' l

4 ^6 k8 H4 R; }( i# k! j" }　　就这样，太阳电子的业务部经理从鲁薇变成了她一个叫蔡青的同学，刘明耀刚从转战全国的奔波中缓过气来，见与他合作的还是个美女，也没废话，高高兴兴带着蔡青去“熟悉工作”了。鲁薇则赶到北关，全力帮我们搞这个电器城。. h& \. n6 J,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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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我就每天盯着日历牌怒吼：“暑假啊，你TMD过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