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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f1 X. m1 v0 A0 \/ ]: Q( S% O3 E% Z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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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过的不快也不慢，转眼间鲁薇到北关市也有一个星期了，电器城的定名和招聘基本完成，内部货品摆放也七七八八。按照一贯的企业冠名法则，电器城明曰“太阳电器城”，共分四层，雇员共70人，其中楼层经理4人，技术部10人，售货员40人，保安10人，清洁工6人。我让鲁薇把经理办公室设在顶楼，这样方便我和张小桐私下面授机宜，把门一关我们说什么惊人之语都没所谓。
6 w0 j& V6 Q, Z0 U　　鲁薇是名义上的太阳电器城负责人，跟人打哈哈之类的事基本上就都交给她，我和张小桐乐得清闲——实际上也不清闲。张小桐要为新杂志做宣传，省内的教育和文化界领导她基本上都见过，那些人也记得北关市有个小才女，有一些把事推了，有一些则欣然答应帮忙。此刻正是青少年杂志青黄不接的日子，出现一本比少一本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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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得闲的时候难免会想到现在青少年杂志的可笑境地，境外的《YES！》不让进，境内的《中外少年》几年之后也是个停刊的下场。说到底并不是说中国人跟娱乐有仇，而是因为中国人太喜欢娱乐，连大方向上都要抵制——说得冠冕堂皇的就叫“避免玩物丧志”，实际上也就是怕别人把这个钱都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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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样也好，没有境外压力，只要在现阶段不出现太过分的内容，活下去了，之后的路就很容易走。93-94这段时间对杂志的审查还是比较严格的，我提醒张小桐跟几个部门的头头搞好关系，不要活蹦乱跳的时候被人咔嚓了。2 `/ [1 F- T% O8 p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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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义上《绯红少年》是太阳电子为张小桐投资的杂志，刘明耀顺理成章可以帮我们挡一些事，我按照这个思路考虑是否要让太阳电子那边再整合出一个电子软硬件资讯的杂志出来。《电脑报》是92年创刊的，一直活着，而且越活越好，如果这个时候出一份资讯加游戏内容的东西会不会有市场呢？: T; `; ]; ~& R9 S8 E

! l9 T, B8 j2 P2 v" b  B　　考虑到以前做事总是缩手缩脚，我还是当机立断跟刘明耀联系：“喂？刘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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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 y& i+ O+ `1 Z　　“别骂人了你……”刘明耀似乎心情不错，我在电话里能听见一点蔡青的笑声，感情这小子已经进入状态了，“给我打电话肯定没好事，说吧。”' a9 t- @( z# {- v" d

" Z; Q4 D8 t% v" f  d' c4 O6 z　　我直接了当地问：“想不想弄个给太 阳电子作平媒宣传的杂志？或者说，你现在还能不能分一点精神做个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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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有点来神了：“说说，你有什么打算？我不行可以找人，我们早就该有个平 媒平台了。”5 d+ }" C3 A/ B5 p. i3 W  m

( L4 O! }0 ]9 @( g* g　　我说：“这样把，你在东大应届毕业生里找批人，不要求有杂志运作经验，要会玩 电脑会 玩游戏写字通顺，再找个懂杂志运作的人，公司投资下去，让他们自己做着玩。你也不用插手，发行让管杂志的人自己跑。一个月后告诉我结果吧，你那些师兄师弟的，肯定有平 媒经验，不懂就多去问问。”. A1 k2 t" ~9 b. C

6 v- G, q- r* C0 v' Z　　“我靠，这哪是问我要不要做杂志？这不就是逼着我做杂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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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者多劳，”我说，“你等着好玩的吧，以后我们要靠这本杂志赚大钱呀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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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半信半疑地照办去了，他哪里想到以后网游杂志和硬件评测杂志的发展？我吹了声口哨，打游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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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Z6 k4 E; T" v  C　　最近郭振精神很好，每次和我约战街头 霸王大败之后都兴高采烈。在格 斗 游方面我水平已开始有点不如杨远哲，其他的就 更不用说了。我们四人没事就到街头喝酒，我给他们讲一些 闻 所未 闻的东西。文 字、音 乐、电 影和思 想，这些需要人来一代一代传 承的东西，这些每 三 五 年就进 化一点的东西，这些永远无止尽的东西，我渐渐把我们交谈的圈子向这方面引导，大家开始有了最 初的共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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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4 r( u# n% T, i" Q　　我知道 郭振智商之高，足有近190，原本不喜欢传统教育的他很快也接受了我所传达的一些东西，我试着问郭振将来的想法，郭振摇头：“ 暂时没有，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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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3 ^3 {! k3 n　　这样的话从 郭 振 现 在 的 年 纪 说 出 口，我还是有点惊讶。原 本我也知道 他是得 过且过的人，但那也就是因为懒 和没机会罢了，曾经有 数 公斤 海 洛 因 摆在 他面前，此人 眼 皮 都 没 抬，照 旧 跟 我 去 吃3块钱一碗的凉面。其 实这 就 是 我希 望的，我觉得人 的心 态 总是 在很 小 的 时 候 就 会 定 型，性 格也是，之后无论 怎样，也就是心 态 和 性 格 决 定命运。我之所以 先来找这几个以前的朋友， 就是因为 他 们心态很好，在很小的 时候就已 经很好。; x) R8 p0 G4 q  y: y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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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太 难 得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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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大量时间在跟这些朋友鬼混上，张小桐偶尔会有一点意见：“你不是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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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忙，忙着培养自己的班底。”我头也不抬地写东西，“难道姐姐您不觉得现在可用的人太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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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张小桐觉得我的说法不可思议，“现在招聘不是很顺利吗？”- b! W4 A+ K/ q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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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我把笔停下，抬头看着张小桐说，“现在的应届毕业生经验不够老到，我们不知多幸运才碰到刘明耀何鲁薇这样的人才，想找更多简直就是做梦。已经有工作经验的人知识结构和行事作风又和咱们现在的路子不搭边，用了肯定出问题。不趁早培养自己的团队，这些人就是我希望得到的团队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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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2 n' X: R　　张小桐歪头，表情姿势之可爱让我差点想扑过去咬她：“你想的也太远了吧？那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b; k  h1 X# O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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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你知道日本吗？”: d& x( x5 ]/ I4 c4 k- Z

5 O7 a' }8 u: L& I8 k* m9 F, |3 G7 ^　　张小桐点头：“我知道。”# N; q( b: J) L( K7 M2 l

% O: k; m! o0 K: i3 ?　　我说：“日本人口众多，国土面积狭窄，他们有一个办法叫填海造陆，但是他们不拿单纯的土来填，他们去各国购进煤矿和各种稀有金属矿土填海建造城市，这样百年之后他们的国土面积增加了，他们矿藏也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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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0 H/ a/ V1 i% V9 v　　“这个我听说过，他们好像在1913年就开始填海造陆。”4 Z9 n' Y' P7 t  X) F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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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日本人有钱，买的矿更多了。”我吹吹稿纸上的灰，“他们打算的是一百年两百年后的事，我们不用算那么远，三五年，七八年，总得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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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明白我的意思了，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真是个阴险的人！”; P5 x: \  A: e8 B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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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哼唧唧低头又开始写东西：“您说的就好，承蒙夸奖……”1 D: i& e7 I5 f4 G" Q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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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5日，《绯红少年》创刊号顺利截稿，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我们暑假的时间是用一天少一天，鲁薇安排了27日电器城开业典礼，邀了市里一些领导来参加。刘明耀气喘吁吁分几次把货送到北关市，每次都是话没说完就走，张小桐冲鲁薇微笑：“你那个同学似乎很有魅力呢。”鲁薇也小狐狸一样笑：“自由恋爱哟，多好，咱们可什么都没做。”' [. c1 Q* y4 h3 r# Y# k; O0 h

' ^: o: G5 A+ e, Q7 z/ U　　我摇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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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m# n# S# g8 P3 q3 v# i　　两女一起看了我一眼：“你发什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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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翻白眼，嘟囔着道：“这以后公司美女再多一点，岂不是连我这种正人君子都没心思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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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6 W) Y( |7 \) z9 @* h! `' j　　两人倒也整齐地呸了我一口……! ~3 [& a2 z, c+ o

& e9 k- Q# q+ O7 ]; V* C0 v+ b' R8 p  q　　开玩笑归开玩笑，刘明耀还是挺有本事的，此人已经把《太阳软件》的前期筹备跑得差不多了，我接了一份几个编辑的简历，觉得还不错。编辑部刚开始条件差点，就在公司写字楼的一个办公室里凑合一下，由于太阳电子本身就是做硬件的大户，资讯方面基本上不用编辑操心，我对他们的指示是做好软件知识和电脑游戏这一块。3 O, S  v& r. T% v! O4 q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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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告方面让刘明耀吩咐业务部：“广告就先整版在杂志上放太阳电子的吧，等两个月肯定有无数下家来找你们。”0 a9 T4 J4 u* t

4 m4 U% F% J) }) L  R9 X　　刘明耀心领神会，照办去了。我很高兴，倒不是因为进展顺利，主要是觉得他也习惯了一个10岁小孩在那用老成口吻说事挺好，以后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假他们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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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期杂志完成之后，编辑部里的几个自诩文青的都对我们姐弟呈景仰如滔滔江水状，这段时间我们不仅细致地指导了每一个工作细节，还给他们说了很多闻所未闻的知识，让这些人忽然就明白了无论是纯文艺还是搞娱乐他们都欠火候。这样很好，人就是要虚心或受了打击才能迅速进步。, N; a4 W5 W$ c/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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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目前张小桐抓在手里的这些事，所有人都一脸憧憬。只有我还是在想在盘算，这时间怎么也不够用啊。93年还有几个月就过去了，9月贷款才到位，竞标选施工队之类的怎么也要折腾一个月，之后就是10月，最多干3个月活就得因为天冷停工。再开工就是明年春天，三月之后的事了。这段时间银行贷款的利息它就哗哗往上涨啊……$ ]& b' b7 [* Z: s

. ], v3 @6 W5 d7 E0 C& s　　想了一会，大概也只有想办法不一次性付清，在冬天搞一点来钱快的玩意来缓解这种死钱问题了。5 e2 H4 `6 U( O; A0 V7 S

8 l. a8 O  f0 |/ e' \) u% F　　现在投资不用太谨慎，基本上只要投入够多就稳赚不赔，主要还是看回报比率，回报率高于百分之百的投资我才有兴趣，房地产现在能达到7倍以上我才下这么大力气去搞，其他行业因为做过顾问公司的策划我基本上都能核算出大概的投入和收益。想来想去，我想到一个很有趣的行业。; Z2 \% @* e$ P1 @

% v0 {! H  I3 _! T* u+ q0 b　　躺在张小桐日渐丰满的大腿上，我懒洋洋地问她：“鲁薇今天怎么没电话过来？”/ @4 Z( p3 k4 h, g

/ }9 F. u" z3 k' {5 M' u　　张小桐这会正在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一头长发散在我脸上，痒痒的很舒服。听我这么问，她抬头甩了一下头发：“好像和几个管税务的领导去吃饭了，我听你的留了个心眼，让王小艳跟过去了。恐怕只有她们两个能站着回来吧？”) h3 {% n: A, h/ X

2 c" H) s3 u% U) O& w　　“能活着回来就让她来这一趟吧，”我继续躺着没动，“我说小桐同学啊，你是怎么发育的？这双腿怎么就这么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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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0 h" U5 B4 E　　张小桐轻捶了我一下头：“人小鬼大，再调戏不让你躺了啊。”* U0 j- b! m$ r- U% Z

. _% ?" l2 n/ j+ H# i2 t& e　　我就知道她只是说说，才舍不得让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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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1 p, A# ~) w& Z( i. i　　“知道我让鲁薇来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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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谁知道你呀。”5 k9 ^0 s' _* D+ C; s9 \

7 F6 O7 V! K# I9 W1 G! |  {3 E& E　　我伸了个懒腰，手有意无意地擦过张小桐的小腿，张小桐脸色一红。* N- j3 A% y4 A  C1 V5 `  o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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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投资在榆林县买个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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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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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厂子？”& _1 `% M* u6 T' k* w0 t
　　“对，准确点说，是那有一条生产线我看好了，索性连厂子一起买过来，先租用半年，之后直接买下来。”我抓过她的一缕头发，慢慢把玩，“你知道鸡精这种东西吗？”! H2 u9 m)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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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现在国内已经有不少生产商了吧？”4 z5 {) s; W4 x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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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搞一点看看，不过目标还是和以前一样，朝青少年路线走。”3 w: m' @+ G* ^

; R+ g% h# n3 y　　张小桐皱眉：“这个怎么走青少年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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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 z6 U; D; }9 V　　我来神了，坐起来拉着张小桐的手吐沫横飞地说：“当然要走青少年路线。你想想现在家长们稍微有点钱了，他们最肯给谁花钱？现在太阳电子关爱青少年成长的企业形象已经初步建立起来，我们再接再厉，出击‘绿色食品’工程，关爱青少年健康——你要知道，最近20年来关于味精的评估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现在这个时代的好处是：大家能得到资讯，但是大家都了解的不够透彻。吃味精能让孩子变笨这个概念我们可以偷换一下，加强宣传味精的危险性和潜在威胁，宣传我们的绿色食品环保工程计划。现在父母都是望子成龙的主，你还怕他们不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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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不错，不过我们的宣传能到位么？”' ]! x. ^- t/ o: l- |

7 o: ?& `, S( f4 x9 f# t　　我“嘿嘿嘿”地笑起来了：“您忘了我们刚开了一本杂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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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2 [3 \' ?3 @2 @7 ?+ r# \% S* R　　“啊……”张小桐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是挂名主编了，笑着捏了我一下，“原来你都算计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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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笑：“不，临时想到的，只是有了宣传平台之后做什么事都容易做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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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L' J/ O/ {" J& J9 N* H　　不管我怎样诅咒、恶骂、恳求或是祈祷，暑假终于还是结束了。经过校长讲话老师祝辞双重折磨的开学典礼后回到学校，我发现张欣和许佳佳好像一个半月不见长大了好几岁一样。一般来说女孩子发育都比较早，现在班上的女孩子已经不似以前那帮拖着鼻涕的可笑黄毛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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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没几天，有人来我们学校5、6年级征订《绯红少年》，班上知道我姐是张小桐的人不多，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还订了一份。听说这本杂志已经被推广到省外各大中学，我估摸着第一期好歹也得来个供不应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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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B; M( n+ Q0 B- y: {　　事实上第一期印量20万，实销17万5，这种成绩我已经非常满足了。要知道在中国90年代之后能做出一本首期印量超过15万的杂志已经可以算奇迹，尤其是我们几乎没怎么费力宣传，大部分宣传工作都是投机取巧让别人帮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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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O5 \1 v" V7 j0 K8 L　　第一期刚卖出去，几个编辑还在那洋洋得意地看自己头一胎孩子呢，电话来了，董庆华找来的那两个广告部的哥们开始马不停蹄四处跑。由于第一期效果很好，广告商太多，我不得不建议把书分成两本。一大一小，大本是资讯，小本是文艺，广告各两本各吃一半，名义上小本是大本的赠品，不增加售价，增加彩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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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广告商还没应付完，贷款批下来了。我马不停蹄地让鲁薇把电器城的工作交手给副经理王小艳，她则要去给我把政府土地开发审批跑下来。( D7 o4 ]( I% F/ b% b7 f

2 P* g  g  o5 h: [9 i　　93年已经是工程满天飞的年头了，争一块好地不容易。幸好之前董庆华帮着说了一些话，鲁薇又跟市政府签过投资协议，我在北关市划定了两块将来最贵的地段让他们同时开发。其中一处用作高级物业小区，一处外围搞上商用楼，里边则是高级公寓。两处的开发费用差不多，首期都要1600多万，加起来用了3300万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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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Z% a: @/ w1 j　　选定施工队是个比较麻烦的事，我和张小桐在一大堆资料面前手足无措。最后我选定了后来高中一个同学的父亲，董庆华帮他一个朋友争了一个名额。大家事先商量好，先给1000万开工，之后的再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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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e  D9 v& W: T" @# L* ~6 @　　开工了就更好办了，鲁薇拿着这两处开发中的房子做抵押，贷来差不多1.2亿的低息款。张小桐看见那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瘫倒在我身上：“我，我们有这么多钱？”+ o( b" V9 c$ x; X0 C1 a( _  d: Z

- ^, O, y- ]; c. u( N　　我故作冷静地微笑，其实心里也跳得厉害：“放心，以后会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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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看看我，喃喃道：“你还真是喜欢给人惊喜啊……”9 O+ Y/ h; d' Y- i8 I2 Y7 d) V5 b

, Y9 d" l/ U1 v3 o: m, q0 g  X" I　　1.2亿到手，太阳电子那边的活钱就等于是更多了，电器城也能扩大规模，两个工地的进度也可以加快，买味精厂进行改造的事业可以立刻开办。我估计着这个冬天想闲也不太可能，遂把各种重担纷纷给了刘明耀等人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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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D' c* \　　刘明耀首先接到的任务就是在广州、上海、天津、北京、重庆、武汉、杭州、深圳等地开始搞太阳电子的分公司，并建立起统一的品牌和企业形象。目前所走的青少年和商务路线不能丢，要加更多东西进去。想想也快94了，我提议让刘明耀去搞廉价组装电脑，尽量在各地做到价格垄断，把散件二批的位置稳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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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过足了招聘和居高临下谈判的瘾，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刘明耀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牛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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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说当然牛逼了，近三千万砸进去让你全国各地烧，别人不把你当爷爷供起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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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面开战之前我算过太阳电子的预算，因为这一年来的销售做得实在太好，现在已经可以自产自足“少年梦想家”系列品牌，代理方面则给了我们越来越多优惠政策，所以这方面的开支大大减少。我所要计算的也仅仅是一些皮毛费用，还有就是既然要全国搞，宣传费用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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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电子的待遇很好，招聘比较成功，几天之后入选的各位就分别奔赴几大城市开始分公司的创业历程……其实我觉得在总公司这种全力支持下，加上现在这个时代电子行业比较好做，他们也没什么困难。' J% q; S  N4 H5 F) c8 h4 y% ~

2 V9 F! k" u( f- x% i% N　　外扩的同时，电器城生意开始好了。主要是有钱人越来越多，对家用电器的享受越来越重视。原先预计第一个月亏损的情况并没出现，反倒盈利了不少。最高时段日营业额足有30万之多，这让我颇为慨叹，原来中国人购买能力也如此的强啊……  Z5 r. c! a9 r2 g

% W$ J  P  s- Z! O! d) x7 p, ?, X# l　　刘明耀忙得欲仙欲死，鲁薇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跟我和张小桐去榆林县的味精厂谈租用厂房设备的事。榆林县是北关市的一个附属县，有12万人口，盛产稀有几种金属，所以做矿石生意的特别多。味精厂在这不受重视，估计销售手段也有问题，改革之后慢慢慢慢的就不行了。厂长已经换了两个，还是没什么起色，听说有人要高价租用厂房和工人，新上任两个月头发已经掉一地的厂长反应很强烈：“谁，谁要租？只要他给工人发钱我就白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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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4 e# D5 B" a/ m　　我来之前早就让郭振托人调查好这里的一切了，郭振的三哥，也就是所谓当地帮派的老三，在榆林县有几个很好要好的兄弟。这些人能打能吃，朋友多如狗，打听这么一点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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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j( L- y　　我为了感谢郭振，塞给他3000块钱，让他给三哥2000，意思意思。这个所谓意思自然是以后有事还会找他，郭振想了想没拒绝，拿走了。% k1 H9 G8 ~! y/ _* m' O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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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精厂厂长姓徐，原来是鞋厂的副厂长，因为工作做得好又不太会请客送礼这些旁门手艺，被“临危受命”到味精厂来“解决问题”。现在看眼前这个局面，估计是没等解决问题他先被问题解决了。) N( t: J-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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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厂长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他听说太阳电子不仅要在租用期给工人按原工资数发工资，甚至还会帮助味精厂补发一些曾经拖欠的工资，此人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对着我们竟然泣不成声。我能理解那种心情，当很多人的生活来源成为他责任的时候，他个人所承受的压力显然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G1 z& X& v+ t9 m7 z& s3 m$ Q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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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向徐军厂长承诺，不仅会在工资上补偿现在的工人们，也会按照使用时间支付一定比例的租用费，不过前提条件是徐斌要协助管理。这是出于两种考虑，一是我们现在派人来管一段需要磨合时间，岁月不待人；二是我们不希望因为来了人发了钱让徐军的威信下降，毕竟这个厂还有可能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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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鲁薇电话调过来的会计们把钱发下去，徐军宣布了最近的一些变动，并向大家承诺可以保证不再拖欠工资，我把记忆中以前在顾问公司给别人做产品上市启动时看过的一种鸡精配方给了厂里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先按照配方来出成品。按照时间估算，成品出来的同时我这边的商标和包装设计也该都能完成。& U' P9 e; \7 r9 O0 f

0 y3 A5 Q9 _3 B6 b& Z- r5 t　　等我把设计交给鲁薇，第无数次从她眼睛里看见敬佩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10月长假了。' i$ F6 @$ O1 k3 n7 q0 A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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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有无数事等着办，先走了。我揉发酸的肩膀问张小桐：“你说这算不算虐待童工啊？我记得当初全市学生联名写告别游戏厅宣言的时候也没这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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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N' U- Q$ ~, b$ A" ?　　张小桐明白我的意思，把我拽到沙发边，让我坐地毯上，她坐在沙发上轻轻给我揉捏肩膀：“我的周少爷，辛苦您了。要不要奴家给您倒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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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 u6 x0 N$ |4 x9 F# R) b4 U, G/ H

2 Z+ Q+ P/ ]; s' ?/ t" ^. I　　“对，要不要？”/ ~$ i) ?% U)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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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跳起来一把搂住张小桐：“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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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莫名其妙，却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把喝茶的定义重新诠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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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4 q% P: b: j* b0 s, ]; {# @

! _9 i( x4 F* I1 I9 N  S5 g. |　　据我所知，中国内地茶饮料市场是95年之后才逐步形成的，比之前的矿泉水和之后的果汁饮料崛起的更快更迅猛，到97年为止中国茶饮料市场年产20万吨，98年立马变80万，隔年变185万。尽管这样，茶饮料在日用饮料市场上所占的比例也不过是不到40%，由此可见整个饮料市场都大有可为。9 ^& J6 x/ p0 _& U
　　张小桐一个茶字让我想起了每年总值超过40亿元的茶饮料市场，我怎能不激动？9 l, i6 a' {9 \9 C, w

8 j# \8 G9 t( L　　更重要的是，这玩艺成本低，我们现在扫扫余钱肯定搞得起。没记错的话旭日升集团的茶饮料最早也是94年才上市，第一年市场回报不过区区数百万元，论正面竞争我不怕它们，老子知道的配方就比他廉价好喝，我自己喝过的茶饮料就几十种，从红茶绿茶到冰爽茶花茶蜂蜜枣茶花旗参茶，其中大多数饮料包装瓶上的配料都看过，只要自己慢慢尝，总能做出和那些茶饮料味道差不多又廉价的新饮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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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这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们现在手上不用留太多钱，趁早继续投入比较好。; Q1 H+ @4 P* l8 G+ n# l

! i' z- k( H& k. N& H' P　　正巧，这时董庆华来了个电话，说于春荣在隋云飞那里做的不甚开心，问张小桐有没有地方安排，张小桐看我的眼神飞快地答应下来。由于于春荣在管理蛋糕店的时候也涉及过饮料市场，我们可以说是捡了便宜人才。% r& U/ i, P9 d' s8 R! n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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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张小桐安顿于春荣这方面的事，接下来的我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最初配方全要看我的。# Q0 {* b5 w. L: B/ l

  L: C+ W6 b0 @9 z0 R) E7 _　　一般来说，我上课的时候寻思着各种饮料的配方和调配方法，放学就把郭振杨远哲他们拉到家里试喝各种配出来的饮料。最开始我先用小袋红茶做试验，发现如果不加果味还是有点不够清爽，而果味产品目前我还没有太大信心。反复折磨之后我又开始试绿茶，还嘱咐去台湾谈芯片业务的员工带一点统一和顶新集团的产品回来。毕竟台湾的茶饮料已经有接近三十年历史，还是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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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8 ?+ a$ B6 k5 s; j) V* s　　这样折腾到10月底，几瓶顶新国际和统一的东西带到，我的研究才有了一点点突破。此时于春荣已经在银弹攻势下把生产线和厂房搞定，技术人员也带到了。大概明张小桐要做什么之后，于春荣佩服得不得了，要知道现在能有这种心思的人少得掉渣啊，此人跑得卖力，我们就轻松许多。$ R- Q* S( v* N

6 I/ N. S  ]7 V. K4 Q- M4 G" F9 E! a　　原汽水饮料厂做技术的工程师被带到我们这来，人家毕竟专业，只看了我们的配方几眼马上明白了该怎么调整比例，郭振他们几个紧锁了三个星期的眉头终于在新配方下舒开了。尽管这挺伤自尊，我还是很兴奋地跟张小桐说：“碳酸饮料一统天下的时代差不多该结束了。”  B5 ?0 u" l& x3 G.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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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你的时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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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0 H+ `9 e, E$ i. |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是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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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t$ B5 P/ @) }  a  O( Q　　近来忙得太厉害，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喘气跟杨远哲打两盘游戏的同时不免想到，现在去找自己在98 年之后才认识的那些朋友们好不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放弃，一是现在我年纪太小，二是他们现在的状况我不是都很清楚，万一把事弄砸了很不好办。不如等到时机自然成熟，一个一个认识过去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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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w6 x& {/ E　　郭振原本不太习惯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这个人每天都很忙地学东西看书或在游戏厅见识各种人，现在被我们教化得也甘之如饴了。其实更主要的是因为从我这里总能知道一些新鲜东西，以他和杨远哲葛金秋的智商，举一反三那是骂他们，举一反五还差不多。每次和他们聊天我都头上冒汗得厉害，心说要不是老子从三岁开始恶补了这么多东西，照以前的本事用不了多久还不在你们面前丢人现眼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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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5 C/ a6 [0 E　　我始终觉得自己在带动别人情绪方面的本事比较差，相比之下我这三个朋友就都很能行，在不自觉间也向他们学了很多东西。其实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我经常能想到以前那个20年里我们一起欢笑的日子，这种参照和对比让我觉得很快乐，毕竟现在大多数事还是朝着好的方向走。6 ]: T0 ^8 [" l! z  z3 [+ D-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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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初，我带郭振他们去参观新型茶饮料“太阳红茶”的生产线，我对他们说：“以后想喝就给我打电话，我姐在给这个品牌做广告，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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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c  q8 d6 q# ^　　哥几个被绵长的流水线镇住了，他们当中只有郭振曾经去过小型汽水厂，还算镇定，其余两人啧啧称奇：“这得多少钱啊……”! l0 M% C2 z) n, s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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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大概500万人民币吧。”+ U1 R* G: c. V& K3 x: H- M+ \

$ O9 g' M% C7 \" U9 A" `　　几个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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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描淡写地说：“这还只是生产线的钱，没算其他的。”5 ^4 Z8 Z% `3 X0 M, y" ~

/ |* O6 l; t$ E5 p　　几人不吭声了，我看着他们，说：“其实只要肯努力，我们将来都能更有钱，你们觉得呢？”, g9 q! _  B/ C/ \

- R, g) ?* X& N5 _; i7 m　　郭振最先反应过来，笑着点点头。# b/ b! l( B& Q' C+ j: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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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远哲很肯定地说：“钱都是人赚的，别人能赚，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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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金秋说：“安命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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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 S0 o4 Z7 b9 r" z9 H　　我笑了，长出一口气，他们在这种年纪已经能有如此斗志和想法实在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一人不怕没本事没条件，怕的只是没有肯去为自己想要事物努力的心。不是连周星驰都说过么，只要有心，人人都是食神。依我看，只要有心，人人都是强者，人人都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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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一段时间里，三人找我出去玩的次数明显少了。我分别去找他们，发现三个人居然主动报名去参加一些课余补习班。其中郭振去了弱电技术夜校，杨远哲和葛金秋去的是英语补习班。这些东西基本上和他们后来的发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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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U  @1 W# n! \$ o　　11月底，搞了近三个星期的省内宣传之后，新一代茶饮料“太阳红茶”上市，效果还不错。国内很多媒体对这次茶饮料的出现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上市活动由于春荣一手操办，无数电话打到他那，于春荣忍不住跟张小桐诉苦：“换了三个电话了，公司是不是考虑补偿一点？”0 G; j7 `; I1 l(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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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嘻嘻回答：“过完年再说，现在公司没钱。”  N/ }, `5 A1 ^0 {, r$ ^-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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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嘀咕：“没钱……就差日进斗金了，还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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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9 d- P2 c1 h, v0 j　　相比之下，鸡精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市了，徐军之前的窘迫只是因为确实没钱，而且味精厂已经到了没任何人肯再借给他们钱的地步。我们的大笔资金一输入立刻就活了。张小桐告诉徐军，先不要放弃味精的生产，让两种产品并存一段时间，等慢慢宣传渗透到社会舆论当中去再停掉味精生产线。徐军心领神会，注册了新牌子的味精，重新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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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味精知名品牌不超过3种，其中最有名的两种几乎10年没变包装，连概念企划都从未提出过。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让这两三种牌子的味精垄断了国内市场近10年，在很多人看来都有点不可思议。我们又是改包装又是做广宣又是买枪手记者的折腾了有一段时间才把新的味精品牌送到全国各大商场，卖的还不错。( V( F0 `! V# A9 O% ^" Z

* e( _9 ~% V5 x- |+ C$ \　　接下来就是青少年牌了，鸡精强势登场。% q1 V4 F- Z. y4 O- }8 N

, ?" I' X( m& i+ c8 d' ~% e　　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知道有一个太阳集团，他们卖的东西不是绿色环保食品就是廉价青少年用电脑，总之企业抬头一排大字“关爱青少年成长”，企业文化算是初步搞出来了。鸡精上市相对来说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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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d) W2 Z) J5 S　　首先是《绯红少年》的上整版广告。0 k1 y8 y: ~$ o+ W

; w- `" A, p; P1 M2 z+ `* I4 O　　然后太阳电子只要卖一台“少年梦想家”就送一本宣传小册子，上面有世界几次大规模味精毒性抽调的报告，以及一些相关的枪手文，后半本是一部分吉尼斯世界纪录的93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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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6 W" S' H0 p7 W　　再下来就是“太阳红茶”送小包装鸡精，买一送一，划算到死。5 ?) v2 K% `- J* C' b0 ~! S

6 w0 K* @: n, z$ t5 c　　以现在茶叶市场的市价来算，我们的茶饮料出厂利润能达到接近一倍，商家也高于50%，这样的饮料谁不想卖卖看？: i+ q3 w& q  z) N( u

- h" }' B/ E4 s& q% B/ U% D　　于春荣本来赋闲了几天，人有点松懈，自从回到张小桐手下做事之后，这人几乎忙疯了。每天电话无数，各地商场之间互通一些消息，一个知道进了货十个跟着要，这人抱怨完电话没几天，又来抱怨了：“供不应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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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一笑：“加生产线吧，也不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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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G7 x5 M7 @6 V$ `5 u' D% E! ^7 J4 i　　产品上市一个月就加生产线，史无前例了。我们按第一年做到利润超过1000万来投入，结果依然是供不应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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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一天天变化的传真和数据，对张小桐说：“还真是全面开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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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8 k2 Z" |0 p5 n2 C$ K7 F. z　　张小桐做痛苦状扶头：“我现在是初三啊，你这不是害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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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o4 {! h* B4 @- |! Y　　我嘻嘻一笑：“您告诉我您现在除了需要背的东西还有什么要学的？我教您就是了……”* f* i- Y+ l+ x9 k

2 s* E/ R1 u- H. J1 `　　张小桐笑而不语。2 |0 H* H! D) |3 r" d( C8 G

" ~+ c9 f' ^  B- }% D9 Y3 W　　我拍拍她的手：“其实我有更好的办法，寒假之后找你们老师谈谈，保送一高中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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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摇头：“我没把握保送，不是每个老师都喜欢我的。”* I+ Y/ S8 k, `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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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是之前吧，你直接和你们班主任谈谈，我不信她能放任这种好机会。华东水灾之后你的形象已经很高大了，这种事我觉得应该他们来找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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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W( g. p- S' ]& J  G　　好像为了印证我的话，一个星期后张小桐的班主任找她谈话，问她愿不原意接受保送，目标是一高中的实验班。我给张小桐的建议是去普通班，那些所谓实验班无非是加大学习量之类的调整，对她来说有害无益。老师本以为她迫于压力会选择不接受保送，没想到张小桐竟然爽快答应，心满意足地离去。8 m5 G+ A$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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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考试压力，张小桐更忙得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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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底，圣诞节，我请张小桐出去走走。每年的这个日子我总是很感慨，时光飞逝啊，现在不似从前了。

xianghack

第二十二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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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1 x$ w/ }' J* i　　93年12月24日平安夜是星期六，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吃饭，吃饭完饭分别送他们回家后，我和张小桐打车到了刚建成的电信大厦旁边。这里是10月才建成的，我们本打算把其中一层租下来做娱乐城，后来考虑不如等等，等自己这边搞的差不多了直接用自己的房子。况且现在搞娱乐城我们也没什么底气，等过几年让杨远哲他们来做倒不错。! Q% U$ P( R" f4 z: C' n! S& A
　　电信大厦旁边是同样新建成的基督教教堂，我和张小桐跟着鱼贯而入的人群走进去。98年之后我曾有过每年圣诞一个人去教堂的习惯，一直到几年之后身处工厂林立深圳郊区，我才明白自己已经不适合这种所谓净化心灵的场所了。+ C+ v  j% s6 Y6 G0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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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我来说，去教堂有点像吃肯德基，尽管我一年一个样一年一个城市地奔波，隔一段时间重复去一样的地方能让自己保持一种反复回顾自己心态，所以尽管我不是基督徒，依然会在平安夜来教堂反省自己一年来所做的一切。6 p. k% Z7 T! Y

$ U8 u7 @; W' M7 N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种古怪的习惯。+ `6 q1 [% ^! ~/ i( X3 U2 k

: J+ `  h5 r0 Q  M　　教堂里人很多，我和张小桐因为身高不够只好上二楼，在楼上前排稳稳站好，看摆在一楼牧师台上的简易马棚，我笑着对张小桐说：“看过圣经吧？就是旧约和新约。”" v0 d. Y4 ^$ w4 y  o- k5 \1 y* E! S

" B5 Z3 {" Z1 |  T" @3 h8 G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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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m6 y4 U4 U1 W/ c　　我朝台下看，一个打扮朴实的修女正在那向教友们提问，问耶稣活到多大年纪。* @5 c4 {0 D0 w) a: g+ r

, y$ I5 o" s2 B, b9 b) _　　“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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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o% Z/ f8 J/ X0 E　　“知道，33岁。”( H8 x& ~8 D- U" \% J. `. t) X

! X8 m, X) ]+ ]　　我想起某本书上描述耶稣的话，就是这样一个木匠，这样一个传教范围不超过自己家乡，传教时间不超过3年的人，他创造了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奇迹。如果现在这个时代出现某种宗教，恐怕不太容易达到这个高度了。正如基督教某些教士所说，现代人已经没有了见证自己生活与信仰相依的能力。信仰是需要生活来见证的，中国人没信仰只是因为他们太实际，见证信仰的机会不多。纵观中国几千年来所信的种种宗教，不过是种种利益化身罢了。, i" l5 K& R4 @

) b- K" D+ ^9 W0 N　　我低声对张小桐说：“这是一个伟大的人啊，世界排名总不会出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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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笑，问我：“你怎么忽然想到来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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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修女已经下去了，换了一个气派十足的神父上来，我看他连圣经都不拿，知道是个口才很好的人。我对张小桐说：“这本来就是外国人带来的节日，当然要来教堂过。”: t$ g, O# L* M8 Q4 k6 T6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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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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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我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没瞅张小桐，“等楼下的讲完吧。”( }% {( r# k! a& |1 |

! h  k, I& i6 [/ U( s5 M　　张小桐知道我不到最后不揭谜底的性子，也不说什么，和我一起安静地看楼下牧师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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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E7 Z; l2 F/ M, E; K" O6 X　　这种斯曾相识的场面让我有一点点感慨，时间真是不经意间就没了，眼看着93年就这么过去，好像昨天还是86年我睁开眼睛再见张小桐一样……不过我有点疑惑，这丫头不是会越长越丑么？现在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 f3 t) M" X- O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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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现在快乐得紧，不似之前那样每天愁眉苦脸。或者还有一种解释，现在的时空已经是所谓的平行空间了，这个张小桐只是身份是我表姐而已，却朝另一个方向变化而去。3 P- P% D9 g# R- V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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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神父在谈现实与信仰的结合，这个话题也算比较古老了，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想着关于张小桐和自己的种种往事，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拉住。3 s, T# T3 q! |0 @6 U8 q  j

$ g: \3 a4 h! P; m　　讶然扭头看了一眼张小桐，看见一张有一点羞红小脸。张小桐此刻看起来很似精心修饰过的娃娃，我被这种可爱搞得心里微生一点波澜，不由自主抓住她的小手，朝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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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z, g+ r  S) Z9 W* ]　　没多久，张小桐掌心被我抓的有一点出汗，我看神父也讲的差不多了，悄悄拉着她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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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有人正在派发圣饼，我随手接了两个，递给张小桐一个：“出埃及记未必是真的，不过确实不算难吃。”) c* z; q- P7 p1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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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咬了一口，皱皱眉头：“有点硬。”; Y/ J* W' ~9 S( j* b

$ X( R. P; y) k: u! H; J　　我笑笑：“软了就是棉花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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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J7 Z( j6 s" g' o　　我们两个叼着MANA饼出了教堂，这时城建尚未达标，路上的灯不多，连市政府门口的广场也只是稀稀落落一点灯光。我对张小桐说：“你说这个城市建设项目都拿下咱们得赚多少钱？”8 f; j% V7 }3 x! a2 U' E+ Z

7 e5 Q& F0 F$ g" J+ J( N- g  L# b3 d3 P0 A　　张小桐刚想说什么，我又对她一笑：“逗你的，今天不说工作，咱们是出来玩。”. G  Z: W: c) R( z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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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出去，我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圣诞快乐，顺便，生日快乐。”9 p0 V6 D, W- o* t7 i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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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没想到我竟然能记得她生日，前几年我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忽然来这么一手，把小姑娘惊喜得不知道怎么好了。看我的那双眼睛刷地就蒙上一层水雾。我明白她的心思，这几年来我们一起同舟共济，但每次到关键时刻我总是讳莫如深，仿佛把她当外人一样。在生日和平安夜双重的意义的晚上送一件礼物，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表示心中有她，她当然高兴。( j! R# J3 S( z, W$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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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小姑娘站在路灯下拼命压抑了很久才把眼泪压回去，带着一点泪光的笑着问我：“是……是什么？”# ^5 W+ \- j: C1 y$ R8 K$ [* |

0 F" U, R2 s) f- X1 b　　我耸了下肩，伸手去给她擦掉眼角的泪花：“傻丫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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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拍开我的手，自己擦干净眼泪，慢慢打开包装，里面还是一个盒子。! \' ]9 z, Q* z6 ?

  \/ y2 v" j. t$ H2 ?0 {　　再打开，里面是一对银制水晶耳环，耳环在街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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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张小桐说：“来，我给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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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小心翼翼弯下腰，任由我把一只耳环戴在她左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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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很好看了。”我说，“戴一边比两边都戴好看，”- l4 t0 d9 D/ P0 `6 B

1 c, x) |4 Y/ {) e! ~　　“真的？”张小桐有点不习惯，左右扭扭头，“你喜欢我戴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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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3 I0 U# T; o; x0 e　　“我觉得你戴耳环特漂亮，”我由衷地说，“不信咱们现在拉个人去问问，别人也肯定这么说。给你个建议，可以在左边鬓角梳个小辫子，这样两边都有东西，还不对称，肯定好看。”

xianghack

第二十二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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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 也 真 了 得，当 着 我 的 面 三 下 两 下 把 辫 子 扎 出 来，映 衬 得 自 己 脸 蛋 儿 又 漂 亮 可 爱 几 分，把 我看 得 眼 睛 直 往 外 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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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2 t( t. E# M4 H: V+ S8 P　　“小 桐，你 真 的 很 漂 亮。”" J7 \8 A6 Y& u- h)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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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把不 住门，自然而 然就说 出 来 了，还 是 以 前 称 赞 姑 娘 太 习 惯，所 谓 的 条 件 反 射。张小桐 听 我 这 么 说 ，眼 里 飞 快 绽 放 出 欣 喜 的 光，低 头 抱 住 我：“谢 谢你，行文。”5 _. `5 L2 Y0 r& S% L! l9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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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 然 我 们 两 个常 腻 在 一起，这 次 拥 抱 感 觉却有点不 太 一样。: c1 z" T: ]4 V5 t  J

0 G" s2 \, ]% J& T4 x　　我被张小桐抱住，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平安 夜真他 妈 是传 说 中 的 开 苞 夜，这 种 日 子果 然 方 便 推 倒 小 姑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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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7 @% k' T+ m5 k7 Z　　——看来我还是比 较 流 氓，虽然玩了几年纯情，本质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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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n) l. W$ }0 {7 G　　抱了一会，张小桐在我“乖，等会别人看见该大惊小怪了”，“别上报纸了”之类的玩笑下才慢慢松开手。我笑嘻嘻地盯着她：“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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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喜欢。”4 I- h5 ~! a) Z+ H) S8 h" R- a

0 @3 [0 w; y+ W, U3 B1 L  u　　“哎……这答案不够标准啊，”我怪叫，“我觉得你这么也得说一句‘废话’之类的，再掐我一把才是我认识的张小桐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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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0 F. M; h6 z4 y　　要知道，人是不能乱说话的，嘴欠的结果就是真被掐了一下。2 f: L; V+ F# d; \

- Y) W2 w; z- t4 q$ k& v% s　　从灯光处移动到黑暗处，我拉着张小桐坐在教堂门口的花坛上：“小桐，没给我准备圣诞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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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摇摇头，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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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下了然，不动声色：“是什么？”$ J; H4 u; Z" f!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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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想了一下，狡猾地看着我：“你太聪明，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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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J$ ?4 c7 k/ o. J7 i" Z3 H　　“我装傻你也看得出来啊，”我拉着她的手说，“圣诞节么，形势罢了，倒是要感谢小姨，生了你这么个温柔腼腆漂亮贤淑的女儿，没有你陪，这几年我该多寂寞。”5 X% h, w( w3 }) R. o+ Y- {

$ Y2 ~& v, d- t! g- C6 i- i　　张小桐也想起这几年来我们生活和关系的变化，有点失神：“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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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大人状摸摸她的头：“一切会更好的，相信我。”  ?1 ]& M6 X. \2 t;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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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朝我吐舌头：“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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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没落，一个吻落在我脸上。双唇点在脸上的感觉还是很熟悉的，张小桐的吻也似意料之中的，不过我还是有点傻了，摸摸自己脸，又看看张小桐，自言自语：“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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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O. ~  @/ r) I　　张小桐正扭过头去做羞涩状，没听清我说什么。我伸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用自认最温柔的声音说：“谢谢你，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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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听我说的诚恳，慢慢转过头来，即便是夜里也看得到她脸上绯红无数，这是女孩子的特权，也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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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y5 K% l7 a8 z　　一个女孩一生又能遇到几个可以让自己喜悦又羞涩的人呢？$ W& y) L% v# d! v& j- h

/ I9 O6 ?+ F$ B1 S; D, u: O: J　　我对张小桐来说，应该算一个持续了数年的惊喜，而她对我来说，是一种无条件的支持。我并不知道自己用作弊一般的优势获得她的信任乃至于感情对不对，但我明白，我们都会在自己有优势的时候利用，而不是安静地等待。3 ]# P. s/ o! o'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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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因为和张小桐过于频繁而亲密的接触，加上她自身一些从前不可能有的变化，她确实具备了吸引我的条件。只是我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有把握的事，天下间九成九的初恋都要分手，世界上大多数人在誓言之后都要变上几变。我深知自己也还没能跳出这个圈，所以我把脚步放的很慢，只是希望大家都有个缓冲。将来更理智、更成熟、更能依靠自己的时候，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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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这种亲密已是我所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  K9 b& ]" R5 }; [& j

6 _5 H; I0 N. x' p* d% Y　　我抱着张小桐，轻声说：“时间，时间，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我们也需要很多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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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2 N9 E. D$ X9 v　　张小桐依偎着我，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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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8 A/ ~8 O8 L0 R　　1993年的圣诞节它就这样过去了，带着我可爱表姐的轻轻一吻，还有两块MANA饼。5 e" M, x3 D6 u+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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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我看见父母正在收拾东西。客厅里乱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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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m/ J  r% u+ }7 D8 ?8 p　　心中透亮，他们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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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回来，我爸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干吗去了？”2 E( d" x2 O& B- Z, L) [

) d0 o/ I- @1 j　　我眼皮都没抬：“跟小桐姐去教堂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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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天就知道玩，一点出息都没有！”" ~; _' R4 ?) ~8 r#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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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是今天的火继续发在我身上，我挠挠头：“行了，我知道了，期末我考学年第一就是。”" P5 W) y# C. m& E2 j3 t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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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几年都是第一了，这句话说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过没认错：“以后不准这么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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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去睡了。”; ^# k2 S+ _7 b5 X" O+ ~3 t

+ o7 R+ o( m) L  g  m　　我妈看着我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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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这么大岁数了，火气小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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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1 B, {　　说完回房间，没理两人。这种事最近半年来频率增加，已经习以为常。可能人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别说他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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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u+ Q+ a: X0 J, Y　　回到房间里，我在没开灯的床上坐着，回味张小桐那一吻，论心智，我肯定超过张小桐不少，可这种少女清新味道的吻还是让人有点遐想，我想着张小桐，想这下一步该怎么走，想着父母的关系到底有没有能力解决，想到头昏脑涨，倒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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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y7 W( w% _4 Y) v8 P' p0 I第二十三章. c; D& J# J$ S$ t( [% g% @

+ l1 |1 _) U6 a7 y' A　　1993年底，联想提出创建国产计算机品牌的概念，打出“扛起民族计算机工业大旗”的口号。我知道这个口号在96年才算初步实现，之前的品牌代理还是很有活命余地。不过此时太阳电子的品牌已经销售了一段时日，效果甚好，我倒也不怕。民族工业么，大家都赚钱才好，真正搞一家垄断是舒服了，问题是将来在承担IT市场所面临的种种危险的时候也只有一家，这就不太好玩——虽然知道IT市场的种种变化，我参与进来之后的变化就未必能和以前一样了，况且联想所携的技术底子普通企业无法企及，真想打压也未必能吃得了好。) k5 N9 H+ p: R) [9 s8 o. C
　　香港联想到96年就要亏损了，94年赢利还很丰厚，95年内存降价，联想光库存积压就亏了上亿，这些事我也知道。国内暂时按兵不动，我让刘明耀尽快召集人才在香港开辟新战线。刘明耀这次很小心地问我：“我们的战线是不是有点太长了？”2 v9 B3 L( e- J

% r5 L9 S4 x/ K' k5 M% s　　我不置可否地回答：“相对人才数量来说，是有点长。”! ~+ u# _6 N) M! _+ @8 N( e

- R0 Y+ n" n" a6 T: J- K" F　　刘明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0 ^6 v# D7 X: }* z3 t+ ]5 h; [

1 ?% s  C% h/ t' I　　我知道他是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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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太阳电子全国范围高薪诚聘人才的活动再次展开，我和张小桐都不爱去看报纸了，全是相关报道——公司定期给我们发招聘进度报告，比报纸上的详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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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O, K4 M. x; M　　太阳电子如火如荼地招聘着，“太阳红茶”的销售那边也开始亮绿灯，迎来第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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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p: ~9 E0 B" R. v! ]. E　　其实就是年底了，年末商战第一场，碳酸饮料大家喝得有点腻，茶饮料图新鲜，口味也不差，更重要是相对来说这个更符合中国人对健康的一贯印象。毕竟碳酸饮料之类的还是“邪门歪道”，果汁饮料则太贵，要么就被疑为“人工色素太重”，种种原因，最后都选了茶饮料。以前我在顾问公司曾做过类似的市场调查，大概能知道为什么后来几年里中国茶饮料市场能从几个亿涨到几十个亿，而且还翻番地往上涨，这些原因都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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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销量上去了，宣传就得跟着往上涨。按照一般的商业定律，销售利润的20%为宣传费用。以这个比例来说，我现在用在宣传上的那点点可怜钱简直就是少到不能再少。这也和我以前从事的行业有关，当年给人搞策划总是追求最小投入最大效果，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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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比有一次给一个酒搞上市，当时有两个备选方案，一个是直接雇游行队伍把酒送到事先联系好的酒店和商场。当时连我在内四个策划在城市地图上画了一天，又亲自走了一遍，发现此路不通，消耗金钱时间都太过巨大，于是换了第二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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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g% t) H8 d- l6 N% q　　第二种方案十分简单，在周末最热闹的时段租几架直升飞机，大白天洒经过稀释的白酒和横幅出去。这种花钱相对居然比敲锣打鼓要少，最终我们选用了这种。$ l8 m) M3 F' C/ R5 Y/ H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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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市仪式当天效果一般，围观的人虽多，但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Z* I8 ~: `%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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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效果开始显现，几乎全国的网站和报纸都报道了这个事儿，中国人便有着把各种话题说来说去的习惯，浪费大量粮食洒酒这种行为本身就不容于社会，看起来又气派，各个新闻态度不一，弄得全国人尽皆知。) H) o8 N6 f; c  g; |1 a

; Q  v  v7 S9 X　　之后事就好办了，等于是别人替我们宣传，有心的能从新闻里看出有个新品种的酒上市，而且很似财大气粗的样，估计品质和价格当中该有一种可取之处，也有的人能看出在这个市场推广背后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策划团队在操作，这种公司不管请的是外包团队或是自己的策划部都满有前途。没几天业务量开始上升。这就是成功策划的例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侥幸因素。% E* C! _& p- ?2 x, B8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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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过这种经验，让我拿钱实打实地去做宣传，我总觉得有点不舍得。毕竟我们现在还挺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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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策划界曾经有个极为牛逼的例子，浙江某集团在一个知名策划人的勾兑下，以每年近4亿的巨资买断中国大多数地区省级电视台黄金剧场冠名权，我就不明白，这钱居然还可以这么花。当年我们说起这个例子的时候都对那位策划人佩服到死，认为此人定然有说服别人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天赋。换成我肯定做不到，全国价最高的广告标王也没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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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 a# l! ]( E1 p- z　　02年末从策划行业脱离之后我开始极厌恶写策划这个工作，这是所有侍候老板的工作里最不好玩的一项。如果是让做工作总结，打预算，或者做报告报表，这些都能忍。问题是策划行业一般不是直接侍候老板，跟老板手下打交道得考虑对方是否会把你的想法拿走占功，还有对方企业领会你的意思之后不给钱自己去执行，或者执行出现偏差对方要你负担责任等等等等……前段时间给张小桐写过的那些策划是逼到那个份儿上了不能不写，现在手下有人了，干脆让他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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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鲁薇和刘明耀开电话会议，我嘱咐他们去手下找些表达能力强的部门主管和经理，一人一人命题作文上来，最好做到互相不知道对方写的是什么才好。然后分别把宣传类的一些命题发下去，让两人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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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耀自己对这些命题也很有兴趣，他老人家自告奋勇也要写一份，我嗤笑一声：“不许找蔡青帮忙哦。”这人立马就蔫了。, j: s5 W/ l3 E/ z2 S7 ^)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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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电话这头能听见鲁薇促狭的笑，当下干咳一声：“你们两个，加上现在跑外的蔡青你们三个，去给我写一份关于公司目前弊端的总结出来。别总让我们自己动手，你们也知道，这学校的学习工作其实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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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j$ G% v) u' v2 C3 {& ~$ U　　刘明耀怪叫一声：“你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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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好气地说：“翻白眼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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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这你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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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c# _) R1 p% W　　“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说到一半，意识到旁听的还有两位姑娘，赶紧打住，“现在运作这么长时间了，越是容易赚钱的公司毛病就越多，你们赶紧吧，咱们一分钟几十万上下这时间都是钱啊……”0 H: x# O/ Y0 p5 Q. ~& G

9 {2 P, L+ L" G6 d& Z3 a　　“小财迷，”张小桐在旁边说，“别听他的，工作优先，报告月底前全部交上来就行，公司员工自愿署名或者匿名。”4 J, f4 H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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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配合地在一旁感叹：“唉，这钱越来越不好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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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眯眯地看着我：“业务重心方面的变动你不要提前打招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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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L- D" T  @7 a/ G( B　　我一拍头：“哟，光顾着看书了，真丢人，还过目不忘呢……哎，那个刘同学呀，你把旗下一些人手分调出来支援咱们的‘太阳红茶’，不用管他们有没有行业知识，我相信你挑的人一个月内都能把工作理顺。还有那个鸡精的宣传，可以暂时停一停了，掏钱赞助个全国少年征文比赛吧。我们让张小桐同学出赛，自己拿奖能省不少钱吧？”/ V' p2 v9 l! c- c8 u8 r" Q- b! V

, W, l( e, f% v5 V　　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不过我习惯了有时正经有时不正经，几个人都没吭声，显然在思考我所说的可行性。这可不好，我赶紧打岔：“行了行了，别听我胡说。征文可以搞，奖学金可以搞，有奖销售业可以搞，但是绝对要避免自己人参与，真落下人话柄就怎么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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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为了加强语气又画蛇添足了一句：“中国人的本事就是三分说十分，好事行，坏事让人这么说，就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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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纷纷称是，现在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听我老头子一样罗嗦不停，反倒没人考虑为什么一个小学生能说出这么多大而无用的漂亮话。我觉得这也挺好，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我身上这些令人疑惑的东西总会消失不见，所有的秘密都将被永远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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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后的指示就是尽量把之前“少年梦想家”系列上市初期的一些代理权收回来，我们自己产自己卖。刘明耀此时适时地提醒我，我们自己的技术团队他已经在组建当中了，首先要搞的是品牌电脑多样化。这一点上他和我不谋而合，卖概念，卖创意，卖外观，卖价格。随着个人电脑的市场逐步扩大，市场细化绝对是必然，单一品牌和卖点肯定很快就要吃不开了。- j9 t4 S4 L3 _6 b

0 z9 F% k- b: H* {# W  \　　不过我也不着急，太阳电子的大头在组装机和散件上，这方面我曾经反复叮嘱过一定要做好，为的就是94年全国兴起的电脑房装机热打基础。记忆中94-95两年里装机业务疯了一样涨，满大街的电脑房和仙剑大富翁。其实现在太阳电子的发展已经超过我最初的预计了，当初我想的也只是在黄金期浑水摸鱼跟着小赚个千八百万就扯，没想到能做现在这么大。可能我疏忽了一点，国内很多行业的都是94之后慢慢成型的，我用他们总结了快十年的知识和发展趋势去和人竞争，当然赚的比较离谱。2 T$ C4 N" r% j) ?

4 ~# b  o6 ^- R# Y2 I4 O" x1 \　　交待完重点之后，我又让张小桐给董庆华去了个电话，《绯红少年》现在发行渐好，他功不可没。张小桐这个挂牌主编除了给杂志枪稿子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做，《太阳软件》完全是另外的团队在操作，我们根本不插手，估计那个团队都未必知道我和张小桐这号人的存在。张小桐又给了董庆华一个上万的红包，感谢他跑发行，然后请董庆华给她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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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庆华现在快成条件反射了，听见办事肯定眼睛就发光如黄鼠狼一样：“什么事？你说。”; M! e' B+ b' O%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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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想让董叔帮我联系一下您认识的几个省级电视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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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E" i/ e; P2 |4 J2 K8 C　　董庆华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哦……你是想给《绯红少年》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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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N9 Y6 q: B, P4 ^. K　　张小桐承认：“我看过大部分电视台的青少年节目，专访嘉宾哪一种形式都无所谓，我想让编辑部的这些编辑们去做一次宣传。”' F, ?" T6 {/ y

: r6 Z4 d1 y" V5 w8 D　　这倒出乎董庆华的意料之外：“不是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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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幕后黑手呀，”张小桐一脸天真地笑，“我们的编辑形象都不错，上去也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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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h, o3 i) m　　董庆华想了想，自己在给《绯红少年》做发行，宣传好了自己好处也不会少，连忙点点头：“我下个工作周给你联系，争取给你上寒假特别节目或者春节特别节目。”' o/ b: J  C9 _* q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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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我捏着自己鼻子怪笑：“看见没有？个人利益高于一切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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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9 ^) W8 t4 j# h　　张小桐“切”了一声：“你就坏吧，说不定哪天连我一起算计了。”8 X3 `1 I0 l: s  R: O3 l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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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难道我没算计你吗？”  I. A. v5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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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里算计了？”3 }- s+ M9 E* h/ s; M! ?! j

  C0 d1 ?; J6 y/ `8 U7 `2 _( `　　我低头掰手指：“好像有一天晚上叫平安夜，我知道某人会……”' }5 |1 ]' N. W& |4 M" o. F

$ u% i; E  u4 O& x2 G0 `1 P! q! ]- Y　　没说完，嘴给张小桐用手堵上了，我心里好一阵郁闷。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情调？用嘴来堵呀……

xianghack

第二十四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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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前夕，小姨和小姨夫回来了，两人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的，带了无数俄罗斯的好东西回来给亲戚们分发。他们带的大部分东西我都没兴趣，唯独对那倍数巨大的望远镜爱不释手。一直以来都过得太充实，就忘了还有这么个偷窥别人的好东西。我也不好开口向小姨要，一个望远镜少说也有人民币500多，张小桐冷眼旁观知道我心思，替我要下了。
! j9 N% l- D; w　　要到望远镜我才大呼后悔，现在是冬天，除了窗花就是厚厚的窗帘，想偷窥也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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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亦看出我想拿望远镜做什么，在一旁冷笑着：“等夏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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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9 G2 {$ S2 @　　一句话把我吓的跟什么似的：“姐姐，您就明察秋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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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2 s9 A+ ?; T: p4 ]0 A- y' G. i　　“谁让你给我看了那么多闲书呢？”张小桐满不在乎拿起望远镜，“想看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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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T+ q% X# E+ R9 R" a　　我赶快扯开话题：“拿这个看也就是看看臭皮囊，真正好玩的偷窥是偷窥别人内心。”; {* N7 L$ U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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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眨眨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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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u. k2 k( D　　我说：“譬如，咱们公司几个主事的，你觉得自己了解他们吗？”1 z* V4 Q0 i9 }& O8 R

6 Z0 S& K& E/ ~6 a- X. x5 a% K* S　　张小桐笑嘻嘻捶了我一下：“你不是看几个姐姐漂亮，见色起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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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7 U" t6 K4 \* I4 k　　“哪儿的话，”我抽鼻子做闻醋状，“这个色字怎么也轮不到她们吧对不对？看过沙朗·斯通的《偷窥》（注1）没有？去年上映的。”3 g+ Y) p8 |'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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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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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字说完，张小桐脸就是一红，《偷窥》好歹算色情片，女孩子说自己看过色情电影的时候总要配合情景脸红一下，表示自己其实无罪。: |& ]0 T! b  }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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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了伸大拇指：“好演技，好本事。”没等张小桐掐我，紧接着问：“你觉得女主角坐在监视器前看邻居生活那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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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想了一下，没说话。/ @/ u7 ^) U, X, H/ _+ b0 S7 B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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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问：“换成是你，你会不会看？”7 P* x6 ?  ?  E' U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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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没犹豫：“会。”4 v# D9 I2 b+ J; l2 {2 Z, c

0 C" p' T% x) K% d　　“所以人性其实基本相通，”我总结，“假如有可能，你当然也不会拒绝窥探别人的机会。我们大家在这方面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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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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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 X7 ]% x4 D9 s, k　　我伸出手指晃了晃：“所以说……你不觉得我们公司几位高层对我们姐弟都很有兴趣么？”" _, i9 W( Q& d: a

5 X' v% |; I$ A# F- w4 }& }1 Y　　张小桐这次点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越熟悉就该越奇怪，我们都算够奇怪的了。”/ E8 l- u/ o% ~& N: j(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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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解！所以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偷窥的心理问题，而是如何利用这种心理，继续取得这几位同志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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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不解地问：“他们对你的决定都很叹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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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决定越是肯定，对我的好奇心也就越大，”我解释道，“你觉得能在短短时间内把咱们这些想法一一实现的人都是白给的么？除了工作能力，一个人的反应、思维、应对能力和旺盛的好奇心都是必不可少的。他们肯定早就自己好奇个没完了，不过估计还没到交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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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 z' R4 u6 [2 u$ ~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本来是打算岔开偷窥的话题，结果我扯到了公司员工的现状，尤其是刘明耀鲁薇蔡青于春荣等人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必须有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们在信任我们的决定之外尽量减少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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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些人从进到公司来为止都一直在忙，而且是各忙各的，所以以只没什么心思想更多的事。如今大部分业务渐稳，有了扭动好奇心的时间，我得趁这个机会把问题先解决一下。就算不能解决也得缓解一下，否则实在是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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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2 m, _% C5 h4 h1 P0 K6 k( e　　张小桐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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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0 K) S, ]; S) _! V　　我耸肩：“还能怎么办？逐个安抚不是办法，开个私人交流会，开诚布公谈一谈。大家既觉得自己受重视，又显得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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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不会造成混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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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 M9 X9 {  ^, [: d" U　　我展颜一笑：“咱们好像连高层会都没开过，开个先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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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3 j4 @6 s) S  N; b4 [　　考完试当天，我趁许佳佳没注意张欣没留神打车就跑，数分钟后我和张小桐在太阳电器城会合，顶楼的会议室里，一干人等正襟危坐，等待我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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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3 g; ^, {" C7 o5 W　　我和张小桐是最后到的，圆桌旁两把空椅子，正是我们的位置。我大咧咧坐下，现在这把椅子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大，使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滑稽。% b+ i6 t; b! E* q: N$ f. b4 e

# D* S* o  e- B" ~0 G　　在座的都是老战友了，会议室按我的构想目前只是个大家交流的地方，还不用弄一条长桌看起来高深莫测那一套。看见我努力拔了拔身子，所有人脸上都有了忍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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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t$ Y; l0 x; R6 U" h　　我一边坐好一边看他们说：“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滑稽的。”2 c& T8 x: Y' h/ D8 D8 O; i( o, F

6 E; `' v7 i0 i/ `$ J% C# I0 n- R4 V　　这么一说，大家表情也都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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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G  ~) _+ ?　　这次来的人不多，刘明耀，鲁薇，蔡青，于春荣，还有原来的味精厂厂长徐军，经过一段时间磨合，现在也算是我们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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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我和张小桐，也不过是七个人而已，离亚瑟王十二骑士圆桌会议尚有距离。# L" @4 {$ q+ [

9 n+ |7 i+ Y/ @* B$ g9 N7 s2 Q　　本来今天也没什么议题，主要目的是给大家解惑，我就当仁不让地先发言了：“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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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点点头，都不是笨人，能猜到几分。3 Z' C# P! F) J  ~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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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上的一份东西扔过去：“你们最大的疑惑我也只能解释到这个程度，之外的，你们尽量问好了，今天是年末最后一次开会，这些问题就当是过年给大家送的礼吧，有问必答。我们之间应该是无可保留的信任，你们说是不是？”4 ^. D/ P5 G! _+ R3 w1 d* N4 ]

9 m( @0 H  D+ h6 v1 D　　我扔过去的是一份胡说八道又掺杂了一些医学报告的东西，大意就是解释人脑可能因为外界不确定因素刺激产生微妙变化，具体体现在下叶区变大等外在变化和智商情商的显著提高。我还“深刻”地自我分析了童年时子虚乌有的一次头部重击，并自我剖析说大概从那时开始就变得什么都能听得懂学得快了。张小桐已经听我胡扯过一次，这次版本略有不同，高深莫测地对我笑了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m5 [* y& `- Y9 p7 n2 \

& p: C* q$ V* Y　　我装作没看见张小桐的笑容，慢悠悠地对几个与会者说：“我能解释的大概就这么多，我学的东西也是常识，还没学到专业脑研究的程度。总之只能说我确实有一点过目不忘的本事，其他的还似不如诸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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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6 s2 X0 M$ z) Q$ N: V* ^8 c3 W第二十四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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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o/ i3 {& i  i6 t6 V; o4 F* a　　刘明耀看完那份东西，丢给旁边的蔡青：“早说啊，我刚崇拜你没几天就出来破坏偶像形象。当初我就想张小桐怎么带个这么小的小孩出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最深藏不露的就是你。”  I9 ?. p5 T  j. Q/ h8 A% W

: C& u2 n& d% G4 M　　鲁薇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那些设计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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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猛劲往外冒，拦都拦不住。”2 k, }! f5 M% Z8 ~6 i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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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鲁薇微笑，“以后我确设计就找你了。”1 R& w5 `# \0 n3 a1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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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白眼：“行啊，报价多高都没问题吗？”9 U/ x* U' [+ S0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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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在旁边搭话：“嘻嘻，你舍得跟让你表姐掏钱吗？”. u  L7 c" a3 ?, c9 Y

( ?" P: v5 y4 H! e8 a　　“公私分明呀。”我嘿嘿一笑，其实这些人早就知道大小决定都有我一份，哪里什么表姐的钱，还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I) R# ^! M6 s( h2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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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眼去看于春荣和徐军两人，这两人年纪稍大，不能像刘明耀他们那样口无遮拦地发问，但眉头时不时皱起，似乎也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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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咱们对着外人都应该坚强勇敢无懈可击的强者，对着自己人就没必要了吧？有什么想说的尽可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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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B2 H( I4 Q5 k1 R1 Y  i　　听我这么说，于春荣先舒开一口气，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想到做茶饮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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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晃晃手指：“看境外资料，也给你们一点建议，多看香港台湾的资讯杂志，美日韩的也可以。渠道我就不说了，你们的途径都比我多。茶饮料我只是看到台湾统一企业历史时想到的而已。”9 q" A* j7 x  D1 s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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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统一，我挠挠头：“咱们这边要加把劲了，也许今年年底，顶新国际和统一都要进来，到时候竞争激烈，可不能输给台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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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n. w5 Q% x# s　　于春荣点点头，被我转移话题成功，想营销对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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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军是个很老成的人，我之所以叫他来是因为我希望他也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分子，当初和张小桐一起看见他为给工人发工资而流泪时我就特别看好这个人。不时说以后的时代没有这种人了，而是以后这种人越来越没机会担重任。薄情寡义吃完溜的时代就快来了，我得抓紧时间把像样的够意思的都拢在身边，徐军就是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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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徐军：“徐厂长有什么要问的吗？”: \3 I1 J' I5 u  s: c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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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军没想到我能专门问他，犹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在调味品领域做长。”5 _' h4 F5 y' l&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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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问我为何知道鸡精配方，也没问我怎会知道市场走势，而是问了我这么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说实话我觉得很高兴，这人就比所有人都务实。! @8 V, ^" }, A( v4 H+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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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您信我这个小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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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F3 y- [8 Y' K　　“现在信。”, C8 _# ^7 v" R( n. W* ?! h+ ^3 C5 @

+ @) ^7 I9 [: B! U　　“那好，大概未来十年里不会放弃，而且会越做越大。”我用很坚定的口气对他说，“如果我们有这种打算，徐叔有什么打算？”自然而然地转换了称呼，让对方觉得有一点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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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6 q0 p7 |# B+ N　　徐军苦笑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打算？看见你们这段时间的成绩，我觉得自己真有太多东西要跟你们学了。你们打算并购厂子吗？”4 h- a% Q! E& u% F#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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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徐叔你太客气了，您看现在我们这里的这几个人，我把您当自己人啊。厂子的事您说了算，要是舍不得这些老同事老朋友我们就并购，想另开天地我们就投资，就看您一句话。”- a" Q+ N# t2 u

- Z7 F3 Y. F; ^# e　　大家因我的话把目光集中在徐军身上，徐军想都没想就说：“如果我能作主，当然希望你们并购味精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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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A! P. L+ h* K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买啊，徐叔如果信任我们，就跟我们一起走下去吧。将来能做到什么样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希望见证这个过程的人能多一点。”$ z0 w1 l9 t% R

* O) C" p6 b: e' j( t! L: e　　徐军也渐渐习惯了从我一个小学生嘴里说出这些无用话的场面，同样点点头：“当然，我也想知道调味品市场的潜力到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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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拍手：“市场是无限的，只是我们能力有限。”4 B4 L( e6 ~; Y0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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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点头，市场确实是无限的，只是能力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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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头向蔡青，这姑娘到太阳电子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确实很漂亮，双眼如杏，身上每一处都经过精心打扮，典型的瓜子脸，有点像后来因为某部清宫戏走红的一个瓜子脸女明星，如水长发打理得干净而有朝气，既不显老也不显嫩。看了一眼她，又朝刘明耀暧昧地眨眨眼，我问蔡青：“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q  j3 S0 u5 T9 J

# K! {- s6 c$ l  t　　蔡青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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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呢？”' f2 w. ]2 l( L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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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摇头。- a0 I/ m$ w6 y( w9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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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那好，下周交命题作文，散会，大家去吃饭。”- I+ L. u3 J; A3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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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七人分三辆车奔酒店而去，我在路上对张小桐说：“这些人再过两年，将成为咱们最忠实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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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e8 W  ?3 q0 _! S3 L1 k- |　　张小桐睁大了眼睛：“还要再过两年？”# P% f5 K7 ~$ S# l: U: }.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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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身躺在后座上养神：“两年吧，假如这两年我们能证明更多东西给他们看的话。”4 L0 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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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这一出完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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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点点用，但是你认为别人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就完全一心一意为你么？”: x4 q, B1 s) ?* C)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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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摇摇头：“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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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9 t$ S; q) L　　“所以咯，我们证明给他们看吧，我们可以创造更多奇迹。”我闭上眼睛说，“现阶段能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你就偷笑吧，上哪找这么多心齐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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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V& a6 E6 A# n  k- A! i　　车子慢慢开过我从小熟悉的街道，开过来来往往的行人。8 O' N2 Y5 i9 O+ S% g1 a1 s

: F& t. Y" R& U6 W& x  s　　注1：《偷窥》上映于1993年，录影带在年末前夕流入中国。

xianghack

第二十五章 上# [* f. s% n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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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开会之后，其实想的最多的人可能不是与会的几个太阳集团的高层，而是我。1 e! f7 s3 ^4 [3 J( f8 T
　　一直以来都是亲力亲为，这几年折腾坏了，回家装好孩子出门争分夺毛分分钱计较，前前后后大大小小，便觉得这种日子尽管很爽也不是人过的。现在终于把各种责任放出去，倚靠他们各自的聪明才智把94年前打好的基础发扬光大。目前为止我所能做的大概也就这种程度，还是超过自己预想太多的成绩。* L/ e$ I2 y  a, {% A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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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跟刘明耀他们吃饭让我想起很多以前往事，现在记忆力超乎寻常的好，想起以前那些细节也非常清晰。我人生当中最少有接近10年是没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这对一个到2003年才20周岁的人来说是一种近乎于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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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9 v) i+ Z1 N6 P7 }+ R! ^　　吃饭时大家情绪都很好，然而越热闹越落寞，我中途离开过一次，一个人站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发了半天呆，就差没哭鼻子了。有些事谁也不能跟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l2 s2 O. n' ~2 c3 t( o+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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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叹一声，98年之后学得日日笑脸迎人，笑得肌肉僵硬，因为知道哭也没人看，更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怕是连哭都不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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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z: g( D& Z: q　　张小桐毕竟异常敏感，站在男厕所门外敲门：“行文？你没事吧？”$ K  z+ E" A4 E- a

9 U4 ^1 ?! x2 A$ ?, ?　　我用凉水冲了把脸，笑着走出去：“没事，刚才不小心喝了点啤酒，脸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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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了解我就似我了解她一般，紧紧盯着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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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t+ [& v: @- k+ T　　我有点泄气，挥挥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败了大家的兴。”. {8 y- E: u2 u" D& x% [

3 Y4 G" G' l0 m# H- v0 ]8 [) n( n　　张小桐点头，跟我一起回去继续陪大家说说笑笑。& F: M9 w$ w1 y3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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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感动，这种无声的支持并非在每个想要的时刻都能得到，得之我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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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R6 |/ W& E; t: B　　大家把酒言欢，我和张小桐各有心思地陪着笑到散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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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外的阳光有点暖洋洋的，我目送几个人的车离开，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路边的枯树。想到张小桐可能会觉得冷，我回头问她：“小桐，你有没有觉得累了”' w0 X; I) I; P+ v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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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摇头：“大多数时候都是你在做事，我怎么可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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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气：“我有点累，或者说，有点空虚。”9 Z8 k: l, j9 i0 v+ z1 T- |  q- y! O

3 R  m( c1 \) c) K) h! B* O! z) L5 Q　　张小桐慢慢走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的肩膀：“想要就要，想放就放，一切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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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8 @! b, S! g" T　　我低头在她的小手上轻轻啄了一下：“知易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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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r, N: R2 B( {7 p. D0 Z) u　　张小桐轻声说：“其实没所谓，不要心事太重了。”) `2 a" M1 p5 K( B* X, J

  I7 T. n& W9 ]# J9 u　　我点点头，刚才发呆的那一会心中已有计较，只是看自己能不能做好吧。我对张小桐说：“给我一段时间，让我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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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问：“怎么缓？”) o7 w8 ]$ G2 G# A, F

  ~) W: d6 W& B! s　　我说：“给我一年时间，这一年我将逐渐渐少对太阳集团指导，当然，在这之前我会把一年内应该按部就班该做的事都写出来，只要我们不断充实团队，丰满现在的集团结构，让中层经理们互相制约，高层几个经理放在不同领域，基本上不会有大的纰漏。”% I! e# p+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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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性竞争方面暂时不用考虑，现在市场几乎是我们一家独大，目前我们涉及的行业里基本没有什么可以立刻跟我们抗衡的，外企想进来参与竞争也要再等最少一年，这一年时间足够我们抓牢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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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一年时间里，我们首要的就是把之前搞的这些做大做好，这几个行业目前还是暴利，想做好也容易。在这个基础上，整合一个公关团队出来，让他们辅助目前的高层经理们开始在所有有生意的城市拉关系，赞助该给就给，政府有事该帮忙就帮忙，把关系和形象搞出来。”1 b  ^9 }9 b' R* W9 Z& C- [

6 Q" Z- @# Y# `% V7 x, E　　“本来今年打算亲自去搞边贸，现在想想，有点太急进了，这是个容易犯原则性错误财路，再等等吧。目前我们的投资重点再来规划一次，今年对IT加工业的投入可以增加，内存加工还是赚大钱的活。四川有无数便宜的废旧兵工厂能收购，可以带人去考察，要不干脆7月过后你自己去，也就当给自己放假了。股票卡也可以做一做，今年内应该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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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 L8 N& v* r* h7 W) f　　“开学前找一个操盘工作室，最好期货股票两通的，或者找两批人整合。最近两年股票和期货应该是完全的白给钱，只要你有资金就不可能赔。过几年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中国股市会成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投资场所。我们给最高的佣金，不怕没人来。”0 Z3 i' p6 G( W& ~" c4 v3 G

' F- K2 @$ v, x9 n& m& d6 F. N　　按说94年初应该已经有各种独立的操盘工作室了，只是这个时代我确实年级尚小，并不知水平如何。不过看后来的报告书说工作室交易所数量都呈几何形上升，估计还是做得不错。而且工作室的收益模式是发展必然趋势，能在94年开工作室的也都是些有眼光的强人。我一口气说这么多，只是希望给张小桐信心。钱，我们还是要赚的，这和我个人希望休息的愿望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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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5 E! f0 v  k2 c4 n2 J- X# u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蝴蝶效应，这个世界上受我控制的事已经开始渐少，无数本来可以掌握的机遇因为我的出现变成了未知数。大方向上我可以预知台湾地震331地震或者亚洲金融危机等问题，具体到我现在所涉及的这些行业上就不行。我现在知道的只是“大势”，而不是“细节”了。9 r' v0 K  M' i% ~

& v- R4 S5 X: j: z: I7 z　　张小桐被我说傻了：“你这叫缓一缓？”! A& K; p0 G2 [7 L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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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如果给我自己亲历亲为，我可能会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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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a* n; p( y) Z　　“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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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8 i9 G' U: d9 m+ }　　“休息。”我说，“每天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上学放学跟你说笑扯淡看书打游戏随便什么都好。我要有童年啊姐姐，你明白吗？你也应该有的。”- X* L$ {, U1 N/ g: _- n7 K6 Y

& R1 n% E9 Q  _1 w* }1 f　　张小桐婉然一笑：“我当然明白，所以我陪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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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小美女这么一笑，我心情也好了点：“今天情绪太糟糕了，真丢人。小桐，我们争取在寒假结束前把这些事都弄妥吧，计划不要一次外放太多，一点点按照时间顺序给出去。我保证下面这些认对我们服气，而且会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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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张小桐有点不解。- |* ]6 }) s  g7 b. [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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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Q1 Z- G* J0 r& l第二十五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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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t# ]' i3 Y) L  T　　我心情慢慢恢复，表情又变成平时的嬉皮笑脸：“古代人最怕的就是预言师，因为他们能知过去未来。只要你一直正确，他们就会怕，因为他们不管独立也好，有异心也好，都摆脱不了你没有失败的阴影。”7 H; S6 s& A# T' }7 T#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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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捏了我一把：“从小到大你总是这么阴险。”1 a* X( o- K6 k' m0 n( [2 S4 t! b: V

$ Q0 f; l7 F8 r% `8 }　　我笑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2 F0 P: G  e- v1 T( p- _

  |3 _6 x) P) N6 {2 Y5 k　　回去之后我立刻开始起草这些方方面面的草案，手上没有像样的稿子，我只好在学生用的小楷本上写计划。所以一个小学生半夜批衣在台灯下用小楷写作的情景看起来就只有这么可笑了。我还得没事安慰自己：“你这是为了自己的童年更丰满。”然后再自言自语一句：“丰满得有点走不动路……”其情其景之可悲可笑，便也只有张小桐能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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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j! s4 I4 ]! r! v# ~% t0 o' o8 t　　经过近一个星期的苦心炮制，大部分我心中有数的变化都在这个草案套装里写出来了。低头掐指一算，94年这中国就接入Internet了呀，也算是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了呀，人民生活大改观的契机到了呀，明年开始可以投资网络了呀。不觉心中高兴，转念又想到，1994年外企开始源源不断大量涌入，竞争压力逐渐上升，国内出版业经过混乱之后在94年底重严打，把出版商折腾到飞起；94年台湾著名游戏软件公司智冠进京；94年计算机基础教育被强调，学校电脑需求量大增；94年中国出现一本杂志叫《画书大王》，四川希望书店出版，一年内席卷全国，之后寂寂无声，日本漫画从这一年开始彻底占领中国出版市场十年，虽然都是盗版；94年中影首次引进大片《亡命天涯》；94年中国足球联赛职业化，满天假球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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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U5 t( O8 S: I9 X　　老实说那天跟众人吃饭我顿悟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得到再多，有些东西也可能永远无法再次得到了。以前我打游戏的时候会考虑读档多次把所有可能试一次，但现在我只有一次读档机会，我选择了最急功近利的办法。5 b! |- w/ G1 T'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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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打RPG不练级只走剧情，虽然我走的很远，远远超过别人，等级还是很低，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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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6 j' d6 K8 g7 \3 l2 M　　所以我决定一边放手，一边蛰伏，一边去找自己不曾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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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h$ S* A$ N) y6 F* {　　我给自己两年时间，之前的所做的一切成就让我有信心改变原本不能改变的。+ B9 I$ B( {2 |

) T/ S9 ]; G, Z( }$ R. N+ O　　94年2月14，我在情人节给张小桐送了一个让她惊喜的花篮。张小桐的开心和兴奋让我想起以前一些朋友在一起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神勇从不给女朋友送一朵花的可笑往事，花不是重点，重点是心思。年轻时我们太不懂爱情，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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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Q, w0 |　　因为张小桐父母回国，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像以前那么多。我经常去找郭振他们玩，从城东跑到城西，在郭振的介绍下认识了他“三哥”的一些兄弟，却从未见过三哥本人，也渐渐被几个朋友的家长所熟悉。2 r7 c  a2 z$ I

; {2 W9 Y6 k5 A8 I2 i. z$ o　　我拼命跟他们一起玩，往回找自己从未有过的童年，一直玩到2月底快开学，一天晚饭，我跟父母说了自己想做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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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K; K, R  @. o/ e9 k　　晚上父母心情似乎还不错，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我想直接去上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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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父母失和之后，我很少跟两人说话，忽然这么主动说，两人感觉很奇怪，倒没出现立刻发火的情况。4 I6 r6 X6 L$ t+ V! q

4 o: C1 H3 {! L# O3 _, u- u　　我继续说：“寒假小桐姐把她的教科书给我看了，我觉得好像能跟上初中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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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6 O8 _; X+ n　　我爸瞪了我一眼：“你真会假会？别觉得自己得了学年第一就了不得了，小学的东西能和初中比吗？”/ }& B% `' G1 V1 b" ]

5 }/ Q; `1 l6 t( D& ]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平时一直学习成绩好的形象还是起了点效果，反应居然不是很激烈。  U8 f* n* v: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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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寒假我做了20张小桐姐帮复印的卷子，从初一到初二，所有科都没低过90分，小桐姐也建议我去上初中，现在上课学的东西我都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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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O3 _1 @8 r; t　　老妈没说话，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张小桐这个名字现在在家里算是权威了吧？连省报都说她是天才少女，她觉得合适的事一定没错了。而且我也明白，虽然我妈和小姨情同亲姐妹，看见人家孩子落个神童的称呼自己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自在。正是基于这种原因，我才大胆提出要读初中，周围邻居的孩子还没有能跳级的，这可是给他们长脸的好机会啊。9 Z1 `5 e2 J9 Q- c" Z1 v9 J4 J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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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脾气一直不好，这会居然也和气起来：“你小桐姐还说什么？”( A$ |- k+ o% @" V, I

4 U! _6 j- v1 ?- n4 E  N  p　　我说：“她说要是我想进中学能给我介绍，她认识人，就是让我回来问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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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可怜巴巴看着二老，那意思就是你们不让我去我得多委屈啊。3 n2 R! D( C* i3 [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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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招还有点效，我妈先说话了：“行文的学习成绩倒是真挺好。”0 ]' k9 h1 g1 s9 ]7 f1 Y: p

% y8 J4 r" A3 b5 J　　老爸点了根烟，抽了几口：“话是这么说，可小学毕业证怎么办？”% `1 f% W, x6 \$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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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瞪了他一眼：“你当还是你毕业那会呢？现在小学毕业证有屁用？中学毕业证都没用，行文要是能直接上高中，我都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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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H3 y1 T4 V$ _　　“瞧把你美的，让你儿子上科大少年班算了。”老头子把烟头一按，“明天找小桐过来问问吧，学校里的事咱也不清楚，问明白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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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目的差不多达到，心中高兴。同时也有点感慨，父母似乎也开始关心我的将来了，这么说以前那一次我负气离家寄人篱下是否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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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能让两人开始好好说话，让他们有一点惊喜，觉得生活里有可以期待的事，总算是初步达到目的了。暂时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不敢告诉两口子我赚了多少钱，这个事儿得一点点来。5 ?( P9 I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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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贱夫妻百事哀，把这个道理换到每个家庭上都差不多适用。我现在不敢说自己能如何如何，只有试试可否通过金钱改变一些东西了。+ t  K1 {) _! g% r) g

' m- W- ]3 G& t　　张小桐早就听说了我的计划，很含蓄地告诉父母，现在虽然我已经有了可以读中学的能力，但因为年纪小很容易受欺负。她的建议是先让我读完初中再做考虑，因为现在教育制度年年改，她也不敢保证之前建议让我读初中就是最好选择。坐在《绯红少年》编辑部听了张小桐一番说了其实跟没说一样的道理之后，父母既保持了对我将来前途的信心，也放弃了让我直接升初中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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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K) l2 O- g% x# y　　其实我最初的打算也只是希望增加他们的信心，分散他们每天吵架的注意力。+ y  h4 K9 g6 B  }* b: O

; B3 G/ i: W! Y: {8 [- ?　　事后我夸张小桐：“行啊姐妹，快出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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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w3 |1 d+ F# W: w: s# H5 R　　张小桐抿嘴笑：“照您不是差远了？你打算怎么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4 h/ k1 f3 k$ s2 z# t$ H0 M

) l: Q7 n7 m* X　　我摊手：“多交流吧，从小我就性格孤僻，可能也让二老看了心寒吧？”, M$ ~  C9 D, @2 b; e

: z6 b3 S" _( z6 w% _, q　　张小桐夸张地指我：“你？孤僻？”; Z& U; E4 B! z; _/ Q& x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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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肩：“真面目只有您知道，全世界都被蒙着呢。”3 @  X4 B6 |' @  C2 c- _

% w6 X5 b1 d3 i# H% |1 ?; ], f# d　　当然不是全世界都被蒙在鼓里，张小桐做《绯红少年》主编的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我在《绯红少年》写专栏的事也有一些人知道了，也就是背后太阳集团的一些内幕恐怕全世界也就几个人知道。不过照目前情况来看，就算让人知道也没所谓，张小桐现在的身份慢慢被抬高，有事也压得住。6 k' M7 y/ c+ i% ~+ Y9 [2 J. u0 G; k

; D* N  S* U8 {7 _5 d　　父母这边安抚好之后，新学期开始了。6 Q( U$ D& L* D6 u1 N9 Y# a

: p& V. T( f( V　　PS：明天要帮朋友枪柯南7000字，未必会更新，今天先提前放了。7 r8 Y0 y2 ^: S3 y2 y

- N7 o9 _% E$ e　　发现了一个记忆错误，修改之。中影首部引进电影果然是《亡命天涯》，曾经被在下认为是导演及演员功力示范的好片。4 l/ ?% m  L# g- @

2 o- p( D" ?- E% N$ u7 R3 @& g) ]. N　　感谢热心指正。

xianghack

第二十六章 上, V2 |/ @# B. V/ o8 Y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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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请教芳名？敢问家住哪里？”
$ ?% S( z+ N$ w$ o* |8 W# s" L; W$ l　　教学楼门口，我满脸假惺惺的诚恳看着许佳佳和张欣二人组，笑嘻嘻地问。0 v) J* X/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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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我的嬉皮笑脸已经深入人心，两人早已习惯，张欣刚想说什么，许佳佳抢先一步回说：“姓倪，名晓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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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p* h0 _( A　　面对这种老到掉渣的笑话，只能挠挠头：“不对啊，我小姨好像在又出门了……您会说俄语吗？”+ h1 ?. P+ h4 i# C) j0 ]

% p( u$ \8 `. z4 z　　许佳佳翻了个白眼给我：“我们不会，难道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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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会一句，叫‘哈勒少’，”我在那信口胡诌，“就是好极了的意思。像眼前两位姑娘，就是典型的‘哈勒少’。”% |4 ^. ], F0 G" G2 }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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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夸当然没得火发，两人只好默默忍受我的调戏。发呆足有一分钟后，脸皮比较厚的许佳佳红着脸说了我一句“臭贫嘴”，张欣则一句话不说，不知道低头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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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同学多年，一直到我离开北关市，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F/ D/ F8 q  }; ?8 W

& e. I& l% B3 q" ^0 @2 k7 Y# C% l　　想起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2 }, X  A/ d  w- g$ e% f. j

6 L2 I  L6 V' T  f; c& Q　　许佳佳眼尖嘴快：“周行文你干吗叹气？”  c# B4 \# r8 i( x7 g: D; Q

9 t# t) k0 o8 s1 V' b9 j　　我故作忧郁地看着走廊深处：“我在想，咱们现在算是迟到了吧……”0 Z7 {4 r2 x# F6 ~0 ?4 \  i. t0 S: o

8 o2 ~! A4 |$ ?  n; e+ c$ H　　两人恍然大悟，我们三人嘻嘻哈哈冲进教室。2 ~1 M1 `3 _. _) ~&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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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想到的是，新学期竟然换了班主任。) V( y6 h2 Q0 G+ m

  w4 F9 V, ~# b) g6 \0 {; `* I　　一般班主任交替都该是以学期计算，在9月新学年开始时进行交接，我第一次听说有半个学期就换班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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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班主任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记忆中新华小学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不过当时没教过我。听别的班学生风评说她很喜欢挖苦学生，比如学生回头说话，她就会说那个说话的学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这还是文明一点的，更多时候是比较直接的挖苦。因为她教的毕业班多，传说在学校内外流传也甚广，我得以听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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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K+ ]; r( T$ J% e# \6 T　　李老师给我们解释之前的班主任去向，蒋老师好像是想不开，步入爱情的坟墓结婚去了。我想蒋老师怕是有无数人追着，在男老师普遍人生大事吃紧的单位被追的有点急了，便想出这么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平时所见，几个体育、美术的男老师在学生面前毫无顾忌地朝蒋婉容献殷勤，心里只能哀叹现代教育事业的全面和身体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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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上任的班主任第一件事居然是问上学期学年第一是谁，我慢腾腾站起来，她看了我一眼：“听说你学习成绩不错，努力保持好。”$ C4 y" T! k  d3 a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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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唯唯诺诺点头：“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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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在底下用鼻孔哼了一声：“装老实。”: }9 n# e7 M  J+ J4 P- T4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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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下小声说：“人家本来就老实了啦……”表情神态学足港式嗲气，把许佳佳逗笑了，怕被同学看见，趴在桌子上不停抽动双肩。; ]! D: ?;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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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萍严厉地瞪了我们一眼，又看一眼点名册：“许佳佳，你怎么了？”: V7 B4 ]; U  d; i3 Y& S

/ w* H: y4 c* y　　我一脸无辜：“不知道，好像许佳佳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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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6 t# I, y3 A　　许佳佳的正是女孩子“那个”刚来的年纪，听我这么一说，趴着露出的半边脸都红了。李萍盯了我们一会，不悦地说：“上课时间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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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看老师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几个学习比较差的学生身上，低头问许佳佳：“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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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q! P* n9 a6 d) u% D! G$ v　　许佳佳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依然满脸潮红，气喘吁吁：“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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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S! K" Z. E  A$ I& L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悄悄指向正在口沫横飞讲台上：“小声点儿……别让下马威给牵连到……”0 D' @; W: F9 `% f. h1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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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点点头，脸色慢慢回复。1 {* R5 p1 [" l5 y( N" G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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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在旁边看着我们，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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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z/ ~7 k, o: w& w- W0 s　　听了四节可能还没我讲得好的课，中午放学我出校门就看见郭振一脸焦急站在校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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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 \4 z" n' K9 X　　有点吃惊：“嘿，怎么了？让人给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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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一起出来的许佳佳和张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郭振，郭振长得浓眉大眼一表人才，属于那种女生愿意多看几眼的类型。5 l/ [/ w' a6 e6 L, B& w+ I

" s9 Q0 `- n4 i0 a/ N' h- z3 J　　“周行文，你朋友？我们好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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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t, c$ Q/ l8 k　　她们比较熟悉常来找我的杨远哲和葛金秋，却不太记得那年在街头拦住我又在台球室被我大败的郭振。这也难怪，小孩子记性都不是很好，我只好重新介绍一次郭振给她们。) S6 D4 {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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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等我介绍完，有点不自然地看了两个女生一眼。我心下透亮，对两女说：“我们有点事儿，你们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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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刚想说什么，张欣拉了一下她手：“佳佳我们先回家吧，我看郭大哥可能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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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l% b% k" I0 y+ l7 d　　许佳佳见好友已经这么说了，无奈跟着张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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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R9 h% u4 R4 s　　一句大哥叫得郭振大为舒服，大力捅了我一下：“好小子，有眼光，一下就俩。”( i  h3 o% F/ B3 N+ ?( V* p5 E

/ h& h: z7 g/ u1 q) ?6 J. V/ ]$ A　　我苦笑：“别扯淡，说正事，怎么了？”4 b& n: H- }5 L( L8 A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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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证事郭振表情立刻变了，犹豫一下问我：“你现在手里有钱吗？”* V* H$ G* |( [  B; @* m$ {

5 j- S& A$ y6 R! m　　我点点头：“有一点，要多少？”6 }4 g( C) H& [. N,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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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脸色犹豫，不知该怎么说。我拍拍他肩膀：“是兄弟就别见外，一共要多少？”# [# f4 ]6 ^% c

& J1 I9 X6 i2 R& K8 Z1 f( @　　“……5万，你随便借我点就行，我再问别人看看。”- }% V% l  a+ o  Y

$ h4 i! s- r9 }; k& b0 a　　我笑了：“什么时候要？”- P4 x1 S# a, L) y0 N,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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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下午两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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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肩：“别去找人了，等会跟我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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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一脸惊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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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应该有这个钱。”我对郭振说，“是兄弟，所以不骗你。不过我也不希望惹上什么事，你对外说四处筹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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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何等聪明的人，连忙点头。& X1 K8 I*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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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下$ W, I. r6 E3 ^. s

; N  F. L) z5 P% }　　我挂电话给张小桐：“姐，我在外边，一朋友要用钱，帮我提5万出来。我在黑天鹅饭店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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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效率倒很高，一个钟头后在学校旁边的小饭店里找到我们，把牛皮纸信封递给我：“6万。”# e9 f/ ~3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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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她让座：“您真是大善人，改天我请您吃饭谢您吧。”. J9 n# a3 j9 T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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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还没吃呢。”张小桐坐下后叫了双碗筷，“银行的人像看贼一样看我，挺别扭的。”# W5 L8 Q! |8 L" f8 A7 T1 n3 u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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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腾”地站起来，朝张小桐大力鞠了一躬：“谢谢小桐姐。”/ B% a' s$ D+ r3 {$ l9 X3 p

& V+ W/ v% ~! R: R5 ?9 w  R　　张小桐笑道：“客气什么啊，行文朋友不也是我朋友吗？别站着，坐下吃饭，我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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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边吃边说，张小桐问郭振：“这个学期过完你也初三了吧？”# k+ a$ k* E% `9 C+ e5 `6 S.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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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嗯了一声：“初三了。”* s9 C9 U# @: u" X8 o- b! r9 T

) o2 C* r1 u1 A, m/ ?4 ~　　“打算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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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P" {" J3 H　　“没打算继续往上考，”郭振低头看信封，小心翼翼揣好，“想念个专科什么的，学点技术。”8 W/ O) ?% [0 j0 G9 x) V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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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乐了，是之前夜校学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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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D$ m! |/ Q, [1 w" q　　“打算学什么？”& _7 l* W0 r$ U' n1 e- c+ I! x1 Q

4 Y/ z, L. V5 X/ i% |% ]9 H　　“机械维修，”郭振说，“以前看过电脑觉着挺有意思的，也想学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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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8 t  l: m, {! S　　我看了张小桐一眼，问：“你最早接触电脑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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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C/ c+ ]" B- X2 V　　“89年吧，”郭振回忆，“黑白的，三哥从别人船上拿下来的，当时知道的不多，过几天让三哥给送人了。后来看书多了才明白该怎么用。”' V! {) c$ i)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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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郭振：“你几月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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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P, e5 \( ^  n　　“5月，怎么了？”  {3 q8 y* n  g7 o'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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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张小桐相视而笑：“好像以前你过生日没送过东西，今年送你点东西吧。选一样。”+ N. k( ?3 H#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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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迷糊了：“选一样？”+ m. P' m2 z# h" h# N# z; @3 s) u" K

+ a6 h' P: p$ i　　“4月潍坊风筝节有崔健演唱会（注1），我能弄到贵宾票，你往返车费算我的；或者送你一台电脑。”我知道郭振喜欢崔健，故意出了个让他两难的选择题。) F% B) \" n: x4 P. S5 z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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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会选电脑。”郭振为难地说，“不过还是不要了吧，你看我都从你这拿了这么多钱……”, N; r) k; J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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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借你的，你迟早得还我，”我说，“电脑是给你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将来你有本事也可以还我，我姐管这叫投资回报。你看那些世界报道，什么天才儿童几岁就作曲写歌，你给中国所有孩子一人一台钢琴，你看贝多芬还能不能像以前那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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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O0 X, i2 w3 {2 g+ O( G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观点，忽然想到就说了出来。张小桐和郭振都显然都惊住了，他们就没想到，所有人，只要有接受教育的条件，只要有发挥自己兴趣的环境，都有可能成为顶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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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中国所有孩子一架钢琴，贝多芬算什么，莫扎特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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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1 q. y# S. w　　无非是没有条件罢了。! U/ f. b, q* u6 D6 w# u0 \& M

, U# ]" h$ v# u: n7 b　　所以历代有成就者，多半还是那些能给自己创造条件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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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y/ g( N4 r, z" k) j( s# `2 s　　我读档之后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最终目的就是要制造更多强者，制造更多机会。给全世界最聪明民族的孩子们制造机会和环境。3 O8 w* e+ P2 T9 s1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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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做起，从身边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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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 w5 ]4 Z. |　　郭振显然从未想过这一层，仔细想了觉得激动无比，拿筷子的手都不稳了：“是啊……那么多人，都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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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住的偏，经常和农村孩子来往，对这一点感触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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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他们被浪费的是自己的人生，一个人只能活一辈子，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浪费。那些所谓玩世不恭的，也是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让自己失望，所受教育让自己绝望。真有机会，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好。”# B2 y/ h4 y6 h3 K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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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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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笑着夹菜给二人：“吃饭吃饭，说这么多菜都凉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生日送你台电脑，杨胖子和葛老头他们是6月和7月生日，有得我破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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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m5 M( w" l　　郭振脑子快，忽然明白我和张小桐为什么和他说这些跟借钱无关的话题了，我们在避免他的尴尬：“你们就不问问我要钱干什么能什么时候还？”! i( i- v7 k9 P$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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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烧茄子咽下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会问么？我们信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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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想想也是，心中大为受用，开始低头安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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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 C5 W5 r, J. s　　我边吃边用眼角扫张小桐，此人也在偷看我，眼角带春风之笑。我笑着在桌子下边掐了她小腿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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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完饭郭振拿着钱走了，没多说什么。我喜欢这样，有时候大家可以说很多话，有时候话少一点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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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自习课，许佳佳问我：“中午你朋友找你干吗？”' ?" l- X' n3 j+ g

( w4 j( p( z6 Z- S. w& D　　我看了一眼张欣：“你瞧瞧人家，一样碰见了，她就没问。”/ P7 U7 T; J4 ^

5 r. h; G% L' A1 h, m8 P　　许佳佳大咧咧地道：“那是她不喜欢那种长相的男生，我喜欢。”* J) Y; W* K2 [5 m) V

* B1 ^  l0 E5 |- ~9 |* K# u# e　　我翻了个白眼：“我和郭振长的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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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祸从口出，被狠狠掐了一下，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有掐人的天赋啊？记得以前女朋友从来不掐我。不过想想，论心理年龄我现在都是往三张儿奔的人了，跟小姑娘有代沟也是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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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口胡说：“没什么事儿，想找我出去玩，我说这几天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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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谁呢？”许佳佳嘟嘴，“瞧你中午那紧张样，生怕我们知道，你哪次出去玩怕我们知道了？”  D) P, b$ _2 m' m

5 E0 U. p$ B0 k, B5 k　　我大感头疼，一直以来对付小姑娘都不是我的业务长项。天可怜见，许佳佳跟我同桌长达六年之久，这次读档又来六年，加起来12年的临床经验居然还是对她毫无办法，可见有些事不是重来一次就能比之前好的。- B( g- @) n! T8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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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不依不饶：“怎么了？瞎话说不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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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Y' A/ u1 \8 j7 H　　“没有没有，”我死撑，“就是怕班里嘴碎的知道我和别学校人来往打小报告。你看看咱们班那几个人物，课文念不清楚，说这些一套一套的。”* }/ ^) V0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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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佳佳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所谓“八卦集团”的几个核心成员也在看着我们，那眼神我很熟悉，有娱乐周刊记者给明星捉奸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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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她说：“瞧见了吧？说不定明天就开始传你和我怎么样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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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d" H, L& v0 c- U4 u　　现在的学校八卦威力还很大，尤其被说成谁跟谁关系暧昧之后甚至可能惊动学校。许佳佳脸刷地红了，嘴尤在逞强：“他们要胡说早胡说了，干嘛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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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z5 q  l: i. C- M$ P8 N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笑眯眯地继续转移话题：“她们发现你更漂亮了，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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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O1 u+ |) k( d8 |. @  c　　“鬼才信你的话！”7 c# N1 ]9 S. Q8 o9 N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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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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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1 ]4 |3 |7 N+ {; `, n+ G7 F6 B　　这种无营养的对话持续到接近下课，许佳佳算是彻底忘了追问郭振找我的目的。而我则重新学会了一个词，叫“度日如年”。( N+ q; k! L% R" h

' P# x8 U/ |% R7 F" T; \　　放学铃声宛如大赦，抓了书包就逃。没想到张欣居然尾随而至，在身后叫住我' ]- s1 C4 e3 T;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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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热闹非凡，回家的学生们三两一群从教学楼里纷涌而出，整个操场热闹得有如周末的旧货市场，张欣喊我那一声声音不大，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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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6 Q( c* k, D  k　　即使再嘈杂的环境，我也能听见她的声音。) s8 s. g# u& m: 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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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更漂亮了，精致可爱的短发，漂亮的鹅蛋脸，会说话的大眼睛，一双如画弯眉不知挑起了我多少回忆多少惆怅。从来在学校我都是控制自己少看她，自从她和许佳佳宛如姐妹形影不离之后，我正面看她的次数也多起来。毕竟这是当年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身上多多少少有着让我迷恋的气息。我总怕自己不受控制不顾一切去追求她弥补当年我只暗恋的遗憾。$ m: Z: `) a" N% w* L! C

* @( b/ ~' t! M# P5 G　　其实这几年我挣扎多次，最终还是痛下决心，让她留在我回忆里继续美丽吧。之后她要考名牌学府，读研，这些都将与我的生活相去甚远。: J; i6 d$ s( `5 ~*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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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之后，她不记得我了，我能看见一张合影上一点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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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要强、安静、温柔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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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n# x1 X/ z' d. p　　这是我对张欣的全部记忆。$ X: \/ L8 R$ }$ C& C0 q! |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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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1994年4月崔健在潍坊国际风筝节闭幕式举行个人大型演唱会，观众达三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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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上! r3 N% k8 D. T2 f# D

8 ?% |; D" m& n: H- y" \2 x* M% D　　设想了不少张欣叫住我的原因，包括询问郭振找我的目的，甚至打听我跟许佳佳之间的关系。却完全没想到她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郭振为什么找你。”& O3 b8 B. L7 N
　　我吓了一跳，学周星驰状向后跳了一步，摆出黄飞鸿的姿势：“侠女，您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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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被我的夸张姿势逗笑了，笑了几声才慢慢地说：“我大哥认识郭振，刚才我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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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知道她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难怪看见郭振的时候她表情有一点奇怪，原来不是想不起郭振是谁，而是分明知道郭振的身份。4 @' v" W  T+ E- X* M* Y(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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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继续说道：“郭振是七中的学生，好像认识社会上的人，听我大哥说，郭振在西区很有名。”" a% z: B% J0 G0 d. n)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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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确实，你知道的不少。”' {2 W6 n  [4 Q( k- |" v( c

1 z' C/ u( W" _# U9 B% g　　张欣说：“我也知道，郭振是来找你借钱。”4 K  ~3 ^. J- t0 ^& [! u" q/ t

; A8 `6 J+ _% {8 X! x1 t' \, a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是来找我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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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O1 F* \! Z" R　　张欣朝我一笑：“我不会对佳佳说。郭振的三哥好象得了急病，要去省医大动手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反正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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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_! @2 k: {# n) J5 g　　认识张欣那么久，她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n2 \, s6 T: u: Y# K- G; C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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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欣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转头回楼口等许佳佳去了。3 E  F; d9 u2 S6 R

) W  t# M4 ?5 T7 B; ^2 D　　我看着张欣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走到学校门口的食杂店给张小桐去了个电话：“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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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1 ~- x) a% `# E; n　　“哎，行文啊，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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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我想问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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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9 N) [! T- J  T: L& z) h" ^

" s0 b/ W/ f# @. j" @# i　　“刘明耀在省医大认识人吗？”0 m$ z6 ]9 g( g! c3 E

3 }2 X% J, A& Z* \! \( |/ u　　“不知道，得问问他，你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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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 i$ O　　我把郭振借钱的原因说了，张小桐沉吟片刻说：“这样吧，不如直接把鲁薇喊来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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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样也行：“成，那你先去鲁薇那，我问问郭振的意思。”" P; d0 w5 ?. C. _5 u9 [& u4 j

" s- r! Y/ E& G/ L9 T  T: @1 a) k　　“好，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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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6 i/ J& i; n# r: t　　我打车到了郭振常去的台球室，郭振不在这。向早就熟脸的老板打听了一下，似乎最近郭振经常去市医院。我又跑到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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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医院也就是所谓的第一人民医院，当然还有第二第三第四，哦，第四是精神病院……市医院经过几次扩建，在94年初已经初具规模，大门口亮铮铮的金字牌匾盒一溜写满各种赞誉的小牌子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让人觉得这的确是个治病救人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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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正门进去，也没人搭理我一个小孩，我很顺利在三楼临时病房的走廊找到了郭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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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看见我出现在这里相当吃惊，我赶紧用手势阻止他大声说话：“来，跟你商量点事。”  l6 R! k4 O  n; o

; }& k  ]1 H. O8 i　　郭振向病房里看了一眼，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y2 n# i/ k. e% S

8 E1 r. U/ P7 i$ }　　他问的有点急，大概以为我向谁打听了他为什么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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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赶快解释：“我没四处问，有人告诉我的。三哥到底什么病？我想问问能不能帮忙。”: d) D$ i; `8 a+ g8 U, @. U6 }

0 `: ^. B- S5 O0 L1 h& K- j　　郭振摇摇头：“心脏病，听说成功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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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T' `) o% Z& t& j% ]　　“直接去北京301总院吧。”我说，原来是这个病，我熟，“让我姐帮你们找找人，应该没问题。”. a7 C# F; ^( L" h$ E/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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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再摇头：“都跟你借过钱了，再麻烦你们太过分。”% M+ |* S; n- B*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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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兄弟就别见外，”我用话激郭振：“你还怕以后还不起我们么？现在别说其他的，救人要紧。我听说省医大心脏科的本事也不怎么样，不如直接去北京，成功率有9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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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郭振显然被这个数字打动了，有点激动地重复了一遍：“90%？省里初查的时候说一半成功率，操TMD那帮人！”* @, {% @: h2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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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倒不是故意的，设备和水平不一样。”我劝郭振别激动，“你看看能不能和三哥家里人商量一下？咱们办了手续就直接去北京。”) }6 R* G+ u- g7 t# v1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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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低头：“三哥没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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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有所思点点头，当年听郭振说起三哥的事语焉不详，现在总算多知道一点。+ h5 \' L; ~9 l9 B  |% p- R7 p

9 ]8 [) q. w& Q0 g3 U6 @　　郭振继续说：“其实我也没家人，我的家人就是三哥。”/ I% G% B, |7 m+ E+ J' b. W4 O

$ L! {# _% ^7 C" h- E' R　　这个我倒多少知道一点，当年我认识郭振时他曾说过自己父母只是养父母，那么之前他一直是跟三哥在一起生活。成年以后的郭振提起三哥总是充满感情，却从未说过三哥为什么会忽然离开。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没有我读档的我，三哥会死于心脏病。" Z# e6 H3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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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能否改变已知的历史我一直很有信心，因为之前我已经改变了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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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我么？”我重复一遍，问郭振：“相信我么？”0 L- u! c! ]) ~

+ P2 x) ^/ H, R0 P/ X7 N; O　　郭振想了一下，说：“相信。”1 t# H3 q' z% K$ `% F/ }

$ C9 [) L5 D+ w9 f8 b　　我说：“那好，以后我也是你的家人，我姐也是。”) p0 U3 f0 c6 K3 R1 {

" Z4 J$ m  {! a& q+ c0 ?4 C　　郭振有点不解地看着我：“你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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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朋友。”我说，心中想的是几年后郭振帮我屡次度过难关的回忆，“是嫡系，你明白？”: ?4 w2 \! s: A% K8 W

+ x; {& i- ?, }　　郭振重重点头：“我明白了。”8 m+ C0 m1 ^- \; N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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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郭振到太阳电器城，我远远就看见站在路边眺望的张小桐。此人衣裳单薄，只穿了一件淡红外套和圆领手织毛衣，不停搓手呵气。三月的天气还很冷，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心里一阵心疼，下车飞跑过去：“姐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在里边等不好吗？”! ^3 ^) x' j6 N. ?1 r

  r7 {0 P/ y; U8 x/ X" m　　张小桐看见我回来，冻得像小苹果似的的脸上有了微笑：“不怎么冷，电器城保安换了一批，我怕他们不认识你把你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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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跟在我后面，看见张小桐这样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张小桐朝他招手：“郭振快点上去吧，外面冷。”2 `3 V. Z: `) N6 G. l

4 w# q9 A: u4 a, B* Q　　我们三个在鲁薇办公室坐下，张小桐还在不停搓手，我忍不住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袖子里：“把你冻坏了吧？下次跟门口的保安打个招呼就行了，别自己下来。”% [  k+ r, i4 G

5 g* ]/ q, Q  U& A　　张小桐脸本来就红扑扑的，也看不出什么脸色变化，只是很享受地把冰凉小手贴在我手腕上，微笑着不说话。7 L2 z/ K& }& b! P" a& K

5 C" E" j. Z2 K8 Z4 b　　鲁薇笑着给我们倒热水：“看看这姐弟感情好的。对了，行文你说想找省医大的人？”+ v5 R- O- Q  W

% u6 T& p7 E: }1 l　　我偷偷在袖子里挠张小桐的手心，随口应了一声：“不找了，北京301总院现在能排上对么？心脏手术。”5 u+ j( U3 c% A: K4 a+ |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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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给我们倒完热水开始翻她的电话本：“能，估计得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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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不是什么问题吧。”我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郭振，说，“我听说现在住一个月院加手术费也就5万不到，认识人可能3万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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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我倒是认识，”鲁薇手停在电话上，打算说完再按，“是个主任，估计排队问题不大。可能就是要方方面面意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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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手心被我挠得痒了，缩脖子笑，边笑边问：“怎么又想到北京去了？”. v" D4 M+ `- F  D: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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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郭振：“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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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点头：“说吧。”1 b- i7 C+ m1 m6 K( B: j! r- r: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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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Z2 ^. A! g9 z) G第二十七章 下& v2 T$ u) k, I  P: h

/ n9 E/ [8 t; {! H! {9 \2 U4 [( z　　我把三哥的病情大致说了一下，也略提了一下郭振现跟三哥的关系。张小桐不笑了，鲁薇也有点沉默，女人都是有母爱的生物，听见这种天煞孤星般的故事不自觉会陪着当事人一起悲伤。我及时阻止两人正在酝酿的情绪：“打住，现在是要想办法。”  v  a8 g+ x6 [) Y; F0 i; |& T% K

" u% r' p/ u- o. a3 A- |% g$ s( X　　鲁薇说：“其实好办，我先给三哥订明天晚上去北京的火车票，找个专人陪着。医院那边我去打招呼，要不了几个钱就能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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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 L3 I( z　　我开始替郭振当家作主：“行，那就这么着吧，还要辛苦两位姐姐了。”2 q( Z, l: Q9 x1 `; i& H+ L# I* ~3 F0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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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一笑：“瞧你说的，还跟我和你姐姐见什么外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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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边看郭振边说：“这不是替我兄弟谢你们吗？其实也就口头感谢嘛，你们看我穷成这样，也实际不起来。”; p0 W& ~+ i/ ]& ~( D: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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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手渐缓过来，被我挠得受不了缩回去：“鲁薇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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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知道在这种姐弟斗嘴的时候谁也不能帮，开始打电话联系她一个长辈。我在旁边听着，鲁薇果然口才了得，几句话就把事说明明白白，并在言语之间暗示如果把事办了便会有好处。听鲁薇的口气，对方似乎答应的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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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4 ~) x4 a, [% _4 j/ q( n! `4 |　　看事比较顺利，我问郭振：“要不要……跟三哥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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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点点头，自从进了鲁薇的办公室之后他就很沉默，大概还觉得自己是外人吧，我能理解这种心情，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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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姐今天还有事吗？”4 [$ r3 c" G3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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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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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起吧。”; A! C$ }  U$ A" Y9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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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车到了市医院，我终于在病房里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三哥。2 }( X2 g- k2 w0 `

1 b: c# A$ ]+ m　　郭振曾经不止一次向我描述过三哥的容貌和性格，所以在见到之前心中已经有了大概轮廓。见到之后觉得郭振这人描述别人的能力实在有点惨，在他口中的三哥怎么着也是个脸上生了横肉眼神阴冷的老流氓，我见到的却是个面色白皙有点秀气的青年。  r8 ~( Y' M5 h8 X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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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醒着，看见我们勉强笑了一下：“郭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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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8 ?& t. L* R' i# G% A, V　　鲁薇在这群人里年纪最大，她点点头：“我们想问一下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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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见？”8 W- \0 t( p5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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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许久的郭振终于开口了：“三哥，我们想带你去北京治病。”7 s2 s' o8 D- {+ p6 F, j- S+ J- S1 U% c

/ D0 h. b7 @! J8 i7 y3 v" d9 ?　　“什么？”三哥显然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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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k/ e4 U1 V! B　　“去北京，手术的成功率有90%。”鲁薇说，“在省医大，只有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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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n1 [* }# K- }* e- O　　三哥摇头：“我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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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A% G9 d' F# s; x　　我对三哥说：“三哥，我是郭振的朋友。我想问您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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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一个小毛孩子，三哥笑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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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算不算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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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4 `0 K5 B* ]' s$ q

& X% Z  m. s+ o6 V$ C# V+ i$ M　　“如果你有意外，郭振会不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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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吧。”0 l5 a# p: W" g) F

, \: m4 \8 K7 T) y　　“如果你有意外，郭振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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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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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有意外，郭振会不会觉得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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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5 W& L. Z% q'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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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认识您，但我是郭振的朋友。我不希望这些事发生，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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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O7 ~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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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的话说完了。”# \$ P# ], k6 v+ q8 w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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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带着笑看三哥，三哥举手：“郭子交了好朋友，我投降。”! y1 |; D8 q'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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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面带欣喜地看了我一眼，包含无尽感激。我对他轻轻摇头，表示不用在意。2 x$ v9 C" r. s3 x" S+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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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北京治病的事就这么定下来，鲁薇特别嘱咐了人去陪同。她办事，我放心。临走之前我顺便问了鲁薇一句废话：“现在是4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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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 G: R* P3 b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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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下，嘱咐她：“找两个精通英语的，去……美国斯坦福大学转转，看看有没有有心在网络上发展的人，接洽一下。”. V/ G0 ?3 W9 [8 y* Z* b

0 c& u6 W& o# T+ E9 U　　鲁薇有点莫名其妙，还是点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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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0 M* l; R& J" P. O/ Y　　两天之后，三哥被接出院，郭振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此人心情好起来之后显示了无比旺盛的精力，我答应送他的电脑也到位了，他每天玩到半夜，白天还要跟我们出去耍个没完。94年满大街的牛仔裤口哨和吉他民谣，我们没完没了地在街头闲逛，这会邵科和王易还没出来卖打口带，我也不可能碰到李坤张琛之流。我们跟着郭振熟悉着城市角落三三两两的流氓混混，时间长了，我很疑惑于一个问题。) S" x# [  W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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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觉得这些人里没有有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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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印象中，90年代初敢铤而走险的人都挺有钱的，当时特别流行带大笔现金出去做生意，经常有人在南下火车上几天几夜不合眼地等待机会“拎包”。还有出国跟外国人以物易物的，或者走私香烟的……然而所到之处看见的混混们一个个都是只有卖相，穿戴整齐地抽“大前门”之类的便宜烟，更有甚者，直接捡晒干的树叶卷起来抽……让人觉得惨不忍睹。我觉得若是十年后想教育青年不要混帮派学坏，只要把现在混混们的生活纪录片放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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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f5 u. K* {( F　　当然，我也想到三哥，他在北关也是叫得出口的名人之一，连几万块治病的钱都要郭振给他筹。可见不是有名就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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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C  `) Q0 L  H' r- v  Z1 J　　郭振给我的回答是：“有钱的谁出来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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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问：“那出来混就有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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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无语：“大概是觉得比较自在，别的就没什么了。”* f* A8 l$ ~" ~$ l-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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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在？”我笑了，“其实不就是在固定一个地方晃荡吗？出了自己这片都容易让人打。”2 X: J& Y1 T2 a0 [- v

8 {; O3 r6 V* y　　“其实出来混很难做到CEO的。”我喃喃自语。6 m/ A* ]" d7 r$ w. d4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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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一愣：“CEO是什么？”: p+ ^9 w" P7 H9 x+ a: r4 [; S

: A9 ?4 @( z+ i+ l% k　　我解释：“就是首席执行长官，大公司出来管事的。好比明朝，皇帝是投资人，魏忠贤他们那帮太监就是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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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笑了：“原来是这样。”6 j3 U% S% ~! k5 z%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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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说：“就是这样，出去混，最起码也得当个CEO啊。”, i$ }6 V. v- _1 N

+ \8 Y5 x2 i2 I! _1 Z2 {& [　　“那我也混个CEO当当吧，哈哈……”8 ^; g# k8 ^% G! _

# M8 c# D! ?. Z! i7 w0 Q　　我们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很多年后，郭振真的当了CEO，还不是一般的CEO。+ u- v. m7 G1 G

+ I& V0 a" ~3 V5 M9 S! k　　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xianghack

第二十八章 上4 A9 b( A8 Q5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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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专科医院门诊，专家坐诊，专治久婚不育，癫痫、羊角风、胡言乱语、打人毁物、口眼歪斜、歪脖、结巴……”) F6 ^- I+ K8 E7 |$ g
　　听着广播心里觉得那个亲切啊，真是五十年不变的广告，从小听到大，连词儿都没改过。9 g& X3 w. j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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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是周日下午，我和郭振刚从旧货市场回来，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台二手双卡收音机。我就差学无数网络少女在那呻吟一句“好无聊啊”便可以提前跨入网络时代和21世纪了。郭振小心翼翼地翻看我带来的磁带：“Beyond，好奇怪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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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4 m* [8 U; i7 _　　93年6月黄家驹在日本去世，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大陆开始满大街的盗版《B安乐队》和《光辉岁月》。我见郭振喜欢听音乐，就给他带了两盘。其实我本人并不是很喜欢Beyond的东西，不过觉得他们粤语版的歌词都很能打动人。尤其是《农民》这样的歌词，每次听起来就觉得心中一片唏嘘。我还给郭振找了一些黄霑和罗大佑的东西，不管怎么说，我坚持认为摇滚是一个小众的东西，当很多人认同它或者接受它的时候，既是它自身的毁灭也是社会道德底线的毁灭。凡是对伍德斯托克（注1）有一些印象的人都知道，摇滚是一种具有毁灭力量的听觉文化。当它把表现转向视觉的时候，所创造的威力无可估量。- P$ m1 M) Q% H* [, ^. A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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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年之后相隔25年才再次举行的伍德斯托克就在今年举行，尚未到盛夏，我也搞不到太多关于这次摇滚音乐节的资料。只能隐约向郭振承诺到时给他看全程的视频录像。可惜的是这时尚未认识邵科和王易，不然也可以找他们一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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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q) @6 W( J$ Q& q" e　　郭振整体来说还是一个比较倾向于流行的人，所以我给他看的也都是倾向流行的作品，黄霑和罗大佑在华人填词的圈子里也算是顶尖强者，黄霑的武侠，罗大佑的沧桑，都能在中文圈子里激起最直入人心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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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X6 n# s* W1 s  a+ |　　如果是面对邵科王易他们，我肯定会给出另外一些东西。/ E/ ]2 P( d- T4 R5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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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振开始听Beyond，我在《海阔天空》的钢琴前奏中正在寻思着是不是要提前认识一下其他几人，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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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这部电话是张小桐掏钱给我们装的，小姨多少知道一点张小桐没事就给我父母花钱，不过她跟老妈妈情同姐妹，倒也不怎么在乎。大伯母她们因为之前曾受了张小桐不少好处，也不好说什么。每次想起这微秒的家庭关系我就头疼，最不擅长对付这个。6 C% y0 k" F;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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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电话的是张小桐，让我去鲁薇那里一趟。7 E# E. {# G* Z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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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桐姐有令，不得不从。我拍了郭振一把：“嗨，哥们，咱出去吧，我姐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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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c' X7 K　　郭振对张小桐敬爱有加，也不废话，抓了磁带跟我出门。( W$ Z7 m+ R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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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郭振送到台球厅后我赶到太阳电器城，在电器城门口被吓了一跳，周末下午的生意还真是好啊……瞧这样不费点力气简直没可能挤进去。门口保安的职业笑容多少有点扭曲，估计是觉得这种场面自己所谓的维持秩序工作简直就是说笑。我看着眼前这一股人潮，咬咬牙硬着头皮挤进去。3 q( d3 K1 h2 }"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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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潮中差点被挤得再重生一次，几乎就是被大人们提着脚不着地第总算到了电梯口。我看见正愁眉苦脸打算往外走的张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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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V* P* ]" v　　“又出来等我……”说心里不开心是假的，张小桐背靠墙壁精心打扮的样绝对勾魂，看着差点流口水，“咱们上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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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K( B& u7 p" y) p* d3 f　　顶楼办公室，鲁薇头也不抬地在看东西，旁边坐了一人，大眼睛瓜子脸一身不合时宜近夏装的短衣服，不是别人，正是把刘明耀迷得七荤八素的大美女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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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7 y2 c+ N1 i　　看见我上来，蔡青打趣：“哟，周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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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美女蔡，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哈哈……”我拱手做辑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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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哥周也风采不减嘛。”蔡青笑得很似狐狸，“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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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回头也知道张小桐的眼神在变化，我干咳一声：“别，别扯了，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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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甩了一下头发：“我去了斯坦福。”" w9 |: p* Y' H) O. U' t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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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巴垂到脚面上：“你，你？这么快？”6 l0 v; |9 v! h' y& P% M2 f

3 \' [* \8 g* \( Z) M/ B" V* ]$ }1 O　　“周公子的指示当然要第一时间执行嘛，好歹我也算半个翻译。”蔡青说，“如你所说，希望通过网络技术创业的人有不少，我带了一些资料回来，等你决定投资给谁。”, Q# b% X" z6 H. F* |

$ i( _/ n* z/ Q) |; u3 O! r　　接过蔡青递来的资料，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资料分成几份，在抬头处有技术持有者的照片、个人档案和投资评估。我粗略看了一下，斯坦福著名的两个组合都在其中，那是未来几年内互联网的最大奇迹。3 |3 I6 @! e* N1 E)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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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评估，我问张小桐：“公司现在能拿得出手的钱有多少？”% ~* v5 B/ d6 P) s1 x' `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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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眼皮不眨地趴在我耳边轻轻说：“大约3亿。”) U$ f. a8 |" _/ c. d- R) A' r6 n

9 y  Q; S. a# x  c! P% d　　我吓了一跳：“这么多？”% U6 o2 r4 {) e  T&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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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我已经建议他们在三好街投资建楼了，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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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是真长大了，大到足以成为我工作上的好伙伴。我点点头：“行，投资额不要超过3千万，他们的地皮入股要拼命压。大楼建成之后跟所有租用的商务用户签协议，他们的印刷活全要给我们做。”3 H7 g- v7 t' V0 Q) h6 m" A

$ l( K" ^! `0 E9 [; f4 C/ }. S　　鲁薇不解：“签这种约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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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不出成效，慢慢你就知道效果了。”我解释，“现在电脑市场渐热，大家都把赚钱的目标定在卖东西上。太阳电子本身已经在做批发，零售市场要渐渐放开，把重点转移到制造和加工上。我提的这个建议就是抓小钱，只是给你们拓宽思路用。你自己想想现在电脑城的宣传单印量有多少，纸张的可回收比率又是多少？这种合算的生意干嘛不抓在手里？”0 r7 K# ^/ \, d+ A+ z' x

7 @) M( \; o& K) w3 ?& g　　“市场就是这样，一旦有暴利大家都来做，竞争起来暴利变薄利，薄利变成没有利，等死够了又变成暴利。”我碎碎念这几年看过的竞争实例，“看过蝌蚪进化青蛙的最终阶段吗？水塘没水了，你吃我我吃你，活下来的就是强者。很没有道理，却是竞争的最终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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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0 u2 v( y$ t' k: Y　　注1：Woodstock，即全美最大的摇滚音乐节，分别于1969、1994、1999年举行，以其反战呼吁和平的主题闻名世界。" w+ S' R) |( ?! _

2 h: O* g7 `6 M, T+ J4 S　　纪念霑叔，您给了很多人励志的陪伴。中国只要曾经有过您这样的人，就没有人敢说中国没有原创音乐。' G8 n5 [) w1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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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海一笑，天地渺渺，男儿自强，何处不是您身影？1 |2 ?9 \9 ^( X. U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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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3 n; F, [+ X8 c; s第二十八章 中% o8 w+ a. V: }7 X5 a

$ l4 k( v! `/ `+ L3 V7 T. X　　办公室里三位美女被我的话吸引，只听我继续说：“你们也知道，现在电脑行业的暴利会导致不久的将来出现恶性竞争，作为经销商必须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我们在代理上的路已经走的很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是把电子商务和策划公司那一套拿来照用。但是我们现在来钱的大头是销售业，或者说，已经转移到制造和加工业。蔡青你知道，今年以来的内存加工我们已经赚了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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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J( O0 N9 A$ @- ^# [　　蔡青表情正经地点点头：“盈利涨幅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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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现在不像前几年，有钱人少，现在的生意是你能做我就也能做。人才不缺，技术不是高新，论有钱大家谁也不差，凭什么让你赚钱？就因为你现在控制着货流掌握着经销商？假如出现这么一批人，能给经销商更高的利润空间，你看那些人还认不认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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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恶性竞争，不过就是为了把对方挤倒，达到独占市场的目的。按照目前的规模，我们想垄断不是不能，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拼钱我们未必能拼得过人家，抢过来市场我们要承担所有的事，譬如和政府打交道，譬如产业变化要一力承担。我们不需要垄断，我们也不想垄断，最少不需要在电子行业上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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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美女六只美目盯着我，仿佛看稀世珍宝一般。看我停了一下，鲁薇最先发问：“不做垄断，做什么？”* ~) f& b0 z1 n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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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你在学校的时候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吗？”我问她，“牙膏厂快停产了，找不到办法。一个员工建议把开口扩大1毫米，结果厂子就活了，这个员工得了10万的奖金。”( O# T! y- Z* }  ~" t' J

0 g& D7 t( X6 w  F　　“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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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做到的，也只是比别人先知道牙膏原来可以这么卖而已。”我笑着看三人的俏脸，“我们不要做垄断，我们要做第一个赚钱的，赚够了把恶性竞争留给别人。等我们把一些可以做的行业都做完了，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就可以谈垄断。”/ P+ x' W0 b' g1 k

7 a+ t& m, m' |; c" Q　　张小桐想起我让她出让蛋糕店的举动，恍然大悟：“你打算把太阳电子转手？”' K+ ^  m' H6 H0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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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么大魄力，”我苦笑，“只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应该坚持做加工和批发，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放弃电脑销售部门了。”6 ~! U. N# F2 h7 V/ D

" ^: r$ A: @1 b! y0 f  `- I; C: I, U8 v, e　　蔡青貌似狡猾地转了一下眼珠：“你还知道什么行业能赚钱吗？”. ~6 C6 A0 T) `$ h# Z4 M$ w: |$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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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暂时不知道，不过相信很快就知道了。”0 j- t( V! U, k. [2 z

7 A& d- B: v; J' o# p7 {. V! l0 p　　大家目光停在我手上两份资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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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一个风险投资基金，给他们每家200万美金风险投资，如果要求追加投入就继续追加。”我看着这两份东西，像看钻石，“找两个有点真材实料的经理人过去协助他们，给他们最大限度研究技术的时间和空间，整体投资最高上限是2000万美元，再多就让他们在当地集资吧。”1 @/ m: F! Z  Y$ w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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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万美元，也就是1亿6千万人民币，这笔钱在国内投资房地产能赚到做梦笑，我轻轻松松就决定给四个学生，大家居然没有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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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了？”我左右看，“今天吃的饭里有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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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桐笑吟吟地看着我：“你做的决定我们什么时候反对过了？照做就是了。”1 ^2 R) T- ]! u# j! r( G

1 A" G5 \* x5 l1 j　　我笑了，几年之后，这就是数百亿美元的回报啊。- n2 M8 p% T# l/ U/ T( m! G

+ S$ A4 ~0 V! n! t+ R+ \& k4 [! O　　“相信我，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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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6 E5 j* r/ t　　摆了个詹姆斯·邦德的PSOE，套用了若干年后的广告词，附带恶劣笑容，把几位女士逗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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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家笑够了，我问蔡青：“蔡总，大老远跑过来不只是为了斯坦福这几个方块脸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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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Z  B3 c3 s- o' M. a7 V4 z$ {　　蔡青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当然，我还照周总您的吩咐去了一趟四川，买了一个废弃的军工厂，价格倒是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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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J1 O* d* I6 }5 `　　“哦？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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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0万。”# v: x# k1 S0 n: |. t5 ~( M

7 ^1 ^, q4 l) j2 y/ Z　　“……是够便宜。”我摸头，“改成芯片加工厂吧，顺便跟Intel套套近乎，其实他们对四川的廉价劳动力和工业基础也挺有兴趣的，能合作最好合作，不能合作搞两个技术人才来也行。这一套你和刘明耀都应该熟了，钱省着点花，公司这点钱也不够啊……你看看我和我姐平时连冰淇淋都不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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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H! p5 B　　这倒不是说笑，我平时在自律和节俭上倒是很有自夸的资本，现在除了平时上学放学有可能打车，或者跟朋友出去玩之外，我基本上是不花钱的，张小桐也是。连鲁薇进进出出都有台车，我们姐弟相对来说实在朴素得可以。) i/ M4 G3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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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惭愧了……我们尽量省，争取在7月中暑假前把改造和招工做完。”) o- b$ `7 W% G

6 e) E" A: U8 O　　“嗯，地方政府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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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 M% M( R  b1 f+ Q* E　　“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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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还要不要去四川？”" a+ D+ E% [7 D6 G1 P3 s3 o; k5 a7 T

; t3 F" Q" w* D! S9 b. C# T6 z　　“要去，下星期就要走。”* G% L5 U# V$ ?) B* _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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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找个人。”我边说边向鲁薇借笔在一份资料的背面开始画那人的脸，画完了鲁薇才低低惊呼一声，显然我的绘画水平超过她想象。; j# K7 a* c3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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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暗笑，当年老子还曾梦想过当漫画家呢，这么点本事总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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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z) R- S. H/ U　　“就是这个人，叫付晓飞，现在大概……比我大两岁，在读初中吧。无论如何请你帮我搞到他的长期联系方式。用什么方法都好，他是四川绵阳人，读哪个中学我不太记得了。”我模模糊糊地下指示，蔡青倒也痛快，迅速记下来。: b8 A& U3 X) o8 B9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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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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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游戏。”我微微一笑，“对了，日本方面是不是开始找咱们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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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_# p0 F+ M/ z3 n% C. z% F　　“对，他们声称Sunsoft是他们的知名品牌，要求索赔和更名。”( F: x3 `; F+ r0 p0 O. A# P9 F

4 Z# o# Y: Q8 g1 R  Z- r　　“他们打不赢，”鲁薇插嘴，“我们注册的是真正的‘TaiYang Electric’，想告也没门。”- l; h  |8 ?; C)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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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知道，当初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日本人以打官司闻名于世，连自己侵金刚形象权的官司都能打赢，椰子树砸死人都能索赔，我怎可能正面跟他们玩这个？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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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青点头赞同鲁薇的话，顺便夸我：“对，这种案子都没人受理的，尤其在国内。你想的可真周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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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露给众人一个傻笑：“这些东西，在图书馆多看看就知道了。”4 g8 ]6 u: M  C" G/ `

; B; F, w, o/ J8 }/ {　　张小桐翻给我一个白眼：“我们可不像某人，过目不忘。”- M4 @( f7 G1 |)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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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薇和蔡青都笑了，两人乐得看我们姐弟斗嘴。通常都是我输，自然大家也明白，是我让着张小桐。